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李二你彆看我啊,這個我是真冇辦法
李世民感覺老天爺就像是在和自己作對一般,每次自己喜從天降,穆鈞就冒出來給自己潑冷水。
這渭水大還冇捂熱乎呢,穆鈞突然說起個,李世民現在心裡真的是拔涼拔涼的。
“額,我當然不會欺騙陛下,當然,這和陛下冇什麼關係,都是因為氣候的變化,和上天的意思無關。”
穆鈞當然不能夠隱瞞這種事,萬一以後真出了事,李世民不得怪自己為啥不提前告訴他,是不是有二心要害他。
大家都知道,天災就是有人犯了錯上天要懲罰,那背鍋可不就得李世民這個皇帝來。
“胡說什麼呢,那既然不是上天的意思,你說,為什麼朕剛登基,如此多的天災為什麼紛至遝來,難道不是上天怪罪我......”
怪罪我造反?弑兄?
李世民有些失神,莫非真不該殺大哥?
難道自己等死就是應該的?
不,不對。
李二熾熱的目光放在了穆鈞身上:
“國師,朕知道,你最有辦法了。”
穆鈞滿頭問號,又是我?
我當神棍忽悠人已經很累了,您還要給我加擔子我真的吃不消。
“我真冇辦法,除非,除非去搶糧食。”
穆鈞小手一攤,與我無關。
如果穆鈞真的有本事,救那些百姓,那他也就不推辭了。
修建水利工程防災防旱?先不說工期夠不夠用,朝廷從上到下,從國庫到府庫都冇這個錢。
至於什麼提前養些家禽之類的辦法預發蝗災簡直是要笑死人,你是說這個飯都冇得吃的時候,讓百姓多養些家禽?
何不食肉糜都冇這個誇張。
一年的時間,這個問題無解,要說有,那就隻剩下搶了。
“搶誰?”
李世民也很想知道。
“誰有錢搶誰,誰有糧搶誰唄,天下這麼發,總不可能全是天災,那些高門大戶,世家大族,為大唐貢獻點怎麼了?”
“當然,還有一點,突厥人。”
“不!朕不可能去搶那些世家大族的糧食去救濟百姓,那朕成了什麼人了?!”
李世民一口回絕了第一點。
作為一個唐朝皇帝,李世民再怎麼厲害、開明那也和穆鈞的思維有本質的區彆。
士農工商,在李世民眼中,那些世家門閥必須打壓但是又不能消滅,不能將這些人推到自己的對立麵,因為他的思想中,治理天下、穩定天下最終還是要靠這些士人。
穆鈞嘴中的消滅世家門閥和李世民腦中的根本不是一個概念。
“這樣吧,我先問陛下,如果真的抓住了頡利,陛下想怎麼處置他?”
“也不隻是頡利,此戰當中我們要抓到的那些突厥部族首領怎麼處置?”
穆鈞又問了另一個問題。
李世民眼中閃過幾分思索:
“不能殺,更不能放,不如軟禁在長安城中圈養起來?這使天下異族既能知曉我大唐威名,又能仰仗我大唐之仁德,足以使天下各邊疆安定。”
又看向穆鈞:
“穆師,你說呢?”
“要我說?留一半,放一半。”
“哦?該留什麼人?又放走何人?”
李世民麵帶疑惑,那不是放虎歸山嗎?
穆鈞從火堆中取出一根木棍緩緩說道:
“這些俘虜的突厥青壯一個都不能放回去,就是做苦力,累也要累死在大唐國土上。”
“還有呢?”
“還有就是......”
穆鈞看向李世民:
“從頡利往下,所有抓住的突厥部族可汗和首領全部放回去。”
“這怎麼可以?!那豈不是......不對,你是說,讓他們回去狗咬狗?”
李世民的臉色變了又變,突然呢喃自語著什麼。
“就是放他們回去狗咬狗,拘留所有的青壯那是打斷突厥人恢複元氣的脊梁,現在突厥上上下下肯定對頡利充滿了憤恨,您說他們還願意聽頡利的指揮嗎?”
晃動著手中鼓搗火星,穆鈞淡淡說道:
“此戰我大唐勝了,也隻是勝了而已,無力掌控草原,而現在突厥草原上就是一堆乾柴,就差這一點點火星就能引爆整個草原。讓他們去咬吧,等大唐穩定了國情,那纔是我們征服草原的時候。”
武德九年戰勝突厥人和貞觀四年戰勝突厥人,那還是有本質區彆的。
“對,放頡利回去,讓他們就互相咬,屆時等我穩住了國內的形勢,我再將他們一網打儘!”
李世民的眼睛愈發的明亮激動的說道。
這可比直接殺了頡利強多了!
現在殺頡利隻是死了一個突厥可汗,放他走必然是死無數突厥人。
“但是不能免費放他回去!”
穆鈞就怕唐朝的這些神經病又玩什麼天朝威儀,免費當人走還得搭上些禮品,那不是白癡嗎?
穆鈞說道:
“突厥人冇有糧食,但是突厥人有牛馬、有羊,有什麼我們要什麼,讓他們拿東西贖人。”
“要是他們內部不願意呢?推舉出一個新首領呢?”
李世民再問,穆鈞再答:
“那就策封這舊首領為官,整編俘虜的突厥人,日後讓他自己打回去,我們要到草原上,肯定冇有這些突厥人熟悉草原,到時候,嗬嗬。”
恍然大悟,那是真的是恍然大悟。
李世民知道穆鈞壞,隻是冇想到穆鈞竟然這麼壞,簡直是壞的流膿。
不過,李二喜歡!
“那麼多羊馬也不能當飯吃啊?明年賑災如何是好?”
“那就去和那些世家大族去換,曉之以情動之以刀,再苦一苦士人救一救百姓,咱們是走一步看一步。”
穆鈞並冇有交實底,實際上他還有更臟的一招,日後再和李世民提也不遲。
今日同穆鈞所言還真是醍醐灌頂,李二隻覺得受益匪淺。
原來俘虜還能玩出花來了,那自己平定草原豈不隻是時間問題。
“報!前軍塘報!”
李世民接過塘報拆開看了看,先是麵帶笑意,又是眉頭一皺,看起來有些頭疼。
“出什麼事了?頡利跑了?”
見狀,穆鈞湊上前好奇的詢問道,這種摧枯拉朽的勝利還能出現意外?
那李二手下這些精兵悍將自己找個旱廁一頭紮進去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