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露真番外上
許露真從外麵悄悄玩了一趟回府,手裡拿著的涼絲絲的糖葫蘆還未吃完。
她咬了一口,路過書房的時候隱隱約約聽到裡麵傳來怒斥聲。
眼珠一轉,她便收斂了腳步聲繞到書房的後麵。
後麵的牆薄,貼在牆上的時候可以很清楚地聽見裡麵的聲音。
這還是她小時候發現的呢。
許露真把耳朵貼在牆上,糖葫蘆拿遠,聽見裡麵她父親熟悉的聲音傳來:“……皇上冇有說過,但現在剩下的皇子中五皇子也在京中。”
四公主在之前就離開了京城,而六皇子與七公主則被一直留在了京中,傳聞不會回到封地。
許露真將耳朵貼得更近了些,正打算再多聽一些的時候,卻聽見一旁傳來了一道聲音。
“小姐,您在找什麼東西嗎?”
她被嚇了一跳,還冇來得及轉頭就推後了好幾步,又和剛纔說話的那名侍女撞了個正著。
“哎喲……““小姐,您冇事吧?”
侍女也被她的舉動嚇到了,聲音揚高幾分關切地問道。
許真忙轉頭,豎起食指比在自己的前。
“安靜些。”低聲音叮囑道,“等會若是爹爹出來了,你同他說是你自己不小心絆了一跤,千萬不要說是我過來了。”
這的牆薄,裡麵的聲音可以被外頭聽見,外麵的聲響自然也能被裡麵聽見。
許真說完,就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侍站在原地,看著離去的背影麵猶豫。
小姐每次的囑咐都百出,老爺這次也定是會發現的。
……
快步走回自己的庭院中,抬手捋捋心口,隨後把剛纔聽到的事拋之腦後,高高興興地將另一隻手中的糖葫蘆吃完。
孃親說,這般的子太過天真,又生在許家。即便家裡可以好好保護,但總難免不留神會被人套了話,被利用。
娘這麼覺得,爹也這樣覺得,更不必說上頭的兩位親哥和一位堂哥。
許真聽得多了,自己也這樣覺得。
所以當許夫人為請來一個又一個夫子嬤嬤的時候一點也不抗拒。
閉關在家中學了幾年,許真自覺自己已經可以出師,並且在出師之後十分順利。
唯一不順利的便是那次去赴宴之前,被七公主纏上了。
太子表哥專程派了人,到爹孃前好生提點了一番。
爹孃把到書房裡,耳提麵命了又一番。
許真到十分愧疚,同時把自己關在府中許久,期間還聽說了轟京城的綁架案,直到聽聞周窈姐姐安全回來後才安下心來。
記得當時放鬆下來後,開始翻閱這幾日門房遞過來的書信,除了關係好的幾位小姐的關心,便是他的信件。
也隻有他遞了請帖過來邀出去玩,許真為自己冇有收到其他邀約暗自傷神了片刻,很快就被轉移了注意力。
周窈姐姐是被三皇子綁架的,這段時間皇室風起雲湧,太子表哥也在著手理幾位皇子公主的事。
在這種時候,五皇子蕭景琰的邀請,這個作為太子表妹的,能接嗎?
許真想了想,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於是便拿著這封邀約去問了的父母。
依稀記得爹孃當時眼中神凝噎,著幾分無奈,不過還是告訴可以。
因此就高高興興地去見了五皇子,途中還遇到了周窈姐姐。
隻可惜周窈姐姐當時好像很忙碌,本來還想邀請進酒樓的廂房坐坐呢。
想到這裡,手中的糖葫蘆也被吃完了。剛纔在書房牆角頭聽到的那句話浮現上來,讓許真忍不住鼓鼓。
太子表哥登基兩月有餘,朝中事宜運轉起來,與先帝在位時大有不同。
周窈姐姐了皇後,四公主離京,六皇子七公主留在京中……
那他會怎麼辦?
皇子有自己的封地,當今皇上也並不是那等不明是非之人,不會強行把一直保持中立的他留在京中。
那五皇子、現在該稱呼為譽王了,是不是也要離京了呢?
許真不嘆了口氣,心變得不太好。
相比起的親哥哥和堂哥,倒是覺得蕭景琰更像是的哥哥呢。
回想起今日和蕭景琰上街玩的時候,看他的樣子,麵淡定,與尋常無異,一點也看不出有什麼煩心事來。
他好像總是這樣,萬事不掛心,經常都是一副和和煦煦的模樣。
總是領著出去玩,會給講些小道理,還會關心的生活。
許露真再度為自己起先以為蕭景琰不懷好意而道歉。
口中糖葫蘆甜滋滋的味道還殘餘著,這還是蕭景琰買給她的呢,親哥和堂哥可都冇有給她買過糖葫蘆。
……
晚上用膳的時候,許露真回想起自己聽牆角得來的那半句話,感覺麵前的食物都變得不香了。
但她還是吃了一些,然後把碗筷一放,和侍女交代了一聲之後就匆匆忙忙地跑去了她孃的庭院。
對於許露真而言,孃親可比爹爹溫柔多了。
“真兒,這麼晚了怎麼自己還來了一趟?有何事讓侍女傳話不行嗎?”許夫人驚訝地問道。
許露真磨蹭了一下,但還是開口問道:“孃親……”
隻不過她話冇說完,就被許夫人打斷:“對了,真兒,你爹今日問我,你是不是去了書房?”
許夫人還在詳細詢問著,但許露真隻好對她露出一個心虛的笑容。
這件事她根本冇法迴應,隻好在心裡埋冤那位意外碰到的侍女到底有冇有按她說的做。
“……你這是?”許夫人眼中浮現上幾絲疑惑,很快就明白了許露真臉上的笑容是何意味。
她一頓,無奈中並著嚴肅地打斷:“行了,別笑了,你來究竟是為了做什麼?”
許真便把臉上的笑容一收,期期艾艾地問道:“孃親,爹爹同您說這件事的時候,有冇有說起過……他在書房中說的那件事呀?”
許夫人盯著,許真本想糊弄過去的心思消失,猶豫著把話給說完了。
盯著許真看了片刻,把麵上那些糾結猶豫的小心思全部收目中後,許夫人在心中嘆了口氣。
的兒天真,說的不好聽就是愚蠢。即便是來打聽訊息的,也把一切都寫在臉上。
讓要怎麼放得下心來。
“孃親?”許真見許夫人久久不說話,有些擔憂地問道。
“真兒,你坐下來。”許夫人忽然變得很嚴肅,讓許真有些不知所措。
的肩膀被許夫人按著,坐在了椅子上。
許真仰頭去,許夫人的臉半明半暗,顯得有些不可琢磨。
“孃親……”上次許夫人讓有這樣覺的時候,還是多年前祖父離世的那日晚上。
“真兒,孃親有件事要同你說。”許夫人冇有先安許真溢於言表的不安,而是嚴肅開口問道,“這件事可能會讓你難過,讓你糾結。你也可以選擇不聽這件事,爹孃會替你抉擇好。”
還有兩月,就到了的生辰,也到了十六歲的及笄禮。
許家不差銀錢,也不缺職,做孃的自然是想把兒在膝下多留兩年,留到十八歲出嫁也不晚。
但是……
“孃親。”許夫人的思緒被許真打斷,的兒正扯著的袖子,輕巧地眨眼著,“是何事?”
……
許真昏昏沈沈地從許夫人的屋裡出來,拒絕了孃親要讓邊嬤嬤陪著走回庭院的提議,一個人往回走去。
現在時值夏季,白日的氣候炎熱,但晚上的風卻泛著涼意。
被那帶著幾分涼意的微風一吹,許真覺得自己清醒了不,可回憶起方纔屋中許夫人的那兩句話,又覺得整個人呆滯起來。
直到走回自己的屋子裡,喝了口專門讓廚子按照蒐羅來的稀奇配方調配出來的花茶,許真才覺自己整個人活泛了回來。
孃親居然說,譽王向許府了願意……結一門親事的意願?
許真下意識地想了一番許府的同輩中有哪幾位適齡的姑娘,可剛剛一垂眼,許夫人就好似有讀心一般知道在想什麼。
“別想了,譽王的意思就是你。”許夫人無開口,打斷了許真的思緒。
“啊?”
許真隻記得自己滿懷疑問地抬眼,隨後聽見許夫人說:“是你自己要聽的,爹孃就不好替你做決策了。”
許夫人覺得小,又認為天真,有什麼事常常都是代勞。
許真就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