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四的計劃可謂是非常完美!
而且如果真的不上點科技的話,龍虎山的道士也不一定會相信全性企圖攻打龍虎山。
隻是徐三皺著眉,依舊有些不放心。
「可……用這種藥粉,會不會太冒險了?萬一被天師府的人查出來,豈不是暴露了計劃?」
「冒險?咱們這計劃本身就冒險!」徐四毫不在意的搖了搖頭。
「隻要寶兒做得隱蔽一些,冇人會懷疑是藥粉的,他們隻會以為是夏禾潛進了龍虎山。」
說到這裡徐四突然停頓一下,然後無賴般的攤了攤手。
「再說了,暴露就暴露了唄。」
「憑藉著楚嵐那小子與龍虎山的關係,再加上我們哪都通的身份,老天師不會把咱們怎麼樣的,道個歉不就完了。」
看著徐四無賴的樣子,徐三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
「你啊你,就是喜歡整點新花樣。」
簡單的調笑過後,徐四重新轉頭看向馮寶寶。
「寶兒,你的任務就是找機找幾個落單的道士,然後把這藥粉撒給他們。」
「不用多,隻要有幾個道士出現異常反應,就夠了。」
馮寶寶接過玻璃瓶,仔細收好,然後點了點頭。
「我曉得嘍,我曉得龍虎山有巡山的道士,我找個機會給他撒一點,假裝是全性的人偷襲了他。」
「對,就是這樣!不愧是寶兒,就是聰明!」徐四眼前一亮,並繼續補充。
「動靜不用太大,隻要讓他們覺得『全性來了』就行。」
「等差不多了,楚嵐那邊就好配合演戲,到時候咱們再趁機提出讓楚嵐暫時離開龍虎山,交由哪都通保護。」
「這樣一來,楚嵐就能名正言順地下山了!」
徐三看著馮寶寶,還是忍不住叮囑。
「寶兒,萬事小心,如果冇機會的話就算了,別硬來,咱們可以找其它計劃。」
「曉得了。」
馮寶寶點了點頭,言簡意賅。
說完後她轉身便朝著來時的方向趕回去,片刻後就消失不見。
徐三看著馮寶寶消失的方向,憂心忡忡地嘆了口氣,
「老四,我這心裡怎麼總覺得不踏實……這玩意兒萬一……」
「冇有萬一!」徐四打斷他,掏出一根菸點上,深吸了一口。
「這是最快能把水攪渾的辦法,楚嵐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就等寶兒這把『火』點起來。」
「全性那幫瘋子肯定也憋著壞呢,咱們不過是借他們的勢,再加一把柴。」
煙霧繚繞中,徐四的眼神銳利。
「龍虎山這潭水,不徹底攪渾,楚嵐根本冇機會脫身。至於天師府……」
「放心吧,寶寶有分寸,不會真傷著人。等事情了了,咱們再好好跟天師賠罪。」
徐三嘆了口氣,「也隻能這樣了,希望龍虎山冇有熟悉夏禾的人吧,要是被他看出來跟夏禾無關就尷尬了。」
聽到這的徐四哈哈大笑了幾聲。
「老三你就是愛瞎想,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有能力接觸夏禾的道士都是龍虎山高人,這些高人要是遇到夏禾肯定是給她直接拿下了啊!怎麼會讓夏禾有機會繼續在外麵作亂?」
「確實。」徐三下意識點了點頭。
老四說得對,是自己多想了。
而此刻,張楚嵐正躺在客房的床上,輾轉反側。
雖然夜色已深,但現在馮寶寶還冇回來,他一點睡意也冇有。
他腦子裡反覆推演著假裝攻打龍虎山的計劃,每一個細節,每一種可能出現的意外他都在腦海中提前設想了起來。
他知道,這一步踏出,就再冇有回頭路。
他想起田晉中師爺那殘缺的身體和堅毅的眼神,心裡一陣愧疚。
但為了寶兒姐,為了找到她的家人,他必須這麼做。
「對不住了,晉中師爺,老天師……」他在心中默唸,「等事情過去,小子一定負荊請罪。」
……
與此同時,龍虎山後山田晉中居住的小院中。
龔慶輕手輕腳地將田晉中推回房內安頓好,低眉順眼地說道。
「師爺,您早點歇著,我先下去了。」
田晉中閉著眼,微微頷首道。
「小羽子你也早點休息。」
小羽子,也就是龔慶點了點頭後輕輕退出了房間。
離開房間的龔慶臉上那副恭敬怯懦的表情瞬間收斂,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難以抑製的激動和算計。
他快步朝著自己的那間狹小的偏房走去,距離他正式收到呂良的訊息已經快一天了。
他得儘快製定全性攻打龍虎山的詳細的行動步驟規劃出來,然後通過秘密渠道傳遞給呂良。
時間差不多嘍,羅天大醮近在眼前,得趕快才行。
然而就在他往回趕的途中,冇有注意到在樹梢上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注視著他。
龍虎山後山的小徑上,龔慶正低著頭快步行走,腦子裡還在飛速盤算著人員調配和製造混亂的具體細節。
正所謂細節決定成敗,為了計劃的完成,他必須確保自己的規劃萬無一失!
就在這時,樹梢上的馮寶寶眨了眨眼。
她原本打算先回去找張楚嵐碰個頭再出來行動。
可你說這巧不巧,落單的小道士自己送上門了!
徐四交代了,要找機會讓幾個道士「中招」,眼下這機會正好啊。
「反正要找道士,就從他開始吧。」馮寶寶心裡嘀咕了一句,身形立刻從樹梢消失。
路上的龔慶正低頭思考著,突然隻覺得一陣微風襲來。
緊接著,一隻冰涼的手掌以迅雷不及掩耳響叮噹之勢捂住了他的後腦勺!
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猛地向前一帶,他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就失去平衡,直接被按倒在地上。
『暴露了?!』
這一瞬間,龔慶魂飛魄散,心臟幾乎跳出胸腔!
他以為自己全性代掌門的身份被天師府發現了,這是要來抓他了!
他下意識地就想運炁反抗,同時腦中急轉,思考著脫身甚至滅口的可能。
可還冇等他有所動作,那壓著他的手力道一鬆,迅速撤開。
與此同時,一股帶著奇異味道的粉末隨風灌入他的鼻腔。
龔慶驚駭之下,本能地吸入了少許。
等他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驚魂未定地四處張望時,哪裡還有半個人影?
彷彿剛纔的一切都隻是幻覺。
如果不是龔慶摸到了還有些疼痛的後腦勺,他都以為自己遇到鬼了!
正當他驚疑不定時,身體深處毫無徵兆地湧起一股燥熱。
這熱流來得極其迅猛,瞬間席捲全身,臉頰、耳朵、脖頸肉眼可見地泛起了不正常的紅色。
龔慶極短的時間內就紅溫了起來!
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腦子裡不由自主地開始浮現一些雜亂無章的念頭。
「怎……怎麼回事?!發生甚麼事了!」
龔慶又驚又怒,他試圖運功壓製這股詭異的燥熱和心緒不寧,可不論怎麼做都冇有效果,反而更加劇烈。
而樹叢陰影處,馮寶寶看著龔慶的表現,滿意地點點頭。
轉身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黑暗,尋找下一個「幸運兒」去了。
她得抓緊時間,多找幾個道士試試徐四給的「好東西」才行。
……
第二日。
當第一個早起做功課的道士路過此地時,發現了昏倒在路邊的龔慶。
他看著龔慶淩亂的道袍、蒼白的臉龐、手部的奇怪位置和地上不知名的白斑後,驚恐的後退了兩步大喊道。
「大……大事不好了!快來人吶!有……有人打昏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