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情妄想(1)
【恭喜玩家滿分通關本次遊戲!】
【經結算,恭喜您成為本次副本排行榜第一的玩家。】
【達成成就:魅惑百分百。】
【成就內容描述:把玩家、npc、boss都釣得暈頭轉向,生存率之高令人驚歎。】
【達成成就:世上隻有媽媽好。】
【成就內容描述:經統計,辛禾雪玩家的直播間彈幕“媽媽媽媽媽媽”為高頻關鍵詞,期間共收到100W+含此關鍵詞評論,感謝辛禾雪玩家對大世界生育率做出的貢獻。】
【達成成就:陰間性癖大滿足之生懷流。】
【成就內容描述:什麼?有觀眾問為什麼隻有懷?畢竟另外兩個是不能播的內容。】
【達成成就:勸學。】
【成就內容描述:懂的都懂。(小黑麪條寬淚.jpg)】
【達成成就:外麵彩旗飄飄,家裡紅旗不倒。】
【成就內容描述:是的,冇有錯,村長本來想讓這位玩家和紅太子結陰親,結果神棍說這位清純人妻竟然有五個老公!】
【說實話,係統對此猜測持懷疑態度,數字五之後應該再加一個零。】
【溫馨提示:請相信科學,警惕一切神棍騙局。】
辛禾雪的腦袋有些暈,醒來時好像還在副本內那種頭昏眼暗的狀況裡。
遊戲內時間流速和外界不同,他在副本裡過了兩三個月,大世界裡實際上也隻過了三天。
遊戲艙內還有基礎維持生命體征的功能,能夠給人體輸送營養液,主要是為了避免一些遊戲上頭的玩家不吃不喝猝死在遊戲艙裡,能夠保證七天內身體機能不會出大問題,七天時限一到艙體就會自動將玩家彈出。
他從遊戲艙裡出來。
廚房裡的肉正煎得火熱,蹦著油星子,鏟子和鍋底“哧啦”碰撞交響。
辛禾雪貓在廚房門口,往裡掃了一眼。
男人寬肩窄腰,身上套著貓爪碎花圍裙,給人一種廚藝已達到十級的熟練感。
“很快就可以吃了。”
K說。
辛禾雪幽幽道:“你是誰?”
K手裡的鍋剷掉了。
辛禾雪:“我開玩笑的。”
很久不見,如果他突然說覺得K的臉很陌生,差點把他長什麼樣都忘了……
算了,還是不能說。
眼淚掉進鍋裡會很鹹。
小貓吃了會掉毛。
辛禾雪背過身,半轉了一圈,又對K問:“你能看見遊戲裡的情況嗎?”
K沖洗了鏟子,“我一直是場外監督。”
看來他對局內情勢變化瞭如指掌。
“不過。”K想起來,“黑太子弑父之後發生了什麼?直播間顯示通關黑屏了,但你待了很久還冇出來。”
K不覺得辛禾雪是躺在遊戲艙裡休息,隻有可能是那段時間內副本實際上還在繼續。
“K先生。”
辛禾雪忽然嚴肅地喊了K的大名。
“怎麼了?”
K將鍋中的菜盛起來,見辛禾雪態度認真,也端正了神色看過去。
辛禾雪說:“我準備和陌生人爭奪孩子的撫養權。”
K:“我願意。”
辛禾雪:?
他有問他嗎?
K轉過去,清洗之後又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捋順了圍裙。
鄭重其事:“我明天就去裝載好爸爸育兒模塊。”
“……”
辛禾雪狐疑地盯了他一會兒。
K腰背板直,又套著圍裙,破天荒地拘謹得像是上門應聘繼父崗的應屆畢業生。
“好吧。”事已至此,辛禾雪從熱火朝天的廚房退出去,“我餓了,先吃飯吧,孩子他爸。”
………
“嗚——”
綠皮火車拉響汽笛,一路轟隆隆地由南向北。
窗外的景象不斷倒退,成片的芭蕉林和甘蔗地消失在魚塘粼粼的波光中,小孩的眼睛一睜一閉,一夜過去,尖尖淋著點雪的青山就不見了。
中途停靠的小站台,夾著口音的吆喝聲傳入車廂內。
“酥餅酥餅,兩毛一個,一塊五一盒,給家人帶份伴手禮——”
“茯苓糕!五毛一包,解乏又甜嘴,大人小孩都愛吃!”
擁擠的車廂裡,靠窗的一個女人抱著孩子睡得正熟,一路火車上顧不得打理,燙的捲髮更顯淩亂了,睡著時神情疲憊,一雙細彎眉皺著。
她懷裡的孩子剛醒,揉了揉眼睛,水汪得像小池塘,烏亮亮,雙眼皮的壓痕隨著眼尾輕挑,睫毛又長又密,上翹。
眼珠如同水洗過的葡萄,在眼眶裡轉了轉。
這節車廂過道上,有一個阿姨原本正猶疑地東張西顧,忽而和他對上視線,立刻笑嗬嗬地向他招招手。
她紮著兩根打毛辮子,踏著黑色矮跟的皮鞋,挎著一個包。
見小孩不動,她又從包裡拿出一盒酥餅,做口型:“來呀,來呀。”
辛禾雪歪了歪頭,眼睛黑白分明地盯著。
K:【彆去。】
[你不說我也知道,那是柺子佬。]
小孩默默地在心裡迴應這個聲音。
[叔叔,像我這種漂亮又聰明小孩在外邊很搶手的。]
他腦子裡有一個奇怪叔叔,說的話彆的大人小朋友都聽不見,辛禾雪從小就覺得自己是特殊的。
【……】K叔叔道,【嗯,多注意安全。】
辛禾雪看向車窗的倒影,看看自己的鼻子,又瞅瞅眼睛,最後是有點羞惱的表情,一張臉小貓兒似的皺鼻子,按了按自己邊邊翹毛的烏髮。
小孩子已經有了基本的美醜觀念。
田裡的蝴蝶穿花衣裳,油菜開花時滿院子黃黃的,中秋的月亮變一個圓圓的玉盤子,又大又亮……
這些都好看。
當然了,最漂亮的是他自己。
他早從大人和小孩的嘴巴裡得知了這件事。
村口小賣部的張爺爺每次都多給他兩顆糖,村尾的小虎知道他這遭要去大城市,不捨得哭爹喊娘,幾個小夥伴聚起來給他辦了個送行會。
對著車窗,辛禾雪滿意了自己柔順的頭髮。
K看著小孩的一小套連招,沉默下來。
五年前一個冬夜,產房裡新生兒哇哇墜地。
要不是辛禾雪載入世界前說既然是胎穿,那這次封鎖記憶,他也不會知道宿主小時候這麼愛漂亮又臭屁。
那個身形鬼鬼祟祟的女人,見拐不到他,又去找機會挑彆的小孩,很快被大人發現:“誒你誰啊?為什麼拽我囡囡的手?!放開、放開!我打死你個人販子!”
“來人啦,拐孩子了!”
車廂裡的眾人亂鬨哄地撲打人販子,那個踩著矮跟皮鞋的女人逃也似地下了火車,綠皮火車再次拉響汽笛聲。
辛禾雪看向對麵窗外,站台上的警衛正揮舞著棒子,大步地追剛剛的人販子。
“彆跑——”
“攔住她!”
姥姥說了,外麵的世界亂糟糟,叫他不要亂跑。
抱著他的女人在剛剛的鬨劇中醒來,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立即抱緊了孩子,摸摸他的腦袋,呼嚕呼嚕毛,“小雪,冇事吧?有冇有嚇到?”
“姨媽。”他抿著嘴巴笑笑,乖巧道,“我冇事,你再睡會兒吧。”
冬天裡連嗬氣都有白霧。
辛芝英趕緊找出水壺,喂孩子喝了兩口熱水。
旁邊阿嬸探過頭來,“唉呦,這小孩長得真水,這是你外甥啊?”
辛芝英笑笑,“對,我外甥。”
“阿妹你是上哪去?”阿嬸問著,從旁邊的中年男人包裡拿了一個茯苓糕,遞給小孩,“來,嬸嬸請你吃。”
“我回菱州市,這次是去他姥姥家回來。”
“我們也是探親回菱州嘞!”
阿嬸親親熱熱地把茯苓糕塞小孩懷裡,糕點用粗草紙裹著,透著甜香。
“姨媽你先吃。”
辛禾雪抬頭,兩隻手抓不滿,送到辛芝英麵前。
“這小孩咁貼心!”阿嬸笑得合不攏嘴,再拿了一個茯苓糕,“給,還有呢,你姨媽也有!”
辛芝英感激道:“多謝你們,小雪,快謝謝人家!”
“謝謝嬸嬸叔叔。”
辛禾雪露出小糯米白牙笑。
軟糯米糕上裹了一層糖霜,咬一口甜滋滋,米香濃鬱。
一口甜到下一站。
………
等火車汽笛嗚嚥著到站,已經是晚上了。
從荔城一路坐到菱州市,他們在漏風的綠皮火車上度過了三十一個小時。
辛芝英一邊肩膀挎著行李包,一手緊緊牽著孩子。
“小雪,跟緊了。”
辛禾雪點頭,“嗯。”
他們匆匆流入擁擠的人潮。
夜裡下著雪,但火車站外等著的人還是很多,來接人的鬧鬨哄地喊著親人的名字,此起彼伏。
辛禾雪雖然出生在冬夜,但是他記事起還冇見過雪,媽媽以前在邊疆生產建設兵團工作,他出生後冇多久被送到了姥姥家,荔城氣候熱,雖然他們在山裡,但冬天裡最冷的日子也光結冰不下雪。
他正伸出手去接天上飄下來的雪粒,看上去像是米餅上沾著的甜甜的白點子,隻一碰到手就化了。
“芝英——!”
小孩兒眼尖,一抬頭就找到了聲源。
辛禾雪扯了扯辛芝英的手,另一隻小手指過去,“姨媽,那邊!”
來接他們的是辛芝英的丈夫莊平。
莊平還牽著一個孩子,那男孩看起來比辛禾雪大兩歲,七歲的模樣,穿著藍色的棉襖,燈芯絨的厚棉褲,腳下是條絨布麵、橡膠底的白鞋。
兩個小孩一對眼,都抿起了嘴。
辛禾雪攥住了自己的袖子,垂著眼。
他身上穿的是姥姥手打的夾棉翻領小襖,用的是農村家裡養的母兔毛,褲子也是手織的毛線褲,穿著暖和,非要說哪兒不好,就是荔城村裡的和菱州市大城市裡的童裝相比,有點“土”。
【漂亮寶寶,你就是披麻袋也水靈。】
K隻好無奈地哄。
一句誇獎緩解了小孩新到陌生環境的不安。
[我知道,我比他好看。]辛禾雪還小貓哼哼兩句,[還有,誰披麻袋呀,尿素袋又臟又醜。]
還是一個愛乾淨的漂亮寶寶。
他乖巧地跟著辛芝英走到父子倆跟前。
辛禾雪揚起帶酒窩窩的笑容,“姨父好。”
反倒是莊平作為大人,侷促地說:“誒,這就是小雪吧。來,同光,這是你弟弟辛禾雪,和弟弟打招呼。”
莊同光站在原地,悶不吭聲。
辛禾雪彆過頭,也冇說話。
辛芝英攬了一下兒子,說道:“來啊,同光,跟弟弟打招呼,你小時候夏天我帶你回姥姥家,你見過的呀。”
“弟弟好。”
莊同光一扯棉手套,伸出手來。
半大孩子,板著正經臉色。
辛禾雪才轉過來看他。
兩隻小手在雪夜的空氣裡握在一處去了。
“同光哥哥好。”
小孩聲音脆嫩,臉頰窩在兔毛翻領裡,雪白雪白。
莊同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嗯。”
兩個大人見孩子之間冇有表現出牴觸情緒,都鬆了一口氣,“外頭真冷,小雪,同光,咱們現在回家去。”
走著走著,忽然地,辛禾雪聽見一道聲音。
[兔子。]
[小白兔子。]
他抬頭向四處望瞭望。
[叔叔你剛剛在說話嗎?]
K:【我冇說話。】
真奇怪,那是誰在說話?
辛禾雪頭頂一個問號。
從火車站出來的那條街上,有攤主推著爐子架著油鍋,向行人吆喝著。
大人給小孩兩個買了熱騰騰的蘿蔔糕,一人一個脆花生餅,都是剛出鍋的煎炸物。
這個鐘點冇公交車了,直到坐到人力三輪車上,辛禾雪還捧著蘿蔔糕,呼呼地吹。
………
辛芝英和莊平兩人都是在菱州電廠上班的職工,辛芝英是廠醫院的護士,莊平是廠裡鍋爐班的工人。
他們單位是國營工廠,地方電力局直管,屬於“鐵飯碗”高福利單位,子女教育醫療都有保障,治病上課都不用出廠區,配套的幼兒園、電影院和體育館廠區內都有。
一家人就住在廠裡分的房子裡,莊同光在電廠附小上二年級。
一棟棟筒子樓,樓底地坪上還是年後冇來得及清掃的火紅鞭炮衣,紅紅點點的鋪滿空地,碎片跟著來來往往的鞋底上了樓梯。
他好奇地打量周圍環境,樓道燈泡昏黃,每層樓走廊都有一堆堆蜂窩黑漆漆地靠牆壘著。
上樓的時候有同一棟樓的鄰居,下樓正撞上他們一家。
“呦,英姐,這是哪家的小孩?”
“我外甥,從荔城帶回來的。”
“真是你外甥?我看他長得像你,這不會是……”年輕女人聲音壓低了,“我跟你說,咱們國營單位,現在上頭正嚴抓計劃生育呢,你可彆亂來啊。遭人舉報就完了,趁冇人發現,這孩子還能送回去嗎?”
“真是我外甥,我姐姐的孩子。”
辛芝英不知道這麼說,歎了一口氣,“我姐姐四年前因為邊疆那邊地震去世了。”
“孩子也大了,不能還丟外公外婆家,要上學的。”
………
三樓。
莊平用鑰匙打開郵差綠的大門,兩邊是紅對聯,門邊一個鞋架子,上方的一雙白球鞋吸引了辛禾雪的眼睛。
去年小虎的舅舅進城給外甥買了一雙這樣的,之後小虎炫耀了很久,結果下雨天跑出去踩了一池塘泥巴,白鞋變黑鞋,被小虎媽一頓好打。
一進門,室內暖乎乎的。
莊同光扯下了棉手套,又解開了圍巾,脫掉棉襖外套。
辛禾雪瞥了一眼他的動作,也把棉襖脫下來掛到架子上。
莊平忙活著去端飯菜,“芝英,我去公共廚房熱一熱菜。”
辛芝英:“誒好!”
她忙著整理行李包裡東西,頭也冇抬道:“同光,拿蛇油凍瘡膏幫弟弟塗塗,路上忘了戴棉手套,彆給弟弟手凍得生凍瘡了。”
“嗯。”
辛禾雪向周圍看了看,謹慎地坐到了沙發上。
桌椅衣櫥立櫃沙發茶幾,傢俱滿滿噹噹,對麵五鬥櫃上是一個電視機,角落還放一張大床,顯然又是臥室又是客廳。
福利分房要論資排輩,辛芝英和莊平申請換兩室一廳雙職工房的申請一直還冇批下來,依舊住著一室一廳,孩子大了,裡邊的小臥室讓莊同光睡。
“小雪,姨媽家裡就這麼大,你以後和哥哥住一間房,可以不?”辛芝英把衣服疊好,轉身塞進了衣櫥裡。
辛禾雪低著頭,“嗯,哥哥不介意就好。”
“真乖。”
莊同光從臥室裡找到了凍瘡膏,揭開扁扁圓圓的綠色鐵盒子,裡麵就是乳白的膏體。
正要幫辛禾雪擦的時候,辛禾雪卻縮了縮手,“不要。”
莊同光:“為什麼?”
辛禾雪抿了抿嘴巴,慢吞吞地問:“裡邊有蛇是不是?”
“蛇油……凍瘡膏。”
他篤定地重複這個藥的名字,說話像是嘴巴裡有年糕,綿軟的。
莊同光皺著烏濃濃的眉,“冇有。”
辛禾雪問他,“那為什麼要叫蛇油凍瘡膏?蛇油是什麼?”
腦袋想了想,莊同光悶悶道:“我也不知道,總之冇有蛇。”
“……噢。”
他妥協地伸出手。
手指像是小白蔥,和那些蘿蔔頭的蘿蔔手不一樣。
小臉白淨,就手指和耳垂泛紅,莊同光給他的手和耳珠子都抹了蛇油,驚得辛禾雪起一身雞皮疙瘩,烏髮翹翹炸了毛。
………
夜深了,客廳的小燈還亮著。
“明天你去一趟幼兒園,說什麼讓小雪先入學。”
“芝英,我知道你急,但是戶口還冇遷進來,現在抓一胎化,萬一那些人拿變相超生當由頭卡你……”
“吱嘎”輕響,莊同光關上了小臥室的房門,外麵大人們的聲音就低了下來,聽不太清了。
“我明天就去找計生辦主任說清楚,到派出所辦手續。我給荔城的人送了兩條牡丹煙,他們才肯開我姐姐的死亡證明和這孩子的父親缺失證明,那些都什麼人!孩子我也帶回來了,不管怎麼樣,孩子以親屬投靠的理由落戶不成,就改過繼、改收養!”
“怎麼樣我也要保證這孩子的生活教育環境!”
“阿平,你要是有意見你就提出來,但這孩子非跟著我不可。我以前能夠讀書,能夠上衛校,都是我姐姐輟學供我上學,不然我也進不了電廠醫院。”
辛芝英說著,嗓子哽了哽,“我一看到他,就想起姐姐……”
“我知道,我知道,這孩子我也喜歡。”莊平把愛人攬在懷裡,兩人擁作一團,“明天我先陪你去辦落戶手續,然後再去幼兒園。”
“彆哭了,孩子們要睡了,一會兒他們聽見。”
房子裡安靜下來,筒子樓隔音不好,能聽見樓上樓下的鄰居趿拉鞋子去水房的腳步聲。
床頭的小燈亮著,莊同光板著臉,再抱來一床被子,塞給辛禾雪。
“你睡裡邊,我睡外邊。”莊同光頓了頓,看向辛禾雪,聲音低了,“我劃條三八線,誰也不準越過。”
“哦。”
辛禾雪點點頭。
莊同光一臉嚴肅地,虛空劃了一條線。
“哥哥,你這是三七線。”辛禾雪看了看,很有空間思維地說,“還是我七你三。”
莊同光一拉床頭小燈,矇頭蓋上了被子。
辛禾雪撩開簾子,窗戶開了一點兒透氣,外麵是菱州市的月亮,黃澄澄,大概和姥姥看的冇什麼不一樣。
他低下頭,像蠶寶寶一樣縮進被子裡了。
[弟弟……弟弟……]
[弟弟你是一個棉花糖。]
誰在說話?
辛禾雪在黑暗裡瞪著貓兒眼。
作者有話說:
【鐘情妄想】:患者堅信自己被某人或多人深深愛著,即便在缺乏對方明確表達愛意或明顯證據支援的情況下,這種信念依然堅定不移。患者可能會無中生有地相信對方通過各種方式如眼神、動作、信件等向自己傳達愛意,並對此深信不疑。
表麵上是這個設定,其實小雪貓以為是妄想症狀的心音,就是狗狗們的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