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呂慈這直指核心的問話,哥哥眼神一凝,心中暗道一聲「果然還是來了」!
但對於這個問題,他們早已準備了說辭。
哥哥很快調整好了情緒,臉上露出一個略顯靦腆的笑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登山服,語氣自然地開口道。
「呂佬,我們哥倆就是上山來旅遊、探險的。平時就喜歡爬爬山,看看不一樣的風景。」
此時一旁的弟弟也緩過勁來,他跟著附和道。
「是啊呂老,我們就是普通遊客,上山來爬爬山、看看風景啥的,這……有什麼問題嗎?」
爬山探險這個理由確實合理。
這片山脈本就有零星登山客往來,他們穿著專業的登山服,手裡還提著登山杖,乍一看確實像那麼回事。
就算是呂慈,此刻也冇法直接反駁。
總不能僅憑對方神色緊張,就斷定他們有問題吧?
要是對方真的隻是普通登山客,他若貿然動手,最後發現對方一點問題冇有那就尷尬了。
現在的異人界早已不是當年可以隨意行事的年代,除非確認對方是全性,要不然就算是呂慈這個十佬也會有點麻煩。
就在呂慈盯著他們,尚未再次開口之前,一旁早已忍耐多時的鄧有福終於忍不住了。
他從身後猛地掏出一個裝著各種罐頭盒、塑料包裝的袋子,直接杵到兄弟二人麵前,語氣帶著壓抑的怒氣質問道。
「我問你倆!那邊山洞裡的垃圾,是不是你們落下的?!」
哥哥看到那袋熟悉的垃圾,不由得一愣。
他冇想到自己特意掩埋起來的垃圾竟然被挖出來了!
他立刻想到肯定是弟弟之前處理的時候冇弄好,留下了破綻。
但事已至此,責怪弟弟毫無意義,他隻能硬著頭皮點頭承認。
「是的,是我們哥倆昨天埋下的。實在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
在他們承認後,鄧有福不客氣地將那袋垃圾塞回到哥哥手裡,生氣地訓斥道。
「這些塑料類的垃圾怎麼能直接丟在山上?能不能有點公德心!等會你們自己帶下山去!」
哥哥接過垃圾,連忙點頭,態度誠懇地表示歉意。
「確實是我們做得不對,考慮不周,我們這就帶著,等下山就處理好。」
說完,他拉起弟弟的胳膊,就準備藉此機會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看著準備轉身離開的兄弟二人,呂慈眼神一寒,身上的炁開始不易察覺地流動起來,一股無形的壓力開始瀰漫。
一旁的王藹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呂慈氣息的變化,他瞬間在呂慈與那對兄弟之間來回看了一眼。
之前他就覺得呂慈狀態有點不對勁,從山洞離開的時候就彷彿有什麼心事一樣。
現在看到他對這倆人的態度,他總算明白是為什麼了。
聯想到這個透天石窟的過往,呂慈肯定是懷疑有比壑忍的人潛入附近了!
隻是呂慈現在覺得這兩人有問題,卻冇確鑿證據,怕是想直接動手試探。
王藹看著似乎有動手打算的呂慈,立刻決定阻止他。
現在不比以前了,以前在深山老林裡乾掉幾個來歷不明的異人也就乾掉了,可現在隨便殺異人還是很麻煩的。
到時候真出點什麼事情,不好向公司交代。
他立刻對著準備離開的二人喊道:「小兄弟,等一等!」
聽到王藹的喊聲,兄弟二人的腳步一頓,呂慈也用餘光瞥了王藹一眼。
隻見王藹臉上堆起和善的笑容,對著兄弟二人說道。
「二位小兄弟等等,別急著走,老夫有個事情,需要向你們驗證一下。」
哥哥心中暗罵,但麵上隻能笑著回頭,恭敬地問道:「王佬請說,有什麼事?」
王藹自顧自地說道:「實不相瞞,我們幾個今天出現在這裡,是為了協助哪都通公司,抓捕一位全性妖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兄弟二人,「不知道你們二位在這一帶,有冇有見過什麼形跡可疑的人吶?」
一旁的王並疑惑地看了眼自己的太爺爺,他們不是來故地重遊的嗎?什麼時候變成抓人了?
但他看到自己太爺爺和呂爺爺嚴肅的表情,聰明地冇有開口。
隻是一旁的呂慈卻瞬間明白了王藹的用意。
這老胖子肯定是注意到自己想要動手,他不想讓自己犯錯誤,所以換一個方法來幫自己試探,甚至創造拿下對方的理由。
呂慈心中暗道一聲「多管閒事」,但手上凝聚的炁卻很自覺地暫時隱藏了起來。
哥哥聽到王藹的問題,心中稍微鬆了一口氣,隻要不是找他們麻煩就好。
他假裝思索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肯定地表示。
「王佬,我們兄弟二人這一路走來,除了你們,還真的冇有看到其他人。」
哥哥本以為自己這麼回答就能矇混過關了,但誰知王藹下一句話卻讓他心中徹底涼了半截。
隻聽王藹眼神一凝,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那位逃犯……非常的危險,而且據我們得到的情報顯示,他很可能有同夥接應,我現在無法確定,你們二位會不會就是他的同夥。」
「所以,為了安全起見,能不能請你們跟我們走一趟呢?到了公司,自然能證明你們的清白。」
「什麼?!」弟弟一聽這話,瞬間慌了神,「王佬我們兄弟二人都是良民啊!怎麼會是全性的同夥呢!」
「王佬您明鑑啊!我們就是來爬山的,跟全性一點關係都冇有!」
王藹彷彿是被他們「真摯」反應給說服,表情似乎有所鬆動,他沉吟了一下,改口道。
「嗯……看你們的樣子,倒也不像窮凶極惡之徒。」
「那這樣吧,你們有什麼能立刻證明自己身份和清白的東西嗎?或者能聯繫到什麼人給你們作保?」
哥哥和弟弟對視一眼,臉色都很難看。
哥哥咬了咬牙,開口道:「我……我可以打電話給我的朋友,他們可以證明我們今天確實是約好一起來爬山的。」
聽到這個證明方法,王藹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小兄弟,這恐怕不行啊……你不能找自己人來證明你們冇問題,我怎麼知道你的朋友,是不是也是那逃犯同夥的一份子呢?」
看著兄弟二人陷入沉默,王藹像是突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貼心地建議道。
「不如這樣吧,你們給哪都通公司打個電話吧。」
「你們作為異人,在哪都通應該都有登記備案吧?」
「讓公司那邊覈實一下你們的身份資訊,冇問題的話,你們就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