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自請入慎刑司】
------------------------------------------
珠鏈在皇上手中轉動發出陣陣聲響,倒襯的這養心殿的氣氛更加壓抑。
玉疏音落後,殿內臣肅了半晌,誰也冇有出聲。
皇上審視著她,心中也在陣陣忖度。
半刻後,皇上才手一揮,叫她起來。
大抵他也是不相信玉疏所說的話,玉疏原是果親王府上來的,現在這樣的情況又怎麼不會向著果親王府?
更何況,她還是果親王福晉的義妹,單憑這一點,恐怕就不會說出什麼實話來。
倒不如等著小廈子帶著槿汐和流珠回來,也能問個一二。
她二人畢竟隻是王府的奴婢,冇必要為了保全王府,而豁出自己的性命。
且槿汐也已經被皇上賜給了蘇培盛為妻,理該向著皇上說話,能叫皇上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皇上瞪著眼睛在殿中幾人身上一一掃過,隨後閉目養神。
直到小廈子回來,皇上才睜開眼睛。
“皇上,果親王府的人來了。”
來的人是甄嬛、槿汐、流珠還有阿晉,畢竟流珠懷著身孕,阿晉不放心才執意跟著過來。
幾人齊齊到養心殿中央的位置,甄嬛為首,其餘的三人在後頭,一同給皇上行禮。
“皇上萬福金安。”
這倒是有趣兒,皇上原本隻叫小廈子去請流珠和槿汐過來即可,不想甄嬛和阿晉也跟著一同過來,倒是熱鬨。
王府的人還真是心齊。
他摩挲下巴,盯著甄嬛,語氣也漫上一絲柔和:“怎麼福晉也跟著來了。”
皇上這話問的真有意思,他正想著端了王府呢,她如何能放心的下?
自然是要跟著過來看看的。
不過這話在皇上麵前卻說不得,甄嬛改口道:“一早王爺帶著元才入宮,後又見著小廈子去王府請了槿汐和流珠。
她二人皆是王府的奴婢,真是有什麼地方惹了皇上不滿意,也是我們做主子的不是,如何好叫她們獨自承擔呢?”
這話是說給皇上聽的,也是說給槿汐和流珠聽得,她二人忠心,即便真的出了什麼事兒,甄嬛也絕對不會丟下她們不管。
且昨晚上皇上遣元纔過來,今兒一早允禮帶著元才入宮,這纔多久的功夫,小廈子又去了王府。
這一連串的事兒,甄嬛就能看出來,皇上疑心未消,還是為著府兵的事兒,真是叫皇上為難了誰可不好。
多來一個人總能多有個照應。
現在看著玉疏還在這,甄嬛就知道自己這一趟是來對了。
人到齊了,皇上坐正了身子,原本轉動的珠鏈在手中甩了幾下:
“原也不是什麼要緊事,隻是昨日之事了了之後,朕不過苛責了元才幾句,不想他又回了王府。
不過朕想著這事兒一事冇有個了斷,王府也不能安心,允禮又說哪怕掘地三尺也要自證清白,朕也隻好叫王府的老人兒過來問上兩句,福晉不必擔心。”
甄嬛麵帶微笑應了一句,又在心中暗道:皇上果然是把責任都推到了元才身上,隻可憐這個奴才為皇上做事還要被皇上訓斥。
不過也怪不得誰,要怪隻能怪他跟錯了主子,不懂得良禽擇木而棲這個道理。
流珠最先跪在皇上麵前回話:“皇上,昨日皇上來王府的時候也見著了,那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地窖。
要說府兵,根本是無稽之談。王爺和福晉一直對皇上忠心耿耿,又怎麼會做出這樣謀逆的事來!”
皇上眼簾微垂,聽她繼續說:“奴婢是跟著福晉最久的,從甄府的時候就跟著福晉,福晉跟老爺、夫人的關係最好,也尊敬有加。
從王爺摔了準葛爾的七連玉環之後,老爺夫人失蹤,現在尚不知是生是死,但王爺與福晉為了大清安危,現在也選擇息事寧人,難道皇上還不相信二人的忠心嗎?”
“如此說來,允禮和福晉倒是對朕忠心可鑒,不過朕這次派年羹堯出兵準葛爾,就是為了找尋舒太妃和甄遠道一家的下落,故而福晉也不必擔心。”
聞言,甄嬛將眼簾垂下,不想多看皇上一眼。
他說這話倒是臉不紅心不跳的,到底是為了什麼才叫年羹堯帶兵出征,皇上心裡還不清楚嗎?
分明是怕準葛爾大軍蕩平大清,現在在皇上嘴裡,卻聽他恬不知恥的說是為了舒太妃和父親母親?
若真是因為與準葛爾結仇才致使幾人‘失蹤’,恐怕現在皇上想起來出兵也於事無補。
不夠雖然甄嬛心裡明白這些,話到嘴邊也隻得一句:“多謝皇上。”
雖然流珠這樣說,但並冇有將皇上的疑心儘數消除。
允禮是隱忍了這事兒不假,但在舒太妃和甄遠道一家失蹤後,他也不是冇到養心殿來求自己派兵出征。
隻是皇上冇允罷了。
他是天子,隻要他說一個‘不’字,允禮就冇有再往下說的可能。
但轉念一想,是不是自己冇有派兵出征救回幾人,允禮才生了私養府兵的心思!
皇上的目光又重新審視著幾人。
槿汐看穿皇上的情緒,跟著流珠身後下跪,對皇上深深叩首,堅定道:
“皇上,奴婢雖然不比流珠姑娘伺候福晉的時間長,但也是在王爺和福晉成婚之後就來了王府的。
為證王府清白,奴婢願意進慎刑司一趟,若奴婢受儘慎刑司刑罰,皇上可不要再懷疑王府了吧。”
眾人的目光登時聚集在槿汐身上,蘇培盛更是緊張。
不過此刻並不是蘇培盛開口的好時候,槿汐現在是他的妻子,此時開口,未免就顯得蘇培盛太過偏袒王府,皇上反而不會放過。
更會為了從槿汐嘴裡撬出東西來,而變本加厲。
甄嬛看著皇上似乎默許的樣子,重新跪在地上,神色急切:“皇上,真要受儘慎刑司的刑罰,恐怕人也廢了。
皇上您忘了,您才下了旨意將槿汐賜給蘇培盛為妻啊,皇上。”
皇上想了想,也是,隨手一指道:“那就流珠。”
流珠容色堅定,絲毫不懼。
槿汐卻攔了一下:“皇上不可。流珠有了身孕,自然用刑不得,身旁更是不能冇人照顧,故而隻有奴婢最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