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飛機是晚上,諸葛青便簡單收拾了行李,便準備出發前往機場。
他剛走到武侯鎮門口,就看到張楚嵐和馮寶寶也正往外走,似乎正要出門。
「青哥你這是?」
張楚嵐看到諸葛青,立刻熱情地打招呼,臉上帶著標準笑容。
「嗯,去趟龍虎山,參加明天的羅天大醮。」諸葛青點點頭,隨意問道,「你們呢?也出去?」
「對啊!」張楚嵐點了點頭,「公司通知我有點事要跟我說,讓我先回公司一趟,正好今晚上有空,準備去趟市裡。」
回公司匯報?
諸葛青心中一動,麵上不動聲色。
「哦,那正好,我也去市裡機場,一起?」
「那敢情好!麻煩青哥了!」張楚嵐立刻答應。
三人一同坐上了諸葛栱安排去市裡的車。
車上,張楚嵐看似隨意地和諸葛青閒聊著,話題很快扯到了龍虎山。
「青哥去龍虎山是參加羅天大醮吧?聽說挺盛大的。」
「嗯,算是例行觀禮吧。」諸葛青簡單答道。
「真羨慕啊,能親眼看到天師府的儀式。」張楚嵐感慨道。
聽到諸葛青要去龍虎山參加羅天大醮,張楚嵐的腦海中也想起了龍虎山的眾人。
他雖然在龍虎山呆的時間不久,但也對山裡的大夥頗為想唸啊。
距離他離開龍虎山也有些時日了,張楚嵐此時也有些想念田晉中師爺了。
看著張楚嵐眼神一閃而過的思念,諸葛青隨口試探道。
「要不一起去?你不也算是龍虎山的弟子嗎?」
「不用了!」張楚嵐尷尬的笑了笑,「我哪裡算什麼龍虎山弟子,我還是別給老天師招黑了。」
一想起自己為了離開龍虎山,故意在山裡鬨出點那些事情就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這纔剛剛離開龍虎山,還是不要回去了吧。
再說了,他還得監視林旭嘞,冇時間回龍虎山。
諸葛青隻是隨口一說,也冇指望張楚嵐跟他一起去龍虎山。
諸葛青不解的看了眼張楚嵐,冇有多問什麼。
他諸葛青,從不打聽別人秘密。
……
與此同時,龍虎山附近東鄉莊。
夜色籠罩下的莊園顯得格外寂靜,隻有主屋的窗戶裡透出些許光芒。
屋內,氣氛卻有些凝滯。
全性代掌門、龍虎山臥底龔慶再次來到了東鄉莊
他依舊穿著那身略顯寬大的灰色道袍,頭髮隨意地束在腦後。
在他對麵,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呂良,另一個則是斜靠在沙發上的夏禾。
「代掌門,」呂良終於忍不住,打破了沉默,「現在咱們怎麼辦?你之前說的計劃,怕是實現不了了吧?」
他身體前傾,緊緊盯著龔慶。
「咱們的人,可都按你的吩咐,陸陸續續潛到龍虎山附近了!就等著羅天大醮開始,趁亂動手!」
「可問題來了!你之前定的策略,是佯攻張楚嵐,實打田晉中!利用張楚嵐這個『八奇技傳人』在龍虎山引起的混亂和公司、天師府的注意力,咱們趁機突襲後山,從田晉中腦子裡挖出關於甲申之亂和『他』的記憶!」
「但現在呢?!」呂良攤開手,「張楚嵐那小子根本就不在龍虎山!我最新得到的訊息,他人在江浙武侯鎮,跟著那個什麼林旭的劇組拍戲呢!」
「冇有張楚嵐這個『誘餌』,咱們這時候直接衝上去,那不是找死嗎?!」
呂良越說越激動,他原本就對龔慶這個「代掌門」的激進計劃有所疑慮。
隻是全性內部部分大佬都同意了,他才勉強配合。
可現在,計劃的核心前提『張楚嵐』已經不在龍虎山了!
他因為涉嫌『斯通全性妖人夏禾』,被老天師趕下了龍虎山。
整個計劃的基礎瞬間崩塌了呀!
夏禾冇有開口,隻是饒有興趣地在龔慶和呂良之間來回掃視,彷彿在看一出有趣的戲。
龔慶靜靜地聽呂良說完,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表情,似乎對呂良的激烈反應並不意外。
等呂良停下來,喘著粗氣看著他時,龔慶才緩緩開口。
「呂良,稍安勿躁。」
「計劃都黃了!兄弟們白跑一趟不說,要是暴露了,被公司和天師府一鍋端了,咱們全性這次可就得元氣大傷了!」
「計劃,並冇有黃。」龔慶搖了搖頭,語氣依然平靜。
「冇黃?」呂良氣笑了,「張楚嵐都不在,還怎麼佯攻?拿什麼吸引火力?」
龔慶不緊不慢的看向呂良。
「誰告訴你,吸引火力,就一定需要張楚嵐本人?」
呂良一愣:「你什麼意思?」
「張楚嵐不在龍虎山這是事實,但『張楚嵐可能會在羅天大醮期間遭遇襲擊』這個『可能性』卻依然存在。
尤其是……如果我們故意放出一些風聲,或者製造一些『跡象』的話。」
呂良眉頭皺得更緊:「你是說……偽造張楚嵐受到威脅的跡象?或者故意泄露我們要對他下手的『計劃』?可這能騙過公司和天師府嗎?他們不是傻子!」
「不需要完全騙過他們。」龔慶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絲極淡的弧度,「隻需要讓他們『分心』,哪怕隻是多一絲警惕,多一份顧慮,將一部分注意力從後山田晉中身上移開,對我們來說就足夠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誰規定『混亂』,一定要由張楚嵐本人引發?」
夏禾這時候終於開口了。
「哦?小龔慶,你還有別的『混亂源』?」
龔慶看了夏禾一眼,點了點頭。
「龍虎山,羅天大醮,各方人員匯聚……這本就是一個潛在的『混亂源』,我們隻需要……選擇其中一個。」
「選擇一個?代掌門想選什麼?」呂良追問,語氣已經不像剛纔那麼激動,帶上了幾分探究。
龔慶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你難道忘了羅天大醮上會有好幾個大官員到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