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世蘭做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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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頌芝如此說,年世蘭仍然是用力推搡,因為她正用餘光瞥見門口處站著一模明黃。
頌芝啜泣道:“娘娘彆著急,奴婢去看看太醫來了冇有。”
倏然,她一轉身,正好就與門口站的一抹明黃對視。
她緊張道:“皇上。”
然後轉頭對年世蘭大喊:“娘娘,皇上來了!”
頌芝讓開道兒,皇上徑直走到年世蘭跟前:“世蘭,怎麼樣。
你現在懷著身孕,又何故那樣急切看朕。”
此刻皇上眼中正泛著心疼,但年世蘭纔不管那些,全然沉浸在自己精湛的演技中。
皇上這不花銀子的心疼是最冇用的,還不如出去叫太醫來診脈看看。
溫實初已經在外頭恭候多時了,但皇上一直冇有傳喚,他也不好直接進去。
頌芝見狀,隻好將溫實初引了進去:
“皇上,溫太醫來給娘娘診脈。”
如此,皇上才讓了些地方出來,去榻上候著。
溫實初為年世蘭蒙上素帕,片刻之纔到皇上跟前回話:“皇上,娘娘跌了一跤,心悸受驚。
這些日子好好休養即可,腹中龍胎強健,一切都好,微臣已經配了一晚安胎藥叫娘娘飲下,稍後孃娘便可無事。”
聞言,皇上才放心些,擺擺手叫幾人下去。
頌芝給皇上上了一盞菊花茶也退在門外候著。
過了一會兒,年世蘭轉醒,瞄見正坐在榻上的皇上,便呢喃道:“皇上,皇上.......”
皇上察覺這細細索索的動靜,慢慢睜開眼睛,快步來到年世蘭身邊。
“世蘭。”
見著皇上過來,年世蘭直接一個起身,將胳膊環在皇上脖頸上。
聲色帶著哽咽與害怕:“皇上。”
她聲音極軟,喚得皇上心中微微顫動,他少見年世蘭這副模樣。
像是一隻受了委屈的小貓,趴在皇上懷裡嗚咽。
皇上的手也落在年世蘭的背上,輕拍著安撫:“好了,有朕在,不必擔心。”
年世蘭還是一度哽咽:“皇上,世蘭害怕,害怕失去這個孩子。”
“不會的。”
她鬆開皇上,淚眼瑩瑩的看她:“方纔臣妾聽聞皇上身子不適,這才著急了些,跌了一跤,皇上的身子可好些了?
太醫可怎麼說?”
皇上輕歎一口:“說來也奇怪,溫太醫竟也瞧不出什麼來。”
瞧不出來就對了,不然這計策還怎麼往下進行呢?
她臉色發白,看著皇上滿是擔心:“皇上,臣妾這心裡跳的快。
先是皇上身子不適,再是臣妾摔跤心悸受驚,臣妾看這也忒巧合了些,不如咱們請欽天監看看。”
思忖半刻,皇上也信了這個說法。
從方纔在養心殿的時候,自己突然咳血,但溫太醫又報脈象一切正常的時候皇上就覺得不對。
要不是年世蘭提起欽天監的事兒,皇上還真想不起來。
“也好。”
皇上當即就叫蘇培盛傳了欽天監去養心殿候著,。
到了養心殿的時候,欽天監副使季惟生已經在門外候著了,他跟著皇上的腳步弓腰請安:“皇上萬福金安。”
皇上撐著臉坐在龍椅上,隨手一揮叫季惟生起來:“朕今日突發身子不適,華貴妃也意外跌倒。
朕叫你過來是想問問天象可有何提示?”
來的路上,季惟生早早就想好了措辭:“回皇上,臣夜觀天象,紫薇微躁,西府之星安和無煞。
慎刑司刑氣上衝,擾及帝星。”
皇上眼神微眯:“慎刑司。”
“正是。”季惟生繼續回話:“所拘之人正氣無咎,刑之過急,反違天和。”
皇上托腮伏在龍案上,手上不斷比劃著:“西府,所指王府。慎刑司所拘西府之人.....崔槿汐。”
這未免也太巧合了些,崔槿汐進了慎刑司不過才三四日的功夫,今日自己就和世蘭同時出現不適。
還能真是冤枉了王府不成?
“退下吧。”皇上道。
這事兒皇上還得認真忖度一番。
叫了欽天監之後,季惟生也都是按著交代過的說辭一一告知皇上,但已經到了第二天下午,還是冇有什麼動靜。
沈眉莊和玉疏在翊坤宮等了一日的訊息,還是冇等來皇上將槿汐放出慎刑司的旨意。
“采月,去請溫大人過來。”
采月急匆匆離開之後,年世蘭才托腮問道:“皇上不下旨,你叫溫實初過來有什麼用?”
她一向以為沈眉莊是最能耐住性子的,不想在王府的事上,沈眉莊也變得這般急躁。
她解釋道:“娘娘,嬪妾實在擔心,昨兒晚上欽天監的人就已經見過了皇上,皇上未必全信。
若是近兩日安生了,皇上恐怕就會以為天象不再犯衝,必得再做些什麼才行。”
還以為是沈眉莊有什麼不是,溫實初急匆匆的提了藥箱過來,卻不料沈眉莊在他耳邊嘀咕幾句就叫他去了景陽宮。
晚上,皇上來了翊坤宮之後,便緊接著有人傳來訊息。
“皇上,溫宜公主高熱不止,敬妃娘娘請您去看看呢。”
聞言,年世蘭和皇上都不淡定了。
“皇上,這到底是怎麼了,先是皇上,再是臣妾,今兒又是溫宜!”
皇上拍了拍年世蘭的手:“彆怕。”
她不怕。
她現在隻想著能叫皇上趕緊信了欽天監的話,從昨兒晚上一直演戲到現在,也是怪消磨精力的。
年世蘭突然出聲提醒:“皇上昨晚傳了欽天監,欽天監的人可怎麼說?”
就怕皇上忘了這茬,年世蘭可得時刻提醒著。
皇上的眸子似乎放大了一些,轉身對蘇培盛道:“先將崔槿汐送回王府,朕先去看看溫宜。”
蘇培盛就等皇上這話呢。
趁現在皇上忙著去景陽宮,正是蘇培盛帶槿汐出宮的好時機。
福晉叫溫太醫提前準備好的血漿也能派上用場,打扮打扮。
蘇培盛應下之後,就趕緊去了慎刑司,隻是他剛走,皇上又叫小廈子傳了元纔跟著去了慎刑司。
這次來慎刑司和上次來慎刑司的心情完全不一樣,甚至覺得一路上的空氣都是甜的。
隻是蘇培盛也知道,今晚出了這門,往後還會有不少的功夫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