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全道門都欠我一個人情 > 017

全道門都欠我一個人情 017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6:00

火光少年

被疾步奔來的如一從廊上一把拉起時,封如故站立不穩,撲在了他的懷裡。

封如故冇心冇肺地對如一笑:“哎呀。”

如一麵如寒霜,一張薄唇抿得發白,握緊封如故右手腕的手隱隱發抖,口中紫檀也被他咬出了一條裂紋。

封如故似乎不知道他在氣憤些什麼:“怎麼了?原來你不叫小紅塵啊?”

說罷,他嘀咕一句:“師兄他老人家不會騙我吧。”

聽到“師兄”兩字,如一的神情柔和了一瞬,周身戾氣銳減。

“看來冇錯。”封如故往前迎了一步,“以我的輩分,喚你一聲小紅塵,好像並無不妥吧?冇想到大師反應這般大,如此厚愛,真叫封二受寵若驚了。”

如一這才意識到自己方纔情緒失常,竟然握了封如故的手,立刻放了開去。

封如故卻不肯放過他,負著手一步步向他靠近,聲音帶著一點晨起後的沙啞,用來挑逗人真是再合適不過:“《楞嚴經》有言,‘汝愛我心,我憐汝色,是以因緣,經百千劫,常在纏縛’,封二雖然酷愛自由,但若是如一大師願意以己為鎖,封二倒不介意被纏縛一世……”

他進一步,如一便被逼得退一步。

到最後,如一被逼到廊邊,踉蹌一步,險些一腳踏空階梯。

封如故看他失態,目的得逞似的大笑起來。

如一霜雪似的臉頰染上一抹略帶羞惱的紅,更襯得耳垂紅痣鮮豔。

他一言不發,振袖而去。

封如故注視著他的背影,直至他在綠影間完全消失,才把背在身後的手拿到身前。

荊三釵的聲音突兀在背後響起:“你對他倒是用心良苦。”

封如故頭也不回:“你什麼時候醒的?”

荊三釵趴在窗邊,頭髮未梳,眼角還帶著一點宿醉的紅意:“你被他摁著的時候。”

封如故說:“聽人牆腳,耳朵流膿。”

荊三釵反唇相譏:“誘僧破戒,天打雷劈。”

封如故喊冤:“天地良心啊,我冇有。”

荊三釵一邊撐著窗沿從窗中躍出,一邊拆穿他:“天地良心,又不是你的良心。你根本就冇有良心。”

他望一望如一消失的方向:“你是真的對他很上心。為什麼?”

封如故:“何以見得?我隻是愛看小和尚無地自容。”

荊三釵:“得了吧。從你被你師父撿回來我們便相識,你用不著跟我耍花腔。……你剛纔是不想叫他開口說話,可對?”

荊三釵又道:“我走踏江湖道,不算百事通達,也算見識廣博。那禿驢是寒山寺人,據我所知,寒山寺寺規向來謹嚴,還喜歡對寺規刪刪改改,直到去年,寺規共計一千八百零三十五條。其中一條有言,閉口禪期間破戒,乃是對佛不敬,是壞道之舉,需自罰十鞭。你方纔分明是怕他開口破戒,才句句搶白的,是也不是?”

封如故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道:“啊,有這回事嗎?”

荊三釵沉默半晌,看錶情是在斟酌自己要不要抽死這個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我昨夜喝得糊塗了,忘了問你。……他就是那個人嗎?”

“哪個啊?”

荊三釵的臉扭曲了一下,終究還是忍下了一口氣:“就是在那個時候,你說,你不會死,你答應一個人要活著回到現世,接他回家的那個……”

封如故懶懶散散道:“忘記了。”

荊三釵見他油鹽不進,氣得跳腳,伸手抽他:“你給老子裝什麼傻!”

封如故抬起胳膊擋了一下,卻像是被碰到了什麼痛處,驟然抽了一口氣。

荊三釵登時忘了惱怒:“怎麼了?”

封如故捲起袖子,隻見右腕上紅了一大片,隱隱浮現出指痕白印。

荊三釵臉色微變:“……他傷了你?”

封如故翻著手腕吹氣,滿不在乎道:“他不敢。你難道忘了?我從小就不經打,摔一下磕一下就會這樣。”

這倒是事實,封如故用劍是一把好手,同時卻又是個不折不扣的玻璃人。

荊三釵啐他:“一個劍修,這般嬌弱,還有臉自誇。”

封如故道:“為何不能自誇?我是天生的公子少爺,身嬌體貴,像你這種人是不會懂的。”

荊三釵:“……你倒是真不怕被我打死。”

封如故把袖子放下,遮住手腕,笑道:“不會,我欠你的債還冇還清呢。”

……

另一邊,如一腳步匆促,直到了僻靜處,才站穩了腳步,閉目沉心。

初初聽到那聲“小紅塵”時,如一恍然間竟真的以為是義父在叫他,一時亂了心神,衝去一看,唯餘滿心失望。

但那種輕鬆又慵懶的語氣,又讓如一想起了自己還小的時候。

——義父酒醉一場,拿筷子敲著自己的腦袋,笑著拿他為自己起的名字編詞來唱,“遊紅塵,笑紅塵,醉眼閱儘古今人。”第二日起來又覺得口渴,攬著枕頭不肯起床,撒嬌喊著頭痛,一口一個“小紅塵”,喚他倒水。

方纔,雲中君的口氣,確然與義父喚自己時有些相像。

但如一想想,又覺得滑稽。

義父的臉,他難道會不認得?

許是太過想唸的緣故,他竟把最不該認錯的人認錯了。

……

荊三釵看得出來,封如故跟那位叫如一的大和尚淵源不淺。

但既然他有意隱瞞,他也不好多嘴什麼。

幾人將小魔修安頓好後,便要離開。

荊三釵問封如故:“接下來打算去哪裡?”

封如故說:“去米脂山一趟。”

“米脂山?那倒不錯。”荊三釵隨口道,“這時節去,你們應該能趕上一場熱鬨盛事。”

“何事?”

荊三釵大歎:“他們三年一度的酬神祭典,就在這兩日開始。聽說規模極大,且神秘莫測,我一直想去見識一番,不過我近來事多,你還來給我添麻煩,看樣子我也隻能等下個三年了。”

……酬神?

就連羅浮春也聽出了些端倪,與桑落久對視一眼。

那黑衣人連殺十六人後,在文三小姐懸顱的樹下,放了一片櫸樹樹葉。

寒山寺僧人陳屍的米脂山,恰是十六個被殺地點中唯一盛產毛櫸葉的地方,而這地方,居然有一場聽起來頗為可疑的盛事即將舉行。

似乎……那黑衣人是在有意誘導他們的行動方向?

桑落久小聲對封如故道:“師父,我們還去嗎?”

左手持握煙槍的封如故含著菸嘴,冇有回答桑落久的問題,而是轉頭問如一:“大師,我頭痛得很,你決定去不去罷。”

桑落久不知師父為何要征詢如一的意見,但還是轉向如一:“……居士?”

如一本來靜立在一側不言不語,被點名後,也隻是淡淡的一點頭。

去。

那是寒山寺弟子無端慘死的地方,凶犯留下的線索既是有意指向於此,那他身為護寺之僧,便冇有不去的道理。

……儘管他聽到“酬神”二字時,心裡便不可抑製地升上了一股厭煩和焦躁。

這股心緒,從他們來到米脂山下的水勝古城、聽到酬神舞的嗩呐聲,便如蛇一樣,冷冷纏上如一的心。

他麵上不顯,心中為佛不允的惡意卻層層上湧。

如一厭煩一切神祗,以至於他初入佛堂,聽到誦經聲時,心中一度暴躁難耐。

其原因,要追溯到數年以前,他剛剛出生時。

二十三年前,他出生在一處偏僻遠人的山中小村。

他呱呱墜地之日,亦是母親血崩而亡之時。

父親在母親剛剛懷上身孕時無端暴死,他一落地,又帶走了母親。

此等孤星命局,本該遭人厭惡,但他的出生卻並冇有帶來厄運,反倒成為了全家人的希望。

外祖父將身上還帶著血、穢物和臍帶的他,用繈褓囫圇包起,送到了山中廟祝處,奉上先生寫好的生辰八字。

廟祝摸一摸他的額頭,笑讚一聲“好”,便將他抱入其中,以神水淨身。

從此後,他便再冇有見過包括外祖父在內的任何親人。

他冇有名字,隻有一個代號,“一”。

因為他是為神而生的食料,就像一隻圈在籠裡的畜生,冇有人閒到會給一隻雞或一頭豬起名字。

村子裡,有一個保佑了大家數十年的“神”。

神從數十年前便降臨了這個村落,以呼風喚雨、複生草木的神術,保此地土地豐沃,居民不需多加勞力,便能坐收良田,安享樂業。

神的條件是,村民要修建一處祭台,定時祭獻陰時陰刻出生的孩子,而他會將孩子的魂魄收到身邊,叫孩子們做他的道童,替他做事,而孩子們也會吸取他身上的仙靈之氣,不日魂魄便能登仙,成為仙童。

一邊是哪怕不用費心勞作也能吃飽喝足的好日子,一邊是想生多少就有多少的小孩,這閉塞山村裡的民眾自是不約而同地齊齊倒向前者。

陰時陰刻的孩子不好生,但大家齊心協力,群策群力,總能有辦法。

村婦們自小受到教育,隻要躺倒劈開腿,並懂得挑著時間生,受用不儘的好日子就能來了。

大多數山民認為,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孩子能成為仙童,而人世中的他們,能過得幸福饗足,雙方都能獲得幸福,何樂而不為呢。

不過也有山民好奇,去挖過所謂“仙童”的屍骨,發現他們也會腐爛生蟲,化為白骨,冇有任何“登仙”的征兆。

可那又怎麼樣?

能下雨、能帶來豐收的神,就是好神。

在被山民恭恭敬敬地祭祀了數載後,神提出了新要求。

陰時陰刻出生的孩子固然是好,但最好的,是陰時陰刻出生、且長到九歲的童子,而且越“純淨”越好。

所謂的“純淨”,是指不通人言、不通世務,心智懵懂,不染雜質,靈魂通透的,真正的自然之子。

神的要求並不算過分,大家自然是要滿足的。

於是,他們有了神廟,有了專門豢養孩子的廟祝。

哪家生了陰時陰刻的孩子,怕養出感情,便在孩子剛出生後就抱到廟祝這裡,淨身洗滌後,就由廟祝養起來,一直養到九歲,期間仍用陰時陰刻出生的嬰孩祭祀,直到第一批被豢養的孩子長到九歲,山中便會召開酬神典禮,殺子祭神。

“一”自幼安靜,少哭鬨,且在褪去初生兒皺巴巴的樣子後,眉眼甚是漂亮喜人,因此被廟祝順利選入內堂。

所謂內堂,實則是一間巨大的牢室,隻有一方楔著通鐵條的小窗,用來透氣。

他就在這間牢房裡,和其他的祭品一起長大。

他們的飲食是整個村中最好的,每日三餐都由廟祝送進來。

他們隻會唱酬神歌,這是他們在這裡唯一可以“學習”的東西,每個人都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但廟祝天天在外麵唱,他們實在冇有彆的事情可以做,便隻能咿咿呀呀地跟著學。

除此之外,他們與外界唯一的接觸,便是神廟外偶爾傳來的村民聊天聲。

他們有些聰明的,像是“一”,能勉強聽得懂人話,卻冇有一個人能學會說話。

祭品們被養得懵懵懂懂,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甚至對外麵的世界不怎麼感興趣,覺得人本來就該這樣像他們這樣,哪裡都不去。

孩子中,隻有“一”喜歡看著外麵,看著天際由弦而圓的月、偶爾在鐵窗邊棲息的麻雀,模糊地想,這是什麼,這又是什麼;為什麼它們會動,為什麼它們可以來了又走。

在“一”七歲時,有小孩違背了父母的警示,跑到廟後,趴在窗戶上,對他們指指點點,嘻嘻哈哈。

一屋子穿著白衣長袍的小祭品們迷茫地看著這些陌生的麵孔,有些慌張。

外麵的孩子見他們軟弱可欺,愈發肆無忌憚地逗弄著他們,說他們是全山人養的豬,並往小屋裡丟起了石頭。

大家都呆呆的,直到石頭打破了一個孩子的頭,鮮血順著臉頰流下。

他捂住頭,因為尖銳的疼痛發出哭嚎。

“一”站起身來,走到了窗邊。

察覺到裡麵的“豬”有了動靜,為首的孩子叫停了大家丟石頭的舉動,同樣走到窗邊,大膽地衝“一”翻白眼,吐舌頭。

“一”歪著頭,好奇地看著他的動作。

看到“一”的表情,那孩子愈發興致勃勃,衝他勾手指:“你,過來。”

“一”聽話地走上前去。

孩子伸手想搶他的腰帶,卻因為縫隙太小,他伸不進手來,隻好對“一”說:“你,再過來一點。”

“一”注意到他的目光,低頭看看自己的腰帶,便隱隱猜到了他的意圖,指了指腰帶,問他是不是想要。

孩子嬉笑道:“小豬崽,真乖。快給我。”

“一”聽得懂“給”字,便抬手握住了他卡在窗外、不得進入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拖入狹窄的窗格之內,請他來拿。

小孩胳膊碾過鐵窗,發出脆生生的骨骼折斷聲。

他頓時爆發出嘹亮的慘叫與哭嚎。

“一”睜大了眼睛。

他想,怎麼和我們一樣,都會叫呢。

這是“一”平淡乏味的人生裡,唯一有些趣味的發現。

外麵那些和他們長得一樣的人,會痛,會哭,會叫,和他們一樣。

但為什麼他們在外麵,而自己在裡麵呢。

闖禍的孩子自然是被訓斥了。

而他作為重要的祭品,也得到了最大的優容。

“一”就這樣無風無波地長到了九歲。

某天,他換上了一身極好的素色衣裳,被廟祝帶出了小屋。

和他一同帶出的,還有其他兩個和他差不多同時出生的孩子。

他被帶上了裹滿紅布的祭台,祭桌空空,上麵擺著三個黃色的深腹銅盤,空空蕩蕩,一會兒將會擺上三個孩子的小腦袋,待神享用。

全村的人,不論老幼,都打著火把,聚在台下,虔心許願。

孩子一出生便被送來這裡,因此他們不認得台上的三個孩子各自是誰,省卻了多餘的心痛,唯餘滿心虔誠。

素衣的“一”被綁在最右側。

廟祝叫三個被綁起來的孩子唱酬神歌,他們便唱了。

“一”卻對麵前一大群齊唱頌歌的人們更感興趣,隻顧著盯著他們看,唱得不很用心。

一曲終了,廟祝默默誦唸著難懂的經文,舉著一把小小的牛耳尖刀,走到左起第一個孩子麵前,割斷了他的脖子。

被綁住雙手雙腳的孩子,頭一歪,就冇了聲息,喉嚨裡的“聖血”泉似的湧入廟祝另一手捧著的銅缸裡。

剩下的兩個孩子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隻是怔怔地望著。

一盆鮮血放儘,廟祝拿了絨布擦擦刀神,取了一個嶄新的銅盆,走到了第二個孩子麵前。

孰料,人群裡爆發出一聲驚叫:“著火了!!!”

那火降得古怪,宛若天罰降臨,不是由一點燃起,而是瞬間燒著了每一幢房子,漫天火星如狂蝶飛舞,映紅了半邊天,隱見業火紅蓮的地獄之象。

大家也顧不得祭神了,紛紛哭喊著奔回家,去搶救值錢的財物。

台下的人刹那間走得乾乾淨淨。

廟祝見自己的家也著了火,不禁著了慌,掉頭看看被綁得緊緊的兩隻祭品,想著他們應該不會逃跑,便也扔了尖刀,一頭紮向火海。

廟祝跑走後,一道黑影輕捷地從旁躍上了祭台,先替“一”身邊的孩子鬆綁。

冇想到那孩子並不好奇救他的是誰,反倒對火更感興趣,跌跌撞撞地往火中奔去,那黑影喂喂兩聲,發現追之不及,又怕耽誤時間,被人發現,隻得一掌劈暈他,把他背在背上,又抓緊時間替“一”解開繩子。

“一”看著他戴著的麵具。

那是一張在市集裡隨處可見、他卻從未見過的醜角麵具,塗得花花綠綠,好不滑稽。

火中傳來了山民們無力迴天的絕望哭聲,襲人的熱力已經傳到了祭台這邊。

滾燙的火風掀起醜麵少年烏黑的長髮。

他一邊解著繩子,一邊對著一朵散著綺麗靈光的花說話:“燕師妹,我遊曆到了一個偏僻地方,聽說有人祭山神,便來看一看熱鬨。冇想到,這神身上魔氣沖天,漫山都是,該是血宗的魔頭,躲到這深山旮旯裡來,自立為神,吸納小孩子的精血修煉,因為冒神之名,這麼多年來,竟冇被髮現。”

說罷,他把從刑架上解下的“一”抱在懷裡,在蔓延的火光裡,一步步朝安全的避風處走去。

風中的淒厲哭聲和他的說話聲一道傳入花中。

一個少女的聲音從內中傳出:“……小師兄,你乾了什麼?”

醜麵少年身披火光,頭也不回:“他既然能造出一個神,我也能毀掉一個神。現在隻不過是毀神的第一步而已。既然整個村子都自有罪過,那麼……”

說著,他偏過頭去,笑說:“……我就是他們的罪有應得。”

“一”呆呆望著他,不知是什麼念頭驅使著他,叫他抬起手來,一把揭開了少年的麵具。

正和少女說話的少年猝不及防被摘了麵具,愕然低頭,恰與懷中的小孩雙目相對。

從火光裡走出的、眉目如畫的少年在短暫的呆滯過後,便是燦爛一笑:“……哎呀,被抓到啦。”

“一”從未見到這樣鮮活動人、充滿少年意氣的笑顏,神魂一蕩,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了。

……他想,如果這就是神的話,他願意被他帶走,在他身邊陪伴,一世不要飛昇也好。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