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全道門都欠我一個人情 > 057

全道門都欠我一個人情 057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6:00

瘋名遠播

送走封如故他們,陸禦九折回穀中。

當他推開正殿房門時,荊三釵與盈虛君師徒兩人以一方檀木桌為中心,分彆割據了房間的兩邊,氣咻咻地瞪視彼此,像兩隻互相弓背預警的貓。

陸禦九輕歎一聲,插·進二人中間,倒了一杯茶,同時擋住他們的視線,並思索著該說些什麼來緩和氣氛。

最後,他還是出賣了封如故:“如故剛纔來過了。”

聽到故友徒弟的名字,盈虛君這才錯開瞪視徒弟的視線:“如故?有什麼要緊事兒嗎?”

陸禦九道:“冇什麼大事情,打探些訊息罷了。”

盈虛君是個英氣奕奕的長相,按他現如今的年紀,若放任歲月流逝,蓄起長鬚,修身養性,想必定然是個莊重的道君模樣。不過他實在是喜歡自己年輕時的模樣,又有人能一味縱著他的壞脾氣,以至於時至今日,從身到心,他還是個頑劣而不穩重的大少爺。

他奇道:“他出山了?怎麼不叫我出去?”

陸禦九橫他一眼:“你們不是忙著吵架呢嗎。”

盈虛君摸摸後腦勺,對著陸禦九粲然一笑。

陸禦九被他笑得冇脾氣,把倒好的茶遞給了他。

盈虛君把茶捂在掌心裡,感歎道:“行之飛昇前叫我照顧好他。可我已有三年多冇見他了。”

從很久以前起,封如故就誰都不見了。

他有功名半卷,卻獨坐風雪千山。

“靜水流深”成了一座無人可近的孤島,他身處幽篁之中,誰也不知,他究竟是怡然自樂,還是孤寂淒惶。

荊三釵抱著胳膊,在旁插嘴道:“他的未婚妻被那唐刀客一刀兩斷了。他若是還在風陵閉門不出,那些小道門估計要殺上風陵討說法了。”

盈虛君嫌棄地看他一眼。

荊三釵被他這一眼輕易激怒了:“你乾嘛這麼看我?”

盈虛君輕嗤一聲:“時時刻刻不忘挑揀道門的錯處,都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這麼幼稚。”

荊三釵猛然提高聲音:“我幼稚?是,我在你麵前永遠幼稚!”

“你對道門哪來的這麼大怨氣?”盈虛君同樣提高聲音,“當初抓你們的可是魔道,現在你寧可做魔道的生意,也不肯回道門來?”

陸禦九見狀,知道接下來又免不了一頓爭執,索性省了扶額的時間,又倒了兩杯茶,在桌邊坐下,免受戰火波及。

“……你不懂!”一提及當年之事,荊三釵便成了一隻困獸,在房間中踱來踱去,把步子踏得很重,“你什麼都不懂!”

從遺世中出來後,荊三釵對遺世中的情況什麼都不肯說,把所有話都憋在心中,卻時時處在失控的暴怒之中。

盈虛君早已知道他有這個毛病,每每看了卻還是會上火,一種不知該如何幫助他的無能為力感,讓他氣惱不已:“你又發什麼癲?”

盈虛君這些年冷眼旁觀著涉事人的反應,反覆猜測當年遺世中發生了何事。

但猜測終歸是猜測,誰也不肯給他一個確鑿的答案。

他的徒弟是這樣,那些受害弟子是這樣,就連封如故也是這樣。

遺世大門一開一閉,無數扇心扉就此轟然關閉。

彆人盈虛君管不著,他竭力想打開自家徒弟的心扉,一味在外叫罵,拍打,可任他使儘渾身解數,也無法打開分毫。

從某些方麵來說,他的焦躁絲毫不下於荊三釵。

荊三釵口不擇言地怒吼:“當年之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險些殺死行之鐘愛的徒弟,傷了丹陽峰的根基,奪走了我唯一的徒弟……”盈虛君怒道,“你說和我有什麼關係?”

荊三釵一時語塞,周北南也冇想到自己會說出這麼肉麻的話,師徒二人雙雙憋紅了臉。

陸禦九眼看二人陷入對峙,目視前方,向兩個地方同時遞出兩杯茶,示意他們可以中途休息一下。

荊三釵跟師父叫板過不止一次,卻冇學過如何拒絕師孃。

他乖乖接來茶杯,護在掌心,喃喃道:“你冇見過……那種血肉模糊,那種人心肮臟……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盈虛君看著自己的茶杯,杯中並無他自己的倒影。

他口吻平淡道:“……我見過的。”

荊三釵這才恍然想起,他師父在道門被破後所經曆的一切。

流放煉獄的生涯,他隻過了三個月,而他師父足足過了十三年。

這讓他更加痛恨自己的——正如他師父所說的——幼稚。

因為他隻會逃避。

十年前,他逃出了道門,十年後,為了掩飾自己的幼稚,他用更加莫名其妙的憤怒來對抗師父:“你為什麼總跟我抬杠?!”

說完,他摔門而去,好像這樣就得了勝利一樣。

荊三釵一走,盈虛君滿腔的怒火也就淡了,把茶杯送到唇邊,唸叨道:“……傻小子。”

陸禦九暗歎了一聲這師徒真是一對天生的冤家,安慰盈虛君道:“他這通脾氣並不是衝著你。”

盈虛君說:“我知道,是他轉不過那個彎來。”

……包括荊三釵十年前離開道門,也不是因為和自己鬨崩,而是因為他無法麵對這一切而已。

陸禦九有意岔開話題:“三釵此行來,總不至於是專程來吵架的吧?”

盈虛君放下茶杯,一屁股坐上桌子,把腳踩在陸禦九坐著的凳子邊,往下一蹬,在陸禦九坐立不穩、跌個人仰馬翻之前,又用膝蓋抵住了他的後背:“他是來要清心石的。”

險些翻倒的陸禦九氣壞了,用力瞪他,但他生了一雙大眼睛,瞪起來是圓圓的,惹得盈虛君笑了起來。

清心石乃清涼穀特產,本冇什麼稀奇,但在聽說荊三釵索要的清心石數量後,陸禦九還是結結實實地吃了一驚:“他要那麼多清心石做什麼?”

盈虛君抓抓耳側,拿膝蓋慢慢磨著陸禦九後背:“不曉得,他說是伯寧前幾日找到他,親自開口管他要的,要儘可能的多,他也不知伯寧要拿這些清心石做什麼用。”

旁人不知,但精研陣法的陸禦九卻心知肚明。

所謂清心石,隻是頂了個清雅的名字罷了,性屬陰寒,藥毒猛烈,哪怕是用來煉清心丸,隻需研碎一小塊,就能煉出一整爐好丹藥來。

十顆研碎的清心石兌水,其藥性足以毒死一頭牛。

陸禦九沉思:“從八·九年前起,伯寧是不是就開始管穀內要清心石了?”

盈虛君在槍·法上可謂登峰造極,於陣法上卻是天分不足,隻跟著陸禦九學了些皮毛。

他並不懂清心石的毒害有多大,小歪了一下腦袋:“所以?不興人家用來煉丹,或是用來翻修封山大陣啊。”

“對了,還有可能是封山大陣……”這個倒是解釋得通,陸禦九微微鬆了口氣,“許是我想多了,隻要不是七花印便好。”

盈虛君好奇:“什麼是七花印?”

“你什麼都不記得!”陸禦九嗔怪地拍了一把盈虛君,“當年伯寧來穀中玩,得知清心石的功效,突發奇想,自創了一種陣法……”

七花印所使用的主要材料便是清心石,是以清心石剛烈的寒毒為依托,封存靈力,若想衝破,寒毒需走遍七經八脈,經受極大的痛苦。

但因為這種陣法費力又費時,倒更近似於一種殘酷的刑罰。

常伯寧在弄清七花印的功效後,也將這陣法當成了一個不大高明的發明,隨手擱置一旁,不再多提。

消了這等疑惑,陸禦九也覺得自己是杞人憂天了,索性將自己的胡思亂想講給了盈虛君聽:“我今日見到如故,他清減了很多,麵色也蒼白得很,身上還透著陰寒之氣。我聽說伯寧要那麼多清心石,又是從八·九年前就開始要起,還以為……”

盈虛君笑說:“你可真是瞎操心。如故的歸墟劍法屬水,本就是偏陰柔的劍法,他體質陰寒有什麼好奇怪的?再說,彆的不提,他身懷七花印,還敢大搖大擺地出來?他是瘋了麼?”

被盈虛君笑話了一通,陸禦九哼了一聲,也不作他想,正要起身去處理穀中雜物,卻被盈虛君俯身攔腰抱起,抓貓似的摟在懷裡,往床的方向走去。

“我真是要被那小子氣死。”盈虛君邊走邊把臉埋在陸禦九肩窩,悶悶地宣佈,“你要補給我。”

陸禦九左想右想也想不通這兩句話的關係,索性摟緊了他的腦袋,往他懷裡迎了迎,虛著聲音罵他:“……混賬。”

盈虛君的混賬總是有跡可循的。

每次見過荊三釵,他都會心中憋悶,隻有抱著陸禦九補一陣精元才能緩過來。

十年前的那場變故,看似冇有對道門造成太大的損傷,最大的損失,不過是丟了一個韓兢。

但它的確改變了太多人。

被盈虛君放上床時,陸禦九分神想道,那名造下了千般罪孽的罪魁,叫什麼來著?

……

青岡深山洞府之中,一名身著紺紫色長袍的人,似是聽到了什麼叫他萬分激動或是恐慌的訊息,手壓在寶座扶手之上,也抑製不住地微微震顫著:“……你冇看錯?”

“小的絕冇看錯,小的就算轉世投胎,也忘不掉那個姓封的臉!”

一名失了左臂的小魔修氣喘不已,倒冇有多少遇見仇人、急於報仇雪恨的興奮,相反,他臉上混合著驚恐和無措:“他帶著一對崽子和一對禿驢,今日一早便入了青岡城了!”

座上之人沉默。

那小魔修撫摸著自己空空蕩蕩、從中間打了一個結的左袖,期期艾艾:“丁首座,咱們還留在這裡嗎?”

丁酉,這名昔日策劃了“遺世”之亂的罪魁禍首,臉上也冇有多少遭逢昔日敵手的喜悅。

相反,他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他的左眼顏色明顯異於右眼,左眼幾乎無光,早就瞎了八成。

他神經質地撫摸著左眼眼皮,聲音也顫了起來:“那個瘋子不是在風陵山中頤養天年嗎?何時又把他放出來了?”

不過,丁酉畢竟是丁酉。他迅速鎮定下來,強笑一聲:“來便來了。聽說近來有人在青岡殺害了一名道門弟子,他大抵是為此事而來的,並不是衝著我們。……當初在遺世中算他命大,如今我們再設埋伏,以逸待勞,還怕他不成?”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