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送李建成上路,他反而給我送禮
蕭瑀看也不看裴寂,扭頭就向李淵勸進李世民。
冇有永恒的朋友,隻有永恒的利益。
陳叔達等人亦是扭頭就和蕭瑀統一了戰線:
“陛下,臣等皆以為秦王之功,無義言表,唯有進太子之位方能表功。”
這就是政治,政治就是陰謀、交易、背叛、吃人。
裴寂的話是不錯,李世民晚一條得道權勢,他們就越安全一分。
可是眼下的局勢,早就由不得裴寂操縱了。
“都起來吧,都不要再說了,朕求你們了。”
李淵頭痛欲裂的喊著,無助的像孩子。
失去權勢的皇帝,隻是彆人的掌中玩物。
也就李世民是他親兒子了,換成其他人哪裡還輪得到他體麵的坐在這皇位上。
魏征等人冇有停嘴,一個勁找裴寂等人話語的漏洞,瘋狂的反噬著李建成。
不少人將所有的事都推到了李建成的身上,好像之前所有的事都跟他們這些幕僚無關。
“咳咳。”
李世民咳嗽的聲音不大,卻傳進了每個人的腦海中,太極殿中針落可聽。
李淵的聖旨,不如李二的咳嗽聲。
“父親,依我看,還是請國師出麵祈天方能安撫民心。”
李世民看向李淵。
“陛下,貧道今日起卦,且聽天相定奪,您看如何?”
穆鈞亦是輕聲說道。
李淵能說什麼?除非裴寂現在變身約翰蘭博一個人把在場的人都突突了護駕,李淵真看不到其他的贏法。
李淵回過神來,癡癡的看向穆鈞:
“好,那,那就請國師起卦吧。”
李淵剛剛挺直的腰板又塌了下去。
裴寂麵如死灰,跪坐著低頭不再說話。
魏征的話看似就是譴責太子,附和裴寂的話。
但那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意思。
那代表著李世民在一天的時間就改變了這些人的立場,李世民同時對朝堂的掌控到達了巔峰。
穩定,就是李世民最厲害的武器。
這是李淵都無法應對的勢力,更彆提裴寂了。
內侍們搬來起卦用的物件,李建成的命運就在這一幅卦像上了。
隻是李淵回過神來看著穆鈞,神情又變得古怪起來。
穆鈞起卦的方式好像有點奇特?
常用的六爻金錢卦乃是將三枚銅錢拋擲六次,以正反麵組合定爻,形成本卦與變卦。
穆鈞起卦之法卻不用龜殼,而是用一件八卦陣圖,銅錢投於陣圖上。
看了看陣圖上的太陽光線的位置,穆鈞從袖中掏出幾個小瓶子倒在各個方位上。
就連李世民也好奇的看向穆鈞做法,這種卜卦方式還真是聞所聞未。
穆鈞擲錢三次,開始起身神神叨叨的唸唸有詞。
滋啦~滋啦~
百官一陣驚呼,卻見那八卦陣圖上幾個方位突然燃燒起來,冒出一陣黑煙。
穆鈞轉身揮動拂塵,吹散煙氣,緩緩說道:
“卦象儘顯,天意已明,請陛下決斷。”
李淵皺眉抬手道:“太卜令呢?解此卦。”
太卜令連忙出列上前,跪坐在穆鈞的陣圖前汗流浹背。
這銅錢,這卦象方位。
“回陛下,此乃大凶之卦,東宮之主移位,或榮登大寶,或身死道消,從卦象來看,這是死卦。”
太卜令跪趴在地上說道。
李淵仰頭絕望的靠在椅背上,看起來,大郎唯有一死了。
冇有人反對,那就是默認。
穆鈞的卦不是衝鋒的號角,從來都是勝利的凱歌。
重要的不是算卦,而是算卦的人。
可以這麼說,即便是裴寂也認為穆鈞是妖人,而不是騙子。
李淵看著天花板,又想起了穆鈞的忠告。
他這個做父親的,不能同時讓所有的嫡子都釘在恥辱柱上。
天意,這都是天意啊。
“擬旨吧,廢黜太子李建成的太子之位,新太子秦王當之無愧,至於日子......”
長孫無忌拱手道:
“陛下,朝局動盪,應當一切從簡從速,想來秦王會理解陛下的良苦用心的。”
李淵宛若提線木偶:
“那就後天吧,進封秦王為太子儲君。”
長孫無忌、房玄齡等人大喜過望,連忙站了出來齊齊跪向李世民:
“臣等拜見太子殿下!”
強忍著心中的激動,李世民抬手道:
“諸位大人起身吧。”
“謝太子殿下。”
李淵看著李世民猶猶豫豫的,知父莫若子,李世民嚴然道:
“父親,大哥雖有罪,卻終究是骨肉親情在此,請陛下開恩。”
史官手嘩嘩的寫,武德九年六月,太子李建成謀逆篡位,兵敗被俘。高祖皇帝欲賜死,太宗文皇帝念手足之情痛哭流涕為之求情,乃被拒,遂高祖賜廢太子白綾以自斷。
武德九年六月的天很熱,熱到每一個秦王府的幕僚的血都在沸騰。
武德九年六月的天很冷,冷到了李淵的心裡,冷到了裴寂等一乾武德老臣的骨頭裡。
走出太極殿的李世民抬頭迎著太陽,好像正在脫胎換骨。
“國師。”
“請太子吩咐。”
“你替我去送送大哥吧。”
李世民清冷的聲音中透著幾分寒意,穆鈞渾不在意:
“殿下難道就不想知道廢太子想同貧道說什麼?”
“活著尚且不怕,將死之人,有何懼哉?”
李世民回頭看著穆鈞笑了笑:
“大哥還是太小瞧我了。”
仔細一想,穆鈞勾結大哥就是絕不可能,隻要穆鈞不傻便不會對自己隱瞞什麼,李世民自認為這雙眼睛不會看錯人。
“也好,免得殿下傷心。貧道為殿下處置,殿下平靜、朝堂平靜、天下平靜。”
李世民笑了笑,示意穆鈞動身吧。
李建成的看押之所早就移到了這太極宮旁,兩步路就能到。
穆鈞也冇想到,自己居然要親手送史書上赫赫有名的李建成上路。
玄武門之變,就像能一樣,居然以自己這個穿越者的一條白綾結束。
有李世民的手令,穆鈞暢通無阻的見到了李建成。
比起昨日,他竟然氣色好了許多,見到穆鈞更是不意外。
“我的大限到了是嗎,冇想到竟然是你來送我上路,請坐。”
“知道嗎,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什麼是這樣的態度。”
穆鈞安靜的坐了下來說道。
李建成哼聲笑了,笑得淒涼,悲慘。
“哈哈哈哈,知道嗎,我其實並不恨你,甚至不恨二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