三夢
“……”
周窈無言地和蕭景珩對視了許久。
她實在是說不出來話,冇有想到第三次的預知夢來得這麼快。
周窈一雙水靈的眼眸就這樣看著蕭景珩,她視線純淨,抿著嘴唇,眨動眼睛的次數很規律。
一點都不是陷入沈思的狀態,隻是單純地不想說話。
蕭景珩也說不出話,不過他的接受能力比周窈快一些,略顯難辦地揉了揉眉,開口道:“周小姐,又見麵了。”
此時的他身處京城東宮裡的床榻上,卻能和八十裡外小延鎮中的周窈在夢中麵對麵見了個正著。
“看來連線我們二人入夢與距離無關。”周窈眨動雙眼的速度慢了下來,鄭重地說出這個結論
蕭景珩默然點頭。
“殿下,不如你找個地方先坐一會兒,等我完成了這次夢境的交談之後再來尋你。”沉默片刻後,周窈很快調整好自己的心態,向他建議道。
她趁著太子沉默的時候環顧了一圈四周,這裡的環境讓她頓時疑惑起來。
這次她的夢境跳出了京城和小延鎮,發生在一處郊外。
他們的這片地方地形平坦,樹木稀。而向的左側去,那邊有連綿起伏的山巒,瞧著比小延鎮周圍的延聚山高上不。
郊外風大,一陣涼風襲來,帶下來些許變了的葉子,是接近深秋的覺。
此刻著緗芍藥織錦,比夏季厚上許多,風一吹還是不住有些冷意。
周窈攏了攏上的裳,的視線越過太子,向他後看去。不遠搭了許多帳篷,現在的天還未暗下來,但是帳篷的外圍已經點上了燈。
帳篷群很大,一眼不到頭,最外圍的帳篷周圍每間隔一段距離就有一位侍衛,帳篷群裡麵也不時有來回巡邏的侍衛。
瞇起眼睛,遠遠地細緻看了看那的場景後,偏頭聲平靜地和蕭景珩道:“這是秋獵。”
“皇家圍獵。”與此同時,蕭景珩也察覺出了周圍的環境。
兩人不約而同地說出口後皆是一楞,周窈與蕭景珩看過來的目上,片刻後又同時移走視線。
“孤要跟著你。”蕭景珩淡淡地說,“周小姐放心,孤藏好了不會乾擾你的。”
他自覺說得很嚴謹,卻冇想到周窈聽完他說話雙眼一彎,笑了一下。
周窈歪頭看見蕭景珩臉上的嚴肅與不解,忍不住解釋道:“殿下說起藏這個字,就像是我家中的弟弟妹妹一樣。”
想起趙雲和與周翊有時候就
周窈應道後,蕭景淮便轉身離開。
等她看不見三皇子的背影了,才鬆了口氣,回身掀開帳簾。
“結束了?”一掀開帳簾,周窈還冇看清帳篷裡麵長什麼樣子,就聽到一道男人的聲音。
她被嚇了一下,看清蕭景珩之後連忙鬆手把帳篷簾子放下來。
蕭景珩正大剌剌地坐在帳篷中間的凳子上,自己還給自己倒了杯茶水。
“你怎麼進來的?”周窈反應過來後,疑惑地問道。
她一點都冇有感覺到被人跟蹤著,況且她和三皇子就站在帳篷門前講話,蕭景珩是怎麼進入到帳篷裡麵的。
蕭景珩唇角一翹,勾出一個懶洋洋的笑容:“周窈,你太大意了。”
他稱呼她的全名,讓周窈再度怔了一下。
她很認真地想了一會兒,說:“就算不大意,我也發現不了。”
“這可不一定。”蕭景珩道。
“那你應當知道這次的交談物件是三皇子了吧?”周窈把帳篷簾子拉緊關好,走到桌子前坐下。
她從茶盤上拿起一隻小茶杯,為自己斟茶。
“聽到了。”蕭景珩若有所思地說,“孤冇有想到竟是他。”
周窈慢騰騰地把茶杯裡的水喝完之後,將手放到桌上。右手平放,左手托腮,頭一歪靠在左手上:“此話怎講?”
蕭景珩眉一挑:“孤冇想到周小姐與皇子集頗深。”
周窈聽聞蹙眉道:“殿下,你聽到了三皇子對我說的話了嗎?”
“你指哪句?”
“他說‘聽聞皇兄的事’的那句話,三皇子的皇兄,是不是隻有你了?”周窈抬起原本平放的右手,和左手一起托腮。
當今太子是大皇子,二皇子好像很小的時候就早夭了,三皇子口中的皇兄應當隻有太子一人。
蕭景珩手撐在桌子上,子向後靠了靠:“對,他的皇兄隻有孤一人。”
“他為什麼在和我第一次談的時候提你?聽起來我和你很稔的樣子。”周窈問道。
蕭景珩晃了晃手裡的茶杯,忽然問道:“他就隻是好心地試圖幫助你?”
話音剛落,他就看見周窈臉上浮現出淡淡的不喜,道:“他纔不好心呢。”
蕭景珩頗趣味地看著周窈,見到託著腮的手漸漸到下,頭歪著的幅度更大:“他有點虛偽。”
他等著周窈說下一句話的時候,發現視線上移,略帶不確定地說:“你是和他關係不好的,對吧?”
蕭景珩眸微,眼底浮現出點點笑意。
周窈如夢初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話是不是不能問,我同殿下道歉。”
“冇什麼不能問的,我們是盟友,周小姐。”蕭景珩微微一笑,“孤同每一個皇弟關係都不好。”
周窈一梗,眨眨眼,盈盈笑著。
太子話是這樣說的,但還是覺得自己有些越界了。
不過看起來太子好像真的不在意,繼續說著:“但孤和三皇弟的關係……最好。”
最不好。
他在說反話呢。
周窈的眼神舒展開來,對上蕭景珩帶著笑意的視線用力點頭:“我明白了。”
蕭景珩鬆散下來,晃著手背將手中茶杯裡的茶水一飲而儘。
“從剛剛的一番作上來看,他確實是在好心幫助你。”蕭景珩斂目思索著,問道,“周小姐,你每次的夢境件有無規律?為什麼上次夢到的是狗,這次又變回了人?”
上次聽到說起那隻白狗的時候,蕭景珩麵上不顯,但等離開之後心中有些凝滯。
他很不虞,不願相信在的夢中自己和狗於同一地位。
然而這次在的夢中見到了蕭景淮,這麼一想,蕭景珩心中的不悅了許多。
周窈臉上慢慢出了一個難為的表:“冇有規律。”
“我之前還夢到過野兔呢。”想了想說。
周窈放下托腮的手,輕輕嘆了口氣:“說起來,這段時間做夢的次數好多,之前都是一兩年一次的,現在不到一月居然已經做了三次夢。”
蕭景珩眼中閃過幾思量,他的手握著茶杯,手指敲了兩下杯壁。
兩人沉默片刻後,蕭景珩開口道:“這件事有些不正常。”
周窈也這樣覺得,略顯不安地開口:“我知道的。”
“你也不必過於擔憂這件事,孤回京之後就讓手下的人去尋了醫士。”蕭景珩目幽深,眼中蘊著許多深沈心思,看到的神後隨意地寬了兩句,“周大人是三品員,周小姐的母方也是京中族,就算三皇子真的有什麼心思也得好好思量。”
雖然在這件事上目前冇有任何進展,不過周窈發覺太子的態度明顯好了許多。
他神凜然,可說出口的話顯然比之前好聽了許多。
太子居然會安了。
周窈經歷完被他針鋒相對之後聽到他這樣的話語愕然許久,再次抬眼時眼中帶上不。
的雙眼明亮,淨如秋水,聲音也清甜了不:“我相信殿下的。”
周窈隻說了這一句話,剛說出口,就見太子突然避開了的視線,起朝點點頭。
“難得遇到這個好機會,孤去外頭瞧瞧。”太子似乎並不在意的變化,依舊在隻有兩人在的時候十分自我。
看到他要走出去,周窈連忙說:“那殿下好好看一看,等到晚上我正常睡,我們就可以離這個夢境了。”
蕭景珩的腳步停住,聽說完這句話之後才抬繼續向前走去。
“孤明白。”他低沈的聲音從前方飄來,傳周窈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