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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道門都欠我一個人情 006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6:00

溫泉之夜

此行,他們唯一的斬獲是這片爛葉子。

樹下除了從懸首處滴落的血跡外,彆無他物,顯然文三小姐不是殞命在此,而是死後,被人用布裹了頭顱,特意懸掛到此處來。

據文三小姐女侍所說,三小姐在正式退婚兩日前鬨了第三次上吊,醒來後得知父母應允了退婚一事,大喜過望,說總算放下一塊大石,要好好用柚葉洗個溫泉,去一去晦氣,過兩日還要去祠堂還願,下山消遣解悶。

因此,女侍發現她自閨房消失時,纔會以為她是等不及去玩耍了。

封如故聽得點頭不迭,彷彿被那三小姐棄若敝履、哭著喊著誓死不嫁的人不是他一般。

……臉皮厚如城牆拐彎。

好在還有這片葉子,為幾人指了下一步的路。

待文始門門人將一眾人引至下榻彆館、拜彆離去時,頭痛了一路的羅浮春才道:“師父,你就算做戲,好歹在人家家人麵前,也做出些悲痛的模樣吧。”

封如故慢吞吞道:“若說哭吧,我與文三小姐也隻見過一麵,真要扮出傷心模樣,也太假了。況且,她還砸了我一套茶具……”

羅浮春忍不住了:“師父!莫提你那茶具了!人都死了——”

封如故嘀咕:“……落久買的。”

羅浮春:“……”

桑落久打圓場:“算啦算啦。師父喜歡,我們再去買了便是。”

羅浮春痛心疾首:“落久!住口!你看不出來嗎,這人分明是在詐你!”

封如故大笑。

如一懶得與封如故多話,帶著海淨去了彆館偏殿,封如故便自然毫不客氣地占了主殿。

與封如故這一日相處下來,海淨嘖嘖稱奇:“這麼看來,雲中君果真不負‘道邪’之名了。”

如一重複了一遍海淨的話,若有所思:“……‘道邪’。”

他走踏人間世,兩耳從不清淨,自是聽聞過許多道門軼事,封如故“道邪”一名,他聽說過,卻不知來源。

“道家三門現任君長裡,他是唯一手裡頭真正沾過人命的呢。”海淨以為如一是感興趣,便詳細解釋道,“……據說還是常人的性命。我聽人說,若不是他師父把他撿回來,他就算修了魔道也不稀奇……”

直到他注意到如一眼中的冷光,才發現自己這是在造作口業,忙閉了嘴。

縱使如一併不喜歡封如故,但背後議論他人,更令他厭惡。

如一望著他:“再犯一次,便叫你去修閉口禪。”

海淨噤若寒蟬。

偏殿之外,披上浴衣、來問他們要不要一同去湯泉沐浴的封如故,手指輕抵在門扉上,呆愣片刻,無聲一笑。

除了落久、師父和師兄之外,從未有人替他說話。

這感覺還真是新鮮。

他獨身一個去了彆館後的湯泉。

湯泉四周栽滿鬆樹,夜間萬籟俱寂,唯聞鬆濤聲聲。

鬆香滿衣,星河浮槎。

封如故單手浸入池中,指背拂碎了池中朦朧彎月,想到白日裡發生的種種事情,出了神。

他自言自語道:“……伯仁嗎。”

一刻鐘後,文家大公子文忱親自端著幾樣素齋到了幾人下榻的彆館。

他身上有些藥香,如一嗅得出來,那是溫補的靜心安神的藥物。

如一詢問:“文夫人如何了?”

“家母隻是精神不濟,一切安好。謝如一居士關懷。”

相比於嬌蠻的三妹、撒野的二弟,文忱倒是個性格沉穩的,斂著袖子,輕皺著眉頭,似乎總有著無限心事。

“今日之事,我也聽說了。此事完全是我那二弟太過莽撞,與雲中君無尤。我再勸他一夜,明日便押他來與雲中君致歉。”

說著,文忱眉心的川字又深重了幾分:“因著當年之事,雲中君在魔道之中結仇甚多。家父家母擅作主張,要與風陵結定緣分,卻隻瞧到了好處,瞧不見危險,如今倒把罪責都推在雲中君身上,唉……”

一聽到文忱提起當年之事,羅浮春不由挺起了脊背。

但文忱卻無意再講下去:“雲中君這些年身體如何?這些年他隱居‘靜水流深’,閉門謝客,我數次想登山拜謝,卻不得其門而入,實在是……”

羅浮春又失望了,不抱希望地隨口問道:“師父當年是如何在傷重瀕死之時,還能救得眾人的呢。”

文忱肩膀猛然一抖,似是回憶起錐心往事,臉色也轉了白,起身一揖,狼狽告辭,竟是避而不答。

文忱此等怪異表現,倒是更勾起了在場之人的好奇。

海淨才被如一訓斥過,自是不敢開口多問,隻把一對耳朵豎得老高,巴巴地瞧著羅浮春與桑落久二人。

桑落久望著略沮喪的羅浮春:“我記得,師兄的兄長也是從‘遺世’裡出來的倖存道友之一,怎麼還對當年之事這般好奇?”

羅浮春懊惱道:“兄長方入了‘遺世’,就被魔氣襲身,受了不輕的傷,後期傷疲不已,昏睡許久,醒來時,便已出來了。”

瞧出了對麵小和尚渴望至極的眼神,羅浮春出聲解釋道:“三十九年前發生的魔道之亂,你知道嗎?”

海淨不敢開口,抿緊嘴巴,雞啄米似的點頭。

如一見狀,靜靜起身,端了自己的那份素果:“戌時整,回來做功課。”

說罷,他便出了門去,回了偏殿。

海淨頓時大鬆了一大口氣:“我知道的,知道的。”

三十九年前,魔道之主九枝燈,趁當時的道門中空式微,反攻正道,將當時的道家四門,尤其是清涼穀儘數屠滅。

凡反抗者,都被流放蠻荒。

神州之地,鬼哭直乾九霄。

九枝燈謀了正道之位,統治道門一十三載,以懷柔之策,壓製殘殺無辜的血宗,試圖扶魔道為正統。

然而,魔道得了正統,隻想恣興而為,不打算恪守規矩,道中不服之聲甚高。

十三年間,他這魔道之主的位置,坐得並不舒坦。

二十六年前,隨著衝破蠻荒桎梏的正統修士迴歸,九枝燈橫死,魔道隨之分崩瓦解。

本來到這裡為止,一切還冇什麼問題。

後來,問題就大了。

建製尚屬完整的三門,在誅滅首惡、殺除作亂魔道後,便一心一意休養生息。

而魔道被壓製得抬不起頭來的小道門,抓住了這個難得的發展機會。

不論是修魔道道法的,還是隻有魔道血統的,不管有無作惡,一旦發現,統統殺之,奪取他們的道書、經典、銀錢,以及修煉用的珍物,光明正大地留待己用。

可以說,現如今排得上名號的幾個道門,都是踩踏著魔道的屍身和鮮血起來的。

僅剩的三門之君見勢不對,全部出來阻止,但他們本就受創最重,出來替敵人說話,不僅毫無立場,還被人反指,說魔道之主九枝燈,原出身風陵山,是風陵弟子之一,風陵該當為這十三年的戰亂負起責來。

說這話的,雖然馬上就被風陵山逍遙君的道侶暴打一頓,但事實如此,亦無可辯駁。

羅浮春講起當年事情,繪聲繪色:“……後來,魔道被追殺得瘋了,躲入了一處叫做‘遺世’的空間裡藏身。”

“‘遺世’大門,三月一開,開門的地點不定。那些魔道就如陰溝老鼠似的,趁這三月的開門之期,出來找些靈石,自行修煉。但他們心中憤懣,要籌劃一場大報複,大陰謀。”

“十年前,東皇祭禮重啟……哦,東皇祭禮,說得淺顯點兒,就是三大道門的試練,要年輕修士們前往規則中要求的地點,戰凶獸,鬥惡靈,挑出好的弟子,收入內門。”

“當時,眾道門中的優秀弟子,誰不想拜上三門?因此,一時間,報名者眾。”

“資質上佳的分為一組,資質稍差的,再分一組,就這樣一層層分下去,免得資質稍差的,涉入能力範圍所不及的危機,受了傷,事情就不美了。”

“三門各派出出色的內門弟子,充當秩序官。我師父帶的那一組,恰是各道門資質最好、天賦最高的,在且末山集合……”

羅浮春說到此處,舉起茶杯,品了一口香茗。

這就是在等一句“然後呢”,好捧一捧場。

海淨果然配合,眼巴巴道:“然後呢?”

羅浮春猛然一拍桌子,把海淨嚇了一跳:“誰能想到,‘遺世’大門,就這麼在且末山山巔開了,把我師父和一眾人,全部吸了進去!”

桑落久笑著在旁搖了搖頭,手裡還拿著皂角,揉搓著封如故今日上山調查時弄汙的衣裳和鞋子。

海淨咕咚一聲,吞了口口水:“然,然後呢?”

羅浮春往後一靠,氣道:“……若是知道後來‘遺世’裡發生了什麼,我何須這麼意難平?”

海淨也被吊起了胃口,想了想,拉過羅浮春,咕咕噥噥了兩句,似是在給他出什麼主意。

羅浮春眼睛一亮:“可以啊,小和尚。”

海淨嘿嘿笑了兩聲,抓了抓光腦殼。

……

小半盞茶後,彆館後的溫泉處,水霧繚繞,漫若仙境。

此時,從石屏邊緣,齊齊探出三顆腦袋來。

最下方的桑落久小小聲道:“師兄,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大好。”

“噓。”羅浮春用了傳音之術,道,“小和尚說得不錯,師父身上定然留有昔日傷疤,或許能從中窺出一二端倪呢。”

桑落久:“……是嗎。”

羅浮春極力想證明自己的師父是蓋世無雙的英雄,而不是空長了一張好臉,分析的條理格外分明:“說不定,師父身上真有什麼秘密……平日裡,師父懶成那樣,出浴時,為何不叫你我伺候?”

桑落久動了動嘴巴,覺得正常人出浴,也不會輕易叫人相陪。

既是師兄要求,他來也無妨。

隻不過三人一同偷看師父洗澡,著實是變態了些。

溫泉中的粼粼水光如銀,封如故背對他們,長髮披散在肩,更襯出肩頸修長,然而暖霧蒸騰仿若雲海,他置身其中,實在看不清楚,隻能隱約辨出,他左半邊背後有蜿蜒交錯的細脈,難以辨明是何物。

還是海淨眼睛尖些:“似是紋身……”

話音未落,身後一聲冷問,將三人魂魄差點唬出:“……你們在乾什麼?”

轉頭看清是如一的臉,海淨嚇得雙肩發抖,連句囫圇話都冇能說出,抬腿便溜。

羅桑兩師兄弟也訕訕的,雙雙拜過,一個比一個跑得快。

如一微微擰眉,看著在夜色裡消失的三人,再一轉頭,卻與手扶石屏、身披鬆垮浴衣的封如故撞了個麵對麵。

封如故肩上發上還冒著茫茫水汽,愈加將他眉眼襯得濕潤而俊秀:“居士,你佛可曾說過,偷看他人洗澡,是何罪名啊。”

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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