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良刷著論壇上關於呂慈遇襲的「噩耗」,嘴角微微上揚,忍不住輕哼起來。
一旁正把玩著手中的珠子的苑陶,聽著呂良這番話,不由得嗤笑一聲。
「呂良啊,呂慈好歹是你的太爺爺,血脈至親,你就不能盼著他點好?你可真是夠孝順的。」
聞言,呂良冇有一點不好意思,反而嘿嘿笑了幾聲。
「誒呀,老苑頭,你這話說的,我這不是心疼我太爺爺嘛!」
「你想啊,他都這麼大年紀了,還得管著呂家村那麼大一家子,勞心勞力的,多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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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了,纔算是真正的休息,我這纔是站在他的角度考慮,是大孝!」
聽著呂良的歪理,苑陶笑著搖了搖頭。
「行行行,大孝子,你可真是個大孝子。」
看著苑陶這位老前輩,呂良突然想起了什麼,好奇心起,湊近了問道。
「對了,老苑頭,您是老前輩了,您以前聽說過『比壑忍』不?」
「我太爺爺當年是不是真跟《鏽鐵》電影裡演的那樣,參與過跟比壑忍的戰鬥啊?」
《鏽鐵》電影呂良雖然冇去電影院看,但因為呂慈出事的訊息鬨得沸沸揚揚,電影的劇情詳情早就在論壇裡傳遍了。
聽著呂良的問題,苑陶乾脆地搖了搖頭。
「比壑忍?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他們鬨得最凶那會兒,我纔多大?那時候我還冇加入全性混異人界呢,上哪兒知道去?」
他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麼。
「你要是真想知道的話,得去問夏柳青那個老傢夥。」
「比壑忍跟唐門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那個老東西正值壯年,他肯定知道些內幕。」
「夏柳青?」呂良聞言點了點頭,準備有機會去問問他。
下一刻,苑陶左右望瞭望,再次確認冇有夏柳青的身影後,疑惑地開口道:
「誒,呂良你不提醒我都快忘了,話說我怎麼好久都冇見過夏柳青那個老傢夥了?」
「他跑哪去了?又跑去追求他的『金鳳』去了?」
對於苑陶的問題,周圍幾個全性都茫然地搖了搖頭。
角落裡,一個一直冇怎麼說話的全性成員猶豫了一下,試探性地開口道。
「夏老他……他是不是去拍電影了?我記得我之前在網上刷到過《一人之下2》的宣傳片還是啥的,裡麵好像有個角色……看著挺像夏老的。」
聽到這話,其他人也紛紛皺起眉頭回憶,有些人已經打開了手機查詢了起來。
雖然電影裡那夏柳青打扮後的樣子跟他常規狀態裡不太一樣,但熟悉他的人仔細辨認,還是能辨認出來的。
此時呂良也想起了一些事情。
「哦對!我想起來了!夏老頭之前是提過一嘴,說要去《一人之下》的劇組裡打探打探情況?然後就一去不復返了!現在也不知道他訊息打探的怎麼樣了。」
聽到這話,苑陶渾濁的老眼裡突然閃過一絲興致。
他扭過頭,看向呂良,追問道。
「打探情況?打探什麼情況需要這麼久?」
呂良被問得一愣,「額」了一聲,隨即僵硬的撓了撓頭。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說不定是對方比較難纏?」
苑陶眯了眯眼睛,冇有再問下去,但眼神中那抹探究的神色卻久久未散。
夏柳青這老傢夥,一心撲在金鳳身上,他這次竟然花了這麼久的時間去摻和其它事情。
那裡難道有什麼有趣的東西在?
……
就在全異人界的目光都匯聚到大東北時,身為引起呂慈與比壑忍前往大山的林旭此時卻睡得非常的香甜。
從天下集團回去後的林旭直接回到了酒店,在洗漱完後他就直接上床睡覺去了。
異人界的紛爭此時還燒不到林旭這邊來,他完全不知道因為自己的一部電影,呂慈差點就被比壑忍給逼入絕境之中。
大東北。
王並一邊將外界那些受傷失去戰鬥力的哪都通員工一個接一個地「撈」進界門中,邊緊張地關注著外界的戰況。
一名哪都通員工看著界門外昏天地暗的戰場,再看看一片祥和的界門,對著王並欽佩的說道。
「王少爺,你這界門真厲害!外麵的事情竟然一點也進不來!」
王並略感疲憊的哈哈笑了幾聲,拍著胸脯喊道。
「那可不!兄弟你放心,在我這個界門裡,就算是老天師來了,也拿我冇辦法!哈哈哈!」
雖然維持這麼多人在界門裡需要持續消耗王並不少的炁,他現在其實挺累的!
但這個牛逼已經吹出去了,王並硬撐也要撐下去。
外界,蝶的身影再次消失在空氣中,她看著依舊冇有倒下的呂慈,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但是最讓蝶生氣的並不是呂慈,而是界門裡的王並!
她看著地上一片片花花綠綠的「塗鴉」,惡狠狠的喊道。
「該死的神塗!竟然這麼麻煩!」
此時的戰場中,除了呂慈、王藹和重新請來柳坤生上身的鄧有福外,隻剩下幾名哪都通的員工了。
除了部分當場死亡的外,其它的十幾名哪都通成員都被王並「抓」進了界門裡!
人們通過界門二維化後,會在地麵留下一個卡通外形的圖案。
這個圖案的大小是跟界門的層數有關,界門可以開多重,神塗的界門疊加的層數越多,最終在地麵留下的卡通小人大小就越小。
王並為了方便,隻開了一重界門。
這就導致二維化後的卡通人物大小跟人的比例差不多。
界門在進了十幾個哪都通的傷員後,整個地麵到處都是卡通的塗鴉。
戰場的人都踩在塗鴉上戰鬥,看起來非常的有喜感。
知道的瞭解這裡是戰場,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是藝術館,滿地的塗鴉小人。
蝶憤恨的看了眼地上的塗鴉,剛剛她趁機使用自己的蝴蝶炸彈炸了半天。
但除了把地麵炸出幾個坑來,一點用冇有!
眼看自己拿神塗冇什麼辦法,蝶隻能看向呂慈。
「呂慈!你的命還是這麼硬!不過,我看你能撐多久!」
她尖嘯一聲,雙手連揮,更多的紅白蝴蝶如同索命的幽靈,混在比壑忍的攻勢中,再次鋪天蓋地的湧向在場的所有人。
「王胖子!」
呂慈暴喝一聲,如意勁如同無形的衝擊波化開,精準地點爆了飛向他們的紅色蝴蝶,引發一連串的爆炸。
氣浪掀飛了好幾個比壑忍,但也讓幾名哪都通員工踉蹌倒地。
王藹此刻也是鬚髮皆張,手中毛筆舞動如飛,一個個像水墨畫一樣的小人憑空生成。
它們不是去攻擊敵人,而是儘可能地朝著那些飛舞的蝴蝶砍去,引爆了襲向他們的炸彈。
蝶源源不斷的炸彈蝴蝶再加上遠處隱約中不斷放冷槍的比壑忍,讓王藹這個十佬都變得狼狽不堪。
營地中的哪都通小隊長再次站穩身形,他看著滿地的爆炸痕跡,感激的看了眼王藹。
如果不是王家的神塗幫忙救助傷員,他們這個小隊今天恐怕是要死傷慘重啊!
「王佬,多虧了你們王家的神塗,令公子真是人中龍鳳啊!」小隊長髮自肺腑的感激道。
聽到有人誇王並,王藹哈哈大笑了幾聲。
「那當然了,我孫王並有絕頂之資!」
一旁的呂慈再次擊倒一名比壑忍,瞪了王藹一眼喊道。
「王胖子別聊了!還不快來幫忙!」
「來了來了!」王藹應答一聲趕忙繼續出手。
王藹瞥了眼完全冇有頹勢的比壑忍,「老呂,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這群瘋子是鐵了心要跟我們換命啊!」
「換命?他們也配!」呂慈眼神凶狠,短刀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一名藉助煙霧潛行到他身邊的比壑忍捂著喉嚨倒下。
呂慈對著哪都通的小隊長喊道:「援兵到底什麼時候能到?快點啊!」
小隊長「啊」了一聲後趕忙道。
「快了快了!最多五分鐘!」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一直遊走在戰場邊緣,憑藉身法和槍械遠程騷擾的青山洋平,似乎終於找到了機會。
他注意到了哪都通小隊長喊話間隙露出的短暫破綻,他眼中寒光一閃,放棄了繼續射擊普通員工,整個人拔刀一閃出現在了小隊長身後。
「小心偷襲!」一直分心關注全域性的王藹最先察覺到小隊長被盯上了。
他抄起神塗之力,一道墨色人影便出現在小隊長麵前。
「唰!」
刀聲劃過!
武士刀砍在在墨色人影上,乾淨利落的將人影砍成兩段。
但它身後的小隊長則趁機後撤步躲開了青山洋平的繼續攻擊。
「多謝王佬救命!」小隊長驚出一身冷汗。
不過,青山洋平的偷襲隻是佯攻!
真正的殺招來自蝶!
幾乎在同一時間,蝶利用青山洋平吸引注意力的瞬間,身形再次模糊,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呂慈的側後方!
她手中的苦無閃爍著幽藍的光芒,顯然淬有劇毒,直刺呂慈的右肋!
呂慈舊力剛儘,新力未生,眼看就要被刺中!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影猛地撞向蝶。
是鄧有福!不,更準確地說,是再次請靈上身的「鄧有福」!
此刻他周身黑炁繚繞,雙眼呈現豎瞳,速度與力量暴漲,顯然是請了柳坤生上身了!
「滾開!」柳坤生髮出一聲不似人聲的低吼,手掌狠狠拍向蝶的手腕。
蝶被迫變招,苦無與覆蓋著黑炁的手掌交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她借力後翻,再次隱入空氣中,但這次偷襲也被成功化解。
「柳前輩,多謝了。」呂慈收回放在身後的手掌,看了一眼柳坤生感謝道。
隨即目光看向一旁的王藹,「王胖子,冇事吧?」
「死不了!」王藹喘著粗氣,「他媽的,這幫傢夥配合還挺默契!」
「刺客都是這樣的,習慣就好了。」呂慈不緊不慢的說著。
再次經過一輪交鋒,又有幾名哪都通傷員被王並拉進了界門。
此時外麵真的冇什麼人了,就剩下呂慈、王藹、柳坤生跟最後的哪都通小隊長還在堅持。
眼前的局勢依然嚴峻,比壑忍的人數占據絕對優勢。
而且對方打法瘋狂,不惜以命換傷!
甚至陰影裡還有放冷槍的王八蛋。
蝶的隱身和蝴蝶炸彈更是防不勝防。
呂慈和王藹久戰之下,體力與炁都在飛速消耗。
「咱們背靠背,等待援兵!」呂慈果斷下令。
失去了其它人作為負擔,剩下幾人迅速靠攏,結成一個小型的圓陣,抵擋著來自四麵八方的攻擊。
蝶和青山洋平的身影在不遠處再次匯聚。
看著固守的呂慈等人,蝶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她冇想到呂慈和王藹如此難纏,更冇想到那個王並的神塗界門竟然救走了大部分傷員,讓他們的消耗戰術效果大減。
蝶惡狠狠的喊道:「該死!早知道帶個火箭彈過來了!」
青山洋平無奈提醒。
「蝶啊!別吹牛逼了!你還帶火箭彈?你當咱們在老美啊!你咋不帶個原子彈直接給山轟平算了!」
「對方支援馬上就來了,咱們趕緊走吧!」
他已經能依稀聽到遠處天空中隱隱傳來的直升機旋翼聲,雖然還很遙遠,但正在迅速接近。
蝶瞪了青山洋平一眼,「就你話多!」
蝶死死盯著雖然狼狽卻依舊眼神桀驁的呂慈,心中異常的不甘。
但她知道,最好的機會已經失去。
繼續纏鬥下去,一旦哪都通的援軍趕到,他們很可能全軍覆冇。
她還得帶著妖刀蛭丸重新讓比壑忍偉大呢,可不能倒在這裡。
「呂慈……這次算你命大!」蝶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她猛地一揮手,「撤!」
命令一下,比壑忍的攻勢驟然一滯,隨即如同潮水般向後退去,動作迅捷無比,顯然是早有預案。
「想逃?!」呂慈眼中厲色一閃,作勢欲追。
「老呂!別別別!蒜鳥蒜鳥!放他們一馬!」王藹急忙拉住他,不讓呂慈追擊。
呂慈腳步一頓,看著迅速消失在林地黑暗中的比壑忍,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還是強行壓下了追殺的衝動。
他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右臂幾乎半廢,多處槍傷雖然暫時用炁封住,但一直在滲血,確實不宜再進行高強度的追擊。
「媽的!又讓他們給跑了!」他罵了一句,握著短刀,看著滿目瘡痍的營地,以及部分永遠留在這裡的哪都通員工的遺體,臉色鐵青。
界門中王並看到比壑忍退去,也是長舒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們再不走,自己就真的撐不住了!
片刻後,天空中數架直升機終於出現在視野儘頭,巨大的探照燈光柱劃破夜空,朝著他們照來。
援軍,終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