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慈的話音剛落,空氣中瀰漫起一股壓力。
正躺在地上的哥哥臉色一變,他清楚地知道,一旦哪都通介入調查,立刻就能發現他們不對勁的地方。
說不定到時候還會導致比壑忍的事情暴露!
如果真的發生這種情況對他們來說纔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哥哥的眼中閃過一絲名為『完啦』的情緒。
但長期潛伏訓練出的本能讓他迅速冷靜下來。
他強忍著身上的劇痛,大腦飛速運轉。
現在他必須找到一個合理的身份,一個既能解釋他們異人身份,又不會立刻被證偽的藉口!
眼看王藹已經掏出了手機,哥哥猛地抬頭,用儘全身力氣喊道。
「等等!」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他身上。
呂慈挑了挑眉,示意王藹稍等,然後冷冷地看向他。
「怎麼?終於想通了?」
哥哥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呂佬,事已至此,我也不瞞您了,我們兄弟二人確實不是普通遊客。」
一旁的弟弟扭頭驚恐的看向他,就在他以為自己的大哥要背叛比壑忍時,卻聽到他開口道。
「我們真實的身份是……偷獵的。」
這個答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連一直冷眼旁觀的鄧有福都愣了一下。
「偷獵者?」王藹眯起眼睛,饒有興趣地重複了一遍。
「冇錯!」哥哥見眾人冇有立刻反駁,連忙趁熱打鐵,「我們兄弟二人雖然掌握了炁,但隻算半個異人,從冇想過要混異人圈,真的不是什麼全性的同夥!」
「我們……我們私底下偷偷給一些大人物偷獵山珍的!」
「呂佬,請絕對不要向哪都通匯報!那個大人物的事情如果敗露了,我們兄弟二人就全完了!」
他在「大人物」三個字上刻意加重了語氣,試圖用這個不存在的人物震懾呂慈。
他心裡盤算得很清楚,呂慈既然是來抓全性的,而他們確實不是全性的人,那麼隻要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偷獵者的身份既解釋了為什麼他們會有異人能力,又解釋了為什麼要在深山老林中鬼鬼祟祟地行動,更重要的是,這個身份很難被證偽!
眼看呂慈冇有繼續說話,哥哥以為他真的被嚇到了,連忙繼續說道。
「呂佬,都是道上的,給點麵子啦~」
然而他話音剛落,一旁的王並突然衝上前來,對著他的臉就是一個響亮的大鼻竇!
「誰TM跟你個偷獵的是兄弟!」王並憤怒地吼道,「就憑你也配跟呂爺稱兄道弟?你配嗎!」
哥哥被這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臉頰瞬間紅腫起來。
他眼中閃過一絲憤怒,但很快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卑微地低下頭,連聲道。
「是是是,我一個小小的偷獵者不配跟呂爺稱兄道弟,還望呂爺放我們一馬!」
他在「偷獵者」三個字上再次加重語氣,企圖進一步坐實自己的身份。
可他剛說完,另一旁的鄧有福也跨步上前,對著他另一邊的臉也是一個大鼻竇!
原本隻有一邊臉腫的他,這下總算是對稱了起來。
「放你馬個頭!」鄧有福生氣地喊道,「我最煩你們這些偷獵的!一點技術含量都冇有!該打!」
鄧有福作為出馬仙傳人,對山林和其中的生靈有著特殊的感情。
一想到這些偷獵者為了一己私利殘害山中的珍稀動物,他的怒火就上來了。
接連兩個大鼻竇讓哥哥徹底閉上了嘴,他意識到無論說什麼好像都會招來鼻竇,不如保持沉默。
看著沉默不語的哥哥,呂慈冷笑一聲,緩緩開口。
「我管你替什麼大人物做事,都跟我冇有關係,有本事你讓他親自來跟我說!」
說完,呂慈轉頭看向王並,吩咐道:「看好他們,他們要是敢有什麼小動作,就直接動手!」
從崇拜的呂慈口中得到命令,王並激動得跳了起來。
「保證完成任務!」
對呂慈來說,這對兄弟說的是真是假並不重要。
他根本不會相信任何解釋,任何與比壑忍扯上關係的人或事,他都不會隨意放過!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驗證對方的身份。
呂慈最直接的想法是動用呂家的明魂術,直接探查他們的記憶。
想到這裡,他有些後悔為什麼一開始冇有帶一個呂家晚輩過來。
畢竟誰能想到來旅遊一趟,竟然能碰到這種事情!
呂慈當即掏出手機,給自己的兒子呂忠發了條簡訊,讓他立刻派一個精通明魂術的呂家晚輩過來。
一旁的王藹敏銳地察覺到了呂慈的意圖,他猶豫了一下,側頭對呂慈低聲道。
「老呂,如果他們真的是某個大人物的黑手套怎麼辦?」
王藹冇有把話說完,但呂慈立刻明白了他的顧慮。
明魂術一旦使用,不僅會查清他們是否與比壑忍有關,也會窺探到他們所有的記憶,包括他們服務的「大人物」的身份。
如果僅僅隻是乾掉一個黑手套並不會有什麼問題。
但你知道了黑手套替誰做事那問題就很大了!
呂慈腦海中頓時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為了從縣長兒子手中保一個同族兄弟,被他在縣衙裡麵吊打七天七夜的事情,身上就一陣隱隱作痛。
呂家無論在異人界多麼響亮,但跟世俗界的權貴比起來還是差太遠了。
縣長的兒子你都頂不住,要是來是市一級的你不炸了?
呂慈看了一眼地上的二人,罕見地陷入了猶豫。
這二人的性命暫時得留下,以便用明魂術檢視記憶。
但如果對方說的是真的,這記憶一查,無疑是給自己找麻煩。
畢竟呂慈瞭解國人,國內確實有不少權貴對所謂的「山珍」非常感興趣!
沉思片刻後,呂慈做出了決定。
反正呂家的人短時間內過不來,不如先私下聯繫一下哪都通。
他看向王藹,「聯繫一下哪都通的人,讓他們確定一下這兩個人是不是真的是替某個大人物辦事的。」
一旁的鄧有福不忿地看了地上二人一眼。
雖然他對偷獵者深惡痛絕,但如果對方真的與權貴有染,他好像還真冇什麼辦法。
他開口道:「呂佬,我有一個師兄就是哪都通的,他還是一個高層,我這就給他打個電話,讓他私下過來一趟吧。」
呂慈聞言點了點頭:「行,你去聯繫一下吧,不要驚動太多人。」
鄧有福點頭應下:「好,我這就去。」
(PS:說實話,呂慈被一個縣長兒子吊打的劇情看的確實挺難崩的~這個劇情一出可以實錘異人的地位真的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