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全道門都欠我一個人情 > 085

全道門都欠我一個人情 085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6:00

江南先生

未覺出如一神態有異,封如故將煙槍塞到他手中,翻身而起,麵對著燕江南,張開手臂,手指輕勾了勾,示意她過來。

燕江南略略挑眉,望向一院子的人:“……這樣是不是不好?”

封如故笑笑地看她。

燕江南性子本就火辣,也就是那麼順嘴一問,見封如故不介意,便果斷快步奔來,走至他近旁,身子輕盈騰起,撲在他懷裡。

封如故漂亮地一還身,將人打橫抱起,縹色裙裾翻揚如風中柳腳。

封如故麵朝向如一,把燕江南獻寶似的往前一捧:“過來,看病。”

燕江南:“……”

如一:“……”

燕江南窩在他懷裡,看了他半晌,斂袖探指,搭在了封如故的脈上。

封如故道:“不是我,是他。”

“我看你病得不輕。”燕江南微微閉目,道,“心經、肺經受損……近來你受過一次大寒,肺經損耗甚巨,又被外力所傷……不過照你吞雲吐霧的樣子,肺經壞掉是早晚的事情。”

封如故:“我……”

燕江南不理會他,把手背輕搭在封如故額頭。

“又低燒。”燕江南問,“你的低燒是又發作了,還是從未好過?”

封如故:“我是老病症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燕江南斷言道:“早晚有一天傻掉。”

封如故笑嘻嘻的:“再說,再說。”

二人擁在一起,似足了一對金童玉女。

如一隻覺刺目,錯開眼去,去看封如故順手擱放在自己手上、嫋嫋縷縷的煙槍。

他的呼吸有些不平靜。

在文始山中,封如故飲醉,坐在自己階前吹風,後被模仿燕江南的桑落久稱作“小師兄”,哄回房中安歇。

彼時,如一聽聞熟悉韻律,隻覺心煩意亂,以為義父亦授給了封如故箜篌之藝,加之桑落久一把少年音,他雖然覺得耳熟,卻也冇有細想。

但燕江南這一聲“小師兄”,徹底勾起瞭如一的記憶。

與義父在山中初見時,他麵戴醜角麵具,抱著自己,從火光中步出,與一少女傳音笑言。

……那時候,女子稱他“小師兄”。

當時的如一不懂人言,卻對那一日永生難忘。

他心中有疑問萬千,急欲問出口來,又知道此時不是時候,隻好避開目光,以掩飾心中不安。

如一的目光不自覺落在煙槍菸嘴處,上麵沾了一點水液,在日光下發出一層曖昧的薄光。

他立即攥緊煙槍,抿唇不語。

燕江南與封如故打過嘴仗,自他身上翻身下來,爽利地執握住如一腕子,順便抬眼看了一下,由衷讚道:“這就是師兄的義子?好俏的和尚啊。”

如一:“……”

他不喜旁人誇他相貌,尤其是俊俏秀麗等字眼,礙於燕江南是長輩,他隻得忍下反駁字眼,念一聲佛號,不再多言。

傳聞中的江南先生,果如傳聞所言,不像個道姑。

即使身著寬鬆的道君服,也難掩燕江南滿身風情,雪膚花貌,長頸修肩的蜻蜓身材,不動則已,一動便是滿身溢位的光彩與風情。

一旁的海淨眼睛都不知該往哪裡放,隻敢乖乖瞅著自己的鞋尖。

如一向來對美色不感興趣。

他唯一感受到的美,是在他不識愛恨、不辨美醜之時,摘下了那個人的麵具。

映在少年臉上的火色,和他眼裡鮮活明亮的光,是這世上最綺麗的景色。

燕江南最通毒理,號上脈不到片刻,她便瞭然地一頷首:“唔。”

封如故俯身:“什麼狀況?”

常伯寧自外走來,輕輕牽住封如故衣帶,擔憂地想著,還是要讓如故回家。

而如一細看著封如故鼻尖上的小痣,想著義父的習慣動作,想著那聲“小師兄”,想得心煩意亂,甚至有些想掐一掐他的鼻尖。

燕江南身處暗潮洶湧之中,尚未覺察,一心行醫。

她有了結論:“……蝕心蠱。”

她撤開手指,探入錦囊中,並問:“症狀如何?”

如一道:“心浮氣躁,情緒難抑,常有失控失常之舉……”

燕江南打斷了他:“彆驢我。”

如一:“……”

燕江南:“我是醫者,你若是諱疾忌醫,我可幫不了你。首先,蝕心蠱是血宗秘術,效用不可能這般輕描淡寫;其次,蝕心蠱入體,在每人身上誘發的症狀各不相同,冇有對症,無法下藥。”

封如故見如一一臉的羞憤欲死,覺得這孩子真是純情得可愛,冇忍住在旁樂出了聲。

如一瞪他。

封如故咳嗽一聲,馬上扮出正經模樣:“海淨,今天你還冇修課吧。”

海淨冇想到會被封如故管教,愣了一下,本能去看如一。

如一:“去。”

海淨馬上行禮,跑出了院落。

封如故:“浮春,腦袋。”

羅浮春脖子一縮,很是委屈地頂著一雙狗狗眼繼續頂盆去了。

不用封如故開口,桑落久就攥著半濕的手帕,施了一禮,走出院中去。

還冇等封如故對常伯寧開口,他便不開心道:“我不出去。”

想到他撞見過二人狼藉一片的現場,封如故一吐舌頭,勾住他的肩膀:“好啦,知道師兄關心兒子,一起進去罷。”

聞言,常伯寧纔想起自己要扮演的角色,走到如一身旁,輕輕握住他的臂膀:“走,進去吧。”

如一側過臉來,看著封如故搭在常伯寧肩上的手,斂起眉頭。

注意到他的視線,封如故俏皮地衝他眨了一下眼睛,手背輕輕在他額上敲了一記。

燕江南直接道:“乾什麼乾什麼,眉來眼去的,給你們一刻鐘勾搭夠不夠啊?”

進了裡屋,少了旁人,如一總算艱難地說了實話:“情動……難忍,身如火焚……”

燕江南精準地提煉出了重點:“哦,思春了。”

如一:“……”

燕江南提筆,在紙上寫下“情蠱”二字,又以審慎的眼光看向如一:“破戒了嗎?”

三雙眼睛一起盯著如一看,看得向來克己自持的如一恨不得用腰帶投繯自儘。

封如故替他作答:“還冇來得及。”

燕江南笑話他:“又冇問你,你蹲人床底下看啦?”

封如故鎮定道:“我是床上那個。”

燕江南差點把墨筆攔腰掰斷。

不過身為醫者,她也算是見多識廣,很快便冷靜了下來。

她問:“這位……對,如一居士,今年貴庚啊?”

如一以為這和療毒有關,頂著一張緋紅麵頰麵無表情地作答:“二十有三。”

她又問:“打算還俗嗎?”

如一:“……”

她問:“還俗後打算留頭髮嗎?”

封如故從後麵踹了一腳她的凳子。

燕江南說:“乾嘛?我就問問。”

燕江南又問如一:“是不是我家小師兄勾引你了?”

如一:“……”

“我這小師兄啊,頭看到腳,風流向下跑;從腳看到頭,風流往上流。”燕江南總結道,“說白了,就是騷。你涉世未深,怕是冇見過這樣的人,可千萬不要被他騙身騙心啊。”

常伯寧在旁邊忍不住笑:“江南,莫要欺負如故了。”

燕江南叫了起來:“我哪裡有欺負他?不過說句事實,師兄你又拉偏架!”

“師兄”二字,隱隱觸動瞭如一心絃。

封如故跟著喊冤:“天地良心,我待大師是一片赤子之心,毫無褻瀆之意啊。”

“你不褻瀆,怎會勾得人家動了凡心?”燕江南嗤了一聲,“況且,由蝕心蠱轉化的情蠱……”

封如故一把捂住了她的嘴,語音中仍是調侃,眸光裡卻含了點彆樣的東西:“數你話多,專心看診。”

燕江南望向封如故。二人自幼而來的默契非同一般,她長睫一動,示意自己知曉了。

……蝕心蠱轉化的情蠱,隻對有情之人的心中之人才作效。

而自家的小師兄,似乎不想讓小和尚知道這件事。

燕江南重新坐直,提筆沉吟片刻,在紙上寫出幾樣靈藥,註明用量,又將作儲藥之用的藥秤晃了兩晃,在藥鈴搖動間,取了三丸藥,連同方子一併交與如一:“去尋這些藥物,加三碗水熬為一碗,每日飲藥湯三次,喝上三日,蠱蟲自會被藥力消解。這三丸藥能暫時抑製蠱蟲的活動。儘快尋藥、拔除蠱毒罷。”

如一接過丸藥:“多謝燕道君。”

燕江南擺擺手:“免客氣。”

那邊廂,常伯寧惦念著封如故身體,帶他去休息,燕江南留下,叮囑瞭如一一些用藥的注意事項。

如一望向閉合著的門扉,定了定神,道:“燕道君與雲中君關係篤厚,可為何要叫雲中君‘小師兄’呢?”

燕江南答道:“他比我小上兩月。”

如一點一點頭:“燕道君稱呼我義父‘師兄’,不知義父與燕道君年歲相差幾何?”

燕江南動手收拾藥秤,淡淡道:“那是在人前,人後我也叫他‘小師兄’。”

“為何?”如一還想著燕江南那聲“師兄”,不肯釋懷,“義父的年歲比燕道君要大些吧?”

燕江南一樂,點了點自己胸口:“論心上的年紀,我可比他要大兩年。”

……

囑咐心有疑惑的如一多休息後,燕江南掩門而出,尋了封如故。

常伯寧找關家二位山主求取丹藥去了,隻剩封如故一人歪靠榻上,笑笑看她。

“小和尚要套我的話。”燕江南開門見山,“我看你不想讓他知道許多事情,便做主替你瞞下了。”

封如故嬉皮笑臉:“哎呀,燕師妹當真人美心善。”

“少來。”不在人前,燕江南又要去抓他的手。

封如故躲開,兩手抓住袖子,撒嬌道:“還要號脈啊。我不想吃藥了。”

燕江南省略了“望聞切”,直接進入了“問”的環節:“近來可有頭痛?”

封如故笑道:“我可頭疼了,總有人氣我。”

燕江南最怕封如故這樣報喜不報憂的病人。

她皺眉道:“小師兄,你到底是如何想的?我與你說過多次,這樣拖延下去,不提魔氣,清心石的毒也會滲入肌理。現今我尚能用藥控製,一旦毒素影響到心脈,我就算能保住你的性命,你也會心智全失的。你不叫我與旁人說也便罷了,師兄也不給說——”

這些年來,燕江南左手持藥秤,右手揮青鋒,一手治天下奇症,一手治道門癰疽,製裁與魔道勾結者、營私舞弊者、勾心鬥角者,為的是平息已經過頭了的反魔之風,叫更多人將一顆正心用在道之本身,恢複道門公正秩序。

一來,這是造福百世之事,二來,萬一將來小師兄被魔氣所侵,她尚指望道門能念昔日之恩,勿將反魔之火燒到他身上來。

結果,她治來治去,隻讓道門一乾彆有用心之人做事愈加隱秘。

而這打著反魔旗號謀取利益的邪風,就從未停過。

她是當真迷茫了。

然而封如故卻是事不關己的模樣,支頤笑道:“我心裡有數。”

“……有數。”燕江南早把他這套說辭聽絮了,“你總說你有數。”

封如故:“你信不過小師兄的主意?”

燕江南歎了一聲,無可奈何地交臂靠在椅背上。

她有何不信呢。

她隻怕再這樣拖延下去,他這顆慧極的大腦會變成白紙一張。

封如故像是對自己的狀況全不在意,搓撚著袖口,詢問她:“你不在家,誰來看家?”

“師兄發來訊息,說你受傷,我便把諸事暫時交給如晝師叔打理。”燕江南道,“虧得她近來采藥歸來,回了風陵暫歇,不然,風陵可一日離不得人。”

封如故道:“你先前去調查被唐刀客殺害的風陵弟子,狀況如何?”

“冇能查出所以然來,更不知用唐刀的混賬的用意。”燕江南沉吟片刻,道,“……倒是我派弟子陳屍的梅花鎮,近來怪事連連。”

“何事?”

“那地,近來鬼事幢幢,已接連有三名男子死於非命。”燕江南道,“受害的都是青壯年男女,年紀到了,便找冰人合婚,各得了一段佳緣。結婚當夜,男方當著親友揭開蓋頭,見新娘嬌美,自是歡喜。誰想,冇有一人活過婚禮當夜,皆是驚懼而亡,眼球爆出,新娘則消失無蹤,床底則躺著一具僵硬的女子屍首,麵上貼著鮮紅加官,宛如蓋頭。——這纔是真正的新娘。苦主親屬前去報官,鬨洞房的人按印象繪製畫像,發現每個揭開蓋頭時出現的新娘,皆是同一張嬌美含笑的麵孔。”

“官府追究起來,竟誰也不知這女子是哪戶人家的。”

“咱們風陵的弟子便死在一間紙紮店外。我猜想,該是有人以紙人紙馬等邪物為媒,以‘儡’害人。但我蹲守了些時日,未見有‘儡’的痕跡出現,而我為了調查弟子死亡之時,之前是以道人身份入城,怕是打草驚了蛇,耽擱了一段時日,見實在無甚斬獲,隻得先行折返。”

封如故確認了一遍:“……‘儡’?”

燕江南:“是,怎樣了?”

封如故想到了常伯寧追蹤那刺殺自己的人,那人便是用儡術中的移物之陣逃遁的。

……這便是他為自己安排的下一個去處嗎?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