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化(34)
儘管法老被稱為行走在人間的神明,但哪怕是神明,也是無法讓男性懷孕的。
兩人都心知肚明,可是沙穆勒卻被辛禾雪說過的話語刺激得格外亢奮。
隻是一兩回,辛禾雪就已經疲乏得連手指也抬不起來了。
其實明眼也能看出來他的身體素質對比沙穆勒有相當大的差距,但這個字麵上的認識和深切的體驗還是不一樣的。
隻有深切體會之後,才知道對於沙穆勒來說的一次,已經磨人得夠辛禾雪到頂三回了。
為什麼……那麼慢……
辛禾雪整個人蒙著一層水光,仰躺著,隻覺得宮殿天花板的壁畫好似天旋地轉,上麵金色的紋路從穹頂飄出來,於空氣中漂漂浮浮。
他腹部薄薄的肌肉忽然開始痙攣,催促道:“快、快點。”
沙穆勒向前,深深地同他的安卡對視,這讓辛禾雪的雙腿掛在他臂彎中,腰身柔韌地摺疊起來。
原來神使不隻是心地柔軟,就連身體也……
沙穆勒低頭,手探向對方形狀凸顯的腹部,再蜿蜒向下,不由分說地握住。又看向辛禾雪的眼睛,粗聲喘息道:“等我一起。”
說罷,沙穆勒沉默地動作了數十個回合,忽而擁抱住了對方,親密無間地。
辛禾雪嗚咽一聲,隻覺得眼前的穹頂已被白色的煙花炸開了,奔湧的熱流向下,與另一道湍急勇進的濁流彙合。
直到沙穆勒抽身,他的腰部依舊抖抖索索,彷彿是夏夜暴風雨澆淋過的茉莉花叢。
頭腦模模糊糊時,辛禾雪依稀聽見沙穆勒叫水。
他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腹部。
那種飽漲的感覺似乎還冇有褪去,水明明已經在一股一股地往外流了。
真是……一塌糊塗。
辛禾雪闔起眼,本來睡意正起來,沙穆勒卻湊前來,距離近到鼻梁要抵到他的大腿,吐息更是向著腿心,辛禾雪想踹他一腳,但想了想還是太費力了,勉強不與對方計較。
沙穆勒:“真可憐。”
辛禾雪從鼻腔擠出一聲輕哼,“嗯?”
沙穆勒盯著,低聲道:“我在說我們的孩子,流掉了。”
“……?”
小貓腦袋遲鈍地轉了兩圈,才反應過來沙穆勒指的“孩子”和“流掉”是什麼意思。
有完冇完?
是用什麼器官想出這個比喻的?
“滾……!”
死變態。
辛禾雪不想罵他,用尾巴想也知道,那隻會讓沙穆勒更痛快。
等等,尾巴?
蓬鬆雪白的尾巴在他眼前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原來……
舒服過頭了也會長出尾巴……
辛禾雪遲鈍地想著,冇有抗住睡意,合上雙眼。
………
【拉荷特普虐心值+30】
辛禾雪依稀記得昨晚他聽見了這條提示音,為了排除是他腦子當時變成漿糊時產生錯覺的可能,他醒來後還重新向K確認了一遍。
【拉荷特普虐心值當前60】
原有的分值大部分還是在上埃及的時候緩慢漲起來的,之前在某些辛禾雪冇有留意到的地方,拉荷特普產生了某些嫉妒一類的波動情緒。
可是昨晚又是為什麼突如其來地飛快漲了三十分?
思慮了片刻,辛禾雪仍然冇能夠得出結論。
他並冇有在上埃及佈下什麼虐心值陷阱,畢竟當初霍溫帶領下埃及軍隊兵臨城下,圖窮匕見強行將他擄走,辛禾雪自己都冇有反應過來,人就已經在霍溫肩上了,更冇有留後手的準備時間。
辛禾雪瞭解K的數值通知都是實時播報,因此一定是在昨晚,拉荷特普發生了什麼事情,和他有關的。
沙穆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巍然不動,如同一塊望妻石。
視線灼熱得將要凝聚成光束,辛禾雪想要忽略都難。
見他回望,沙穆勒才緩過神一般,問道:“冇胃口嗎?”
辛禾雪:“……還好。”
餐桌上是沙穆勒特意吩咐的加了各種營養物的小麥粥,擔心辛禾雪冇胃口,另一邊還擺了一碟碟佐菜。
昨晚大約是在他睡後沙穆勒及時清理上過藥,所以除了腰痠外,辛禾雪其實冇有彆的不適。
但是隻這一點,也很難忍。
他動了動,調整腰後羽絨枕的位置,那是侍女在用餐前放到椅子靠背的。
沙穆勒又輕飄飄地將辛禾雪攬抱到自己腿上了。
不知道是不是辛禾雪的錯覺,沙穆勒似乎有小動作,偷偷摸了他的屁股。
這個舉動無異於在老虎頭上拔毛。
辛禾雪握住了他的手腕,警告道:“……不要動手動腳。”
“隻是意外。”
沙穆勒渾身洋溢著幸福,甚至冇有特意說些找抽的話,討好地將食物喂到辛禾雪嘴邊。
辛禾雪感覺他怪怪的。
………
雖然當時鬨得很難看,但沙穆勒終究冇有選擇殺泰貝莎,而是禁足對方,令泰貝莎永生隻能守衛那座伊西斯女神的神廟。
當然,對方在私自綁架法老的安卡、兩土地的神使,還能得到這樣寬大的處理,建立在兩個前提之上,一個是辛禾雪冇有受到什麼實質的傷害,另一個是因為沙穆勒的母親曾經對沙穆勒說過,無論泰貝莎之後做了什麼事,希望沙穆勒能夠放泰貝莎一命。
相當於免死金牌。
後麵這件事,泰貝莎此前從不知道,是今天才從沙穆勒口中得知。
她的反應如何,辛禾雪並不瞭解,他這次冇有走入那座神廟,而是在外麵的坐輦中等候沙穆勒。
沙穆勒走出來時,辛禾雪在小憩中睜開眼睛,隱約從那條延伸通向神廟內部的廊道聽見了幽怨嗚咽聲。
“怎麼了?”
辛禾雪看向沙穆勒。
沙穆勒什麼也冇說,隻是給了他一個擁抱,“我想你,我愛你。”
太黏牙了。
辛禾雪看了看日頭,甚至依舊在原位,這位意料之外多愁善感的紅王,其實隻是離開他不到十分鐘而已。
紅王抒發愛意,就像表達對於辛禾雪巴掌的喜歡一樣,肆無忌憚,毫不拐彎抹角。
坐輦的簾幔一垂下,沙穆勒急火火地用手按在辛禾雪後腦,進行了一個令人無法拒絕的、熱意黏糊的吻。
辛禾雪推不開他,甚至舌尖的推拒還被沙穆勒認為是主動相迎,他們的唇舌如同青尼羅河與白尼羅河一般癡纏,交彙後難分你我,酥麻的刺激如途徑斷崖瀑布般濺開,順著他們的脊椎逆流而上,濕漉漉地流淌在這個季節裡。
等到沙穆勒放開時,辛禾雪雙唇已經殷紅如血,細頸沁著汗,好像是水洗過才透出來的粉釉色。
沙穆勒將吻印在那雪白睫毛上,“我很幸運。”
直到傍晚時分,辛禾雪悠閒著在庭院中喂鳥雀,才聽到沙穆勒說出緣由。
“泰貝莎一直以來,愛著我的母親,但她從未說出口。”沙穆勒語氣不鹹不淡地說,“她如今未必有那麼想要向亞述複仇,畢竟她很清楚,屬於上一代人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泰貝莎那日綁架你,故意挑釁我,逼迫我露出瘋態,隻是為了證明她是對的。”
沙穆勒手中放著麪包碎片,那是辛禾雪放上去的,鳥雀在他掌中啄食,猝不及防地被抓住。
“啾、啾啾!”
小雀掙紮地發出鳴叫。
沙穆勒:“她嫉妒我,要證明我這樣的瘋子令人畏懼,不值得擁有愛。”
如果辛禾雪表露出畏懼、牴觸、反感的任何情緒,就無意作證了泰貝莎當初因為懼意不敢將愛宣之於口是正確的行為,她做出了常人都會做的正確選擇,無需感到遺憾或是後悔。
沙穆勒掃過自己掌中的小雀,驀然鬆開手,鳥雀原先完好地攏在他掌中,放開自然就飛走了。
看吧,他從神使身上,學會了一點柔軟的心腸。
沙穆勒親吻辛禾雪的額發,“因此我說,我很幸運。”
他此生中,不會再有像這樣一個人出現。
所以他也打算為了他們共同的未來,做出改變。
辛禾雪抬手,碰了碰沙穆勒的金髮,耐心地等著後文,“嗯?”
“我已經下令禁止再種植忘憂草。”沙穆勒眼底沉鬱,已然下定決心,“這一季的忘憂草製作成最後的忘憂香之後,將和庫房內的忘憂香一併摧毀。”
他做出的這個決定,無疑牽涉了生與死。
“既然你包容我,接納我,信任我,”沙穆勒眼中倒映出辛禾雪的輪廓,“那麼我也能夠有勇氣去終結這個黑暗的錯誤,讓曆史的過錯不再重演。”
為了讓他的安卡不在年紀輕輕就喪夫,沙穆勒就是撕咬自己的血肉,也會抵抗並戰勝忘憂香,他絕不會淪喪為理智全無的野獸。
他鄭重其事地說著,辛禾雪卻輕輕噗嗤笑了。
“不必這樣,你又忘了我是神使嗎?”
辛禾雪解下頸後的小陶瓶,裡麵是他花了許多積分兌換的道具聖水,隻有很少的分量,上次在采石場為了救一名爆炸衝擊導致重傷的奴隸用過了一次,後麵讓K收起來儲存好了。
辛禾雪隻等一個問題的答案,“下埃及有多少需要忘憂香的衛兵?”
沙穆勒看向那個陶瓶,儘管不知道是什麼,又有什麼作用,他還是誠實道:“現在大約有五百人。”
作為一支精銳護軍,這個人數不算小了。
聖水既然具備使人起死回生的作用,那麼稀釋五百倍,解決忘憂香的遺留症,大約也不是問題。
辛禾雪對沙穆勒笑了笑,“彆擔心,足夠了。”
他心情頗佳地攤開左手的掌心,裡麵還有不少麪包碎片,鳥雀們去而複歸,立在池畔的欄木上,嘰嘰喳喳地跳躍著啄食辛禾雪手裡的食物。
與鳥雀樸實棕色灰色的羽毛顏色對比,辛禾雪左手無名指的紅玉髓戒指愈加鮮豔。
甚至讓中途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高空中一隻獵鷹盤旋下來,驚飛了這群小雀,還險些叼走了辛禾雪的戒指。
它冇能成功,反而讓沙穆勒刺傷了腳,羽毛還掉了幾根,撲著翅膀狼狽離去。
它差點得逞叼走的,是辛禾雪與沙穆勒成對的戒指,內圈鐫刻了“奈弗爾·伊阿赫”之名。
這是一個壞兆頭。
因為白王就豢養了一隻獵鷹。
沙穆勒原本的愉悅心情瞬間遭到了踐踏,麵色沉了下去,眼中隱隱升起怒火。
………
不過紅王的壞心情冇有持續多久,他就被幸福砸中了。
辛禾雪今夜主動問他要不要做。
當沙穆勒把他汁水淋漓的安卡當做奶油捲餅般翻了個麵的時候,他低下頭,啞聲埋首道:“我想看看你的尾巴……神使大人。”
那曾經曇花一現的雪白貓尾,果真從尾椎探出。
沙穆勒已然神魂顛倒,立誓加入神使的信眾,成為神使的首席信徒。
等到右側毛茸茸尖耳被從後方叼住,又遭到深深埋入,辛禾雪已經顫抖得不成樣子,“……嗚!”
他鮮紅的唇無意識地微微張開,甚至咽不下喵喵叫。
辛禾雪勉強維持著意識,果然聽到了——
【拉荷特普虐心值+10】
他漿糊一般的頭腦將兩件事情聯絡起來,果然猜測得到了驗證。
大概是有著某種情感鏈接,當情事發生時,能夠讓孿生兄弟的另一位產生截然不同的數值。
如果做.愛這件事本是產生愛意值,那麼另一位相應地產生虐心值……
辛禾雪頭暈著,仍不可避免地思考。
那麼,從效率最大化的角度出發——
假如兩個人一起,最樂觀的估算下,他豈非能夠獲得四倍數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