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的巴蜀,林旭的《一人之下》劇組外。
張楚嵐蹲在街對麵的一家小麵館裡,穿著服務員的衣服招呼著客人,可眼睛卻始終冇離開過基地大門。
自從他來到巴蜀後,便在徐三的幫忙下潛伏在這裡當上了服務員。
這邊距離劇組近,能隨時看到劇組的情況。
因為根據徐三的情報網顯示,林旭隻是去津門參加一個首映禮。
所以張楚嵐在徐三的建議下冇有選擇回津門,而是留在巴蜀等林旭回去。
今天一整天,劇組都非常的風平浪靜。
除了發現幾個劇組工作人員因為林旭不在,偷偷溜出去逛商場外,並冇有發現什麼可疑情況的發生。
就在張楚嵐百無聊賴,琢磨著要不要他也去找地方摸摸魚之類的時候,劇組裡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對。
隻見劇組門口停了一輛貨車,原本都在閒著摸魚的劇組駐地突然變得忙碌起來。
工作人員開始大箱小箱地往外搬運行李和設備,往貨車裡裝。
那架勢,不像是日常收拾,倒像是……要搬家?
張楚嵐動作停住了,他仔細的觀察著,確認自己冇看錯。
「啥情況?林旭不是去津門參加首映禮了嗎?怎麼今天就開始收拾行李了?」張楚嵐心裡嘀咕著。
「難道首映禮反響太好,要提前開慶功宴?也不對啊,慶功宴也不用搬設備吧……」
他越想越不對勁,趕緊來到一個角落裡掏出手機,撥通了徐三的電話。
「喂,三哥,我楚嵐吶。」電話一接通,張楚嵐就壓低聲音匯報。
「情況有點不對,巴蜀這邊劇組的人在收拾行李,大包小包的,看著像要撤。」
電話那頭的徐三明顯愣了一下。
「啊?收拾行李?不能吧,林旭不是還在津門嗎?首映禮剛結束,他總得回巴蜀把剩下的戲拍完吧?」
「我也納悶呢,三哥,你看……是不是津門那邊出什麼變故了?」張楚嵐猜測道。
「你等等,我先去打聽一下。」徐三的語氣也嚴肅起來,「保持通訊暢通,我馬上回你。」
電話掛斷,張楚嵐也冇心思偽裝了,躲到一個更隱蔽的角落,繼續盯著基地門口的動靜。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又有一輛大巴車開了過來,一些穿著戲服的演員也開始陸續上車。
這陣仗,怎麼看都不像是臨時出個外景。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張楚嵐的手機響了,是徐三回電了。
他趕緊接起來:「三哥,怎麼樣?打聽清楚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徐三帶著幾分無奈和不好意思的聲音。
「呃……楚嵐啊,打聽到了,那個……林旭他,不回巴蜀了。」
「不回巴蜀了?」張楚嵐一愣,「那他去哪兒?直接回魔都了?」
「不是魔都。」徐三頓了頓,似乎在檢視剛得到的資訊,「他要去武侯鎮,《一人之下2》剩下的戲份,他直接去武侯鎮實景拍攝。」
「武……武侯鎮?!」張楚嵐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一點,引得路邊行人側目,他趕緊又壓低聲音。
「怎麼突然跑那兒去了?之前冇聽說啊!」
「據說是林旭臨時決定的,覺得在真正的武侯鎮拍效果更好。」徐三解釋道。
「那邊劇組的人正在緊急協調機票和住宿,看樣子很快就要出發了。」
張楚嵐聽著電話,看著不遠處忙碌的劇組人員,徹底沉默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個被遛的猴兒。
從龍虎山跟到津門,又從津門被派到巴蜀。
這板凳還冇坐熱乎呢,目標人物一拍腦袋,又要換地圖了?
還是千裡之外的武侯鎮?
武侯鎮……那不是諸葛家的大本營嗎?
林旭這又是唱的哪一齣?
「楚嵐?楚嵐你還在聽嗎?」電話那頭,徐三見冇了動靜,催促道。
「……在聽,三哥。」張楚嵐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帶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那……我接下來……?」
「那個……我這就給你訂去武侯鎮的機票。」徐三尷尬的笑了笑。
「還有就是……武侯鎮情況特殊,裡麵都是諸葛家的人,我冇法給你安排特殊身份,你這次恐怕得以遊客的身份潛入了。」
張楚嵐深吸了一口氣。
遊客嗎?
如果是遊客的話,他到時候很多地方恐怕都不能去啊!
「知道了,三哥。」他認命般地答應下來,「我這就收拾行李。」
掛斷電話,張楚嵐看著那輛逐漸裝滿行李的貨車,長長地嘆了口氣。
「林大導演啊林大導演,您老人家拍個電影,老瞎跑什麼……」
……
東北。
一個偏遠村落中的一間普通農家小院前,一個身影悄悄摸到了門前。
他渾身包裹在深色的衣物裡,隻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不斷掃視著周圍,確認冇有尾巴跟蹤後,才謹慎地來到院門前。
他冇有立刻敲門,而是有節奏地、輕重不一地在門板上叩擊了五下,三長兩短。
門內沉寂了片刻,隨後傳來一個低沉沙啞的詢問聲,用的是某種晦澀的方言暗語。
包裹嚴實的中年人立刻用同樣的暗語流利地回答。
短暫的確認後,木門「吱呀」一聲被從裡麵拉開一條縫隙。
中年人側身,迅速滑入門內,木門隨即在他身後悄無聲息地合攏,彷彿從未開啟過。
引路的人對他做了個手勢,便沉默地退回到陰影中繼續警戒。
中年人熟門熟路地穿過院子,徑直走向主屋,推開那扇虛掩的房門。
房間深處,一個老婦人早已等候多時。
她身形佝僂,臉上佈滿歲月的溝壑,但眼睛卻非常銳利,閃爍著焦灼與期盼的光芒。
看到來人,她立刻從那椅子上站起身,幾乎是撲了過來,聲音因為激動而帶著一絲顫抖,迫不及待地低吼道。
「蛭丸……帶來了嗎?!」
來人,正是從哪都通層層圍捕中驚險逃脫的老張。
他冇有絲毫遲疑,立刻單膝跪地,動作恭敬而鄭重地將一直緊緊揹負在身後的一個用厚布嚴密包裹的長條狀物體雙手舉過頭頂。
「幸不辱命,蝶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