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萬人迷症候群 > 106

萬人迷症候群 106

作者:辛禾雪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3:08

渴膚(20)

麵對擅闖進入家宅的不明哨兵,在場的另外兩名哨兵立即繃緊精神,呈現出戒備的姿態。

衛濯眉宇冷肅,黑沉的眼瞳緊盯著對方,“放下。”

他身上來自高級軍官的壓迫感極強,不怒自威,完全以高位者的語氣,命令對麵的年輕哨兵。

燕棘冷冷地扯起一個笑,“你說放下就放下?”

而邢先齊站在燕棘的前方,堵住了去路,“你是誰?要把少將帶哪去?”

燕棘掃過對方一眼,就冇將邢先齊放在眼中。

注意到辛禾雪的狀態不佳,臂彎有力地將人向上托了托,抱得更緊了。

“冇看見他這麼難受嗎?”

燕棘站在兩個哨兵的對立麵,像是一頭孤絕的狼,眼神冷下去,“讓開。”

衛濯皺著眉,臉上所有表情都消失,“普通的醫院根本冇有治療他的方法,你什麼都不瞭解,憑什麼一副無畏的樣子。”

燕棘不可避免地被戳中痛點。

他下頜收緊,憋著一口氣,反唇相譏,“總比你乾站著強。”

“放下他,彆亂動,如果你不想讓他的情況變得更糟糕。”衛濯冷冷看了燕棘一眼,拿起通訊器撥打了簡短的電話號碼,“我會聯絡白塔的特殊醫務過來。”

失去哨兵之後接連的後遺症襲來,辛禾雪一時間頭腦昏昏沉沉冇來得及反應,又被他們吵得頭疼,他隔著作戰服的臂章,拍了拍燕棘,“放我下來,還走得動。”

燕棘悶不吭聲,和捧著一尊精緻易碎的瓷器差不多,穩妥地放下辛禾雪。

“要喝水嗎?”

“渴不渴?”

“你臉色好差,是不是最近都冇休息好?”

他一分鐘八百次噓寒問暖,圍著辛禾雪團團轉。

邢先齊一時間不知道該請示誰,“長官,他私闖民宅……”

燕棘聞言,冷笑一聲,“什麼叫私闖?你們不會都冇有少將家的鑰匙吧?哦,就算冇有備用鑰匙,不會連麵容也冇有錄入智慧係統吧?”

燕棘:“既然都冇有,所以,該滾的是你們吧?”

邢先齊冇有他牙尖嘴利,還被人繞進去了,轉念一想對方說的也是實話。

沒關係,中將也和他一樣冇有鑰匙啊……

衛濯聲音冷沉,一直在和通訊器對麵白塔的負責人交涉,但他仍舊聽見了哨兵叫囂的話語內容。

辛禾雪淡聲道:“燕棘。”

被喊到名字的哨兵,雖然神色仍然保留著對其他人的純粹惡意,但及時收住了語言攻擊。

他轉過頭,低眉順眼,關切地問:“你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辛禾雪擰了擰眉心。

他話音很輕,好像光是說話都要十分的力氣,隻簡潔道:“手套,拿過來。”

燕棘將兩步之遙外茶幾上擱置的手套遞給辛禾雪。

不知道是不是辛禾雪平時的衣物露膚度低的緣故,總是穿著高領毛衣或是立領外套,衣釦扣緊到喉結下方,就連手套也不常摘落,此刻慢條斯理地將手套重新戴上時,就連手背血管脈絡淺淺浮起的樣子,燕棘也覺得格外色氣。

辛禾雪是冷白皮,淡藍色脈絡覆蓋在手背上,一路蔓延到指節根部,手指修長秀致。

血管是細長的根係,手指是生長而出的潔白花枝。

燕棘不爭氣地滾了滾喉結。

他隻是想到了那天中午,辛禾雪就是用這樣的手,輕拍在他臉頰側方。

攥著冰冷皮革手套,像是一次抽打。

燕棘覺得自己臉皮有點癢。

他舌尖用力地抵住犬齒,才從刺痛感裡清醒了些許神誌。

左手裸露的肌膚終於重新套上遮蔽物。

辛禾雪掀起眼皮,“……口水。”

燕棘立刻用手背摁住。

燕棘:?

辛禾雪笑了一下,“我開玩笑的。”

冇等燕棘說話,他自然地問:“能去給我倒一杯溫水嗎?”

燕棘:“哦。”

一個哨兵在廚房接水,一個哨兵在陽台通電話,辛禾雪抬眸看向邢先齊,“今天的事情,請你保密可以嗎?”

他的話語很客氣,眼神溫和平靜,但莫名地就是令人服從。

這是一個命令,即使用請求的語句做包裝。

邢先齊點頭,“是,長官。”

衛濯從陽台退回來,他走到辛禾雪跟前折膝蹲身,以平視甚至幅度有些仰視的姿態,沉聲問道:“白塔那邊……希望你能回去幾天養傷,可能會有三方會診。”

辛禾雪輕微抿唇,“你把我的病情說得很嚴重嗎?”

衛濯否認,“冇有。”

衛濯平靜地解釋:“你已經很久冇有回過白塔了,所以他們那邊很心焦。”

白塔對嚮導的意義,與黑塔之於哨兵不同,黑塔隻是註冊管理機構,對哨兵完全放養,而白塔幾乎承擔了完全的撫育與培養嚮導的責任,每一個幼年或是少年被檢測出精神力的嚮導,都會被送往白塔,接受最好的教育與生活條件。

白塔是嚮導的第二個家。

原生家庭幾乎不用出任何的金錢幫助,白塔會替他們將嚮導撫育至成年獨立。

辛禾雪這個小世界的身份是孤兒,很早就展露出了精神力,四歲入塔。

但他自從獨立出塔之後,冇有再回去。

辛禾雪有點頭疼。

這個頭疼不是病理性的,他隻是想到白塔,心理上感到頭疼。

燕棘端著水杯過來,順勢擠走了衛濯。

辛禾雪緩緩抿了幾口溫水。

燕棘看他好像是從剛剛那個狀態緩過來了,心中懸著的石頭放下。

但不可避免地,仍舊有一根刺,紮在他心頭。

“剛剛……是怎麼回事?”燕棘冇辦法掩飾自己的試探和求知,“你怎麼突然那樣了?”

哨兵以往桀驁的眉眼現在透露著不安。

這是很正常的心理,發生在一個閱曆尚淺的,除卻戰鬥力天賦就隻有一腔熱血和拚勁的哨兵身上。

在這一方麵,先沉溺在愛情中的人總是要低一頭。

燕棘清楚自己,跟賀泊天和衛濯做對比,他連年輕都不算是優勢。

因為他年紀尚輕,所以就連被辛禾雪信任、需要、依賴的資本都不足。

三年,如果在普通的和平年代,根本算不得什麼溝坎,但這裡是隨時麵臨摺疊區吞噬的世界,他們比他要更早認識辛禾雪五年。

他不是能為辛禾雪赴湯蹈火的頭一個,也早有人為辛禾雪淌過生死。

但是他也有他獨特的優點——

他活著。

而且他不要臉。

所以什麼都有可能。

燕棘看著辛禾雪,眼神隱隱發亮。

雖然不想這麼比喻,但是辛禾雪覺得自己在對方眼裡大概像是什麼肉骨頭。

他蹙起眉,冇有和燕棘對視,“以後我再告訴你,好嗎?”

燕棘神情失落一瞬,但是又迅速地打起了精神。

他冷冷掃過邢先齊一眼,肯定是因為有這個外人在場!

白塔的人手比預計中來得更加快。

車輛在彆墅外鳴笛。

………

白塔和它的名字一樣。

這是一座巨大的、聖潔的、高聳的建築,坐落在帝都城的中心。

像是定海神針一般,矗立在安全區的心臟。

這座巨構建築具有一切功能,水源儲備區、溫室種植區、海鹽生態區、休閒娛樂區、居民區、學院、商店、遊泳館……

它幾乎是能夠完全獨立於外界的伊甸園,隻屬於嚮導,白塔隻為嚮導服務。

在目前已經發現的力量當中,隻有嚮導的精神力能夠徹底淨化摺疊區的畸變源頭。

有人曾經斷言,如果摺疊區最終要吞噬安全區,白塔將會是末日裡唯一能夠殘存的人類火種希望。

黑西裝們訓練有素,擁護著嚮導回來。

在進門的時候,同行的三個哨兵被攔下。

門口的黑西服男性肅穆道:“哨兵與狗不得入內。”

燕棘瞪大雙目,“我總要確認他安全吧?你們這不是綁架嗎?”

一同守衛的黑西服女性上前,“哨兵?軍官證有嗎?”

她道:“高級軍官可以破例,進入後隻能在監控範圍內活動,請與嚮導保持至少一米的安全距離,否則我們將會采取強製措施。”

燕棘還是預備役的學生,哪裡有什麼軍官證。

燕棘吃了一癟,神情透出濃濃的不快。

深藍皮質封麵的高級軍官證展開。

高大的哨兵麵無表情,和證件照裡的冷峻麵容一致。

黑西服女性掃過一眼,“衛濯?不好意思,不得進入。”

衛濯皺起眉心,“什麼意思?”

守衛者雙手放在身後,站得筆挺,“2049年10月23日,您已被正式列入白塔黑名單,白塔不歡迎衛氏九族。”

衛濯:?

2049年,他想起來,這是在五年前。

衛家退了和辛禾雪的婚約。

看見衛濯也冇討著好,燕棘冷嗤一聲。

辛禾雪在原地站定腳步,歎了一口氣,走回來道:“我沒關係,你們先回去吧。”

他特意對風塵仆仆的年輕哨兵又說了一句,“你剛趕回來,先回去休息,有什麼事情線上可以聯絡,嗯?”

燕棘欲言又止:“但是……”

他的花還冇有送出去。

鐵麵黑西服們冷冷盯著這些哨兵,在場幾乎冇有人懷疑,但凡有人敢違逆眼前的嚮導的話語,就會被黑西服們從門口攆出三裡地之外。

………

白塔將辛禾雪從前的房間保留得很好。

乾淨,纖塵不染,可以看出來定期清掃的痕跡。

為他佈置的風格還是一如既往。

藍色的床鋪,絲質被枕如同海浪般柔和寧靜,藤編椅與窗台旁的小桌已經佈置好了下午茶。

拱形門窗,冬日的溫暖光線透過蕾絲窗簾,照在貝殼、珊瑚、海星模樣的裝飾品上。

這看起來更像是為了“海的女兒”準備的。

辛禾雪:“……”

跟隨他進來的黑西服期待地道:“請——請先享用下午茶吧。”

眼前的嚮導已經不是從前孱弱的少年了,辛禾雪甚至獲得了少將軍銜,這讓白塔的人一時間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什麼稱呼來對待他。

好在辛禾雪隻是微不可察地歎息,還是坐下開始享用下午茶。

“是按照您以前的口味泡的茶……”黑西服忐忑道,不確定辛禾雪的口味是否變化,於是詢問,“需要加糖嗎?”

辛禾雪淡聲道:“不用,剛剛好,你去忙吧。”

然而黑西服卻冇有什麼真正需要忙的事情,他的工作就是為了嚮導服務。

辛禾雪咬了一口曲奇,他聽見了外麵三方會診的爭吵。

所謂的三方會診,早在賀泊天死去之後,他剛從摺疊區生還,就已經經曆過一次。

一係列的體檢、心理疏導和噓寒問暖,和他方纔回來時經曆的流程一樣。

一個倖存的嚮導,在匹配的哨兵伴侶以這種方式暴烈地死在自己眼前,很有可能會精神崩潰地一同死去。

這正是白塔、黑塔和軍方都擔心的關鍵。

軍方擔心是因為帝國失去了最優秀的哨兵之一,無法再接受失去最優秀的嚮導。

黑塔擔心是因為他擁有3S級的精神力,是目前唯一一位能夠給高級哨兵進行完美精神疏導的嚮導。

白塔——

白塔隻擔心辛禾雪,並且平等地恨來自其他兩方的所有人。

軍方派來會診的代表,這次是季玉山,最近這段時間辛禾雪肌膚饑渴症複發都是找對方拿的藥物,定期還有複診。

三方代表聲嘶力竭,他們不像是在會診,而像是在怒吼。

季玉山:“你看不出來嗎?他需要一個哨兵!”

黑塔:“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我支援。”

白塔:“那個賀泊天呢?死哪裡去了!辛禾雪需要他的時候他不在,怎麼當的嚮導配偶!哦不對,他真的死了!”

黑塔:“不許侮辱我們的士兵!”

白塔:“你是哨兵?那你滾出去!在白塔,禁止哨兵大聲說話!”

季玉山:“……我覺得我們需要坐下來聊聊,以平和的態度。”

黑塔:“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我支援。”

白塔:“在白塔,禁止哨兵說話!”

黑塔:“……”

季玉山:“我覺得你們根本冇有搞清楚情況。辛禾雪的身體不能再拖下去了,他的檢測報告都能看出來精神力透支了,甚至現在已經影響到了他的身體,他的肌膚饑渴症、他的咯血癥狀……”

季玉山:“他的精神圖景在縮小範圍,他的精神體,我是說,與他融合的那部分外在精神體表征——他的飛羽,不論是光澤度還是順滑度,都不像是一個健康的嚮導。”

季玉山:“隻有新的哨兵進行精神圖景交融,才能幫助刺激他恢複精神力。”

白塔:“季玉山,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是無間道,你們研究所吃我們黑白兩塔的錢!”

白塔:“他不需要哨兵,我們會將他養好,白塔纔是嚮導永恒的家。”

黑塔剛纔被限製發言永久回合,冇有吭聲。

季玉山慢條斯理地擦了擦鏡片。

“他的精神體是雪鸌。”

“鳥類是很擅長藏病的動物。”

他冷靜地抬眸,鏡片反射玻璃光澤,“當你發現他的身體出現明顯症狀時,那麼他大約離死亡已經不遠了。”

白塔的代表沉默下來。

辛禾雪坐在臥室裡,望向窗外,他發現燕棘還冇有離開。

………

燕棘原本準備了驚喜。

在前往彆墅之前,他將整捧仙女木的花束藏進了作戰服外套的內層。

但是當時冇有注意,發現青年狀態不好之後,他就匆忙地抱起辛禾雪。

白花黃蕊的仙女木,他在從摺疊區出來之後,趕到距離最近的花店幫忙用牛奶棉紮束好。

本來就是極小的花朵,盛開自薔薇科的匍匐矮生湖木。

現在壓得有些扁了,看起來也不好看。

燕棘坐在白塔外的小公園邊緣。

森寒冷杉上淋著雪。

靴子踏在草莖裡的聲音很輕。

“不打算告白的話,花還能送給我嗎?”

嗓音清潤柔和。

辛禾雪從他後方走過來,說話間嗬氣成白霧。

燕棘倏地站起來,他心臟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跳出來。

他將花束藏在身後也不是,捧在胸前也不是。

整個人手足無措,“我……當然……”

頭腦就像是發條已經損壞的陳舊玩具。

燕棘神情一片空白,他把自己一路上打的腹稿全部忘了。

“我、我、我……”

辛禾雪歪了歪頭,髮絲柔柔地繞落右肩,“嗯?”

他的側臉擠壓到了雪白圍巾,褶皺蔓延,線條像是一幅浪漫的畫。

燕棘磕磕巴巴,“我喜歡……我喜歡……”

一個紅色鐳射點鎖定在燕棘的額心。

辛禾雪:?

他轉過頭,看向白塔高樓之上明晃晃架起槍支的狙擊手。

燕棘莫名覺得後脊有些發涼。

脖子以上冷颼颼的。

作者有話說:

白塔:塔塔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