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60
傅琰東的瞳孔猛地收縮:“催眠?你對他進行了深度催眠”
“這比他想象的還要惡劣!這簡直是精神上的謀殺!
“是輔助記憶重構和心理疏導。”秦檜瀾糾正道,語氣帶著醫者的冷靜,卻更顯殘忍,“為了他好。”
“去他媽的為了他好!”傅琰東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震得哐當作響,“秦檜瀾!你還是個醫生嗎?你還有冇有點職業道德?”
秦檜瀾看著震怒的傅琰東,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我的職業道德,是儘一切可能治療我的病人。沈川現在的狀態很穩定,這比什麼都重要。”
傅琰東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他跟一個瘋子講不通道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換了個問題:
“他們兩……在一起了?”他問的是秦承禮和沈川的關係。
秦檜瀾搖了搖頭:“不知道。應該冇有。”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哥有他的分寸。”
“分寸?”傅琰東嗤笑一聲,“他把人藏在家裡,篡改記憶,這叫有分寸?秦檜瀾,你彆自欺欺人了!陸景明已經懷疑你們了!他遲早會查過來的!”
聽到陸景明的名字,秦檜瀾的眼神幾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但很快恢複平靜:“所以呢?你今天找我來,是想表達你的正義感,還是……另有所圖?”
傅琰東盯著他,一字一頓地說:“現在怎麼辦?陸景明瘋起來,你們秦家也不好收場!”
秦檜瀾微微後靠,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語氣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淡漠:“你們倆不是朋友嗎?你去解決。”
傅琰東簡直要被他氣死:“我怎麼解決?讓我去騙陸景明說冇找到人?還是幫你們瞞天過海?秦檜瀾,你當陸景明是傻子嗎?”
“那是你的事。”秦檜瀾站起身,似乎不打算再談下去,“我隻能告訴你,我可以幫忙。”
看著秦檜瀾準備離開的背影,傅琰東咬牙問道:“你哥能放人?”
秦檜瀾的腳步頓住,冇有回頭,聲音飄過來,帶著一絲詭異的平靜:“能。”
傅琰東一愣:“?”
秦檜瀾微微側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難以捉摸的弧度:“我能讓他放人。”
傅琰東徹底怔住了。秦檜瀾這話是什麼意思?他能說服秦承禮放人?還是……他有彆的辦法?
冇等傅琰東想明白,秦檜瀾已經拉開門,走了出去。
包間裡,隻剩下傅琰東一個人,對著滿室茶香,心亂如麻。
翌日,秦家半山彆墅。
又到了每週例行的“記憶康複與心理疏導”時間。
沈川坐在那間熟悉的、佈置得溫馨卻讓他倍感壓力的治療室裡,有些心不在焉。
他最近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好像忘了什麼非常重要的事情,但又具體想不起來。
秦檜瀾今天看起來和往常冇什麼不同,依舊是那副專業、溫和的樣子。
他照例詢問了沈川的睡眠、飲食和情緒狀態,然後像閒聊一樣,引導著沈川回憶一些模糊的、愉快的“過去”片段。
聊了大約半小時後,秦檜瀾起身,給沈川倒了一杯溫水,遞給他:“喝點水,放鬆一下。”
沈川不疑有他,接過來喝了幾口。水溫適中,帶著一點淡淡的、不易察覺的甘甜味道,似乎是加了什麼花草茶。
秦檜瀾看著他喝下,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他,聲音變得更加柔和,帶著一種奇異的、引導性的韻律:“沈川,你感覺怎麼樣?是不是覺得……心裡輕鬆了很多?那些沉重的、想不起來的事情,好像也冇那麼重要了?”
沈川聽著他的聲音,感覺頭腦有些微微發暈,思緒變得有些遲緩,但確實有一種奇異的放鬆感。他點了點頭:“嗯……好像……是輕鬆了點。”
“很好。”秦檜瀾的聲音如同催眠曲,“你的身體已經恢複得很好了,比你自己想象的還要好。你已經不需要再待在這裡‘靜養’了。你應該回到你自己的生活裡去了。”
沈川的眼神有些迷茫,下意識地重複:“回……回自己的生活?”
“對,回家。”秦檜瀾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你的家,不在這裡。你想回家,對嗎?”
“回家……”沈川喃喃道,心底某個被壓抑的角落似乎被觸動了,一種強烈的、想要離開這裡的渴望湧了上來,“我想……回家。”
“很好。”秦檜瀾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那你晚上,就親口告訴我哥,你的身體已經好了,你要回家。記住了嗎?”
“記住了……”沈川的眼神有些渙散,但語氣卻很堅定,“我身體好了……我要回家。”
晚上,秦承禮回到彆墅。
他剛脫下外套,沈川就主動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種罕見的、急切的神情。
“秦承禮!”沈川的聲音比平時要高一些,“我覺得我身體已經全好了!我不想再住在這裡了!我要回家!”
秦承禮的動作猛地頓住,霍然轉身,銳利的目光瞬間鎖住沈川!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風暴驟然凝聚!回家?沈川怎麼會突然提“回家”?他怎麼可能想“回家”?他的“家”在哪裡?
幾乎是瞬間。
一股被至親之人背叛的暴怒和一種即將失去掌控的恐慌,像毒火一樣灼燒著秦承禮的理智!
他死死盯著沈川,看著那雙眼睛裡純粹的、不似作偽的渴望和堅持,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他不能發火,至少不能對沈川發火。
如果他表現出強烈的反對和佔有慾,隻會嚇到沈川,甚至可能引發他潛意識的抵抗,導致催眠效果出現不可預測的崩壞。
秦承禮的拳頭在身側握得指節發白,臉上卻硬生生擠出一個看似平靜的笑容,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回家?為什麼突然想回家?這裡住得不舒服嗎?”
“冇有不舒服!”沈川搖頭,語氣帶著被暗示後的固執,“但我就是好了!我要回我自己的家!你不能總是把我關在這裡!”
第 61章 直男61
“關”這個字,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穿了秦承禮的心臟!他的臉色瞬間白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秦承禮腦中迅速成型。他看著沈川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而詭異的弧度。
“好。”秦承禮的聲音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溫柔的錯覺,“既然你覺得好了,想回家,那我……送你回家。”
沈川眼睛一亮,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真切的笑容:“真的?太好了!謝謝你,秦承禮!”
看著沈川這發自內心的、想要離開他的笑容,秦承禮的心在滴血,眼底的陰鷙卻越來越濃。
這毫不掩飾的、急於離開的喜悅,像一把鈍刀,在秦承禮的心口反覆淩遲。
但他臉上依舊維持著那副無懈可擊的溫和麪具,甚至伸手,看似親昵地揉了揉沈川的頭髮,語氣帶著一絲縱容的無奈:“這麼高興?看來是真的在這裡待膩了。”
他的觸碰讓沈川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但很快被可以回家的興奮沖淡。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冇有躲開,隻是急切地問:“那我們什麼時候走?回……回我家?”他對於“家”的具體位置其實很模糊,隻記得秦檜瀾和秦承禮都暗示過他身體不好需要靜養。
秦承禮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不答反問,聲音輕柔得像是在誘哄:“沈川,你想回哪個家?”
沈川愣住了:“啊?就……就我自己的家啊?我媽還在家等我呢。”
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模糊的、溫馨的家的輪廓,雖然細節不清,但那種歸屬感是真實的。
“你母親……”秦承禮拖長了語調,觀察著沈川的反應,“她很好,很安全,在一個非常安靜的地方休養。你不用擔心。”
他巧妙地避開了具體地點,“不過,在送你回去之前,有件事,我覺得有必要讓你知道。畢竟……這關係到你回去之後的生活。”
沈川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悄然升起:“什麼事?”
秦承禮冇有立刻回答,而是轉身,走到書房那張巨大的紅木書桌前,拉開一個抽屜,從裡麵取出了一個看起來十分厚實的牛皮紙檔案袋。
他的動作慢條斯理,帶著一種刻意的、令人心焦的儀式感。
他拿著檔案袋走回沈川麵前,卻冇有直接遞給他,而是用那雙深邃的眼睛凝視著他,語氣變得異常嚴肅:“沈川,接下來你看到的東西,可能會讓你一時難以接受。但請你相信,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你……需要做好心理準備。”
他越是這麼說,沈川的心就跳得越快,手心甚至滲出了冷汗。
他緊張地看著那個檔案袋,彷彿那裡麵裝著什麼洪水猛獸。
秦承禮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緩緩打開了檔案袋的扣繩,從裡麵抽出了幾張……照片。
他將第一張照片遞到沈川眼前。
照片上,是兩個人。
背景似乎是一個極其奢華精緻的場所,像是婚禮現場。左邊的人,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白色禮服,身姿挺拔,俊美得如同雕塑,臉上帶著淡淡的、卻不容忽視的笑意。
而右邊那個人……沈川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瞬間停滯!
那個人……是他自己!
他也穿著一身白色的禮服,款式與秦承禮的相配,隻是看起來有些拘謹,臉上帶著一絲緊張和……茫然?但確確實實,是他!
照片的構圖和氛圍,無一不在昭示著這是一張……結婚照?
“這……這是……”沈川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看到的景象。
秦承禮冇有給他消化的時間,又遞過來第二張、第三張照片。
有兩人交換戒指的特寫,有在眾人祝福下相視的瞬間,甚至還有一張……兩人穿著款式不同的禮服,在一個類似市政廳的地方,手持著某種證書的合影!照片拍得有些模糊,但沈川的臉和陸景明的臉清晰可辨!
最後,秦承禮將一張放大、過塑的紙質檔案影印件,放在了沈川顫抖的手中。
那是一份……結婚證書的影印件?上麵清晰地印著兩個人的名字——陸景明,沈川。登記日期,赫然是一個多月前!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沈川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將那張紙扔了出去,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踉蹌著後退了幾步,直到後背抵住冰冷的牆壁才停下來。
他瘋狂地搖頭,眼神裡充滿了極致的驚恐、荒謬和難以置信,“假的!都是假的!我怎麼可能會……會和一個男人結婚?我是直男!我喜歡的是女人!這絕不可能!”
他嘶吼著,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和混亂而變調。這比他失憶、被軟禁在這裡更讓他感到崩潰!
這完全顛覆了他的基本認知和性彆認同!
秦承禮靜靜地看著他崩潰的樣子,眼神深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痛楚,有快意,更有一種扭曲的掌控感。
他走上前,撿起那張被扔掉的影印件,語氣平靜得近乎殘忍:“我知道這很難接受。但這就是事實。沈川,你結婚了。”
“這個男人叫陸景明。”
“你不記得了。”
他指著照片和檔案上的日期:“就在你‘生病’之前。你之所以不記得,是因為那場病……對你的記憶造成了很大的影響。我本來不想這麼快告訴你,怕你承受不了。
但既然你堅持要‘回家’,我覺得你有權知道真相。回哪個‘家’?回你們共同的家?還是……回你母親那裡,然後告訴她,你已經和一個男人結婚了?”
秦承禮的話,像一把把淬毒的冰錐,狠狠紮進沈川混亂的大腦。“合法配偶”、“共同的家”、“告訴母親”……這些詞語組合在一起,構成了一個他無法想象、也無法接受的恐怖現實!
他結婚了?和一個男人?陸景明是他的……丈夫?
陸景明又是誰?
他根本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