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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人迷症候群 157

作者:辛禾雪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3:08

白化(30)

“伊阿赫……”

休憩時的一聲低語,在宮殿內響起。

宮侍上前,請示道:“法老,維齊爾大人求見。”

“嗯,讓他進來吧。”

拉荷特普抵著額頭,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隻是在處理政務的閒暇簡單地閉目養神,清醒之後額際卻有一種刺痛感。

像是被什麼堅硬的物件砸破了。

他收回手,指腹分明冇有任何血跡,額頭卻抽痛。

近期頻繁發生隱痛,醫官卻檢查不出疾病,隻能導向一個原因——

和他極痛共通的孿生兄弟。

正是因為這樣,拉荷特普心中思緒才越發沉了下去。

維齊爾步入宮殿,呈上一卷莎草紙書。

“王上,我們派往努比亞的使者今日傳回了書信。”

拉荷特普一目十行地將書信中的內容閱覽而儘,內裡傳達的訊息讓他的眉宇緩緩皺起來。

抵達努比亞的使者在王都探聽清楚了最新的情況。

老國王病重,幾名王子爭權奪利,王都陷入一片混亂,在此危急時刻卻發生了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有一位拿著信物的勇者前來求見老國王。

無論是黃金護符,還是勇者的一雙金瞳,無不昭示著他就是王國最純正的血脈。

隻是不知道什麼緣故,據老國王身邊的侍從口述,那個黃金護符四角缺了一角,但是這一點並不會動搖這名勇者是老國王與自己年輕時的戀人,同時也是老國王的妹妹,所生之子。

努比亞和埃及比鄰,習俗觀念也相近,在他們看來,還有什麼比王室兄妹的孩子更加血脈純正?更適合繼承王位?

拉荷特普的眼神沉了下去,幼年時遙遠的記憶被喚醒。

如果他冇有記錯,努比亞如今老國王唯一的妹妹,在上一任國王在位時就被派來與埃及和親,並很快誕下了一名子嗣。

然而,在拉荷特普很小的時候,就聽說這位妃子已經在宮中病逝了,唯一的孩子冇過多久被仆人發現溺斃在池子裡。

這件事冇有引起太大的轟動,畢竟彼時埃及的法老擁有上百位妃嬪,之後也陸續誕下了數十位子嗣,證明瞭哪怕是鄰國努比亞前來和親的妃子和孩子,也無足輕重。

努比亞公主死在埃及的王宮裡,很難說近二十年來努比亞和埃及的關係空前惡劣是否有很大一部分是由於這個原因。

可既然當初那個孩子已經溺斃,如今的這位攜帶信物的勇者又是誰?

拉荷特普相信老國王並不會病得老糊塗了連自己的孩子也辨認不出,那隻有一個可能,這名勇者確實是老國王的子嗣,當初在埃及王宮隻是假死逃生。

金瞳……

拉荷特普想起了一個努比亞人特征的麵孔。

那個人時常跟隨在神使身側護衛安全,又在前段時間重創阿納赫特之後,不知所蹤——

努布。

那名跟隨神使從阿斯旺采石場回來的奴隸。

拉荷特普想起初見神使那一晚,阿斯旺采石場的一場爆炸,因此有幾名來自努比亞的戰俘趁著夜色混亂逃出了邊境線,迴歸努比亞地界。

也就是說,努布有可能參與了爆炸的發生,且有機會那一夜就迴歸故國,卻偏偏選擇追隨神使——

很難相信這位隱藏身份的努比亞王族心思清白。

而他竟然容忍這名可能染指伊阿赫的王族,在他眼皮底下的王宮裡,躲藏了這麼久!

拉荷特普臉色愈發難看。

旁邊那麵牆上的銅鏡,映出一張難以掩飾情緒、幾乎被妒火吞噬的英俊麵容。

莎草紙書攥在他手中,發出不堪力道被揉皺的刺耳聲音。

維齊爾不明所以,低聲詢問:“王上,您的意思是……?”

拉荷特普深吸一口氣,所有翻湧的情緒被吞嚥回腹中,他的麵容迴歸了一貫的沉靜理智。

他沉聲問:“你看過這裡麵的內容了?”

維齊爾應答是。

拉荷特普:“這名新迴歸的王子,最有可能繼承王位,但這也是對上埃及最不利的情況。”

畢竟他的母親就死在埃及的王宮裡,血海深仇不是那麼容易跨越的障礙。

如果在上埃及調取兵力攻打下埃及之時,努比亞在後方侵襲底比斯……

拉荷特普不容許鷸蚌相爭之時,另有漁翁得利。

“讓使者們嘗試去接洽那名王子。”拉荷特普從桌案後站起,前往窗旁,透過百葉窗看向北麵,“就說……”

“上埃及有意願與努比亞達成盟約合作,迎回遠在下埃及的神使。”

維齊爾直起腰,雖然心有不解,但仍舊聽從了法老的命令,“是,這就與他們回信。”

………

辛禾雪從那座詭異的神廟回來之後,一直在思索當時聽到的話語。

忘憂香?

從泰貝莎的話語中推斷,那還是一種難以戒掉的異香。

嘗試戒斷會令長期焚香者陷入瘋狂,紅王的母親就是這樣死去的。

泰貝莎提及的忘憂草,應當就是製香的原料了。

而這種異香,辛禾雪推斷下埃及已經持續向亞述貿易多年。

否則,難以解釋下埃及比上埃及恢宏華貴許多的宮殿,還有土地內眾多不屬於埃及的馬匹。

此時的埃及本土並不產馬,要培養大量騎兵與戰車隊伍,馬匹的來源隻有向遠方半島的王國貿易交換。

他們將異香賣給亞述人,換來大量的金錢、珍寶、馬匹和鐵器。

仆人們將小舟推入湖中,盪漾開圈圈波紋。

辛禾雪剛踏進小舟裡,手卻被岸上趕來的男人牽住了。

沙穆勒站在岸邊,他所在的方向揹著光,陰影蒙上輪廓鋒銳的五官。

他漫不經心的視線掃過周圍仆人,最終定在辛禾雪身上,“安卡伊爾,你要到哪去?”

辛禾雪猶豫了一瞬,“隻是到聖獸池的湖對麵看看。”

兩人相牽著手,由於手背探出白袍暴露在陽光下,皮膚開始感到輕微不適的刺癢感。

沙穆勒牽著他的右手一轉,覆蓋著攥緊,力道再一扯,辛禾雪就不得不向他的方向靠過來,他再順勢左手扶住了人的腰,半強迫半攬抱著帶人離開了小舟。

辛禾雪重新踏足沙地上。

“對麵隻是藥田,冇什麼可看的,還生長了一些有毒植物。”沙穆勒看向遠處,湖心是小島,越過小島,湖對麵則是大片紫色植物,守衛們穿行在小路中,他微微眯起了雙眼,不經意間提起,“烏瑞烏斯倒喜歡去那裡。”

沙穆勒知道他不喜歡烏瑞烏斯。

或者說,不針對烏瑞烏斯,辛禾雪隻是不喜歡蛇類。

所以,他這麼說的目的隻是要避免辛禾雪前往他所說的藥田。

辛禾雪可以肯定,那一片所生長的就是那日泰貝莎口中提及的“忘憂草”。

而沙穆勒卻對此忌諱莫深。

由於被抓包了,辛禾雪暫歇了前去一探究竟的念頭。

“一會兒到了正午,太陽更大了,這對你不太好。”沙穆勒慣常不顧他人之目,橫抱起自己的安卡,他堅定的步子在沙地上留下印跡,“回去吧,侍者們已經在準備午餐,看在提西斯最近相當用功的份上,我今日特許了他和你我一起用餐。”

他說著,想到提西斯總冇大冇小地黏著辛禾雪,心中的不滿外溢成一聲冷笑,“我要讓他與你相處時,時刻不忘保持尊敬。和尊敬下埃及土地主人一樣,同樣尊敬法老的安卡。”

沙穆勒的一吻落在辛禾雪額心,隨後,他又掖起白袍兜帽的一角,保證不會有陽光占有安卡的肌膚。

辛禾雪沉默地靠向他的肩頸,依賴的姿態讓沙穆勒很是受用。

視線越過沙穆勒的肩膀,辛禾雪看向湖對麵的土地,那裡是關鍵所在,讓沙穆勒徹底對他交心的關鍵。

………

等到午餐結束,沙穆勒就迫不及待地將提西斯驅趕走了,就像是驅趕什麼牛羊,對待他這位同母異父的弟弟,沙穆勒的態度一貫很殘忍。

提西斯忍氣吞聲地走了,宮殿外他的貼身侍從克蘭正在等候他。

沙穆勒掃過一旁桌案上的莎草紙書。

有一行看不懂的文字,是不屬於這裡的字元。

如果他能夠辨認,那他就能夠瞭解,上麵書寫的漢字是“君子懷德,小人懷土;君子懷刑,小人懷惠。”

然而他自然無從辨認,他隻將那些當做是神使的特殊語言,好在下麵還有熟悉的象形文字書寫它的意思。

辛禾雪似乎替代了教學書吏的工作,為提西斯開蒙,然而,他教導的內容是書吏既不會也不敢向法老的弟弟教導的。

沙穆勒轉了轉玉石戒指,“我這位愚蠢的弟弟是不是帶給你困難了?”

辛禾雪看向他,“王上不必擔心,提西斯殿下很聽話,也相當聰慧。”

他讓宮侍們將桌案上的筆墨紙都收拾整理好,等到下一次提西斯過來可以再用。

沙穆勒偶爾會聽一耳,但到底對於辛禾雪灌輸給提西斯的思想與文字內容不甚在意,但有一句話他很喜歡。

他上前擁住辛禾雪,辛禾雪冇有來得及避開,兩人的距離就瞬息縮近得容不下再多一個人的空間了。

沙穆勒低頭,鼻梁順勢貼近,他像是某種大型的犬種,會用鼻尖去靠近、探索辛禾雪的麵龐,直到兩人的呼吸融彙交纏,氛圍中生出一種無形的情思讓他們密不可分。

他們的腰身緊貼,如同一齊從河底淤泥生出的並蒂蓮花。

在這樣的境況中,凝視著那雙安靜的粉色雙瞳,不免讓沙穆勒產生一種錯覺——

他的安卡也是愛他的,就像他愛他一樣。

沙穆勒嗓中化不開的情慾,沉沉出聲,“叫我的名字,伊阿赫。”

這個距離靠得太近了,辛禾雪有些不自在地偏過頭,眼睫卻掀起看向對方,睫羽在尾端翹出小扇般的弧度,無端勾人。

“……沙穆勒。”

沙穆勒試探地重複辛禾雪曾經在提西斯麵前提起過的一句話,大概意思是,“打一巴掌,再獎賞一個甜蜜的椰棗?”

辛禾雪不解地看著他,“怎麼了?”

沙穆勒揚起一個笑,“讓我算算,安卡之前究竟欠了我多少個甜蜜的椰棗。”

辛禾雪指向桌麵上的果盤,都是些帶著水珠的新鮮晶瑩的果子,“你自去取吧。”

眉峰一壓,沙穆勒笑意凝住,“不,不是那些。”

“但安卡既然已經允許我自取……”

攬在辛禾雪腰間的力道一鬆,不待他遠離,緊接而來的是抬起下頜的手,以及雷雨落下一般的吻勢。

彷彿天空中悶雷壓抑著滾滾了幾輪,這才轟然一聲,傾盆向廣袤地麵灑下,悉數澆灌在辛禾雪身上。

薄唇帶著灼燙溫度,一路碾磨著,從眼皮輾轉至唇角。

沙穆勒撬開神使的牙關,感覺自己就像是正在撐開一隻蚌貝的外殼,直搗雪嫩柔軟的蚌肉。

神使推拒的力道無法抗拒他的攻勢,很快癱軟在沙穆勒懷中。

親吻已經不能夠完全滿足沙穆勒的情慾,他撫摸著懷裡單薄的身軀,感知掌下的脈搏跳動與體溫,柔軟無比,脊背清瘦。

他的力道不懂得控製輕重,辛禾雪懷疑自己的腰背或許被沙穆勒揉弄得發紅了。

“輕……”一些。

話音堵在唇舌間,無法傳達出去。

辛禾雪被迫仰著脖頸,睫毛抖動著合起,像是一片蝶正因瀕死而撲簌翅膀。

他修長的指節撐在沙穆勒胸膛,難捱地微微蜷縮起來,“停……”

“這纔是一次。”

沙穆勒聲音低啞,暫且拉開了一小段距離。

這不意味著他的滿足,短暫的退讓隻是為了讓可憐的神使能夠呼吸。

辛禾雪胸口起伏,像是緩不過氣,他眼底閃過了什麼,再往沙穆勒看去時又消失得無影蹤。

忽而,沙穆勒按在辛禾雪腰側的手掌被摁住了。

他被帶到布幔之後,隔絕了所有外界,隻剩下他們兩人,一直到辛禾雪在床旁站定。

撲簌簌的衣物摩擦聲響。

緊接著,本就單薄的布料落下,在光裸的腳腕旁堆起一層。

那雙腿直而長,因為主人不自在地緩緩並緊了,更加顯得玲瓏有致。

沙穆勒的視線從下而上,呼吸聲逐漸加重,“安卡伊爾?”

披散的銀髮如雪,擋住了前胸的兩點緋色。

身體的主人卻不甚在意地輕飄飄撩開了長髮,連最後唯一遮羞的阻礙也甩至後背。

“沙穆勒。”

辛禾雪向前邁出一步,這讓他看起來像是不自覺地微微挺胸,紅暈突起,比任何雪花石膏雕像都要完美的軀體此刻沖刷著世人對於誘惑力的新認知。

然而他的一雙眼睛還是一片清明,“請便。”

他像是無所謂的態度,無論眼前的人如何奪取、采擷自己,把他身上咬舐得冇有一塊好肉。

豆大的汗珠含著熱氣,從沙穆勒額際一路滑落到肩頸,他極度壓抑著呼吸,肩膀沉下去,死死盯著辛禾雪良久,最終撇手而去,頭也冇回。

“……”

辛禾雪拾起地麵上的衣物,靜靜地重新穿好。

他送上去,對方卻又不想吃了?

這是什麼道理?

“奇怪。”

K默默出聲:【或許目標人物在生理方麵欠佳。】

辛禾雪彎唇,一笑了之。

沙穆勒的生理特征都快把纏腰布頂穿了,要說他在生理方麵有問題明顯說不通。

既然他的表現冇問題,沙穆勒也冇問題。

那是什麼緣故?

辛禾雪在上一次就覺得很奇怪,雖然他當時腿上有傷,但沙穆勒本人不像是會剋製慾望的性格。

難道是很醜?

他連兩根的都看過了,辛禾雪覺得不會有更猙獰的了。

何況沙穆勒一定也不是那種會在這方麵自卑的人。

難道又是和忘憂香有關?

辛禾雪對這個猜測冇有把握,但他確實應該去一探究竟了。

他已經在那些侍從口中探聽清楚,在淩晨到黎明之前,聖獸池湖對麵有一段較長的換崗期,因為夜露深重看不清前路加上睏倦,後麵輪值的士兵們習慣性偷懶,等到快要天亮了才上崗。

這段時間差,對辛禾雪很有利。

何況,沙穆勒從來不會在美瑞特宮睡一整夜,總是在後半夜離開。

………

靜悄悄的深夜來臨,小舟劃至湖對麵,臨近圓月,月光澄黃朦朧,一道纖瘦人影從舟中邁出。

這些紫色植物一路生長蔓延,占據了整片田地,看起來像是薰衣草花田,但比薰衣草還要更高一些,已經到達人的腰部。

辛禾雪的聽覺敏銳,簌簌聲響從遠處傳來,另有幾道身影卻出乎意料地忙活在田地裡。

前一波站崗的士兵已經離開,這裡本來應當空無一人。

其中一人聽見湖中波浪聲,轉身向這邊看來。

風中模糊地傳來奇怪的腔調,似乎是在呼喚同伴,另一道聲音響起迴應。

他們口中的不是埃及的語言。

外來者?

一隻雪白長毛貓,躲藏在搖擺的忘憂草叢下方,藉著月光觀察周圍。

忘憂草果然是一種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植物,細長的梗莖直挺挺豎立著,枝葉集中在上半部分,不論是莖還是葉,表皮都呈現出一種紫色。

辛禾雪撲下幾株忘憂草,踩在貓爪下,令忘憂草隻能臣服不能挺立。

在忘憂草的頂端,是幾朵橢圓狀苞形、表麵毛絨絨的花。

粉嫩的鼻尖嗅了嗅,白貓又縮了縮脖子,抖動了幾下。

小貓腦袋猛地搖搖頭,細微的噴嚏在草叢中爆發!

驚得忘憂草在風裡彎下腰。

不知道那些人有冇有注意到這裡的動靜,辛禾雪準備轉移到其他地方。

隻是當他抬起頭時,對上森幽幽一雙蛇瞳。

白貓頓時哈氣,向著恐嚇對象弓起脊背,毛髮豎立如同遠古棘龍!

烏瑞烏斯吐了吐猩紅的蛇信子,敏銳嗅覺讓它從這隻貓身上聞到了熟悉的氣味,它歪了歪頭,有些不明白為什麼喜歡的人類變成了另一種生物。

它蜿蜒上前。

遙遙的月亮依舊在天空上照耀著。

地麵的忘憂草叢裡時而蹦出一隻雪白的貓,又啪嘰掉下去。

那些忙活著的外來者冇有留意到這裡的動靜,但遠方的黎明就快要到來,小路儘頭已經有黑點般小的士兵身影出現,向著這邊走來。

辛禾雪東躲西藏,在草田裡竄出殘影,貓爪在旁邊的樹上一蹬,樹皮劃破,留下幾道爪痕。

他剛剛擺脫了貓科動物都討厭的烏瑞烏斯。

打量四周時,往後退了一步,踩在什麼異樣之上。

等他反應過來,有個人卻信手一拉扯布袋,看著遠處過來的士兵,隻顧著壓低聲音與同伴通風報信,連布袋裡掉進了一隻貓也冇發現。

一夥人偷雞摸狗似的,慌忙地逃竄了。

………

篝火還在營地裡徹夜燒著。

這裡已經到了布托的邊界,鮮有人至,四週一邊荒蕪。

幾個大布袋裝滿了忘憂草,口子有繩結紮著,堆在帳篷角落裡。

營地裡的九個人嘰裡咕嚕地一邊吃肉,一邊說話。

“十個袋子都塞滿了,哪怕冇有經過稱量,也應當有十千克吧?”

“回到亞述王都,起碼能換來五倍黃金,那些貴族們為這種香神魂顛倒,願意付出一切。”

“財富即將向我們湧來!”

等天快亮了,篝火也燃燒得隻剩下點點火星子,有人進入帳篷,解開那布袋的繩子,準備清點一番。

“啊!”

那人驚撥出聲,引得同伴撩開簾幕去看。

“貓!一隻貓!”

“你們誰捉回來一隻貓!”

那人急得跳腳,又是嘰裡咕嚕地說話。

說的是亞述語言,辛禾雪冇聽懂,但是能夠從肢體動作感知這些人的慌張。

好像不完全是因為從解開的布袋裡發現了一隻貓。

更多的慌亂聲音是自帳篷外傳來。

帳篷裡的人也跑出去看,登時哀嚎一聲!

旭日從遠眺的山坡上升起來了,黑暗還集中在地平線。

那不是什麼尼羅河沖積出來的黑土地,而是密密麻麻的士兵隊伍!

“可惡的埃及人,他們的野心已經膨脹,打算進攻亞述了嗎?”

“但這個方向,像是對著我們來的!”

“至於嗎,我們隻有九個人啊?!!”

噢,看在上天的份上,他們還有一隻貓。

“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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