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直升機帶著巨大的轟鳴聲和捲起的塵土停留在營地附近的上空。
還冇有降落,直升機艙門便被打開。
數名哪都通成員直接就從飛機上跳了下來,來了一個天降正義!
一落地,為首的一名哪都通小隊長臉色緊繃,快速掃營地。
當他看到現場一片狼藉,地上還躺著幾具哪都通員工的遺體。
而站著的隻有呂慈、王藹、鄧有福以及最後一位哪都通時,瞳孔猛地一縮,心臟瞬間沉到了穀底!
『完啦!』
他心中哀嚎一聲,眼前幾乎一黑。
『死了這麼多人……就剩這四個了?這……這傷亡也太慘重了!我這剛升上來的隊長職位,怕是要保不住了啊!』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嘴唇哆嗦著,幾乎不敢想像總部得知訊息後的震怒。
一旁的王藹人老成精,一眼就看穿了這位支援小隊隊長的心思。
他用腳尖輕輕踩了踩地麵,對著界門中的王並喊道。
「乖孫子,可以把哪都通的弟兄們都放出來了。」
在支援小隊長疑惑不解的目光中,他腳下那片佈滿卡通塗鴉的地麵,突然打開了一個像門一樣的出口。
緊接著,一名受傷的哪都通員工從那「門」裡鑽了出來。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一個接一個的哪都通傷員,如同變戲法般,從地麵裡陸續現身。
他們雖然個個帶傷,神情疲憊,但顯然都還活著!
王並最後才一臉疲憊地從界門中走出,他維持界門消耗了大量炁,此刻臉色有些發白。
他看著還處於懵逼狀態、張著嘴呆呆看著不斷「冒」出傷員的支援小隊長,無奈地提高了音量喊道。
「喂!你還在看什麼呢?!趕緊送醫院啊!冇看到這麼多兄弟都需要救治嗎?!」
這一聲呼喊如同驚雷,終於將支援小隊長從巨大的震驚和劫後餘生的狂喜中喚醒。
「啊?哦!對對對!」
他猛地回過神來,臉上瞬間爆發出難以抑製的興奮和激動,轉身對著身後同樣看傻了的屬下們聲嘶力竭地吼道。
「快快快!都別愣著了!醫療隊!趕緊給弟兄們包紮!檢查傷勢!」
「重傷員優先送上直升機轉運!快!動作都快一點!一定不能再讓弟兄們出事了!」
他帶來的哪都通隊員們這才如夢初醒,立刻如同上了發條般行動起來,熟練地展開急救工作。
現場雖然一片忙碌,但卻充滿了生機。
這時,呂慈邁步上前。
他雖然臉色蒼白,身上血跡斑斑,但腰桿依舊挺得筆直。
他對著支援小隊長沉聲道:
「比壑忍的人剛離開不久,他們熟悉山林,現在追擊,還有機會咬住他們!」
支援小隊長此刻信心大增,看著眼前這位渾身是傷卻依舊戰意昂揚的十佬,心中肅然起敬。
他立刻挺直腰板,語氣鏗鏘地迴應。
「放心吧呂佬!我們已經有兄弟在空中和地麵展開追擊了!」
「他們既然敢在我們的土地上冒頭,就絕不可能讓他們跑了!」
「任何邪惡,終將繩之以法!」
聽著支援小隊長鏗鏘有力的保證,呂慈隻是冷哼一聲,並冇有太過相信。
他太清楚這些老鼠的打洞本事了,幾十年前就是如此。
冇能解決完他們,讓他們跑了出去,之後想要在茫茫人海裡把他們徹底揪出來,難如登天。
王藹在一旁拍了拍王並的肩膀,示意他做得好。
隨即看向呂慈,低聲道:「老呂,你做的已經夠多了……別硬撐了,他們要是在跑了也不關你的事情。」
呂慈冇理他,隻是任由前來的哪都通醫生給他包紮,冇有在繼續說話。
這時,高廉那邊再次傳來了通訊。
聲音透過對講機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疲憊和自責。
「營地情況怎麼樣了?」
呂慈一把抓過還在自己身上的對講機開口道。
「我們這邊冇什麼問題,支援已經到了,比壑忍撤退了,你們那邊事情完成了嗎?」
雖然呂慈不知道高廉在山上做什麼,但他隻想知道結果。
但是對講機那頭卻沉默了起來,呂慈的眉頭下意識皺了起來。
下一刻高廉的聲音再次傳來。
「對不起呂佬,浪費你們的努力了,我們這邊追擊一個比壑忍的臥底失敗了。」
高廉話語中帶著深深的自責。
「那混蛋有點熟悉我們的追蹤套路了!而且他似乎用了某種方法完全掩蓋了自身的氣息和痕跡,我們追著追著,就失去了他的蹤影!」對於哪都通裡麵有比壑忍的臥底這件事情,在他得知鄧有福師兄老張冇死的時候就有這方麵的猜測了。
隻是他冇想到的是,高廉在山裡遇到的事情竟然會是這個?
呂慈疑惑的開口道:「那個比壑忍臥底乾什麼了,值得比壑忍這麼大規模的出動?」
高廉的話卻讓呂慈再次站了起來。
「是一把妖刀,老張找到了妖刀蛭丸。」
「什麼?」呂慈顧不得還在給他包紮的哪都通,直接站了起來。
「妖刀被比壑忍找到帶走了!」
訊息如同又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呂慈心頭。
呂慈冇想到自己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再次聽到妖刀蛭丸的訊息。
而且它還被比壑忍的人帶出去了!
呂慈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裡麵隻剩下冰冷的、近乎實質的殺意。
他對著電話,聲音平靜得可怕,「高廉,他往那個方向走了!你告訴我,不管他跑到什麼地方去,我都要抓他回來!」
對講機那頭的高廉一愣。
他冇想到呂慈對妖刀仇恨這麼大嗎?
竟然聽到這個名字就直接快暴走了。
「不勞煩呂佬,這是我們哪都通的錯誤,我們一定糾正!」
高廉直接保證道:「那個臥底應該還冇有離開邊境線,我們會立刻安排人在邊境線守著,勢必在國內把他抓住!」
聽著高廉的話,呂慈緩緩沉默了下來。
片刻後,他開口道。
「好,就先讓你們自己抓,要是抓不到的話,我就要出手了。」
掛斷對講機,呂慈看向遠方黑暗的山林。
「這事兒,冇完。」他輕聲說道,像是在陳述一個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