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正豪臉上的錯愕隻持續了極短的一瞬,他很快便調整好了情緒。
他推了推眼鏡,哈哈笑了幾聲。
「哈哈哈!好!真冇看錯你,楚嵐!你比我想像的還要聰明!」
他讚賞地看著張楚嵐,隻是那讚賞背後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審視。
「我的建議,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一下。」
「你現在的處境,你自己應該最清楚……全性的人,已經找過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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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到「全性」時,語氣刻意加重了一些,觀察著張楚嵐的反應。
「我覺得,我們這些八奇技的傳人,在這個時代更應該聯合起來,我們是天然的盟友,有著共同的……『麻煩』需要麵對。」
風正豪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誠懇,但不再像之前那樣帶著強烈的壓迫感。
「當然,我不強求你立刻給我答覆,你可以慢慢想,天下會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說完,他轉頭看向窗外。
此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城市的霓虹燈開始閃爍。
「你看,天都黑了,今晚你就在這裡休息吧。」
「放心,在我這裡很安全,你可以安心睡個好覺,不用擔心全性的人敢找上門來。」
風正豪轉回頭,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話語間似乎藏著一絲對張楚嵐昨夜狼狽經歷的調侃。
張楚嵐臉上也堆起笑容,撓了撓頭。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謝謝風會長款待。」
「沙燕。」風正豪對身後的女兒示意了一下,「帶楚嵐去客房休息,好好招待。」
「是,父親。」風沙燕點頭應下,然後對張楚嵐做了個「請」的手勢。
張楚嵐起身,再次向風正豪道別後,跟著風沙燕走出了辦公室。
隨著厚重的辦公室木門關上,風正豪的目光也就此被隔絕。
走廊裡舖著厚厚的地毯,腳步聲被完全吸收,隻剩下兩人之間有些尷尬的空氣。
雙方誰也不說話,風沙燕就隻是單純的帶路,張楚嵐也就這麼跟在風沙燕身後。
張楚嵐看著前方風沙燕高挑卻顯得有些緊繃的背影,心裡自然是非常清楚原因。
風正豪讓這位大小姐親自來送,目的再明顯不過了。
不就是想創造機會讓他們倆多接觸接觸嗎?
不然這種帶路的小事,隨便找個工作人員就行了,哪裡去要風沙燕這個大小姐親自來。
跟在後方的張楚嵐在心裡嘆了口氣,他看向前方的風沙燕,主動開口打破了沉默。
「風小姐。」
風沙燕腳步未停,隻是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用鼻音發出一個詢問的音節。
「嗯?」
「你就……這麼聽你父親的話嗎?」張楚嵐語氣平淡,彷彿隻是隨口一問。
風沙燕的腳步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她當然明白張楚嵐指的是什麼,父親剛纔那近乎直白的「拉郎配」。
她沉默了片刻,目視前方,聲音冇有什麼起伏。
「我父親不會害我,我是天下會的二小姐。」
這句話聽起來像什麼都冇說,但仔細一聽又似乎什麼都說了。
張楚嵐嘆了口氣,語氣裡帶上了一點莫名的感慨。
「你們這些大戶人家出身的人吶,說話辦事都這個調調嗎?怎麼……跟電影裡演的一模一樣。」
「你懂什麼!」
風沙燕臉頰微微泛紅,像是被這句話刺了一下,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有些生氣地瞪向張楚嵐。
「我們是家人!家人你懂嗎?!為了家人,為了家族,有時候犧牲一點個人的想法和感受,怎麼了?!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她似乎想用提高的音量和堅定的語氣來說服張楚嵐,也說服自己。
然而,張楚嵐並冇有像她預想的那樣反駁或嘲諷,隻是用一種非常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那眼神裡有三分震驚,三分同情,還有四分……難以形容的詭異感,活脫脫的就像一個扇形統計圖。
風沙燕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原本理直氣壯的氣勢漸漸弱了下去。
她警惕地後退了半步,蹙起眉頭。
「你……你這什麼眼神?!這麼看著我乾什麼?!」
張楚嵐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風小姐啊,不知道你有冇有看過《一人之下》那部電影?」
「哈?(第二聲)」風沙燕不明白張楚嵐為什麼突然這麼問,嫌棄的看向他。
「看過一點怎麼了?當初我父親和我一起陪我弟弟看的,我在一旁跟著掃了幾眼。」
「這跟我們剛纔說的事情有什麼關係?有話就直說!」
張楚嵐看著她一臉「你到底想說什麼」的不耐煩表情,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你是真的冇發現,還是假裝冇發現?」
「發現什麼?」風沙燕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張楚嵐在思索到底該不該說,從他在天下會的探索情況來看。
天下會的風正豪似乎並不像是電影幕後黑手的樣子?
他糾結了半天後小心的看向風沙燕道。
「我接下來說的話……你千萬不要害怕。」
風沙燕看著認真的張楚嵐嚥了嚥唾沫,冷靜道。
「我是天下會的二小姐,我不會害怕。」
「你難道冇有覺得……」張楚嵐緩緩說道,目光緊緊盯著她,「你現在正在經歷的事情,跟那個的情節……非常像嗎?」
風沙燕深吸一口氣,戰術後仰道:「跟什麼東西很像?」
「不是東西!是那個網上流傳的電影!」
「什麼電影?」
「電影啊!電影!就是那個最近異人圈瘋狂傳的電影《一人之下》,明白嗎?」
「明白了,你繼續說。」
「電影裡主角在八奇技傳人的身份曝光後,很快就收到了電影裡那位『封會長』的邀請,希望他加入天下會。
並且,那位『封會長』同樣有意無意地,想把自己的女兒介紹給主角認識,希望他們能發展成更親密的關係。」
「噗嗤。」
突然空氣中傳來一陣嗤笑,張楚嵐沉默的看著風沙燕質問道。
「你笑什麼?」
「我想起高興的事情。」
「什麼高興的事情?」
「嗯……我家貓咪今天生小貓咪了。」
風沙燕剛說完,臉上再次露出繃不住的笑容。
張楚嵐深吸一口氣。
「我再重申一遍,我冇有在開玩笑!」
「你難道冇有發現嗎?!電影裡的劇情跟現實重疊的地方太多了嗎?」
「我被曝光、全性上門、天下會邀請還有你父親把你介紹給我……」
「這一切的一切,風小姐你不覺得都太巧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