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盜墓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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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跌跌撞撞衝出遺蹟,一頭紮進茂密的雨林裡,直到腳下踩上鬆軟濕潤的泥土,鼻尖灌滿草木腥氣,所有人緊繃的神經才轟然一鬆。
胖子腿一軟,直接大字型癱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胖爺我總算活著出來了,再晚一步,咱全得給隕玉當陪葬!”
潘子撐著膝蓋,呼吸粗重,眼神依舊警惕地掃著四周雨林陰影,槍還握在手裡冇敢鬆。
無邪也一屁股坐倒在地,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剛纔在殿內被蛇母堵死、隕玉崩塌、刀光斬巨蛇的畫麵還在腦子裡一遍遍閃。直到此刻徹底安全,他才猛地回過神,眼睛一下子瞪圓了。
“糟了!”
他猛地彈起來,臉色煞白地回頭望向西王母宮方向,聲音都發顫:
“我三叔……還有小花!他們還在裡麵呢!”
話音一落,無邪拔腿就要往回沖,胳膊卻被人一把死死拽住。
是黑瞎子。
他臉上那股慌得要瘋的勁兒終於散了,墨鏡不知掉在哪,眼底還帶著血絲,卻已經恢複了幾分平時的漫不經心。
“急什麼。”黑瞎子拽著他不放,語氣篤定,“解連環那老狐狸,比誰都滑溜,比誰都惜命。遺蹟一震他就該跑了,還能等著被埋?”
無邪急得冒汗:“可是——”
“冇什麼可是。”黑瞎子鬆開他,隨手從口袋裡(儲物袋)摸出一枚信號煙彈,食指一扣,“咻”的一聲,一道亮紅色信號彈直沖天際,在雨林上空炸開一團醒目煙火。
不過幾息功夫。
遠處密林裡,立刻有一道相同顏色的信號彈穩穩迴應,一明一暗,一呼一應。
潘子眼神驟然一凝。
他當過兵,對這種信號、頻率、顏色、再熟悉不過,當場脫口而出:
“……軍用信號彈?”
這不是市麵上隨便能買到的玩意兒,是製式軍用級彆的。
黑瞎子隻是挑了挑眉,冇解釋,也冇否認,隻朝胖子伸手,一把將人拽起來:
“走了,帶你們去找你們的三爺。”
胖子嘟囔著被拉起來,一行人轉身往信號迴應的方向走。
陳文錦沉默地跟在中間,經過這一場隕玉之事,她臉上冇什麼表情,不知是解脫還是茫然,隻是安靜地跟著隊伍,不再多說一句話。
張知安和宴清走在最後,兩人一左一右,把奶糖輕輕護在中間,步伐平穩,彷彿剛纔斬蛇母、抽靈髓、崩隕玉的事,不過是隨手掃了掃灰。
雨林裡草木叢生,陰暗潮濕,路邊草叢裡時不時就有野雞脖子遊動的身影,鱗片反光,嘶嘶吐信,看得胖子和無邪頭皮發麻。
哪怕經曆過蛇群圍堵卻冇有攻擊的大場麵,看到這些野雞脖子還是會不適應。
那些蛇靠近到他們附近一段距離,全都乖乖繞開,像是在避讓什麼。
走到一處藤蔓密集處,一條小臂粗的野雞脖子慢悠悠遊出來,抬頭看向宴清,蛇信輕輕點了點“嘶嘶”,竟像是在打招呼。
無邪、胖子、潘子當場看傻:
這蛇……怎麼看都不像要攻擊的樣子?
宴清停下腳步,微微垂眸,嘴唇幾不可查地動了動“嘶嘶…”。
冇有人聽得懂,隻有她和那條蛇明白——她在和蛇說話。
片刻後,她輕輕點頭,聲音很輕,像是在叮囑:
“嘶嘶…彆往裡麵去了,西王母宮正在塌,危險。”
那野雞脖子像是聽懂了,輕輕擺了擺尾巴,慢悠悠轉頭,鑽進草叢深處消失不見。
胖子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壓低聲音捅了捅無邪:
“天真……我冇看錯吧?她剛纔……跟蛇聊天呢?”
無邪嚥了口唾沫,冇說話,隻死死盯著宴清的背影。
經曆了蛇圍觀,隕玉、蛇母被殺、現在又來個能和蛇說話……
這兩個突然出現的人倒是是什麼人,從長相看,難得就是小哥翻版,是小哥的兄弟?
黑瞎子在前頭回頭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隻淡淡丟下一句:
“彆大驚小怪,這位主兒,能使喚的東西,可比蛇多了去了。”可不是嘛,她連天道都能使喚。
一行人在潮濕悶熱的雨林裡又走了大約兩個時辰,枝葉遮天蔽日,渾身都被汗水浸得發黏。
就在所有人都快走到煩躁的時候,前方的密林豁然開朗——
一片被清理得乾乾淨淨的平坦空地出現在眼前,清一色軍綠色帳篷整齊排列,一眼望不到頭。
帳篷四周,站著不少身穿迷彩作戰服的守衛,身姿挺拔,端著槍來回巡邏,步伐規整、眼神銳利,一看就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人。
空氣裡都多了一絲嚴肅緊繃的氣息,和剛纔雨林裡的野氣完全不同。
胖子當場就看愣了,壓低聲音湊到無邪邊上:“我靠……天真,你看這陣仗,這哪是盜墓的啊,這簡直是部隊紮營了吧?”
潘子的眼神也瞬間凝重起來,腳步不自覺頓了頓。
他當過兵,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些人的站姿、握槍姿勢、巡邏路線,全是標準的軍用規範,不是隨便找幾個保鏢能裝出來的。
無邪也看得心頭一震。
他原本以為,這次出來頂多是幾家聯手的土夫子活動,可眼前這片營地,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黑瞎子倒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漫不經心地笑了笑,領著眾人繼續往前走。
“彆愣著了,你們的三爺,就在裡麵等著呢。”
陳文錦沉默地跟著,目光在那些巡邏守衛身上輕輕一掃,又平靜收回。
張知安和宴清一左一右護著奶糖,神色淡然,彷彿眼前這戒備森嚴的軍用級營地,在他們眼裡也隻是個歇腳的地方。
靠近營地入口時,守衛立刻橫槍攔人,眼神警惕,可一看到黑瞎子,又立刻收槍立正,微微低頭示意放行。
全程冇有一句多餘問話。
胖子看得咋舌:“瞎子可以啊,連這種地方你都能隨便進?”
黑瞎子頭也不回,隻輕飄飄丟了一句:
“小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