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可用
“星芒舵主哪怕是被咱們誇上天,家族頂多也就感謝一下,但是我們自己的能力得到認可,卻是關係到往後一生前途。”
周媚兒道:“所以順序上,你要先搞明白。”
“對對對!”
鄭雲琪頓時醒悟,於是重新寫。
“關鍵是寫我們的成長。來到這裡後增長了多少,學到了什麼,修為增長幅度,大家切磋,生死搏殺經驗,以及護鏢出門看儘河山江湖……”
“而且知道了不同的地方不同的身份要怎麼做,有些時候需要展現什麼有些時候卻要老老實實……比如我們現在就將白雲洲的法典背的滾瓜爛熟等……”
“這些,便是資本。彆小看了背誦法典,這在家裡那些老油條看來,這是到什麼地方都能活下來的典範,正如星芒舵主所說,這比咱們教的護身寶衣還要牛逼!”
“……”
鄭雲琪一邊寫一邊講解,而周媚兒在一邊不斷補充。
有些想不到的其他人補充。
然後洋洋灑灑寫了一大頁,才寫完自己的成就。
然後纔開始寫噩耗。
“……牛小洪,洪老虎……等人被殺了,具體情況經過是這樣的……我們正在考試,突然就……”
“事後據我們分析……”
又是完全的事實經過。
“終於確定乃是……教下的手。”
這一句中間空了三個字,若是調查出來了,就加上名字,若是調查不出,就把這句刪去。
這樣給自己家的信,就寫完了。
然後開始寫給死者家族長輩的信。這封信更難寫,而且是通過自己家族長輩轉交過去。
“……牛小洪自從來到分舵,我等便立即辦理正式身份,開始走鏢,一切正常,小洪在這段時間裡心情……長進……修為……見識……經驗等……長足進步。”
“就在昨夜,我們正在考試的時候……”
又是原原本本真實的事情經過和事後處理。
“……小洪慘遭殺害,我等皆重傷,星芒舵主拚命守護,卻不敵重傷,眼看無幸,鎮守大殿適時來援……鎮守大殿檢視屍體,來突襲者心脈皆是存在缺失空檔……為本教中人無疑,於是星芒舵主開始展開追查,最後終於確定乃是……教下手。”
照例留出幾個字空檔。
“現在小洪等兄弟的身後身就在分舵,該如何行事,尚請……拿個主意,儘快回覆,以防時日過久……”
“另……前段時間世家子弟被殺之事,我等也懷疑,與這幫人有關,但目前查無實據……”
然後寫了一段自己等人的悲痛之情,感情如何深厚,相處多麼融洽,現在怎樣怎樣,誓報血仇等等……
然後眾人傳閱,各自提意見。
逐字修改。
目標隻有一個,撇清自己關係,拚命往彆人身上甩鍋。
在幾十個人看過並且拍板之後,天早亮了。
然後大家開始根據這兩封信,開始抄襲……恩,變換一下口氣,加以點點刪減,努力的加一點無傷大雅的本人的情況……
終於,炮製的差不多了。
“先睡覺休息休息養傷……等晚上舵主回來看看有冇有其他發現。有冇有找到凶手。”
“舵主每天白天都不在,不知道去了哪裡,他不是說辭工了麼?”
“嗬嗬……這你也信?舵主在這白雲洲裡麵,就算是還有十個假身份我都相信。白天自然是在忙那些身份的事情……”
“真牛逼!”
深夜,星芒舵主來了。
“出手的是夜魔教的人,確定無疑!”
“這是我們一心教印神宮教主親自確定的!”
“上報吧。”
“明白!”
……
另一邊。
賢士居。
夜夢也在迅速的編纂訊息。
方徹做的所有事情,影已經詳詳細細的都通知到了夜夢這裡。
詳細到了令人髮指。
甚至連趙無傷等人怎麼寫的信,都很清晰的轉達。
然後立即發送出去。
然後就有些擔心。擔心影,怎麼什麼都知道?會不會被方徹發現?
一方麵卻又擔心方徹。
你身邊有這麼一個人存在。�米約褐�道嗎?
……
守護者總部。
東方三三認認真真看完了足足十幾頁的情報。
眉頭微微的皺著,眼中卻露出欣喜之色。
他緩緩踱著步子,心中緊張的思索,計算。
他想的目標更大:“能否用這一次的手段,利用這一次的事情,借唯我正教總部的手,直接乾掉夜魔教?”
想了想,總感覺,還缺點什麼。
但是事情已經到了牆倒眾人推的地步,不加一把勁,總感覺缺點什麼。
沉吟著,走到門口,開門喊了一聲:“來人!”
他這間房子是天然的隔音結界,隻要門一關,外麵根本聽不到裡麵在做什麼。
所以他也隻能門口喊一下,因為為了徹底保密,他連桌上的通訊按鈴都冇有設置。
刷。
一道人影立即出現。
“九爺。”
“恩,傳我命令,唯我正教總部那邊的人,推波助瀾一下這件事,如此如此……”
“九爺,他們在那邊開店做生意,已經很艱難,而且並冇有五靈蠱,很容易被髮現,如果這一次做這件事……”
“不用露麵,隻是在新楚國做,可以做一些暗中傳達,或者酒樓談論的事情,就可了,這次冇有危險,因為,大概一天之後,唯我正教總部那邊,就會全員談論這件事……然後這邊的傳言與那邊的傳言一串就好了。至於能否成功……聽天由命。”
“明白了。”
“第二件事,讓楊落羽前往東南,帶幾位高手,嚴密監控夜魔教總舵。如果發現異常,可以自行決定出手,不用請示。”
“是。”
“通知趙山河,全力留意東南夜魔教動靜,隨時準備配合楊落羽。”
“是。”
“通知趙山河,不允許魔教任何皇級以上強者,進入白雲洲!”
“……九爺,這點,有點難。”
“我知道有點難,讓趙山河自己想辦法。”
“是。”
“去吧,儘快傳達。”
東方三三轉身回到房間裡。
凝眉細細思索,對自己所做的決定,進行一次次覆盤。良久,微微歎息,道:“這件事,關鍵在唯我正教那邊,悲痛正熾,人心可用。如果有人再推一把,就好了。說不定能徹底拔掉夜魔教……可惜,可惜。”
……
當然,任是東方三三智比天高,也絕對想不到,他需要的有人推一把這種事,印神宮其實早已經做完了。他的舉報,早就第一步到了唯我正教總部,機緣巧合之下,成了第一把刀。
因為方徹不可能將五靈蠱的傳訊內容,也都給東方三三彙報上去。
他隻能是根據傳訊,作出應對,然後將應對內容交給夜夢。
如果影連五靈蠱傳訊的訊息也能知道,那基本就是方徹本人暴露了。
哪怕他再是十萬分的信任夜夢,也不可能這麼做。
……
唯我正教總部,現在已經是亂成一團。
近乎每一天,都有噩耗傳來,然後就有一家人,或者這家人的分支家庭,掛上了白幡。
象征這一家,又有人在外麵去世了。
而這段時間裡,幾乎死的都是年輕人,年齡最大的都不超過三十五歲。
白髮人送黑髮人,這種悲慼更加濃重了幾分。
不過也催生了另一個行業,那就是……生源丹突然間變得很是暢銷。
這生源丹,彆的用處冇有,就一個:服用了之後,很容易懷孕。
好多人在悲痛之後,已經去忙著造小號了。
但是吹鼓手吹吹打打的,基本上每天都是十幾家一起進行。
城市很大,基本也遇不到一起,甚至彼此聽不見。
但是在高深修為者耳朵裡,卻是清清楚楚,總感覺……特麼怎麼每天都在死人?
這一天,又有人出殯了。
鄭家三房支脈當家人鄭誌成在茶樓看著下方一片白衣,打著白幡哭聲震天的人群走過,心中有些掛念。
不知道自己兒子,在白雲洲怎麼樣了?
便在這時,五靈蠱傳來訊息。
鄭誌成神色一動,匆匆回家。
這個訊息,要和妻子一起看才行,雲琪可是她的命根子,傳來訊息,自己從來不允許先看的。
必須要她這個當孃的和自己一起看。
鄭誌成雖然不怕老婆,但是卻也不敢惹她。
匆匆回家。
“三娘。雲琪來訊息了。”
“真的?快快快!我看看!”
三娘一臉驚喜,將手擦了擦就衝上來。
“回房再看。”
鄭誌成笑眯眯道。
兒子有訊息就好。
回房。
鄭誌成坐在床沿上,三娘將腦袋放在丈夫肩膀上搭著,興奮而焦急的:“快拿出來……快……”
通訊玉拿出,亮起。
一片字跡出來。
“父親大人安康,請代孩兒叩問老祖宗安康,家族長輩們福澤如海。”
這第一句話,就讓三娘頓時大怒起來。
“就知道他爹,就不問問他娘!這個兒子,真是白養了。”
“且先看下去。”
鄭誌成卻是猛然皺起了眉頭,這開頭……有些不對。
怎麼還問候老祖宗,各房長輩?
看著看著,三娘又激動起來:“我兒子果然爭氣,成功潛伏不說,而且還得到了重要職位,在什麼……一心教這個分舵,二把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不起。”
鄭誌成翻翻白眼,心道一個下屬教派的分舵而已,能有多少人?
居然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不過他從來不會反對妻子的話,點頭嗯了一聲。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一章 牆倒眾人推
“我兒子厲害,修為進了一品,而且還學會了這麼多的技能,還懂得了這麼多事情,這潛伏做的有模有樣的,老鄭,你看這句‘人生路不同,彆人亦不同,兒並非世界中心,也不是故事主角,唯有儘心竭力,砥礪前行。’這句話,兒子在家的時候,卻冇有這樣通透。”
三娘歡喜著,卻又感傷起來:“我兒在外麵,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纔能有這樣的感悟。”
鄭誌成悄然翻白眼,繼續往下看。
“這位星芒舵主可真不錯,原來都是他的功勞,老鄭,等兒子回來了,你可要好好謝謝人家。”
三娘又說話了。
在母親的心裡,所有對我兒子好的人都是好人!
鄭誌成不動聲色往下看。
終於神色一變。
“下麵是不好的訊息,有一些家族子弟被殺了……父親大人,下麵還有給各家族的信,希望父親一一轉交……”
“啊?”
三孃的臉色煞白:“這麼危險?這……”
鄭誌成心煩意亂,第一次輕聲道:“你……先彆說話,這是大事。”
仔細看下去,是一長串的名單,然後是鄭雲琪分彆寫給各家族的信。
“夜魔教!”
“這是屬於下屬教派的競爭……卻將總部子弟牽連了進去。”
“是夜魔教啊……”
匆匆看完給自己家的信,鄭誌成霍的站起來。
“我去找家主。”
三娘這一次卻是冇有阻攔,隻是焦急道:“你可告訴兒子,萬事不要強出頭,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現在還不行,先把這件事辦完了才行。這個通訊玉需要給各家人看原文的,若是現在就回覆,死人的這些家難免會有彆的想法,畢竟他們的兒子女兒死了,而咱們的兒子卻冇死。這是人心!”
鄭誌成很清醒。
“呸呸呸……什麼死不死的,你這臭嘴。”
三娘道:“快去吧,快去快回,我晚上還要再看幾遍。”
鄭誌成匆匆而去。
同一時間裡,七八十家都接到了同樣的訊息。
都是在天下鏢局的倖存者發來的。
而一封封信,無一例外,都被交到了各自的家主手中。
而這些信裡麵,無一例外的提到了一點就是:現在倖存的都有誰家的,都在往家族寫信。
若是拿不定主意,可以彼此商量。
終於。
勢力最大的周家家主的訊息,發給了收到信的這些家的家主。
“孩子的信都收到了吧?”
“收到了。”
“老夫在家裡小備酒宴,不如過府一敘?”
“正所願也!”
於是……三個時辰之後,足足八十多個家族的家主就全聚集在了一起。
雖然酒宴隻是個名義,但是也必須安排好。
這些家主都是老狐狸,每逢大事必有靜氣,所以大家先是風花雪月聊了一番,等到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周家主才終於打開了話匣子:“諸位對於孩子們來信這件事怎麼看?”
“此事重大!”
“不錯,重大!”
“一共十九個後輩,在那邊身亡了。這十九個家族……需要我們去通知。”
周家主道:“但是這種事,隻是一個人去可不行。”
“周兄說的極是。必須要好幾個人一起,增加可信性。否則……畢竟我們的孩子並冇出事,人在驟聞噩耗之下,難免情緒激動。”
“是極是極!”
“那就六個人一起吧。再帶上各自孩子的父親一起。否則這原文也無法給人家看,無法取信。”
“好。”
於是,在周家主的運籌帷幄之下,眾人立即分頭行動――去各家報喪。
一場風波在逐漸掀起。
而與此同時……印神宮的告狀也已經到了總部。
他分彆發給了戰壇,財壇,和總務壇。
“夜魔教對我一心教下手,直接出動無數高手……下麵是我和海無良的通話,還請總部領導決斷。此事當如何,還請指示。”
同時三個部門接到訊息,是絕對瞞不住的。
於是……
在一個時辰之後,就有人紛紛揚揚議論,這訊息越傳越是離譜。
“夜魔教對一心教下手,導致在一心教試煉的總部子弟死亡不少……”
“夜魔教殺了總部世家子弟不少。”
“夜魔教殺了總部世家子弟兩千多。”
“夜魔教海無良把總部世家子弟下去試煉的都殺冇了……”
……
於是很多人有相熟的,便立即掏出通訊玉發訊息。
“劉家主,你家是不是有孩子在白雲洲,快問問孩子現在如何了……我聽說夜魔教這一次……”
“葛家主,你快問問……我聽說海無良瘋了……孩子要緊。”
“……”
頓時。
無數的訊息從總部往外輻射,直接輻射了所有在這次活動裡麵派出孩子曆練的家族。
於是。
無數家族都開始聯絡自家的孩子。
有些人與孩子聯絡上了,欣喜不已。還活著。
但是有些家族,卻是無論如何聯絡,無論如何發訊息,都如同是石沉大海;忍不住心中忐忑不安,一股不祥的預感從心中油然升起。
便在這時,就聽人稟報:“某某家族和某家族等家主聯袂來訪,說是有孩子的訊息……”
頓時就是眼前一黑。
等到迎進來看完信,就頓時目光呆滯。女眷們就開始痛哭起來……
孩子冇了……
這樣的場麵,在十九家幾乎同時上演。
於是幾個家主就在陪著勸。
總而言之,不怪我家孩子,也不能怪星芒舵主,更不能怪一心教,甚至連鎮守大殿,都冇什麼責任,一切就都是夜魔教海無良乾的事情!
頓時所有死了人的家庭,都是兩眼通紅,如同吃人。
“海無良!夜魔教!你給我等著!”
“狗日的海無良,這該死的東西。”
“……”
這件事,哪裡有假?
總部傳出來的訊息,而各大家族家主也都來說,還有那麼多信在指證海無良……
而這些死了孩子的家庭,哪怕是找不到目標都要找一個泄憤,如今,海無良教主就這麼明晃晃肆無忌憚的豎在了眼前。
頓時同仇敵愾。
與此同時。
那些前段時間就接到噩耗的家族的人也紛紛來打聽。
打聽自家孩子的死因。
“鄭兄……在下有個不情之請,能否將令郎的書信,借我一觀?我家孩子……哎,前幾天傳來噩耗,整個事情前因後果,到現在是一問三不知……”
“好的好的,這是應該的,請,請……”
這樣的事情,足足幾百個家族,在互相串門子。
孩子就這麼莫名其妙死了,此仇豈能不報?
如今終於有了知情人,大家自然要打聽打聽的!
終於,鄭雲琪等人加在信裡的一句話起了作用:另……前段時間世家子弟被殺之事,我等也懷疑,與這幫人有關,但目前查無實據……此事甚是蹊蹺……
無數家族的人拍桌而起,兩眼通紅勃然大怒。
“這還需要什麼實據?分明就是這海無良害了我家孩兒!”
“對,絕對就是這夜魔教!”
“海無良,你難辭其咎!”
“天殺的夜魔教!狗日的海無良!”
“……”
無數人破口大罵。悲憤至極!
我兒子無聲無息死了,這麼長時間,都不知道誰乾的,現在終於清楚了,居然是夜魔教的海無良!
什麼,你說鎮守大殿?
放你媽的屁!
我兒子聰明機警,天資穎悟,怎麼可能露出破綻被鎮守大殿抓到?
必然是海無良下的手!
什麼?你說是彆人下的手?那麼你說,是誰?說不出來?
說不出來你說什麼幾把!
再說了,除了夜魔教和一心教,誰還能在白雲洲這麼大勢力?
“前段時間還聽說,夜魔教海無良派了一個九品的王級高手去白雲洲組建分舵,那時候就在奇怪,雖然王級九品也算不上是什麼高手,但你彆忘了這隻是一個下屬教派的一個城的分舵而已,至於讓一個王級九品去組建?現在老子明白了,這特麼的海無良居然是為了殺我兒子!”
“天殺的海無良!”
“狗日的海無良!”
“海無良如此無法無天,喪儘天良,倒行逆施,總部就冇人管?”
“告他去!”
“一起!”
“我也去!”
頓時同仇敵愾,無數世家的人同時衝向總部,要個說法。
這股潮流起來,連那些家裡冇有死人的也不敢置身事外:你若不去,必然會被排斥!
這是一股多麼強大的力量啊!你敢被這麼多家族排斥?不要命了?
於是一起去了。
一千多個家族瞬間聚集。
而且後續還不斷的有來的家族。
“我們隻想要為冤死的孩子們討個說法!”
“孩子們何辜?隻是下去曆練而已!這海無良就下了殺手?”
“死在鎮守大殿的人手裡,我們認了,那是為教派儘忠了,但是死在海無良手裡算怎麼回事?”
“嚴懲海無良!嚴懲夜魔教!”
“海無良必須要付出代價!”
“對!”
“我們要個公道!”
“孩子們在天之靈不遠,還在看著!”
“殺了海無良!滅了夜魔教!”
群情洶湧,民憤沸騰!
正所謂牆倒眾人推,便是如此。
東方三三的謠言,印神宮的背刺,家族孩子的來信,這一切,彙合在一起,極為精妙的達成了密切配合,將一切仇恨,所有家裡死人的家族的怨恨……瞬間所有的矛頭,都指到了海無良身上。
(本章完)
第一百零二章 天大黑鍋
唯我正教總部的人都傻了。
這些家族,孩子在白雲洲的那些來也就罷了,為什麼在白蘋洲白象洲白霧洲……的地方的人也來了?
據統計,一共已經死了四千多了,難道這四千多,都是海無良殺的不成?
這明顯不可能好吧?
隻要還有點腦子,就知道海無良哪怕真瘋了,也做不到這麼牛逼。
但是憤怒起來的人們根本不聽解釋。
更何況現在人多勢眾。
幾乎是所有的家族聚集。
你說海無良是無辜的?我呸你一臉!
他怎麼可能無辜!
他無辜我兒子怎麼死的!
就算是被鎮守大殿殺的,那也是海無良逼得!
狗日的海無良!
於是!
海無良徹底的在唯我正教總部臭了大街了。
自從唯我正教立教以來,從來冇有任何一次,也從來冇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在唯我正教總部臭到這個地步!
這簡直是奇蹟!
終於,總部傳出訊息:“副總教主在過問此事,各位請回家等訊息。一定會給大家一個答覆。”
“我們不回家!我們就在這裡等著……我的兒啊……”
“我的女兒啊……”
頓時一片嚎啕大哭聲,哭聲似乎能傳染,頓時……數千上萬人一起痛哭起來。
天愁地慘!
陰雲密佈!
一股強大威猛的氣勢傳出來,雁南說話了:“本座說了,我在處理此事,爾等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副總教主親自發了話,眾人才緩緩退去。
但是這件事,卻是遠遠冇有結束。
……
海無良還在思考下一步怎麼辦,突然間五靈蠱就被火燒屁股一般的通知。
有訊息!
有好多好多的訊息!
海無良嚇一跳,掏出來一看直接傻了眼!
幾乎所有與自己有聯絡的人,都在問自己怎麼回事,然後其中有絕大部分人在破口大罵!
“海無良,你個天殺的狗日的……你還我孩兒!”
“海無良,你還真是無良啊……我特麼對你那麼好,你殺我兒子?”
“狗日的海無良,還我兒子命來!”
“……”
瞬間,海無良頭髮都嚇直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乾啥了?我怎麼不知道?
東南總部已經來了訊息:“夜魔教暫停一切活動,準備整頓!責令夜魔教教主海無良,立即到東南總部述職!”
海無良直接傻了。
到底什麼情況?
急忙開始問總部的靠山,問了好幾次,那邊竟然直接不理他了。
海無良焦急萬分,換個人再問。
一直問到第八個人,那邊纔有了迴音。
“海教主,你的事兒……發了!”
海無良一頭霧水:“我哪件事兒發了?”
那邊火了:“敢情你海無良還不隻是一件事!”
海無良迷了。
這特麼……你這說的不是廢話麼?我在夜魔教當教主,我每天要做多少事兒!?
今天坑這個,明天害那個,光明教三聖教天神教猛虎幫……這些,我這些年都在偷偷打壓……
鎮守大殿的我天天在暗殺……
缺德事兒每天都有一堆,我哪知道哪件事發了?
“還請師叔指點一下。”
海無良低聲下氣。
現在這形勢,這東南總部海無良根本不敢去。他有一種預感,去了就死定了!
先把事情搞明白再說。
“你是不是派人襲擊了一心教分舵?”那邊人問道。
“是啊,但是這……不正常嗎?”海無良迷惑。現在也冇什麼隱瞞的必要了。
“正常?那你知道這次襲擊死了多少世家子弟?”那邊人冷笑一聲。
“連我這邊一起算的話,死了二十五六個……”
海無良似乎有些明白了。
“二十五六個?海無良,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你連我都騙!”那邊人怒了。
“真是這些啊……師叔,我怎麼可能騙你,再說了,為了大業,死人,這不正常嗎?”
海無良不解:“怎麼這一次這樣了?”
“嗬嗬……你乾的好事你自己知道,你殺了上千世家大族的人,現在這事兒,誰也給你頂不住!”
那邊冷冷道:“你好自為之吧,還有,以後不要叫我師叔了!”
“上千?我殺了上千?”海無良頓時就暈了。我啥時候殺的?
“少特麼裝糊塗!”
“師叔,師叔,我實在是冤枉,真的是不明白,這到底怎麼回事,還請師叔幫我解解惑。師叔,我哪怕死了,也做個明白鬼啊。”
海無良直接就慌了。
“你的事情,我幫不了。”
這位師叔終於還是鬆口,疑惑道;“難道你真不知?”
“真不知!師叔,我對天蜈神立誓……”
“那你麻煩大了。事情是這樣……”
這位師叔將事情詳細說了一遍,最後歎息道:“海無良,你這一次……估計是難保了。”
海無良聽了一半就已經完全傻了。
整個人失魂落魄的站在那裡,整個人都是失去了意識。
連這位師叔什麼時候斷了通訊,都不知道。
這麼多屎盆子同時扣過來,我海無良……真心地頂不住啊。特麼我一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屎盆子啊……
一直呆滯了一刻鐘,才終於暴吼一聲:“印神宮!你特麼……你特麼是真坑人啊!”
他憤怒的無以複加。
但兩行眼淚,居然順著臉頰流淌下來。海無良這次是真的哭了。
因為海無良清晰的知道,自己完了。
在這樣的形勢下,誰都不可能保得住自己。
奮鬥了上千年,才做到了夜魔教教主的位子上,但是今天之後,一切都成了鏡花水月。
全冇了!
他渾身顫抖起來。
轉頭看著自己的夜魔教總舵。
這是數百年的心血啊。就這麼冇了。
怎麼辦?
他顫抖著,掏出來通訊玉,給印神宮發了個訊息:“印神宮,你他媽的真是狠啊!”
印神宮現在也已經通過自己在總部的渠道得到了所有訊息。
說實話,印神宮自己也嚇壞了!甚至愣在那裡,半天冇回過神來。
海無良就這麼完了?
印神宮自己都不信,我一封舉報信,就有這麼大威力?早知道老子這麼牛逼,我早就把海無良舉報了啊。
於是印神宮開始打聽,冇辦法,始作俑者也不知道,隻能打聽。
經過多方瞭解之後,才知道,這件事,居然是自己徒弟的一心教白雲洲分舵搞出來的!
這貨,為了報複海無良,將一切可以利用的因素全部都利用起來,不知道怎麼地,居然調動了整個總部所有世家!
將一口天大的黑鍋,甩在了海無良頭上。
這件事,咋想一想,似乎很是不可思議,但是將一條線串起來,卻是非常容易理解。
印神宮在瞭解之後,再想起方徹一直以來的所有操作。
終於恍然大悟。
這是所有的怨恨,集中在一起的結果。
就這麼說吧。
起因自然是從養蠱成神計劃結果說起。
總部這麼多家族的嫡係被夜魔殺了,等於是三年內這些家族子弟中冇有人進入唯我正教正規晉升係統,這個影響說大吧,也不大,僅僅三年而已。
但是這些死了人的家族與那些冇死人的家族比呢?原本旗鼓相當的是不是要落後一步?
所以在這裡就產生了最初的不平衡感。
而這樣的家族多了之後,雖然還冇有聯合起來,但是同仇敵愾,自然而然就形成了力量。到這裡,便是那些死了人的家族第一次合力完成了。
因為,人同此心,心同此理。
而這股力量形成之後怎麼辦?首先為了家族考慮,自然是要找補找補損失。
那麼損失從哪裡找補?
當然是利用人多勢眾,請總教下令,開恩科。
而這個決定所有世家,包括哪些冇死人的世家,都是讚成的:開恩科就不能隻顧著死人的那些家族吧?所以,這是所有世家,第二次合力又完成了。而且力量擴大了。
於是恩科果然出現了。
於是家族子弟都下來了。
而這是所有家族合力造成的成果――勝利感大家都有。
既然下來了,死亡就必不可免;原本是大家都接受的,死了就死了,本就打算好了,去十個回來兩三個就行……
然後到這邊果然死人了,而且死的不少,那些家族雖然心痛,但是心裡早有準備。
也不覺得怎麼。
原本就這麼平和發展就可以了。
但是……意外出現了。
意外集中在了白雲洲。
方執事殺了很多人,星芒舵主那邊收了很多人。
起因於一個舉報,搞得這邊開始被迫反擊。
於是很多人死在他們反擊的舉報之下,這樣一來就進入了渾水。
這種事,屬於紙包不住火,時間長了一定會暴露,大家本就不安的時候,方執事提出合作居然將他們樹立成了楷模。
於是立即置於風口浪尖。
將趙無傷等人逼入了死地。
雖然星芒舵主一番籌謀,改變了局勢,但是隱患始終存在。
黑鍋眼看就背在身上下不去了,眾人都咬著牙準備硬抗過去的時候,海無良就這麼天遂人願的來了。
夜魔教來襲擊,殺了不少世家子弟。於是理由存在,甩鍋對象也存在了。
趙無傷等為了撇開黑鍋,唯一的選擇就是隻能通過各自的家族,往海無良身上硬甩。
隻要將這個黑鍋成功甩在海無良頭上,那麼就是一勞永逸――大家就都同時洗白了,不白也白了。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三章 印神宮開始懷疑夜魔【二合一】
對於甩鍋這件事,趙無傷等人積極得很。
給家族彙報,是前所未有的認真。逐字逐句,字斟字酌,寫完了還要互相商量。
他們同樣知道這個機會多麼難得。
隻要這次事情過去,以後哪怕再有人提出什麼疑點,也會立即反駁:你兒子不是海無良殺的嗎?你仇都報完了還來找我?
大家熱情高漲,通知家族。
於是這麼多家族就開始同時甩鍋,同時甩給了唯一的目標――海無良。
而且這個鍋甩的瓷實無比,一甩就扣上了。
因為海無良的確乾了。他連辯解理由都冇。
雖然他真正目標是打擊一心教分舵而不是殺害總部家族子弟,但這個理由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而原本在此之前就已經死了人的那些家族本來是認命了的,但是人心就這樣:認命了歸認命了,憋住的那一口氣卻冇處發啊,畢竟,那是一手養大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
結果在此時海無良出現了!
原來是他殺的!
所以,不找他麻煩找誰?
其他冇死人的家族也在自危,因為死人的家族那邊力量形成了,抱團了,自己這邊還是一盤散沙――冇啥損失我去摻和什麼?
所以他們感覺到了危機,因為他們知道那些人收拾完了海無良,一定會調轉槍頭對付自己的――力量太龐大了,不趁這個人多勢眾所有力量擰成一股繩的機會打落那些冇死人的家族,還要等什麼時候?
所以在這種時候,他們為了自保,也隻能加入進來,共同對付海無良,而且理由充足:我家孩子現在還在那邊呢,有海無良這種人存在,怎麼能放心?
於是萬眾一心的局麵,唯我正教所有世家最大的合力,就此形成。
山呼海嘯的衝向夜魔教。
刹那間,就是形成了摧枯拉朽之勢。
……
打掉夜魔教這種情況,乃是方徹心裡最理想的打算。
但是他一開始就冇有抱著這個奢望。
因為他知道自己有點異想天開,肯定不成功的,最多讓夜魔教傷筋動骨。
而夜魔教傷筋動骨一下,方徹就會感覺很值了。
但是方徹冇想到,東方三三那邊直接就發動了。
而且印神宮那邊來了一次神配合。
關鍵時刻把海無良舉報到了總部――總部那邊傳出來訊息,這可信性,可想而知。
這件事,隻有方徹那邊發力,不會成功。
隻有印神宮這邊發力,也不會成功。
隻有東方三三那邊發力,更不會成功。
但是三方加在一起,一個是澎湃大勢,一個是畫龍點睛,一個是煽風點火,三三配合之下,將所有世家的仇恨之火,一起點燃了。
於是事情自然發展,也就到了這個地步。
所以師徒二人根本冇商量什麼,就這麼默契的將海無良坑到了絕路;而東方三三那邊再加一把火,絕路就直接成了死地。
到了這等地步,哪怕海無良是神仙,也已經是無力迴天!
因為,大勢已成!
……
此刻,印神宮看到海無良發訊息過來,在感到快意的同時,也是情不自禁的有些兔死狐悲。
歎了口氣,道:“海教主有什麼指教?”
海無良咬著牙發訊息,道:“你在哪裡?我去找你。”
印神宮哼了一聲,海無良這是自知窮途末路,想要來找自己拚命?和自己來個同歸於儘?
這卻不能讓你來,老子身為一教之主,跟你這個已經完蛋的人拚什麼命?
印神宮輕飄飄的說道:“我在哪裡,嗬嗬,我在總部雁副總教主這裡,你要來嗎?”
“去你媽的總部!你在哪?”
海無良直接瘋了,他現在唯一的泄憤渠道,就是印神宮。
因為他很確定,就是印神宮搞的鬼。
畢竟之前兩人剛剛聯絡過,總部那邊也很明確的說了:印神宮的舉報,引起來的這件事。
老子這麼多年的努力,就特麼毀在你手裡,你印神宮居然還能若無其事的活著,繼續位高權重?
海無良恨意滔天,就算我死,我也要拉著印神宮陪葬。
“怎麼,印神宮,你有種乾事兒,冇種出來?”
印神宮淡淡道:“你以為你還是夜魔教教主?你一個喪家之犬,現在有什麼資格見到本座?”
“印神宮,你等著!”
海無良滿是恨意,道:“我完了,你也休想好過!印神宮,我曹尼瑪的,我入你全家十八輩祖宗的……你這狗日的殺胚,天殺的混賬!”
印神宮嗬嗬一笑,對於海無良的謾罵,完全不以為意,隻回了兩個字,隨後就把海無良刪除了。
“敗犬!”
現在的海無良,已經冇有任何價值值得自己關注了。
一個死人,留著他在自己通訊錄裡乾什麼?每天看到了還以為自己和死人聯絡,太不吉利。
“但這事兒……的確是有點觸目驚心啊。”
印神宮真的有些心驚肉跳。
他害怕了。
然後印神宮就開始覆盤,開始一步步推方徹的計劃,越推越是感覺,老謀深算。越推越是感覺,觸目驚心。
就這麼不經意的合作,就乾掉了一個教主。
那是與自己平級的教主啊。
印神宮不知怎地,心裡在感覺欣慰,高興的同時,也是驟然感覺有些發沉。
夜魔這心思……可不簡單啊。
他能乾掉海無良,那他能不能乾掉我?
印神宮陡然心頭就一陣警惕。
於是召集木林遠等人前來商議。
第一句話就是:“你們可知道,咱們的夜魔又辦了一件大事?”
木林遠撇撇嘴道:“是您的夜魔,可不是我們的夜魔。”
錢三江與侯方紛紛嘿嘿一笑。
印神宮神色平淡,道:“也是你們的弟子嘛。”
木林遠頓時敏感的感覺到了不對。每當這個時候,教主不應該�N瑟嗎?
怎麼現在反應這麼平淡?甚至還有些……冷漠?
出了什麼事?
小心翼翼問道:“教主,夜魔做了什麼事?”
“他把海無良乾掉了。”
印神宮輕輕喟歎。
“什麼!?”
木林遠等人可冇有印神宮這麼靈通的訊息渠道,聞言頓時大吃一驚,六個眼珠子幾乎射出眼眶之外。
夜魔乾掉了夜魔教教主海無良?怎麼乾掉的?
夜魔怎麼會有這麼大本事?
“親手……乾掉的?”木林遠夢幻一般的問道。
“親手乾掉……他哪有這個本事?”
印神宮冷笑一聲,道:“事情是這樣的……”
然後將所有事情,所有過程,都清清楚楚的理順了說了一遍。
頓時三人都聽迷了。
擊掌而讚:“太漂亮!實在是太漂亮了,這手段,果然是……厲害!師徒二人一個配合,就搞掉了夜魔教教主!這實在是,讓我們歎爲觀止,歎爲觀止啊!”
印神宮沉著臉道:“這件事,我的功勞可不大,關鍵是夜魔一人之力。”
“這小子厲害!”
“這操作,我都聽迷了,就這麼一步一步,步步為營。就把堂堂一個教主逼死了?”
侯方連連讚歎。
但是木林遠和錢三江卻都是敏感的發現了不對。
全程印神宮陰沉著臉,甚至還有些忌憚的樣子。眼神中,全是思索,不由相對望了一眼。
木林遠輕聲道;“教主,您……是不是在想夜魔?”
印神宮緩緩的說道:“不錯,你們想……夜魔這小子,是不是這進步,也太快了些?”
“太快了些?”
木林遠有些不解:“難道這不好嗎?您的徒弟能力足夠,進步夠快,這是大好事啊,教主,怎麼您……心事重重的?”
印神宮輕輕歎口氣,道:“我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心煩意亂的。所以才把你們叫過來商量一下。說說話。”
“不對勁?”
木林遠愣住:“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印神宮沉沉的道:“你們不覺得,夜魔的這個局,布的有些太完美了麼?”
“完美?”
木林遠眨眨眼,有些一頭霧水:“完美……談不上吧?再說,佈局完美這不好嗎?”
印神宮道:“我突然感覺,有些心神不寧。總感覺,夜魔似乎有什麼事情,有什麼秘密在瞞著。”
木林遠與錢三江等相對苦笑。
他們明白了。
教主這是看著夜魔佈局居然直接拉下來了一位教主,而兔死狐悲了。
所以起了防範之心。
不由都是哭笑不得。
但這種事,還真冇法說。
“夜魔進了白雲武院,安排的任務,順利的完成了,接著開始不斷地做任務,不斷地立功,而且都完成了……去了養蠱成神計劃,直接奪了第一,回到白雲洲,順利進入鎮守大殿,然後分舵也順利完成了,不僅是搞大了,而且針對他的,都被他滅掉了。夜魔教海無良想要對付他,居然被他直接拉下馬了……”
印神宮掰著手指頭,將夜魔做的事情一件件數過來,臉色越來越陰沉,淡淡道:“他怎麼運氣這麼好?”
三人無語。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教主恐怕是瘋了。
“而且,自從夜魔出道到現在,他殺的一直是咱們唯我正教自己這邊的人,居然連一個正道人士,都冇有殺過,相反,咱們唯我正教的,居然已經被他殺了好幾萬。”
印神宮陰著臉,道:“這正常嗎?這不正常!隻是殺自己人,居然不斷升官,兩邊都升官,這正常嗎?這更不正常!”
印神宮越想越感覺,這事兒不對,眼中殺機閃爍道:“老木,老錢,你們仔細想想,這夜魔,會不會是……那邊的人?”
夜魔會不會是鎮守者的人?
印神宮這一句話簡直是石破天驚到了極點。
木林遠三人隻感覺腦袋裡轟的一聲,震撼到了極處,一時間完全無法理解印神宮的想法,接著便是集體無語。
木林遠,錢三江,和侯方都是黑著臉不想說話了。
你這話題,連接都不想接。
純粹是瘋了!
印神宮看到三人不說話,忍不住怒起來,道:“怎麼不說話?”
木林遠冷嗖嗖的道:“夜魔那是教主您自己的徒弟,您想殺就殺,想宰了就宰了,跟我們冇有關係,我們冇啥好說的。我們一說,反而成了包庇夜魔。”
印神宮大怒,喝道:“難道你們現在這個樣子不是在包庇他?”
木林遠突然感覺到了全身無力,坐直了的身子,也不知不覺的佝僂起來,神態蕭索,有氣無力的說道:“那我們三個也是鎮守者的人唄,教主把我們都殺了吧。”
印神宮愣住,然後突然暴怒:“木林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在頂撞我?”
木林遠歎口氣,一臉蕭索,不想說話了。
這一刻,他真的有一種心灰意冷的感覺。
錢三江等人也都低著頭,一言不發。
大殿內氣氛,一下子降到了冰點。
印神宮越來越怒,也感覺自己越來越是心煩意亂:“你說話!”
“不敢說。”
“不敢說也要說。”
“說了教主會生氣。”
“我不生氣,你說!”
木林遠板著臉道:“教主,屬下說出話來,可不中聽。這一次,您確定要我說?”
“說!”
印神宮哼了一聲。
木林遠一下子挺直了腰,帶著一臉豁出去的表情,道:“我不知道教主如何生出來這個想法的,隻是說夜魔會不會是鎮守者的人,從根上說起,咱們當時見到夜魔,那纔是一個武士。教主,您不會以為,有人培養一個武士來對付咱們吧?而且,在那之前,誰都不知道,咱們四個人會過去吧?包括那時候的孫元,都冇想到咱們也會過去,是這麼回事吧?所以,彆人培養夜魔對付你……咳,夜魔的名字還是您取的。”
木林遠道:“教主,我說的這些,是不是事實?”
印神宮回想往昔,時間並不長,往事曆曆在目。
於是緩緩點頭:“不錯。”
木林遠道:“如果這還不夠,隻是說夜魔是否對方的人這點,教主,不知道五靈蠱能不能證明?如果他真的是,現在恐怕早就化成灰了吧?”
頓時,印神宮臉色有些尷尬起來。
剛纔想著這也不對勁那也不對勁,越想越感覺危險。
居然忽略了五靈蠱。
被木林遠這一擊直接打的零碎了。
摸著鼻子,訕訕的半天冇說話。
“教主,您是不是被夜魔教海教主這事兒嚇到了?兔死狐悲了?居然連自己的徒弟也開始疑神疑鬼,不是我說,教主,若是現在夜魔已經到了君主級彆或者尊者級彆,有了謀朝篡位的能力,您說這話吧,我不反駁。但是他現在纔是帥級……這這……”
看到印神宮神情有所緩和,錢三江也才終於壯起了膽子說話:“教主……您這心思,這有點不可思議啊。”
印神宮大怒道:“錢三江!滾出去!”
居然敢說自己兔死狐悲?
我印神宮是那種人嗎?
錢三江自然冇有滾出去,他很關心這件事,怎麼會走?陪著笑,連連彎腰:“教主我錯了。”
印神宮哼了哼,不理他,對木林遠道:“你繼續說!”
木林遠道:“再說夜魔完成的那些任務,哪一個不是磕磕碰碰充滿了驚險?教主,彆的不說,養蠱成神計劃之前,夜魔是什麼階位?為了參加這個計劃,他差點就睡在了靈氣重力修煉室!那是什麼樣的危險行為,教主您是明白的。”
“就說他完成的任務,咱們不說他完成的輕鬆與否,但是那些任務,那一件不是咱們交給他的?怎麼現在卻成了錯誤呢?換句話說,咱們若是不交給他那些任務,夜魔現在起碼還應該在白雲武院上學吧?”
印神宮的臉有點黑,哼了一聲:“算是吧。”
“什麼叫算是吧?包括去鎮守大殿,教主您要求的;建立分舵,教主您交給的任務;打擊各教分舵,教主您指使的;找個靠山,教主您暗示的;成立鏢局,如何籠絡人心,教主您教的……”
木林遠道:“就連這次夜魔教來突襲,夜魔都不知道是誰乾的,是教主一番思索之後,親口告訴的夜魔,是海無良乾的,而且海無良之所以走到窮途末路這個地步,有一部分原因,還是因為教主您親手舉報的……”
印神宮咳嗽起來,臉色尷尬。
這些事太多都是四個人在一起商量著乾的,如今其他三人都在,想抵賴都抵賴不了。
木林遠一臉的詫異:“可是這些事情全做完之後,教主回想一下,就變成了夜魔可疑?是那邊的人?反正我對教主這個想法,說什麼都想不通!”
“怎麼就可疑了呢?”
“夜魔甚至不知道誰乾的,是教主告訴他之後,他立即告訴了手下人,手裡人立即寫到信裡,發給家族……是這個順序吧?”
“而那幫人為了洗刷自己嫌疑,直接將夜魔殺的那些也扣在了海無良身上,這也是人之常情吧?然後總部的家族自行發力,將海無良乾了……整個事情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不明白夜魔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木林遠今天也是豁出去了。
為了夜魔,也為了印神宮。
在木林遠看來,現在一心教固然是在被整頓,大家都出不去,但是,未來局勢一片大好。
教主英明神武,夜魔年輕有為,前程廣大。
說不定什麼時候,一心教就能再次提格!
若是因為印神宮一時胡思亂想,就把大好局麵毀掉了,木林遠感覺自己說什麼都無法接受。
印神宮臉色說不出的尷尬,道:“你說的,也有點道理。”
“什麼叫有一點道理,怎麼可能隻是一點道理!”
木林遠道:“歸根到底就是……夜魔今天搞掉的人地位太高了,高到了和教主您幾乎平級,所以教主您開始害怕了,害怕自己的徒弟再成長成長,就來搶奪您的教主之位了吧。”
木林遠這幾句話已經有些過分了。
超格了。
不是作為下屬應該說的話。
但木林遠今天也豁出去了,作為從年輕時候一直走到現在的老朋友老夥伴,木林遠也有說這番話的資格。
果然印神宮爆炸了:“放屁!我怕我徒弟搶我位置?這是什麼荒謬的想法?夜魔要是真正夠資格了,有手腕有能力,我印神宮將這教主之位讓他來做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擔心這個?你以為老子就這麼在乎教主之位?!”
“嗬嗬……”
三人齊聲嗬嗬了一句。
是啊,您不在乎。
您特麼太不在乎了!
您不在乎到了要殺自己才帥級的徒弟的地步了……
“你們嗬嗬什麼?”
印神宮也感覺自己疑神疑鬼,有點過度了,但是在這一聲嗬嗬之下,卻頓時惱羞成怒!
大怒道:“我對徒弟有多麼愛護,有多麼寵愛,你們不知道嗎?”
三人翻白眼。
但是你的疑心病一起來就要殺掉,你怎麼不說?
眾人說了一堆,印神宮的疑心病也基本消了,踱著步子,道:“不過,夜魔隻是殺自己人這件事……也不對。”
木林遠頓時無語至極,頭痛道:“教主!他是個臥底!臥底啊!您派過去的臥底啊。你想讓他殺鎮守者?這……這還不如讓他回總部,然後光明正大去殺鎮守者呢!這算什麼毛病?”
印神宮陰森森道:“但也不能一個人不殺!土匪入夥,還講究個投名狀呢!更何況咱們一心教?”
木林遠無語到了撞牆:“五靈蠱還不夠投名狀嗎?”
“不夠!”
其實印神宮現在也知道自己是神經過敏了。
而且心情也已經全部轉變,但是,作為教主,怎麼能說了話當放屁?
所以無論如何,也要咬住一點,維持教主尊嚴。
再說,他自己也堅決認為,自己抓住的這一點,是正確的。哪怕自己再是信任夜魔,就算他是我親兒子,我也必須要這麼做!
“那現在夜魔也冇法殺啊。他現在是鎮守大殿金星執事,辛辛苦苦才爬到這個位置,怎麼殺鎮守者?那不是前功儘棄了嗎?”
木林遠哀嚎一聲。
似乎聽到了自己的心在破碎。
“這一點,我來想辦法就是。”
印神宮淡淡道:“現在自然不可能讓他去殺。現在讓他去殺,他殺了誰知道殺的是什麼人?等我們一心教總舵解除限令,我會親自去做這件事。”
…………
【懶得分章了……】
上月活動獎勵,追更第一名出現了兩個,並列。各一套傲世簽名書。神猴子四十二次,一笑出塵四十二次。秦有公子喚扶蘇四次,榮獲第三名,獎勵異世邪君第一集簽名書。
安然若夢搶沙發113次,(先對這個數字驚歎一下)榮獲第一名。獎勵異世邪君簽名書一本。
(本章完)
第一百零四章 海無良的狠【二合一】
木林遠等三人沉默,歎息。甚至有些怔忡。
隻見印神宮目光一閃,道:“不過,現在目標集中在夜魔教身上,咱們一心教的限令,應該很快就能解除了。”
木林遠無語至極道:“……就這種局勢,也是夜魔費儘了心血,才搞出來的,一心教提前解除限令,甚至都可以算是夜魔的功勞,教主您卻在解除限令後,第一時間去對付夜魔……這這這……”
印神宮怒道:“什麼叫對付?這叫考驗!考驗!就那小崽子,還值得本教主‘對付’?”
說著說著,印神宮突然想起來養蠱成神計劃最後的典禮上。
夜魔當著天下人,不要空間戒指,要神力之精,就怕自己出意外的事情。
忍不住心頭一陣柔軟,歎口氣道:“你們放心,我會有分寸的。但是,他絕不能不殺鎮守者的人!這是底線!”
木林遠三人有氣無力的答應一聲,都有些不想說話。
甚至都有一種‘不想看印神宮這張逼臉’的感覺。
印神宮也感覺有些尷尬。
畢竟算計自己徒弟,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於是起身去找梅大人說話,商量解除一心教禁令的事情。
“今天的事,可不能跟夜魔說。”
“是……”有氣無力。
……
兩天後……
夜魔教的總舵。
海無良看著自己的四大護法,四位供奉,陰惻惻道:“你們分頭行動,全速離開,若有戰鬥,則全力突圍。”
“是,教主。”
“出去之後,另找地方隱藏,等我召喚。”
“是,教主!”
“去吧。”
八個人飛一般離去。
然後海無良拿出通訊玉,溝通五靈蠱。
他臉色很平靜,眼神也很平靜,隻是冷笑的,靜靜看著上麵訊息。
依然是密密麻麻的罵聲。
還有東南總部責令他立即去述職的命令。
此外還有一條隱秘的來信:“東南總部已經派出執法隊,前去捉拿你。”
這條訊息,讓海無良的眼神徹底燃燒起來。
“捉拿我!”
海無良陰冷的看著這一則訊息,突然無聲的冷笑起來。
“不僅是東南總部,恐怕就連總部世家那些人,也都派高手下來了吧?殺我?嘿嘿……”
海無良無聲笑著。
神情逐漸轉為猙獰。
“完了,就這麼完了。上千年努力,幾百載籌謀,就這麼化為夢幻泡影。”
“數千家族的憤怒,總部不會為了我一個小小的夜魔教教主,就扛過去的。”
“所以這一次,哪怕我能自證,也冇有任何機會了。放棄一個海無良,平息數千家族怒火……已經是勢在必行。”
海無良喃喃著。
作為一教之主,一個上位者。
他無比的清楚,上麵那些人都是怎麼想的。
放棄自己,是不用考慮的必然。
如果現在自己是東南總部總長官,或許,總部還能為自己扛起來。但也隻是或許而已。
但我不是啊!
若是自己真的到了東南總部或者唯我正教總部,那纔是真的死定了!
“印神宮,你這一刀,是捅的真特麼狠啊!”
海無良咬牙切齒。
他出神的看著自己奮鬥了一輩子,也建造了一輩子的夜魔教總舵。
“若是我死了,夜魔教是誰的?會便宜了誰?”
這麼一想,他的臉色,驟然扭曲了起來。
然後他轉頭,就回去了夜魔教總部。
暗夜中,海無良的影子如同幽靈一般,在夜魔教總舵時隱時現。
無數的藥粉,被他撒在了所有水源裡。
“我海無良幾百年費儘心血建立的成果,豈能被彆人輕鬆容易的摘了桃子?”
“若是另有調用也就罷了,但現在……嗬嗬,都先下去等我吧。這是我的夜魔教!”
“我海無良的!”
夜幕深深。
海無良已經將所有水源,撒了三遍粉末,然後他手持通訊玉,安心的等待著。
外麵,安全嗎?出去的八個人,八個方向,如果都安全的話,那麼……
深夜。
出去的八個人有一個傳回訊息:“教主,外麵有截殺,我拚命逃出身負重傷……”
海無良眼神中有冷酷。
“果然有截殺!”
立即給其他七個人發訊息,但是,冇有任何迴音。
“果然,都被殺了。”
海無良眼眸深沉,深幽幽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現在的截殺,不是總教的人,也不是東南總部的人,按照時間來說,那兩邊的人還來不了這麼快。那麼就應該是守護者的人?八個方向都封鎖了?”
“嘿嘿嘿……效忠了一輩子的唯我正教要殺我,守護者也要殺我。哈哈……哈哈哈哈……我海無良,能混到這等地步,也是傳奇了。”
他喃喃唸叨著,冷淒淒的冷笑起來,一身黑衣,驟然開始無風鼓盪。但一股絕望的歇斯底裡的氣息,卻是悄然散開。
天亮了,夜魔教總舵開始生活造飯。
煙氣升騰。
海無良臉上毫無表情,站在空中上風口,手中一片片毒煙,不斷升騰,融入山穀內空氣,融入炊煙……
他唯恐……那些毒不夠。
萬一剩下一個,那都讓他們沾了我海無良的光!
片刻後,有人發出慘叫。
“我的……喉嚨怎麼……”
“我的靈力提不起來了……”
“我的眼睛!啊啊……怎麼回事?”
“毒?是誰下了毒?”
“……”
寂靜的山穀,突然間開始喧騰。
驚慌失措的叫聲,不斷從四麵八方響起。
有些修為高的人,忍住不適,向著山穀外狂奔。
到了穀口,卻發現一人黑衣長袍,巍然佇立。兩眼若厲鬼一般,閃著殘忍的光芒。
正是教主海無良。
“教主!”
眾人大喜過望:“我們被偷襲了,都中了毒,教主……您……”
海無良淡漠道:“有誰敢偷襲我們夜魔教?你們幾個,也太大驚小怪了。都回去,安心值守!”
“教主……我們已經中毒了!”
“中毒了也要安心值守!”
“教主您……”
說話間,又是一大批人奔來,有些已經走路都不穩當,渾身都在腐爛。
而穀口的人也感覺渾身發癢,一摸自己的身體居然也在腐爛。
不可置信的看著穀口,黑衣長袍的教主。
海無良那冷森森充滿殺機的目光,讓這些人瞬間明白了什麼。
“教主?!”
有人絕望的問道:“這是為什麼?”
“不為什麼。”
海無良淡淡道:“隻是因為,你們應該對這個世界厭倦了……所以我送你們一程。”
這毒,竟然是教主下的?
他要殺了所有人?
所有人從不可置信,到接受現實,然後到怒火衝起。
陡然轟的一聲:“海無良,你什麼意思!”
“他下了毒,他身上肯定有解藥!”
“衝過去!殺了他!拿解藥!”
“解藥!”
“殺!”
不等他們動手,海無良就已經先行出手,雙掌一揮,頓時一大片毒煙出現,五顏六色,隨著大風衝進穀口。
一片慘叫。
“我眼睛看不見了……”
“啊……”
海無良冷酷的看著,麵前數百人在逐漸腐爛,一個個倒在地上。
有些隻有一口氣,有些已經完全死了。
屍體都在快速腐爛。
他的眼神,冰冷冇有任何表情。
繼續在穀口站著。
注意著。
良久,山穀內冇有了任何動靜。
一片死寂!
海無良黑袍飄動,進入山穀。
一地死屍。
男女老幼,冇有任何活人存在。
真真正正的雞犬不留。
連山穀內的蛇蟲老鼠,也是無一倖存。
他巡視了一遍,有些老教眾,生性謹慎,躲在地下密室的,也被他找出來,一一親手擊斃。
最後,海無良站在最高處,看著一片死寂的總壇,嗅著沖天而起的血氣,看著自己沾滿了鮮血的雙手,突然間哈哈大笑,笑彎了腰,笑出了眼淚。
“哈哈哈哈……”
“真好!”
“真特麼好!”
“逼我?殺我?捉拿我?哈哈哈……”
“老子是一教之主,讓他們活就活,讓他們死便死!”
“想要摘我的桃子?哈哈哈……除了老子,誰能掌控夜魔教?!”
他再次轉了三遍,確定冇有任何人活著,這才放心。
海無良大笑,聲音凶殘暴戾。
遠方山林,無數鳥兒驚飛。
他身子化作利箭,衝向總舵大殿。
轟隆一聲。
夜魔教總舵幻陣陣眼被海無良一巴掌拍碎。
紫色的晶石化作了粉末四方飛濺。
黑影一閃,海無良猛然吐了一口血,身子驟然間化作一道黎明中黑色的箭,向著山林中疾飛而去。
燃血術!
海無良竟然在起步的時候,冇有任何敵人出現的時候,就全力催動了燃血術!
速度陡然間比平時全速提升何止十倍。
咻的一聲,就在空中化作一道淡煙。
……
閻君笛楊落羽奉命帶著人,已經封鎖了這一片山域好久。
但是最初幾天冇有任何訊息。
也冇有任何異常。
搜尋夜魔教的總舵,也冇有任何發現,似乎夜魔教根本不在這片山林之中。
但是昨夜驟然間有八個人分彆從八個方向突圍,而且都是君主級彆高手。
事發突然,楊落羽率領麾下全力截殺,乾掉了七個。
但是,還是有一個逃出去了。
這讓楊落羽麵黑如碳。
竟然逃出去一個!
但是,為什麼突然間夜魔教出動了八個君主級闖陣?
這應該是夜魔教所有的最頂端的力量了吧?
就這麼全部犧牲?
海無良這是瘋了麼?
其中定有緣故。
楊落羽想到這裡,更加焦躁。
“前方幻陣,還是打不破?”
“是。楊大人,這個幻陣非常高明,同時佈置了九個地方,相互呼應。可以確定的是,夜魔教總舵就在這一帶,但是想要具體到方位,卻做不到。”
“找不到?”
楊落羽有些急躁:“繼續找!必須要在今天找到!否則,夜魔教恐怕……”
便在這時……
突然間一聲轟然大響。
前方,無數似真似幻的景象,驟然間泡沫一般破碎消失,露出一直被掩蓋的九個幽靜山穀。
“幻陣破了!”
眾人一陣歡呼。
楊落羽目光閃動,驟然間有所感覺,身子利箭一般衝了出去。
“海無良!!”
楊落羽厲聲大喝。
在楊落羽前去的方向,千丈遠處有一道淡淡的幾乎看不清影子的身影,正如同天外流星一般,向著遠方飛馳。
速度簡直已經到了極點!
在晨光中,根本看不清楚。
楊落羽全速追趕,但他起步比對方遲,居然追不上。對方此刻的速度,太快了。
“燃血術!”
雖然冇看到臉,但是楊落羽清晰知道,前麵這個人,就是夜魔教教主,威震一方的大魔頭海無良!
絕對是他!
彆人不可能有這樣的速度。
“海無良!”
一聲厲吼,震氣成鋼!
楊落羽在瘋狂追逐中,閻君笛脫手而出。
勢若奔雷,去如流星!
兩千丈外……
海無良如被雷擊,被閻君笛從後背打入,前麵穿出,右胸直接被穿透!
閻君笛在穿破胸口後還前飛數百丈,又旋轉回來。
海無良受了重傷,但他卻冇有任何停留,而是再次噴了一口血,再次使用燃血術,瘋狂衝進了莽莽山林消失不見。
“楊落羽,你也想殺我?哈哈哈……”
殘虐的笑聲在空中迴盪,海無良已經影蹤全無。
楊落羽身子飄風,一把抓住飄飛迴轉的閻君笛,就要再次出手,卻已經消失了目標。
他一直狂追出一千二百裡,徹底冇有了追蹤方向。
終於止步,輕聲歎口氣。
“不愧是一教之主!”
楊落羽輕輕歎息。
海無良已經是尊級。而且級彆並不低,尊級修為,速度本就已經是追光掣電,在這等基礎上再全力啟動燃血術,驟然增加十幾倍速度……
楊落羽雖然修為比海無良高得多,但麵對這種情況,也隻能徒喚奈何。
全力迴轉,那邊,眾人已經找到了夜魔教總舵。
但是,觸目所及,所有人都是大吃一驚!
夜魔教總部,已經是冇有一個活人。
完全就是一片死地。
男女老幼,不管地位高低,統統都變成了屍體。
甚至很多毒蟲什麼的,也都無一倖免。
整個山穀,橫七豎八,密密麻麻,上到白頭老翁,下到繈褓幼兒,無一活命。
所有屍體,都在快速腐爛。
“一萬七千餘口,都死了!乾乾淨淨的!”
點驗數目之後,所有人都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
雖然這些都是魔教妖人,魔教教眾,向來都是無惡不作,但是,眼見就在自己眼前,死了這麼多,眾人還是感覺,有些不能接受。
太喪儘天良了!
“因為什麼?”
“毒!”
“毒?”
“是。”
“都搜過了?”
“搜過了。”
“財物呢?”
“都在。但是,上麵都有毒,哪怕是一張銀票……上麵的毒,也都足以毒死好多人。無法帶回去,隻能在這裡慢慢清理。清理好了,再做過檢查之後,才能帶回。否則這樣的銀票一旦流傳出去,恐怕會隨著流轉出不少事。”
“但這些錢財和靈晶,為數極為巨大。隻要處理乾淨,對於天下民生,和守護者,鎮守者的武者修煉,都會有巨大作用,所以我們無論如何也不能放棄。”
“隻能停留在這裡處理。”
楊落羽無語至極,破口大罵:“這海無良真特麼的是半點良心也木有啊!”
“楊大人,海無良將這些錢財寶貝都這麼留下,定有用意,似乎……他很希望我們就在這裡留下幾天的那種感覺。”
“我也是有這種感覺,海無良肯定有目的!否則絕不會這麼做。”
楊落羽皺眉道:“什麼目的?”
就在這時候,遠遠一聲大喝傳來:“東南總部令旨到!夜魔教教主海無良,出來迎接!”
“原來如此!”
楊落羽鬱悶至極,道:“媽的,老子居然要給海無良當一次打手……”
身子一飄而出,閻君笛驟然閃爍毫光:“死!”
一番大戰。
楊落羽率眾將唯我正教東南總部的六個高手,全部殺死。
纔算是出了一口悶氣。
“海無良為何要這麼做?東南總部為何要來捉拿海無良?這些事……怎麼這麼迷糊……”
楊落羽隻感覺一肚子疑問。
“九爺肯定知道,要不然也不會派我來,等回去問他。”
“趕緊處理,還有出去搞幾輛車來,這麼多的財寶,我的空間戒指裝不下。”
“是。”
“這特麼……也算是收穫不小!”
……
夜魔教滅了!
這個訊息,傳出來的一瞬間,就震動了天下!
總部雞犬不留,被斬儘殺絕。
夜魔教主海無良逃走,下落不明。
東南十七洲震動。
魔教東南總部震動。
甚至連唯我正教總部都震動了。
經過多方調查之後,終於明白:海無良知道自己這次必死無疑,所以乾脆下毒,直接自己滅了夜魔教總舵!
意思很明白。
我得不到,你們也彆想得到!
這個訊息傳來,連副總教主雁南都是勃然大怒!
“全教捉拿海無良,活捉者,積分一萬!打死者,積分五千!”
唯我正教總部所有世家,齊聲大罵。也都紛紛派出人手。
而與此同時。
守護者總部也釋出命令:“全員追殺海無良!”
海無良一瞬間,就成了天下公敵。
魔教要殺,正派也要殺!
這種待遇,整個大陸迄今為止,也冇出現幾個。尤其是在最近一萬年裡麵,海無良絕對是蠍子粑粑頭一份。
東方三三在緊急覆盤:“按道理不應該啊……哪裡出現了新的助力?是背刺,還是我們的人?”
“夜魔教冇有之後,留下的空檔,鎮守者可以做什麼?應該如何利用空檔?還是直接填補空檔?怎樣最為有利?”
“唯我正教總部的世家現在有點聯合力,這股力量留著對守護者有利?還是再次打散對守護者有利?”
“夜魔教冇了,是一件大好事。但這件事,會不會影響方徹?”
“印神宮畢竟與海無良平級,海無良就這麼冇了,印神宮應該是什麼感覺?會不會忌憚他的夜魔?”
“如果忌憚的話,印神宮會怎麼做?”
“配合一下,再打壓一次?不行不行,畢竟職務太低,接二連三打壓,小題大做,容易弄巧成拙。”
“……”
東方三三在自己房中,不斷地思考著,腦子裡瞬間就是一片天地翻覆。
他竭力的推理著。兩眼中,如同有萬千星辰明明滅滅閃閃爍爍。
然後,不斷地發出指令。
……
“夜魔教直接冇了?”
聽到這個訊息,趙無傷,鄭雲琪等人直接就傻了。
我們隻想要讓海無良背一次黑鍋……怎麼就這麼直接把他和夜魔教一起整冇了?
這是我們乾的事兒?
但是,不得不說,在此事之後,所有的小魔頭們,眼中都發出了光,心中,也莫名的增加了無數的信心。
底氣。
“原來,我們也能做這麼大的事!”
“原來,以我們的力量,隻要利用好了,也可以搞掉一個教派!”
“我們不是那麼冇有用,我們聯合起來的力量,原來如此強大。”
“……”
而鄭雲琪等幾個人湊在一起的時候,說的話,就截然兩樣了。
著眼點不同,格局不同,看到的,也都是兩回事。
“星芒舵主果然牛逼!”
鄭雲琪佩服的五體投地:“就這麼安排,利用我們各大家族的力量,搞掉了夜魔教!還把我們真正的洗白了!”
“從此以後,舉報的事情,完全不存在了。”
“以後萬一還有什麼首尾,直接往夜魔教和海無良身上一推,萬事大吉。”
“畢竟死人是無法辯解的!”
鄭雲琪,趙無傷,蔣斌,吳蓮蓮,周媚兒,趙無敗,田萬頃等七八個人商量著,都是心中驚喜的同時,也感覺到了震撼。
星芒舵主的能力,再一次讓他們產生了新的認知。
周媚兒在接到家族傳訊之後,輕輕歎息:“若是以後我們這幫人能始終在星芒舵主領導下……成就會怎樣?”
“舵主大人真的明白我們的能力和背後的力量,以及聯合起來的力量,他對我們……實在是人儘其才物儘其用。我們在舵主手下,我感覺比我們回去各自發展,要強得多。”
“因為我們各自的力量,都是這麼微不足道。也隻有聯合起來,才能出現驚人的能量。但是回去之後,我們……不是冇有聯合的機會,而是……冇有任何話語權。”
周媚兒深深歎息。
接下來的存稿出了點問題,與後麵的章節有點前後不搭。
我需要仔細的修改,很麻煩,一個大手術。
所以明天上午的更新挪到下午五點半一起更新。
再次提醒:明天上午無更,下午一起。
估計所有的章節都要修正動一遍,哎。
(本章完)
第一百零五章 星芒造神,夜魔出手【萬字大章求月票】
周媚兒這句話,讓其他眾人也都沉默了。
良久,都是深深歎了口氣。
無限失落。
是的,周媚兒說得對,但是……卻不可能實現。
自己等人,終究還是要回去,回去忍氣吞聲,回去點頭哈腰,回去苟延殘喘。
而星芒舵主,則註定要留在這裡。
數萬裡之遙。
……
星芒舵主得到夜魔教覆滅的這個訊息之後,卻冇有眾人想象之中的那種興奮。
更是一點激動都冇有升起來。
“哦,夜魔教滅了。還不錯。”
星芒舵主淡淡道;“各位的家族,總算是冇讓我失望。”
“滅了纔是正常的,若是冇有滅掉,諸位,你們的家族該多麼廢啊,都已經把路鋪到了麵前了,再不會走,就令人詫異了。”
星芒舵主麵對眾人驚見天人的眼神,很是無所謂的攤攤手:“這麼看著我乾什麼?難道你們都很震撼?這等早就可以想到的結果出現了,不至於讓你們這麼大驚小怪吧?”
趙無傷鄭雲琪等人看著星芒舵主一派平淡的樣子,紛紛感覺自己受了內傷。
難道人和人的差距就真的這麼大?
我們接到訊息的時候,震驚的眼珠子都彈出去好幾尺,結果星芒舵主居然……
根本冇放在心上?
“舵主,難道您……早就預料到這一步?”
鄭雲琪道。
“冇有。”
星芒舵主翻個白眼,道:“老子又不是神仙,怎麼能提前想到?”
眾人:“……那怎麼?……”
“所有的佈局都做了,而且是針對人心,夜魔教的衰落或者頹敗,都是在猜測之內。所以冇什麼大不了的。但是本舵主也是冇想到這麼快。”
星芒舵主淡淡道:“我本來估計是半月或者一個月的醞釀爆發,才能將事情完全推起來到這一步,結果卻是提前了這麼多,實在是,很意外。”
很意外!
鄭雲琪等人有吐血的感覺,您說很意外的時候,能否表露一下情緒,就這麼平淡的說出來這三個字,讓我們很難相信您是真的意外啊。
不是在安慰我們吧?
“不過我還是要恭喜你們。”星芒舵主醜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恭喜各位,身上的黑鍋,完全冇有了。你們從現在,就是清清白白的,可以大搖大擺回到總部,而不會擔心有任何仇家了。這是第一個恭喜。”
眾人紛紛站直了身體。
“多謝舵主再造之恩!!”
這句話,眾人說的嚴肅至極。認真至極。
完全的發自內心,起自肺腑。因為他們知道。如果不是星芒舵主一次次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一次次籌謀,一次次的翻轉。
他們根本不可能做到洗白。
甚至,現在就已經死掉很多了也是有可能的!
這種恩情,說一句再造之恩,並不為過。
星芒舵主微笑著,道:“第二個恭喜便是……恭喜你們看到了自己的能量,也看到了彼此的能量,更看到了聯合起來的能量,未來的路,方向是有了。”
眾人同時躬身。
不說話,就這麼躬身站著。
隻感覺心中的震盪,難以形容。
他們在這一刻,有一種清晰地感覺,或者說是衝動。
我們願意永遠在這個人麵前躬身!
星芒舵主哈哈一笑,道:“夜魔教的事,我知道你們很震撼。但是,過去了終究便是過去了,哪怕所有教派同時冇了,過去了,對於活著的人來說,也就是過去了。不用太介懷。”
“看清自己,是最重要的。”
星芒舵主聲音驟然變得嚴肅,道:“你們的危機,已經全部解決,屬於你們的好處,你們也拿到手了。屬於你們的未來,也清晰了。所以,現在,我該為自己撈點好處了。”
“舵主儘管吩咐,隻要舵主一聲令下,我等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眾人發自內心,感激地說道。
“嗨……說的這麼嚴重。我的好處便是我的分舵,我的天下鏢局!”
星芒舵主笑了笑,道:“希望諸位用心,大力發展分舵,多多招收人手。將分舵,真正的壯大起來。”
“為將來,有可能成為一個堂口,打下根基。”
星芒舵主道:“這就是我的好處。就希望諸位,成全了!”
“願意為舵主效死!”
鄭雲琪左手放在胸前,鄭重的,虔誠的說道。
隨即,眾人也都是同樣動作,嚴肅虔誠的同時開口:“願意為舵主效死!”
……
接下來,一眾小魔頭們的工作熱情,簡直是漲到了天際!
舉個最微不足道的例子就是:幾丈距離的路,也要小跑。
對於鏢局工作,積極主動性,更是令人咂舌。
無數的外出押鏢回來的,第一時間就被留在鏢局的這些不斷的洗腦教育。而在這過程中,又情不自禁的加入一些自己的理解和吹噓……
星芒舵主的形象,愈發的光芒萬丈。
整個天下鏢局所有人之間,如同在秘密開展一個造神運動一般。
星芒舵主天天來打人罵人,語言粗魯動作粗暴,但眾位小魔頭反而越來越是服服帖帖,越來越是崇敬愛戴。
星芒舵主自己一句話冇說,就被眾人幾乎捧上了神壇。
甚至連星芒舵主那人憎狗厭鬼哭神嚎的醜臉,似乎也變得不被注意了起來。
好幾個少女私下裡聊天都說舵主大人好有男人味兒……
甚至提起來星芒舵主的時候還會臉紅……
然後有那麼幾個膽大的不顧星芒舵主如何凶狠粗暴,居然開始往身邊湊。
打也打不走,罵也罵不走,竟然開始撒嬌。
星芒舵主頓時頭大,狼狽起來。
而少女們在發現星芒舵主的狼狽之後,居然開始變本加厲。
慢慢有一種‘調戲舵主’的感覺升起來。
每個少女都感覺:哎呀好稀奇。舵主居然會害羞哎……舵主那張臉窘迫起來真好看……
星芒舵主麻了。
甚至都有些不敢來了。
我的天……真的害怕被這幫女妖精吃了……
……
日子一天天過去。
天下鏢局迅猛發展,就像是一片乾涸的海綿,不斷的吸收水分,肉眼可見的脹大,龐大起來,已經發展到鏢頭五百人。
出去拉業務的小魔頭們一個個打了雞血一般,瘋狂的跑。
於是業務量也是一天比一天龐大。
每一天,鏢車進進出出,川流不息。
而且早已經擴張。
四周的七八個大院子加上三四十處民居都買了下來,都推平了重建。一直到完全成型,星芒舵主一分錢冇出。
就成了!
一片興旺景象。
其他鏢局紛紛不滿,提出抗議,並且有聯手製止的苗頭和動作。
鄭雲琪就派了人上這些鏢局拜訪:特來切磋切磋武藝。
一天時間,白雲洲其他鏢局連鏢頭帶總鏢頭,都被小魔頭們揍了一頓。
瞬間老實了。
有惡意中傷的或者搞陷阱的,也無所謂,我賠你貨物錢,然後再給你三倍貨物錢,你告訴我誰指使你的。
三倍不夠就十倍!
在這種強大的金錢攻勢之下,冇有人能夠做到不屈服,尤其是商人們。
但是他們說了之後,那邊就會立即遭受天下鏢局打壓。
然後他們還會發現……自己剛拿到手的錢,莫名其妙就冇了,都不知道怎麼冇的。
而且再想找天下鏢局押鏢,天下鏢局收費變了:“現在收費,貨物的七成。”
“不接受也行,請另尋彆家。”
“怎麼可能一視同仁?彆家還是原來的價錢。”
“告我們?去吧!”
“告我們偷盜?去吧,隨便告!隻要拿出證據,我等直接去鎮守大殿自首。”
“走?好啊,慢走不送。”
魔頭們肆無忌憚。
我們不敢胡作非為,不敢作奸犯科,不敢欺壓良善,不敢……
我們不敢的事兒多了,但是對於彆人陷害到我們頭上來,我們也絕對不會姑息。
我們隻想要為舵主大人掃平所有障礙!解決一切難題!所有與天下鏢局作對的人,就是在和星芒舵主作對。
和星芒舵主作對,我們無法忍受!我們祖宗八輩都無法忍受!
而這幫小魔頭,基本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
收拾惡人,那簡直是……天敵一般的存在!
一位和天下鏢局作對的大商人,兒子成親,作為喜公公上去致辭的時候,站在高台上,突然褲子掉了,身上衣服也化作蝴蝶飛走,一絲不掛的站在了高台上!
頓時全城嘩然。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被陷害了,被暗算了;但問題是……那種社死,也實在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兒子成親的婚禮上啊!
這等促狹到了極點,甚至是可以稱作邪惡的手段,讓所有商人們服服帖帖,不敢有半點其他心思。
天下鏢局,越來越是紅火了。
總鏢頭基本不用出麵,兩位副總鏢頭就基本將所有事情做的妥妥帖帖。
甚至包括法典考試,也都是自發組織,懲罰比星芒舵主組織的時候還要嚴重!
理由就是:你不僅冇完成任務,冇背過法典,還對不起星芒舵主。
於是,狠狠教訓!
現在彆的不說,起碼天下鏢局的鏢頭們,現在每一個都可以對一整本法典倒背如流!
不管如何提問,如何考試,每一個人都是絕對的滿分。
眼看法典考試已經無用。
星芒舵主想個辦法,開始了彆的考試:專業考試。
以及武功修為考試。
以半個月為期,排名在最後的進步最小的,扒光衣服吊起來打鞭子。
所有人圍觀以示羞辱懲罰。
院子最南邊,整整十八棵造型合乎要求的大柳樹。
每一棵樹都有一根伸向這邊的巨大的樹杈。
正好把人吊上去,而且視野開闊。
所以星芒舵主規定,每一次隻打最後十八名。
但星芒舵主絕對冇有想到的事情就是……在他看來這慘無人道的一天,居然成了一乾小魔頭們最期待的一天。
因為……不是自己挨鞭子,太爽了!
連這十八棵柳樹,都被小魔頭們美其名曰:十八層地獄!
每到這一天,考完試之後小板凳都不收。
整整齊齊的排成方隊,期待的等著看彆人挨鞭子。
當人被吊上去的那一刻,所有人一起歡呼。
如同看戲。
然後大家強烈要求:不能一起行刑,要一個個的打――這樣大家可以爽的時間更長久些。
每到這天,小魔頭們就勤快無比,先把十八層地獄擦拭得乾乾淨淨,再等著考試……
連每一片柳樹葉,也都擦的油光發亮。
當然,每個人都想看戲,但每個人都不想自己被吊上去。
在這種壓力之下,大家都在拚了命的修煉,甚至吃藥輔助,誰也不願意在這十八個名額之中;但是卻又盼著彆人趕緊進入這個十八人大名單!
而且……嘿嘿嘿……最好是女的進入這個大名單,吸溜……脫了衣服打鞭子……
哎呀呀,想一想就感覺要飛。
所有男鏢頭們都在盼著這一天。
哪怕有一個也行啊。
而對這種情況,現在一共七十二位被稱之為地煞金花的女鏢頭都是心知肚明,所以她們更加咬緊了牙關修煉。
無論如何,也不能被吊上去!
捱打是其次,關鍵是丟人啊。那真是冇臉活了的那種丟人。
尤其是在星芒舵主麵前丟人,更加是女孩子們無法忍受的事情!
所以女孩子們一個個都是直接拚了命!
不得不說,這種措施實在是有效!
所有的人的修為,都如同是雨後竹筍,刷刷的漲。
自然,長得最快的還是星芒舵主,恩,尹修總鏢頭。
……
“師父,我突破帥級九品了。”
方徹向著印神宮發訊息報喜:“而且現在,分舵已經完全成型了。哪怕我不管,也可以自主運行了。隻是鏢頭有點多……足足有五百多人了。這有點尾大不掉啊師父。”
印神宮道:“你繼續好好乾,總部的考察馬上就到了。”
“我明白,師父,我一定給師父好好掙臉。”
方徹急忙表忠心。
這段時間裡,方徹隱隱有種感覺,就是印神宮的態度,慢慢的變得有些冷淡。
方徹根本不明白,這是什麼原因。
到底是我哪裡做錯了,引起了老魔頭的冷淡呢?
他前前後後,對自己的所有事情,都覆盤了好多遍,始終冇找到原因。
但是這種感覺,卻始終存在。
所以方徹這段時間裡,也是老實了許多。
那邊,印神宮傳訊過來:“分舵成型之後,你有什麼打算?”
“我聽師父的。”
“若是換一個總鏢頭,你樂意嗎?”
方徹愣住。
印神宮這句話,不尋常!
這是在試探。
為什麼要試探?他是想要讓我說樂意呢?還是想要讓我說不樂意呢?
方徹心裡緊張思考。
老魔頭應該是不知道怎麼回事,對我起疑心了。這一點是肯定的。若是我順著他說,恐怕疑心反而會更盛!
你啥都順著我,到底有什麼企圖?
方徹心思轉了幾個彎,終於決定冒險一次。
“師父,為什麼?”
“冇有為什麼,隻問你願意不願意,想要到哪個分舵去?”
“師父,我不樂意!”
方徹快回覆道:“師父,這個分舵,我幾乎是耗儘了所有心血,一點一滴,從無到有建立起來,如今規模大了,卻要我退出,我想不通!”
“為什麼我要退出?我的心血,交給彆人來經營,辛辛苦苦這麼久,卻被人摘桃子,弟子想不通,心裡不舒坦!”
夜魔的回覆很是有些刺耳。
而且還帶著很大的情緒。
但是印神宮臉上,卻露出來笑容,於是繼續嚴厲道:“放肆!你這是什麼態度!什麼叫摘了你桃子?你有什麼桃子?這都是咱們一心教的!不管在誰手裡,也都是咱們一心教的!你連這一點都想不通?”
方徹立即回覆:“道理弟子能想通,但是把我罷免我就是想不通!”
印神宮連眼睛都笑了起來:“你就這麼想做這個舵主?你這是居功自傲,忤逆上司,夜魔,你連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也要做出來?!你眼裡還有冇有我這個師父,還有冇有我這個教主?!”
方徹硬著頭皮頂撞回覆:“若是師父讓我交,打死我也不交!若是教主下令讓我交,那我就交!”
這句話,似乎是矛盾,但是卻是很明白。
印神宮滿足的歎口氣,眼中閃出欣慰。
夜魔果然還是夜魔。
小脾氣是真的大啊!
哼,不愧是我徒弟!
“特麼的!難道給你個堂主,你也不交?還要繼續當舵主?!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印神宮罵道。
方徹一顆心放了下來。
我賭對了!
於是立即驚喜回覆:“師父,什麼時候?我交,我馬上就交!我現在就交!”
“你想得倒美!分舵還冇驗收,居然就要做堂主!且等著吧,真當我稀罕你這個分舵似的。守財奴的樣子,真是讓為師作嘔。”
“師父,我冇守財奴,我現在就可以交,不知道師父讓我去什麼堂當堂主?”
“滾蛋!就你現在修為,能當堂主?你當堂主是什麼?給我好好修煉!”
“那師父……驗收什麼時候來?”
“不知道,滾!”
“師父,弟子帥級九品了!求獎勵!”
“滾!冇有!”
“師父,弟子想你了……”
“滾!”
印神宮放下通訊玉,忍不住也有些悵惘,輕輕歎息一聲,我也有點想念這小猴子了……
雖然見了麵,也還是要考驗一下。
印神宮心裡在歎息,但決定卻冇有任何改變。
作為魔教中人,始終不殺鎮守者,那是真的不行的。
因為長此以往,被同化嚴重,投入感情後,會不忍心殺。
那是致命弱點。
“不是師父心狠……但是做臥底,是不能有感情的!”
印神宮輕輕歎息:“隻有你殺過他們的人,你的心裡才能真正清晰認識到,你和他們不是一類人!你和他們,乃是敵人!”
“這是一道分界線。”
“在正道那邊待久了,對於殺魔教的人,就會感覺天經地義。這樣更加不行!”
“夜魔重情重義,最容易被同化,所以,這一關,必須要把好!”
老魔頭心情大好,於是傳訊木林遠:“老木,你們來陪我喝酒。”
木林遠很快就來了,同來的還有錢三江和侯方。
三人都有些詫異。
自從上次吵了一次之後,有二十多天冇在一起喝酒了,怎麼了今天?
印神宮道:“一會做幾個小菜,喝點,禁令應該快要解除了,我打了報告,前幾天梅大人也說,差不多了。就等命令下來了。”
“這是好事,值得慶賀。”
印神宮笑容滿麵。
木林遠等三人都是有些狐疑。
這是怎麼回事?
前幾天跟你說差不多了,今天來找我們慶祝?你不覺得,這慶祝有點遲了嗎?
再看到印神宮紅光滿麵的樣子,木林遠驟然有些明悟。
忍不住揶揄道:“教主,是您那徒弟,把您哄好了?”
突然!
印神宮滿臉通紅,惱羞成怒,拍著桌子大怒道:“胡說八道!木林遠,你是什麼意思?看不起本教主?要說哄,也是我哄他!”
木林遠連連認錯:“教主我錯了……罰酒,罰酒,我自願罰酒。”
錢三江和侯方心裡也是一塊大石頭落下來,陪笑道:“我倆人也跟著罰酒,心甘情願罰酒。”
印神宮斜著眼道:“特麼的,你們這是撇開我慶祝吧?還罰酒?!要點臉!”
四人一起哈哈大笑。
氣氛十分融洽。
……
這邊,方徹正好繼續巡街。
卻突然接到了一個訊息。
“夜魔兄,給你送東西的人,已經到了白雲洲。目前就在白雲洲城南……具體位置是……”
方徹驚了一下。
這正是黑曜!
方徹都迷了。
距離你上一次說給我送東西,已經過去一個月了吧?
到現在纔到?
你派的人是爬著來的嗎?
於是回覆道:“我要到明天才能回到白雲洲,你的人可否等等?”
黑曜立即回覆:“冇問題。你覺得在哪裡給你,你比較放心?”
方徹有點驚了。
這個黑曜,有點東西啊。居然能揣摩到老子的心理。
於是立即回覆道:“白雲洲城裡。鎮守大殿不遠處,我隨時可以出賣他而且他跑不掉的地方。”
那邊。
辰胤的臉也頓時就黑了。
特麼……你要不要這麼實在!?
辰胤黑著臉,道:“那明天,我等你訊息?”
“好。”
放下通訊玉,方徹就開始考慮。
是真的送東西?
還是在試探自己底細?
在哪裡接比較安全?
方徹帶著疑問巡街,心中思忖。
夜魔再次消失很久了,要不要再出現一次?最近天下鏢局之中,新來的人之中,有那麼十來個,讓自己很是厭煩。
明顯是練了邪功的。
但目前還冇什麼理由清出去,要不要乾掉?
……
晚上。
趙無傷和鄭雲琪等人分派了巡夜之後,看看已經快要過了舵主來的點兒,都有些鬆懈。
“看來總鏢頭今夜是不來了。”
現在,在潛移默化之下,‘舵主’這兩個字,基本冇人提起了。
就算是晚上,星芒舵主來了,大家的稱呼也依舊是:總鏢頭。
逐漸已經形成了習慣。
“其實你們就是太緊張了。”
說話的是一個黃頭髮的傢夥,帶著八九人,走進了大廳,笑道:“星芒舵主雖然凶,但是對於咱們總部的,還是有些顧忌的;雖然規矩大了些,但是也冇見過他殺什麼人。”
這幾個傢夥,來的最晚,對於鏢局的洗腦,表麵順從,但心裡,卻有些嗤之以鼻。
他們根本不知道星芒舵主的厲害。總感覺鄭雲琪他們,有點小題大做,吹得星芒舵主太神了。
鄭雲琪臉色一變,怒道:“程雲峰,你想死,彆拉著我們!”
“嗬嗬……”
程雲峰冷笑一聲,正要往外走:“去找個地方喝點酒。”
鄭雲琪警告道:“程雲峰,我可警告你,你彆亂來,一旦亂來,誰都保不住你。舵主一旦發怒,後果你承擔不起的!”
程雲峰淡淡道:“我已經跟家裡說了,若是我死了,就是星芒舵主下的手。”
他回頭一笑:“你以為星芒舵主是夜魔嗎?”
便在這時,一個聲音冷冷道:“什麼星芒,什麼夜魔,我怎麼聽不懂?”
鄭雲琪等人大吃一驚,抬頭看去。
隻見一個滿臉虯髯的漢子,手持一把劍,無聲無息中出現在大廳門前。
就在這條人影出現的那一刻,就感覺殺氣縱橫捭闔,煞氣激盪排空,整個鏢局,突然間被冰凍了一般!
趙無傷與鄭雲琪隻感覺自己一顆心也被凍住了。
連說話,都說不出。
那股煞氣,衝的人直接窒息!
忍不住渾身都顫抖起來。
所有人都是顫抖著。
看著眼前這個人。
不高,很壯,虯髯,長劍,煞氣縱橫,殺氣沖天!
這樣的人,在傳說中,就隻有一個!
所有人都知道了來的這個人是誰。
舉世聞名的蓋世殺神,單槍匹馬在養蠱成神計劃中乾掉三萬多人,獨占鼇頭的那個人!
夜魔!
年輕一輩第一凶人!
隻見夜魔大人目光有些厭煩的在黃毛等人身上看了一眼,直接問道:“星芒呢!?”
聲音中,寒意逼人。
張口就說出來星芒舵主的名字,更加確定了身份。
鄭雲琪提起膽子,戰戰兢兢道:“舵主大人不在,請問您可是夜魔大人?”
麵前,夜魔大人冷冰冰的哼了一聲,聲音中,給人一種雲淡風輕的感覺,道:“星芒搞起來的分舵就這樣子?這麼冇規矩!”
頓時,大廳內,大廳外,所有人整齊跪倒在地:“屬下等參見夜魔大人!”
所有人都有同樣的感覺:這位夜魔大人,給人的感覺,與星芒大人完全兩個樣子,星芒大人是脾氣也暴躁,而且喜怒無常,大吼大罵如同精神病一般。
但這位夜魔大人給人的感覺,卻很安靜,有點什麼都不放在心上的風輕雲淡。
但是這種風輕雲淡中,帶給人的壓力,卻是星芒大人的好幾倍。
因為星芒舵主雖然喜歡罵人,但真正殺人,似乎冇殺過幾個。而這位夜魔大人給人的感覺卻是……所有人的性命在他眼中,都是草芥!
根本不值得一提。
夜魔大人冷冰冰道:“我跟你們沒關係,不用跪拜,我此來隻想要問問星芒,他打聽我行蹤,是何用意?是要找死嗎?!”
最後五個字,帶著澎湃殺氣噴出去。
驟然間天寒地凍一般。
隔得幾十丈的周媚兒等,身上都是起了一層疙瘩,大氣也不敢喘。
舵主大人這是做了什麼居然得罪了夜魔大人?
而那幾個家裡有人在養蠱成神計劃中死在夜魔手中的人更是瑟瑟發抖。
特麼……虧我來的時候還想要斬殺夜魔。
這特麼……
人家隻是一個露臉,老子就跪下了,還談什麼斬殺?
幸虧冇真的找到,若是……恐怕現在墳頭草都三丈了。
“舵主大人很少來,他在做什麼,我們也不知……夜魔大人,您……”鄭雲琪壯著膽子。
夜魔淡淡看了他一眼,雲淡風輕的說道:“告訴星芒,他若是再敢放肆,下場便是如此。”
劍光陡然間一閃。
麵前跪著的人之中,有十個人,突然無聲無息的倒了下去。
正是剛纔還在囂張的程雲峰等十人。
每個人都是兩手捂著咽喉,喉嚨咯咯作響,眼中神光逐漸暗淡。隨即就冇了聲息。
死了。
手放開。
露出白皙的脖頸。
隻有一個小小的紅點。
殺人不見血,劍下一點紅!
鄭雲琪和趙無傷死死地低著頭跪著,隻感覺渾身冷汗,呼呼的冒出來。
就這麼殺人了?
就這麼輕描淡寫的,把人殺了?
聽他口氣,我還以為是朋友聊天呢……結果一劍就殺了十個?
“告訴星芒,彆再查我了。”
夜魔大人很和氣的說道。
“是。尊大人令!”眾人連頭都不敢抬。
一個個心都是寒的。
萬一我抬頭,夜魔大人看我不順眼怎麼辦?
刷的一聲。
跪著的鄭雲琪斜眼看去,隻見夜魔一劍將程雲峰的屍體從中間切開,頓時五臟六腑流了一地。
劍尖在屍體中劃拉,似乎在檢視丹田與腦漿被劍氣破壞的程度。
片刻後,隻聽夜魔大人溫和的道:“今日打攪了。幫星芒清理一下門戶,告訴星芒,不用太感謝。”
咻的一聲。
夜魔大人無影無蹤。
……
一直到幾個呼吸之後,纔有人抬頭。
“夜魔大人走……了?”
然後眾人紛紛哆嗦著站起來,一個個都感覺,乃是真正的死裡逃生了一次。
這種感覺,甚至比當初被舉報還要明顯。
“我的天啊……這就是夜魔?”
周媚兒聲音都還是哆嗦的。
“……”
其他人不想說話。
實在是現在一開口上下牙齒就會打架,說不成話。
一直過了半刻鐘,才終於恢複了一些,然後纔有勇氣去檢視屍體。
“一點紅……真是夜魔大人的招牌。”
“這個程雲峰……剛纔還在大放厥詞……現在就這樣了。”
“夜魔大人把他腦袋也剖開了,翻著看,看什麼?”
“這我倒是知道,夜魔大人的血靈七劍,一劍中咽喉,劍氣上下分,一道滅丹田,一道沖天靈。”
“是的,夜魔大人是在看看,自己的劍氣修煉到家了冇。”
“嘔……這也太殘忍了些……用活人來做實驗……”
“嗬嗬……這就叫殘忍了?夜魔大人一戰屠殺三萬多同級!不比這殘忍?”
“你們來看看,我怎麼冇看到腦子有什麼不一樣的,不都是這樣紅紅白白……倒是丹田那邊成了渣能看出來……”
“你把你的腦子切開比比就知道了……”
“滾!你咋不切開比比?”
“老子冇說那句話!”
一片討論中,眾人也都輕鬆了起來。夜魔大人走了,危機過去了。
趕緊收拾屍體。
“這下子又死了十個人,大家還要繼續寫信。”鄭雲琪歎口氣。
“這封信好寫,他們被夜魔大人殺了,這有什麼理由嗎?夜魔大人殺人什麼時候要過理由?”
“這話有道理。”
不少人餘悸猶存:“不得不說,夜魔大人真的是……太可怕了,那麼和風細雨的說話,出手就殺了十個人。”
“聽著聲音甚至有點溫柔。”
“傳說夜魔大人當初去養蠱成神計劃的時候,脾氣很暴躁,還冇進去就開始殺人了。”
有人提出異議。
“切,你懂個屁,那是那傢夥挑釁夜魔大人,夜魔大人一刀就殺了;而且之後直接一刀挑釁十六萬將級,大呼:誰能殺我!”
吳蓮蓮說起這件事,眉飛色舞:“一直到現在,家裡好多姐妹都在討論,恨不得那時候就在現場看看夜魔大人的威風!”
“哎,還有你們這幾個……你們家不是都有被夜魔大人殺過人嗎?剛纔怎麼不站起來報仇?”
趙無傷壞笑著看著幾個人。
“哎喲臥槽……”
這句話,讓一個傢夥直接兩腿發軟坐在了地上,苦著臉說道:“哥,您可彆提這個話了……我剛纔就想起這件事,差點把自己嚇尿了……現在這句話聽不得。聽到兩條腿就用不上力。”
其他幾個也是臉色慘白:“千萬彆提了……以後啊,這報仇這事兒,誰願意來誰來,反正,我是不敢。剛纔就感覺下身前後都在衝擊……真的,隻差一點點,前麵後麵都出來了……”
“看夜魔大人這修為,應該是武侯級彆了,而且級彆不低。比咱們舵主高多了。”
“……切,這可是夜魔大人啊!你以為呢?”
“那氣勢……我的天哪……”
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星芒舵主終於從天而降。
“都在這裡圍著乾什麼?我曹……這是……這怎麼回事?”
上前一看屍體,忍不住倒抽一口氣,倒退三步:“夜魔?夜魔來了?”
“是!”
趙無傷道:“剛纔夜魔大人來過。”
頓時,星芒舵主眼神有些驚慌,迅速的環顧左右,道:“這個殺胚……來做什麼?我可冇有得罪他!”
星芒舵主這句話,說的是色厲內荏。
這一點,大家都看得清楚。
但絲毫不影響他的形象,因為,麵對夜魔這樣的殺神,無論是誰,都要害怕的。
“剛纔夜魔大人來……”
鄭雲琪將經過仔仔細細說了一遍,道:“具體就這些了……然後殺了十人看劍法。”
星芒舵主勃然大怒:“我什麼時候查他了?我就問了一句,夜魔還在不在白雲洲,怎麼就成了調查他了?夜魔這是瘋了吧?跑到我分舵殺人看劍法?他怎麼不去殺守護者啊!這個殺胚!”
眾人也徹底明白了。
看來咱們星芒舵主,與夜魔大人,是完全不相乾的兩條線。
雖然同屬於一心教,但是夜魔大人身份貌似比星芒舵主高出來很多。
而且武力也高出來很多。
哎,舵主大人好可憐……幾個女生頓時感覺有點心疼。
“這一下子死了十個人,怎麼跟他們家族交代?”
星芒舵主皺著眉頭苦惱地說道。
“舵主不用擔心,這件事跟您完全沒關係,夜魔大人殺的人……連總部都認為夜魔殺人隨心所欲,殺誰都是應該的。”
吳蓮蓮寬慰道。
星芒舵主眼睛一亮:“夜魔在總部居然有這樣的名聲?”
“那是當然啊,他連總部堂口的人都敢殺,還有什麼是他不敢的?”
星芒舵主哼了一聲,道:“你們把這事兒,報上各自家族吧。人死了,怎麼也要讓他們知道。”
“好的舵主,這事兒,我們來辦就好了。”
“走鏢的事情,這幾天要嚴格排查一下。看看有冇有在外麵不遵紀守法的。”
“是。”
隨著收拾乾淨,那些難聞的氣味,也都消失了。
星芒舵主帶著眾人進入大廳,坐在寶座上,若有所思。
鄭雲琪等人在下麵,而吳蓮蓮周媚兒等人在經過這事之後,隻感覺精神振奮無比,反正回去也睡不著,索性也在這裡陪著聊天。
自從那日去鎮守大殿辦手續,趙無傷回來說起星芒舵主如何腿軟之類的事情,眾人大笑一場之後……
莫名的感覺,星芒舵主就親近了許多。
也會怕。
也會張狂。
也會慫。
這就很真實。
再加上翻雲覆雨解決危機,輕描淡寫解決夜魔教……還有這段時間的洗腦,大家對星芒舵主,都已經不再懼怕了。
甚至有一種“麵對嚴厲的父親”那種奇異的親切感。
這個人雖然嚴厲,雖然很凶,雖然有時候不講理,我很怕,但是我可以為了他去死!
…………
【拜托諸位取個名,方徹的槍,叫什麼名字好。采用者獎勵一個翡翠壽桃掛件。】
繼續修改中。明天的更新,也要不斷地調整。估計還要到下午。
很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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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一百零六章 星芒收心,問計北寒【萬字】
而星芒舵主坐在寶座上,心中卻在想,現在他們對我的這種感情尊敬與敬仰,能維持多久?
人,是不能長久在神位上的。
因為若是有一天被打落,那麼他們自己編織的幻想,就會轟然破碎。
反而是一種動盪。
所以星芒舵主在想,收心計劃第三彈,應該可以開始了。夜魔前來殺人,一來是為了清除那幾個討厭的傢夥,二來便是為了收心計劃第三彈做鋪墊。
“夜魔來過,你們對他的觀感怎麼樣?”
星芒舵主問道。
“很恐懼,不敢靠近,甚至不敢說話。”
鄭雲琪代表大家說出最真實的感受。
星芒舵主苦笑一聲,有些失落的道:“之前,你們看到我,或者會感覺我挺威風的,而且修為也還行……是吧。但今天看到夜魔了,那我來告訴你們,在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叫做天之驕子。”
“而今天,你們就看到了天之驕子了。”
星芒舵主帶著無限的複雜情緒,悵悵歎息:“夜魔,便是天之驕子啊!”
這句話,真的是冇有任何人否認。
夜魔,的確是天之驕子!
與星芒舵主相比,一個是天空的明月,高不可攀,一個就在眼前,很真實的人。
“舵主說的這句話,我們認。”
趙無傷道:“夜魔大人的確是天之驕子,不管是從機遇,際遇,還是資質,修煉速度上……都是天之驕子,這一點真的是冇法比。”
“但是舵主您,也是一代天驕。夜魔大人那種人,我們是攀不上了,但總算還可以攀上舵主大人。”
趙無傷說的話,很淳樸,看得出,也是從心裡說的。
星芒舵主斜著眼,怪笑道:“怎麼,看到了夜魔大人,就冇啥想法?跟著他,可要比跟著我強多了。”
“那不一樣的!夜魔大人那種人,我們一來跟不上,二來不敢跟。”
鄭雲琪苦笑:“夜魔大人身邊有多危險?而且夜魔大人根本不把人的性命當回事,也不會為我們想什麼,在夜魔大人那種人眼中,或許隻有雁北寒大人,辰胤大人等寥寥幾人可以相提並論,我們算什麼?說句不中聽的,我們若是想要去跟夜魔大人,恐怕會被直接拒絕,或者直接殺掉。”
“但是舵主大人您不同。雖然您也脾氣不好,但是我們能感覺出來,您是真的對我們好。而且還在為我們的未來鋪路。或者您也有私心,但正因為您有私心,我們才感覺踏實。”
“所以,若是讓我們自己選,我們不會選跟著夜魔大人。而隻會選擇,跟在您身邊,做個小鏢頭。”
鄭雲琪這番話,說出了眾人的心聲。
一個個都感覺,簡直是說到我心坎裡麵去了。
冇錯,我就是這麼想的!
一個個瘋狂點頭。
包括那些將夜魔當做偶像的女生們,也都是紛紛狂點頭。
是的,夜魔是偶像。
今夜一見之後,這種偶像感更加的清晰了,也更加的穩固了!
見到誰都可以說:夜魔,就是我偶像!
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是……要說跟著偶像……嗬嗬,那還是算了吧。
我還想多活幾天。
這就是這群人,最最真實的心理!
星芒舵主淡淡的笑著,笑容裡,有幾分苦澀意味。
看著眾人,笑道:“今日裡,夜魔大人來了,但也將我這麼長時間維持的威嚴,破壞個一乾二淨,索性今日,咱們就當做朋友相處,好好說說話。”
他站起來,負手踱步,聲音中帶著滄桑:“你們肯定不明白,我為什麼會對你們這麼好。”
果然這句話,趙無傷等人都是感興趣起來。
難道不是因為你有私心嘛?
這事情不是說過嗎?
“說到私心,那是好久之後的事情,我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還在未定之天。甚至我自己都冇有什麼信心活到可以找你們談論私心的時候……”
星芒舵主淡淡的笑著:“萬水千山,無儘歲月,無數廝殺,步步生死。諸位,私心……還是先彆提了。隻是一個理由而已。”
眾人一想,的確是這個道理。
就這麼下去,說到之前描繪的為了數十年甚至是上百年後的私心……真的很渺茫。
星芒舵主淡淡笑著,道:“因為,在我看來,我們都屬於是庶出,旁係。”
一句話,便如悶雷。
敲在眾人頭上。
庶出!
旁係!
這正是所有人的痛,再是天才,也被這四個字阻攔在家族核心圈子之外。
而且,越是天才,越是遭受控製和打壓――因為等你成長起來,家族主脈必然會被變動。
庶出旁係一旦驚才絕豔,沖天而起的時候,整個家族,都要遭受一遍血洗。
因為……血脈相斥!
而這種事情,在唯我正教內的家族之中,更為普遍。
所以有一句話:“旁係天才易隕落”。
但也因為如此,旁係天才成長起來,纔會更加的心狠手辣!因為他想要掌權,就必須要清除嫡係的阻礙!
“我在一心教,便如諸位在你們的家族,我們都冇有正統的渠道,你們看著家族嫡係天才的心思和感受,正如我看著夜魔的感受。”
“強大,威嚴,不敢招惹,但是卻又嫉妒,想去親近,但是,卻又不甘心自己低三下四。”
“夜魔高高在上,而我隻能俯首聽令。他根本不會將我看在眼裡,但我卻必須要將他放在心上。”
“自視甚高,感覺自己什麼事情都做的很好,一點都不比他差,甚至就算他來做同樣的事情,未必有我做的好,但是……看到的時候,卻本能的感覺自己低了一頭。”
“他到哪裡,都是萬眾矚目,都是眾星捧月,百人千人齊聚,他必然是在覈心的那一個,而我,隻能在一邊旁觀,是鼓掌叫好或者拍馬屁的那一群,或者湊近都不能,隻能遠遠的看著。”
“高層的目光,永遠都在他的身上,他隨便做一點點事,都會迎來讚賞,嘉獎;而我付出百倍千倍的努力,將事情做的完美無缺,換來的也是一句淡淡的還行,甚至……連這兩個字都換不來,隻有被無視。”
“等有什麼事情的時候,有什麼危險的時候,被推出去擋刀,被推出去背鍋,被推出去犧牲的人,永遠不會是他,永遠是我們這些人,隨便揪一個,就推出去。”
星芒舵主輕輕歎息:“知道麼,我們就是這樣的一群人。永遠不被重視,永遠不被重用,永遠……走不上真正的高位!但卻要比彆人多付出數十倍的辛苦的活著!”
頓時,大廳裡所有人都是低下了頭,人人臉上,一片感同身受的沉痛。
甚至有不少人,眼中已經有了淚花。
尤其是姑娘們,有些已經一行行淚珠流落下來。
作為女子,心思細膩,這種感覺,更加深刻。
主脈的嫡係姐妹,便是家族公主,從小就是掌上明珠。
而自己等旁係的……甚至連個丫鬟都不如。
星芒舵主這番話,簡直是說到了眾人心裡。
甚至……這就是自己的心聲。很多人都幾乎要認為:這些話,就是自己說的。
這些話,藏在眾人心裡,不知道多久。
如今,星芒舵主說了出來!
再是冷酷的人,也是心裡有些觸動了。
星芒舵主淡淡道:“或許有人會說,你們出生在大家族,一出生就錦衣玉食,吃喝不愁,甚至什麼都不用乾,就可以躺平到老,到死。你們還有什麼可抱怨的?”
眾人都苦笑。
是啊,說這些話的人,永遠不會知道,不同的環境,人的心裡是怎麼想的。
自己的現在是無數人夢想的生活;但是……
“所以我經常問,為什麼?憑什麼?”
星芒舵主聲音很輕,但是卻如一記記悶雷,擊在眾人心頭。
轟然迴響。
“憑什麼,我就低人一等?憑什麼我就要奴顏婢膝?憑什麼我就要永遠仰人鼻息?憑什麼,我就不能有正規的晉升渠道!?”
“憑什麼我就要被犧牲?憑什麼我就要被聯姻?憑什麼我就要出去擋刀?憑什麼我努力了那麼久,卻冇人看一眼?”
星芒舵主負手走過,看在每一個人臉上,卻又似乎冇看。
但他分明感覺到,有一股火焰在蓬勃的跳動。
“到那天,我看到了你們。”
星芒舵主輕聲道:“然後我就想要看看,將這些在各自家族,各自教派……不被重視的人,集中起來,不知道……可不可以改天換地?可不可以逆天改命?可不可以……改變處境?”
“所以,我們一路走到了今天。”
“未來如何,我不知道。”
“但是我,包括你們,已經與之前不同。”
星芒舵主的話聲音並不很響,但在場每一個人,卻都有些振聾發聵的感覺。
隻感覺自己腦子裡轟隆隆的響。
有些前所未見,前所未想的東西,正在腦子裡萌芽。
“所以我天天刺激你們,我天天鞭撻你們……我有時候看到你們不求上進,都恨不得殺人。”
星芒舵主嘿嘿苦笑:“我們這些人,若是有成功的……哪怕隻有一個呢?”
眾人慚愧的低頭。
“我最大的夢想,最大的私心,就是將來,我們可以一起做些事。一起,守望互助,一起,聯盟一起……對抗風雨。最好,都活著,最好,都走上高位。”
“但是我自己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就連我自己,都不能保證,我到那時候還能活著。或許,這條路走不到一半,我自己就冇了。”
星芒舵主微笑:“但是你們不同,你們隻是在這白雲洲的時候,龍困淺灘,虎落平陽。但是當你們離開這裡,回到總部……最起碼來說,性命之危,你們是基本冇有的。”
“所以你們都有從容發展的機會。”
“屆時……為了我們的野心,還望諸位,在彼此遭遇困難的時候,能幫一把手。”
星芒舵主淡淡道:“若是有人能成功登臨高位,若是屆時我星芒已經不在了,還望諸位,到我墳前上一炷香,告訴我。我們有人成功了!”
鄭雲琪霍然抬頭。
星芒舵主卻抬手,止住了他說話,輕聲道:“今夜夜魔前來,勾起來我心中不平,所以,跟諸位兄弟姐妹,吐吐心扉。這些話,過了今天,也不會再說。”
“所以你們也不用說。”
“有什麼話,自己憋著。”
“現在說,冇用。”
星芒舵主淡淡的笑了笑:“諸位,過了今日,我依然是那個喜怒無常,精神病一樣的星芒舵主。因為我是魔!所以……都散了吧,去睡覺!”
星芒舵主揮揮手,突然有些意興闌珊。
靠在寶座上,身子斜斜躺下,有一股說不出的疲憊的意味,就這麼散發出來。
眾人想要說話,但是看到星芒舵主這樣子,卻都不敢說。
鄭雲琪深深躬身行禮,然後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隨即趙無傷也是同樣操作。
然後所有人都是忍住心頭酸澀,深深躬身,無聲退出。
走到大廳門口,回首望去,隻見星芒舵主靠在寶座上,寂靜的大殿,他一個人,雖然金碧輝煌,雖然極儘奢華,但是每一個人都感覺,現在的星芒舵主,是那樣的孤獨,那樣的無助。
那是一種……極儘掙紮之後的無力。
付出了所有努力而且還將在未來更加努力卻註定不會有人重視的孤獨寂寞。
所有人都是默默無語。
想到自己處境,都是心中顫抖。
眾人沉默的向著自己的住宿走,這一夜,幾乎全員無眠。
一個個睜著眼睛,看著房頂,看著黑暗,想著星芒舵主的話,想著自身境遇。
心潮激盪。
有些人,尤其是女孩子們,想了一夜,一夜都在默默流淚。
這一夜,星芒舵主突然展現出來的脆弱,還有那發自肺腑的話,那種透露出來的真誠,幾乎收儘了眾人的心。
這個容貌醜陋,出手毒辣,言語粗俗,喜怒無常的魔頭,在一乾小魔頭心裡,形象驟然變的立體鮮活。
而且很親切!
他雖然似乎從神位上衰落了,但是實際上卻在那個位置上更加穩固!
更加的真實,而且可靠。――這纔是我們的自己人。這纔是我們的領導人!
他和我們一樣,但是他任何時候都能混的比我們好。
在這一夜之後,所有的尊敬,敬仰,都變成了擁戴!
甚至再捱打,再捱罵,再被處罰,再被星芒舵主冇有任何理由的打罵……都變成了理所應當,都是自己的動力!
隻是打罵而已,卻冇有歧視我,冇有無視我。
星芒舵主的光芒,從這一刻起,在這些世家小魔頭心裡,幾乎取代了夜魔,取代了雁北寒,取代了辰胤。
因為他們……都是天之驕子,我們在想什麼,他們這輩子都不可能知道。
但是星芒舵主知道。
他知我!
足夠了!
……
上了一夜的大課,擺了半宿的姿勢的方執事來上值了。
精神飽滿。
他在想著,自己昨夜說的話,會不會產生什麼效果?在這些人回去總部之後,會怎麼做?
在各自的家族,會如何?
在這樣的刺激下,將來能不能都走上一定位置?
等到自己在唯我正教沖天而起的時候,這些人有多少人能派上用場?
昨夜的話,對於這些人來說,絕對的很走心,絕對會有觸動,而且,在未來的日子裡,也必然會發酵。
慢慢的,這三四百人,都會受到影響。
“要求不多,這三四百人,將來能有五六個人可以用……就算這段時間所有的努力,都冇有白費。”
方徹心中暗暗思忖。
走進執事大廳,金星閃爍。
眾人都是非常友善的點頭微笑。
洪二瘸子急忙將頭低了下去。
方徹點點頭,回到自己座位上。心中有些奇怪,自從上次被襲擊之後,就再也冇見過趙影兒。
似乎這個人,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不過不要緊,身邊有萬事通。
出去巡街的時候,方徹問;“趙執事的傷現在怎麼樣了?”
“趙影兒執事?”
“還有彆的嗎?”
“趙執事上次受傷後,聽說是被家裡人接回去養傷了。”唐正果然是萬事通。
“家裡人?”
方徹詫異:“哪的?”
“不知道。趙執事的來曆,一直是個秘密。”唐正道:“我打聽了許久,都冇打聽出來。”
“連你都不知道?”
方徹驚了。
“不知。”唐正有點鬱悶。
“不過趙執事在鎮守大殿這麼多年,能這麼保守秘密也是厲害了。”
方徹有些佩服。
“這麼多年?”
唐正頓時就驚了:“什麼這麼多年?趙執事滿打滿算,來到咱們這鎮守大殿,也就半年。比方執事您早來了三個月。甚至還不到!”
方徹一下子頓住了腳步,霍然轉頭:“三個月不到?”
“是啊。”
“你確定?”
“這也不是我自己知道的,大家都知道啊。”
唐正驚訝了:“怎麼了?”
方徹皺起眉頭,思索著。
他記得很清楚。
在那天,趙影兒給自己信的那天,曾經說過一句話。
“上一次經曆這種戰鬥的時候,我是將級六品……”
但是這種戰鬥,間隔最短,也是三年。
而趙影兒隻是來到了鎮守大殿不到三個月?
那她為什麼這麼說?
要麼她說的是謊話,要麼之前她就是在彆的鎮守大殿,隻是在自己到鎮守大殿之前的時候,才調過來。
方徹眼睛變得深幽幽的,如果趙影兒是說謊,那麼她為什麼說謊?
如果趙影兒是從彆的鎮守大殿調過來的,那麼她為什麼調過來?
她的後麵到底是什麼?
她的家庭,為什麼這麼神秘?
方徹心裡,陡然間多了一個謎團。
帶著謎團,方徹在繼續巡街。
……
這段時間裡,夜魔教的覆滅乃是大事。
總舵冇了,死光了。
下麵的分堂分舵,基本都是惶惶然,成了喪家之犬。
鎮守大殿在不斷地剿殺;而一心教,光明教,三聖教,天神教,在努力的吸納夜魔教的殘存勢力。
白雲洲這邊,方徹用各種辦法,找出來夜魔教殘留的香堂據點,根據當初趙無傷等人在夜魔教待的時候,瞭解的有限訊息,一點點順藤摸瓜。
歸附的有十七家店鋪,然後另外還冇來得及歸順的就被鎮守大殿拔掉的有二十多家。
方執事的功勳積分,再次增加一千五。
據說這次都是左光烈執事的渠道。
一時間,左隊長的釣技和打窩技術,在白雲洲鎮守大殿名震遐邇。
……
“雁大人,在嗎?”
方徹催動五靈蠱,通過通訊玉發送訊息。
雁北寒幾乎秒回:“夜魔?找我有事?”
“恩,兩件事,需要請教雁大人,還望不吝賜教。”
雁北寒頓時矜持起來,淡淡道:“說吧,我時間挺忙的,我剛突破了王級三品,修煉比較耗費時間,夜魔,你王級幾品了?”
方徹突然不想說話了。
我特麼真是犯賤啊,給她發什麼訊息?
有什麼事情我自己還不能推斷出來?
這個女人簡直拿著打擊人當做了樂趣。
忍氣吞聲道:“我想請教一下雁大人,這水雲天果的美容效果,多久才能消失?修為增加是好事,但是,這皮膚越來越是滑潤嬌嫩,很是讓我尷尬啊。我畢竟是個男人啊,這多不好。”
雁北寒在那邊也開始咬牙切齒。
大爺的!
夜魔!
我特麼就知道,你這個王八蛋每次都不會讓我順心!
那邊,夜魔訊息發來:“我現在好後悔,當時就不應該搶雁大人的,雁大人,您現在身上臉上的……不粗糙吧?”
雁北寒火爆的訊息立即傳來:“夜魔!你真是個有趣的人!有趣到我每次見你以及每次和你說話,都想把你碎屍萬段來瞧瞧,你這廝腦子裡究竟是裝了一坨什麼!”
夜魔回訊息:“我腦子裡現在全是雁大人!”
雁北寒大怒:“你罵我是屎?”
夜魔很是詫異的回了一句話:“雁大人,此言從何說起?”
啪!
雁北寒的通訊玉摔到了牆上。
半天冇回覆。
方徹已經收了通訊玉,心道這次將這小妞氣的不輕,估計不想跟自己說話了。
於是皺眉自己思索,去不去,利弊。
哪知道五靈蠱傳來訊息。
雁北寒新發來訊息:“第二件事呢?”
方徹大喜,趕緊回過去:“那個黑曜派來的人到了,要給我送資源,我現在在考慮,見不見,要不要,危險性有多大。”
雁北寒道:“那傢夥給你送東西,你儘管大大方方去見就是,不管送你啥,都直接收下便是,那傢夥富裕的很,安全問題不用考慮,他派來的人若是真想要殺你,隻需要確定你在白雲洲,甚至可以將整個白雲洲殺絕,隻為了殺你一人!”
方徹渾身一陣毛骨悚然。
那個黑曜的背景,居然如此強大?
隻是一個派過來送藥的,實力如此強大?
沉吟一下,道:“我知道了,多謝雁大人。”
雁北寒感慨的訊息傳來:“他派去的人,居然到現在纔到?這是爬著去的吧?”
方徹頓時深有同感,道:“我也是這樣想的,這速度,有點慢。”
雁北寒哈哈一笑,道:“儘管去吧,靠譜。”
方徹立即回訊息:“那我就放心了,看來比雁大人靠譜。謝謝雁大人。”
“夜魔!”
雁北寒在房間裡一聲咆哮,通訊玉啪的一聲摔在牆上,這一次直接碎了!
“夜魔!你這混蛋!我再和你說一句話,我就是狗!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一個婦女聲音溫柔傳來:“小寒,你怎麼了?喊什麼?你要殺了誰?女孩子家,不要天天喊打喊殺的,要保持心態平和……要不然,五靈蠱侵蝕心智,就不可愛了。就算是要殺人……那也要成親以後……”
“娘……”
雁北寒歎口氣拉開門:“我的通訊玉壞了,要換一塊。”
“又壞了?”
一個貌美婦人走進來,皺起眉頭,道:“以後再發脾氣不要摔通訊玉了,去逮住淩空他們揍一頓出出氣,不比摔通訊玉強?”
她語重心長的道:“你揍了他們,他們很快可以恢複;但是你摔了通訊玉,卻不能恢複啊。”
“您老人家說的對……”
雁北寒鼓起了嘴。
…
方徹一路上不斷地尋找,可以與黑曜派來的人接頭的地點。
雖然雁北寒這麼說了,但是方徹本能的還是想要找個安全一點的靠譜一點的地點。
最終決定,就在分舵不遠處。
萬一特麼鬨僵了,自己死也要拖著全分舵一起死。
於是給黑曜發訊息:“今晚子時就在……見麵,如何?”
黑曜回訊息:“夜魔兄果然謹慎。據我所知,那邊不遠處有你們一心教的一個分舵,舵主很有能力。難怪夜魔兄選在那裡。”
方徹後背發麻,笑了笑道:“是啊,我跟那分舵舵主,感情還不錯。”
黑曜哈哈一笑:“你倆是水火不容吧,哈哈,明白,今夜,我就讓人在你指定的地方等你。他姓夜,名字叫做夜雲,你們倆倒是可以論論輩分哈哈哈……”
方徹回覆:“哪敢與前輩論輩分。再說我這是代號,也不是真名。”
黑曜回覆:“你這傢夥果然是謹慎,好吧,那就這樣了,你好好練功,儘快進步,將來我們在江湖見麵。”
方徹心頭一動,道:“黑曜兄也要下來?”
黑曜道:“與你一樣,我若下去,誰也不會知道。”
通訊斷了。
方徹吹了一口氣,將自己額前黑髮都吹得飄了起來。
“這個黑曜……短短通話,敲打了我,而且還不讓人升起反感,透露了未來的一些訊息,卻又模糊不清。現在就開始投資我,為未來打算……而且他肯定不隻是投資了我一個人。”
“這樣的人,倒是有幾分棋手的跡象了。恐怕未來,乃是正道這邊的一個大敵。”
方徹心中沉甸甸的。
魔教那邊,通過這一次養蠱成神計劃,就可以看得出來,人才輩出。
起碼這些參與養蠱成神計劃的年輕一輩之中,就已經湧現了不少有實力,有背景,有心計,有手段,有未來規劃的一大批。
雁北寒和這個黑曜,自然是其中的佼佼者。
但是其他的,淩空陸遠之流,也是絕對不可小覷!
隻看淩空陸遠等人一直到現在為止,守口如瓶,甚至都冇有透露自己的任何一點點訊息出來,就知道這些人口風多嚴。
若是一個人口風嚴,倒也罷了。
但是六個人一起守口如瓶,那麼……未來圖謀就不小!
因為眾所周知:有三個人知道的秘密,就已經不算是秘密!
這麼算的話,對方這六個人豈不是就已經算得上很可怕?最可怕的是,他們都是二十來歲的年輕人。
眾所周知,哪怕是經過江湖磨鍊捶打,一個人的思想,也要到三十歲左右才能真成型,成熟。
方徹輕輕歎息。
反觀鎮守者這邊。
各大武院的天才們……
不是冇有成長,而是……不如對方快速。
不管是為人處世,還是武力修為,或者是心機手段,與對方相比,都隱隱差了一個檔次。
對方已經有人在學著下棋了。
而這邊,絕大多數卻連當棋子的資格都還冇有。
“任重而道遠啊!”
方徹輕輕歎息。
……
結束了一天的巡街。
方徹依然是神出鬼冇,變幻萬端的走在路上,躲避著可能有的所有追蹤。
但是……在走到一處街道的時候,從一座茶樓中走出來的四個人,卻引起了方徹的注意。
四個人走出茶館,說笑著,輕鬆的走向不遠處一個客棧。
“淩雲客棧!”
方徹目光看著四人的背影消失在客棧中,隻感覺心中一片熊熊仇恨之火滔天燃起。
李夢雲!
李長河!
李長波!
還有那暗衛!
這四個人,就算是化成灰,方徹都能認的出來。
“這四個人不是走了嗎?什麼時候又回來的?”
方徹輕鬆平常的走過客棧,一路走向遠方,心中卻在不斷的思忖。
“怎麼會回來的?哦……對了,前幾天夜魔出現在白雲洲,在白雲洲下手的訊息,將這四個人又引回來了。”
方徹瞬間想明白了。
隨即他的腦子裡就開始起了風暴。
“回來了……就這麼回來了?難道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走?”
“做掉他們!”
方徹殺心大起!
一股莫名的情緒,在他心中激盪,這種殺意,幾乎不可遏製。
“出動鎮守大殿殿主,或者白雲武院神老師等人……都可以拿下他們!而且這是在白雲城中,隻要圍困住了,他們就死定了!”
“或者直接將這個客棧……”
方徹心裡瞬間想過了十幾條計策,每一條,都可以將這四人置於死地!
但是考慮到對方皇級高品的修為,方徹隻感覺一顆心慢慢的冷下去。
“不成不成!”
“這樣也不成!”
“這四人臨死反噬,必然會有平民遭殃,而且……死的人絕對不在少數。最低都要數百上千人要為他們陪葬!”
方徹輕輕歎了口氣,隻感覺一顆心如同冰雪一般冷靜下來。
“終年行走在暗夜,一生徘徊於生死間……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天下安穩?若是為了一己之仇而將萬千民眾置於險境,千萬平民為此而死,那我還用臥底?那我不直接就是真的魔頭了?”
方徹輕輕歎息。
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件事,隻是在想晚上的接頭。
這黑曜地位很高,送來的東西,絕對不是什麼平常貨色。
到底會是什……
突然間,似乎天地間一道光猛然劈入方徹的腦海!
刹那間,一個念頭清晰的冒了起來。
一句話,在心中迴響。
那是雁北寒說的話:“他派來的人若是真想要殺你,隻需要確定你在白雲洲,甚至可以將整個白雲洲殺絕,隻為了殺你一人!”
就是這句話,與方徹心中的殺機,驟然間聯絡起來。
刹那間。
方徹心中一片明亮。
夜幕中。
金角蛟悄然而出,帶著一張折起的黑色紙條,向著淩雲客棧無影無蹤而去。
……
李夢雲和三個護衛在淩雲客棧已經住了一個多月。
每天都在小心調查夜魔訊息。
但是,始終一無所獲。
而且,整個白雲洲的魔教分舵,一點點的都冇了。鎮守大殿的效率,簡直是高到了令人髮指。
四人雖然都是皇級高手,但在這白雲洲,一點也不敢造次。
一旦被髮現,被圍攻,哪怕能帶走大批的人陪葬,但是最終自己也是必死無疑。
所以都很謹慎。
所有下屬教派的分舵,幾乎都被拔了。
李夢雲等人,越來越是冇有了訊息來源,已經是準備走了。
但是就在今日,與總部來的小輩們聯絡了一下,隻是問了一下什麼時候回去,若是可以,便順便帶回去也安全些。
但卻知道了一個意外的訊息。
一心教居然在白雲洲還有分舵!
而且做的有聲有色。
而且還有明麵身份。
而且對方已經聯絡了這幾個小輩,準備接觸一下,看看能不能吸納進去。
到時候就自然知道了一心教的分舵在哪裡了。
李夢雲等人都在等待著三天之後的小輩們見麵,隻要知道了一心教的分舵在哪裡,就可以去逼問夜魔的下落。
夜已深。
但是李夢雲精神很好。
“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是有點端倪了。”
“怕隻怕這一心教的分舵,未必知道夜魔在哪裡。”李長波道。
“那也未必,還真有可能這個舵主就是夜魔呢。”李長河道。
“都有可能。”
李夢雲坐在椅子上,悠閒品茶,道:“所以,三天後我們去了就知道了。若是能找到夜魔,那是最好。若是找不到……那就直接將這個舵主乾掉。”
“對於一心教的人,我每一個都想殺!”
李夢雲冷冷哼了一聲:“若不是他們,我弟弟怎麼會死!”
“養蠱成神計劃……”
“不要提養蠱成神計劃!就看現在的那一心教教主印神宮的態度,這一心教與咱們家族,難道還能有什麼緩和的可能?”
李夢雲怒道:“那印神宮自恃為一教之主,你瞅瞅那架子擺的!出言不遜不說,居然還舉報咱們……不就是一個下屬教派教主?區區三級教派教主,走了狗屎運出了個夜魔,得了冠軍提升一格,有什麼資格與我們較勁?”
“我恨不得將一心教斬儘殺絕!”
“三小姐,據說,最近夜魔教的覆滅,與一心教也有關係。”
“還是那個印神宮舉報的,這個人真是一個老銀幣,明刀明槍什麼都不敢做,就隻會舉報彆人!”
“簡直是卑鄙小人!”
“……”
眾人無語。
三小姐這話,有語病。
咱們唯我正教中人……難道還有正人君子嗎?
“我弟弟李夢南……哎,夢南啊,姐姐要為你報仇了。”
李夢雲眼神怔怔看著窗外夜空,似乎夜空中,自己年輕瀟灑的弟弟正對自己笑。
“夢南從小就是天才,修煉也比彆人快,他出生那年,我已經十七歲了;一直是我帶著他,從什麼都不懂的小東西,一直到英俊瀟灑的男子漢……從摔個跤還哭著叫姐姐抱抱的小孩,一直成長到武將八品,他甚至冇有吃過任何一粒增長修為的丹藥!”
李夢雲兩眼通紅:“這是李家有史以來最天才的一個!卻就這麼……”
她聲音哽嚥了。
“我現在每天晚上閉上眼睛,都是夢南兩歲的時候,在地上摔了,哭著叫我抱抱……而我每次都狠心的推開……”
“無數次夢到弟弟渾身鮮血,對我說,姐姐,報仇。就好像他小時候跟彆人打架打輸了,回來找我,指著對方說:姐姐,打他!”
“他的血煉魔功已經到了上升的瓶頸,隻要養蠱成神計劃出來,吸食十個純陰處子之血,就就可以直接破開瓶頸,一舉衝破武帥,三個月內衝擊武帥巔峰,四個月成武侯,一年內衝到王級!”
“這是他規劃好的道路!”
“甚至,那十個女人我已經為他準備好了,如今,那十個賤人還好好活著,我弟弟卻冇了!”
“憑什麼!憑什麼!”
李夢雲夢囈一般,歇斯底裡道:“為什麼老天總是天妒英才?!”
“憑什麼那麼平庸的人都能活,我弟弟那麼天才卻死了?”
李夢雲兩眼通紅:“我想不通!我說什麼也想不通!”
李長河與李長波都是默然無語。
便在這時……空中飄飄搖搖,似乎有什麼東西落了下來。
四人同時愣住。
這可是在客棧房間內,這……是什麼?
四人八隻眼睛驚疑不定的目光注視下,一張黑色的紙片,飄飄搖搖的落了下來。
落在李夢雲麵前的桌麵上。
…………
【我在看你們的取名,仔細思考。好多兄弟是很認真的,也有一些比較離譜的,連‘機槍’‘機關槍’都出來了……不得不說一聲牛逼。】
最新決定,和大家通報一下。
好多兄弟跟我反應過多次,說三千一章不過癮。
所以即日起,我們改成萬字大章,一天一章,下午五點半更新。
不得不說三千字取章節名都很累。既然如此,順了你們的意算了。
我好不好?
所以推薦票?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七章 深夜清晨,必有風雲【萬字】
“誰!?”
李夢雲四人如炸彈開花,分四個方向衝了出去。
極目夜空,卻是冇有半點動靜。
涼風習習。
四人同時感覺渾身冰涼。
“被……被誰盯上了?”
在夜風中矗立片刻,回到房間。
“看看紙片上有什麼?”
戴上手套,防止中毒,然後李夢雲拔下自己髮簪,用髮簪灌注靈力,剝開紙條。
隻見上麵用指甲印,印出來的清晰字跡。
“李夢雲:今夜子時三刻。夜魔將出現在……與人接頭,接收修煉物資。”
無頭無尾,就這麼幾個字。
時間地點人物,清晰至極。
四人麵麵相覷。
心中都是有些寒意升起。
“這是誰送來的?”李夢雲俏臉煞白。
其他三人都是一臉懵逼。
這話,我們也想問。
“這個通知,是什麼意思?想要讓我們去殺夜魔?”
李夢雲皺起眉頭:“那麼這個人也是想要夜魔死的,這是必然。但是他為何不自己下手?”
李長波皺眉道:“這會不會是鎮守者的陷阱?”
“絕對不可能!”
李夢雲立即否認,道:“這上麵寫的清清楚楚,這人是知道咱們的身份的,不然這紙條上就不會出現我的名字。而鎮守者,不可能知道我的名字。”
“若是鎮守大殿知道了,直接來緝拿我們就好了,還用得著多此一舉佈置陷阱?”
李夢雲思維清晰,道:“所以這個人,必然是我們教派的人。而且,認得我們。這一點,首先可以肯定!”
“其次便是……為什麼會有這張紙條?便是因為他自己恐怕不方便出手,而夜魔死在咱們手裡,卻是天經地義。”
三人默默點頭。
認可三小姐的敏銳推測。
“至於這個人為什麼不方便自己出手,我猜……這個人應該是一心教的人,而且是屬於一心教的高層。他知道夜魔下落,但是這個人與印神宮,應該不是一方的。所以要借我們的手,殺了印神宮這個天才徒弟!”
“這等於直接斷掉印神宮的傳承和後路,將來印神宮卸任一心教教主的時候,將無人可以接班……而那個時候,就是彆人運作得利的時候。”
不得不說,李夢雲的推斷極有道理。
但是卻有一個前提,那就是:這個人想要夜魔死!
這是必然前提。
“咱們教派中,想要夜魔死的人可是太多了。”
李夢雲眼神中閃出來森寒,道:“不過這人,明目張膽的將咱們當刀使用。也是夠可惡的!”
推算完畢。
四人都是眼中閃光。
“那今晚我們去不去?”
“去!當然要去!”
李夢雲道:“但是……這件事卻不可不防。所以,我們可以提前去,遠近四個方向,彼此呼應。”
“若是夜魔真的出現了,那麼就是真的,我們全力格殺,然後立即退走!”
“若這是一個陷阱……那麼就及時抽身。”
“若是如此……我們現在就要出發了。”
“恩,帶好隨身物品,我們極有可能,就在今夜離去了。”
“好!”
四人計議已定,立即開始收拾。
李夢雲站在窗前,看著夜空。
喃喃道:“夢南,今夜,姐姐為你報仇!你等著,看那夜魔的鮮血,在這夜空中,將綻放出你最喜歡看的人血之花!”
“姐姐一定保證,一定讓夜魔的血花,開的格外燦爛給�每矗 �
她怔怔站在窗前,似乎看到了弟弟在微笑。
在說:“謝謝姐姐。”
她嘴角露出來一絲溫柔的笑,伸出手,似乎想去撫摸弟弟的臉龐。
但是眼前恍惚突然消失。
李長河的聲音傳來:“三小姐,收拾好了。”
李夢雲臉上的溫柔化作極致的冰冷,轉身大步出門:“走!”
“走!”
……
夜幕逐漸深沉。
在這高牆林立的大院子附近,這麼一條小巷子,根本談不上隱蔽。
這就是大戶人家鄰居之間留出來的一條下雨的時候淌水的水溝。
俗稱陽溝。
但是這種毗鄰的院牆,越是有錢人,就越是起的高,而你家高了,我家就必須要跟著高。
所以這樣的巷子就越來越是陰暗。
巷子口,便是一條小路,小路那邊,是一片竹林。或者說,是一個廢棄的花園。
暗夜中。
巷子裡還有冇有化乾淨的冰雪。
星月映照下,閃爍著瑩瑩的光。
一個身形佝僂的老人,穿著破棉襖,似乎是個要飯的,揹著一個不大不小的包裹。
有些顫抖著,走到了巷子口。
隨即,就好像累了,喘息著,就在牆角處坐了下來。
佝僂著身子,顫抖著,花白的頭髮,淩亂的在寒風中飛舞。
渾濁的眼神,有些懼怕,又有些遲疑的看著四周,羨慕的看著周圍院子裡傳出來的炊煙熱氣。
自己卻將兩隻手,往破棉襖袖子裡又揣了一下。
一聲蒼涼的歎息,卻歎出來一道白氣。
昭示著這天氣的寒冷。
夜色已經深了,此刻,已經是子時兩刻。
風似乎更加的寒冷。
老人在顫抖著身子,儘可能的蜷縮起來,讓身體各個部位擠在一起,增加熱度。
不時地兩手互搓,放嘴邊哈氣。
但他一直冇有走,似乎在等待什麼。
他的眼神在彆人看不到的地方,閃爍了一下,轉了轉頭,眼神有意無意的掠過四個方向。
確認了對自己冇有什麼威脅,就這麼垂下頭來,靜靜等待著。
暗中藏著的四個人相互五靈蠱交談。
“看來這老頭就是一心教給夜魔送資源的人了,不得不說,演的真像。”
“不得不說,下屬教派這些人才真多,你看這老傢夥,若不是我提前知道,我真的看不出來,這居然不是要飯的,而是咱們教派的。”
“不得不說,這也是他們的生存法則。不像的話,便隻有死。”
“說的也是。”
“眼看就子時三刻了。夜魔怎麼還冇來?”
“仔細等等,不來的話,我們也在今夜走,夜魔若是不來,便是我們的行蹤暴露了,必須馬上離開。”
“三小姐說的是。”
“我仔細感覺了,四周並冇有鎮守大殿的埋伏。”
“恩。”
……
時間一點點過去。
越是深夜,寒風卻越來越大起來,卷著呼哨從頭頂刮過,發出嗚嗚嗚的聲音,便如萬鬼齊哭。
尤其是刮過林梢的時候,那種聲音,足以能讓膽小的人嚇掉了魂兒。
隨著一股淒厲的寒風颳過。
天地之間似乎驟然寒冷。
長街儘頭。
一個黑影驀然出現。
一步步快速走來。
四人精神一震。
來了!
隻見來人神情彪悍,一臉絡腮鬍子,雖然不高,但是步步走來,卻如同山嶽在移動一般。
淵�s嶽峙,龍行虎步。
雖然並未表現修為,但是,任何人一看到就知道,這個人,絕不是那種好惹的人。
而且身上那種‘視人命如草芥’的氣勢,格外明顯。
一人前來,氣勢排空!
“果然是夜魔!果然是好一番氣勢。”
四人雖然一心想要殺夜魔,但是此刻看了這等氣勢,也是心中暗讚。
隻見夜魔一步步走到巷子口,抬頭感覺了一下,似乎在檢視四周動靜。
四人不約而同屏息靜氣。
然後就聽見夜魔說道:“送東西的?”
“是。”
“不是說的在巷子裡?”
那老乞丐嘶啞道:“那裡麵,有些不乾淨。”
“等久了吧。”
夜魔的臉上,在月光下露出一個笑容。
“還行。”
老乞丐從肩膀上取下來包裹,道:“這是……”
便在這時……
一聲冷笑,如同碎冰渣子掉在了冰麵上:“夜魔?真是幸會,想要見你一麵,可是真難啊。”
對麵,李夢雲的身子從暗夜中走出,直接站在了夜魔麵前,臉上是冰冷的殺機。
身後和兩側,三人也紛紛現身。
徹底堵死了夜魔的每一條退路。
“夜魔,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李夢雲充滿了恨意的看著夜魔,咬牙切齒:“還記得,養蠱成神計劃中,那數萬冤魂嗎?他們日夜都在等著你!今夜,便是你上路的時候了!”
夜魔巍然挺立,眼神淡漠的看著他們,聽完這句話,才終於微笑起來。
“嗬嗬嗬……”
他自嘲的笑了笑,淡漠的道:“原來,這果然是一個陷阱。”
他反手緩緩拔劍,對麵前老乞丐道:“你也一起出手吧,我夜魔今夜是栽了。不過,能死在這樣的算計之下,也是值了。”
老乞丐站直了身子,兩眼全是惱怒,還有點懵逼。
這是怎麼回事?
這特麼……這四個螻蟻,居然是來伏擊夜魔的?
這……哪裡鑽出來的?
還以為是鎮守大殿的人呢,但看這樣子,不像啊。
而方徹已經溝通五靈蠱,對那邊的黑曜破口大罵。
“黑曜,不愧是總部年輕一輩最陰險的人,你這個陷阱布的好!不得不承認,我很佩服你,你在數萬裡之外,居然還能成功把我釣出來,從容佈局殺我!”
“我夜魔能死在你這樣的人手裡,也算是不枉了。”
“好謀劃!好計策!姓辰的果然牛逼!”
隨即又給雁北寒發訊息:“雁大人提醒的好,我果然是來見黑曜的人了,也果然是中了埋伏,今夜身死,我夜魔毫無埋怨。”
“很榮幸,能死在唯我正教總部兩大天驕的聯手合謀之下,能讓兩位副總教主的後人同時出手算計我,我夜魔,死而無憾!”
“隻怪我夜魔太貪心了。雁北寒,我夜魔果然是信錯了你!”
……
方徹很清楚一件事。
今夜約定好了見麵,不管是黑曜還是雁北寒,必然都在等著訊息。
所以,他們今夜是絕不會去做彆的事情,更加不可能休息練功什麼的。
必然都在守著。
哪怕有一個在忙,但是另一個也一定在!
果然黑曜的訊息立即傳來:“夜魔,怎麼回事?你誤會了!”
方徹冷笑一聲,並不回話。
雁北寒的訊息驚怒交加的傳來:“什麼?埋伏?夜魔,怎麼回事?”
方徹同樣不回覆。
隻是冷笑的看著緩步上前的李夢雲,手中劍靈氣關注,發出嗤嗤的劍氣縱橫聲音。
顯然,是準備拚命了。
那邊,辰胤第一時間發訊息:“夜雲!怎麼回事!?”
夜雲迅速回覆:“公子,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有幾個人在這裡截殺夜魔!正好在我們接頭的時候。這四個人都是皇級修為。”
“而且他們都提到了養蠱成神計劃中的死人,應該是總部哪個家族的人來報複夜魔。”
辰胤沉吟一下,就反應了過來,突然罵道:“這個夜魔,連給他送東西的人居然都要利用一下!果然是特麼的心思縝密!我辰胤平生這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利用!”
辰胤第一時間就反應了過來。
他苦笑著,卻是無奈的歎口氣。
因為夜魔這個局,無解。
他直接用自己的命來做陷阱。
而自己這邊若是任由夜魔被殺,那麼自己萬裡迢迢派人過去,又有什麼意義?
白跑一趟?
而辰胤又想遠了一層:莫非夜魔用意也在於看看我能否幫他處理事?
用他自己的性命來試探我未來是否可靠?
不得不說,不管夜魔的思量是什麼,這份心機與膽魄,都是不得不讓人說一句牛逼。
想了想,立即發訊息:“拿下這四個人,要活的,交給夜魔處置!”
夜雲驚詫:“公子,這是為何?這夜魔明顯是要利用我們。”
“但現在卻必須要被他利用!”
辰胤神色冷靜,道:“拿下這四個人,交給夜魔,等他處理完這四個人,然後將東西給他,你再幫我給他帶句話,便是……”
“是,公子。”
辰胤放下通訊玉,微笑。
“夜魔,我對你的看重,更高一層。就看你能否過我那一關了。”
對於被夜魔利用,辰胤絲毫冇有鬱悶。
反而有點欣慰。
……
便在這時。
雁北寒的訊息狂風暴雨一般對著辰胤發了過來,那種沖天暴怒,幾乎要焚燒一切一般:“辰狗!你特麼居然是為了佈置陷阱殺夜魔!你在哪?你給老孃報個位置,老孃今夜不宰了你這個狗賊誓不為人!”
雁北寒憤怒壞了!
自己居然被辰胤利用了!
斷送了自己想要保留到未來的一顆最好的棋子!
這辰胤果然不是東西!
人家夜魔分明心裡有顧慮,不想要這辰胤的東西,但是自己瞎作證,一個勁的信誓旦旦保證冇問題。
人家夜魔纔信了,纔去了。
結果去了卻是落入了辰胤的陷阱。
夜魔純粹是自己害死的!
辰胤果然是在對付我!
這麼一想,雁北寒直接就瘋了!
提著劍就衝了出去。
辰胤正要給雁北寒回訊息,突然聽見轟的一聲爆響。
自家大門已經全毀了,化作了碎片。
隨即一道白影就裹著一團劍光衝了進來。
“辰胤!你這狗賊!出來受死!”
劍光爆炸一般,辰家大門瞬間就化作了粉塵,雁北寒一人一劍,滿臉寒霜:“辰胤!狗賊!我和你不共戴天!”
辰胤的臉都扭曲了。
現在辰胤對於夜魔的利用,那種欣慰與欣賞突然蕩然無存。
而且,非常鬱悶了起來。
老子是被利用了,居然還被砸了大門!
夜魔這個混蛋,簡直是不當人子,居然向雁北寒也告了狀。
兩道白影閃現,正是辰胤的父母:“雁丫頭?你這是怎地了?”
按照輩分來說,其實辰胤的父母應該叫雁北寒祖祖祖……祖姑奶。
但這種輩分,已經冇法論了,所以除了正式場合,一切位高權重的存在,都是按照年齡來稱呼。
若不然……舉世之間都冇有和雁北寒平輩的,這讓人家姑娘怎麼找婆家?
“您問辰胤!這個卑鄙小人!”
雁北寒俏臉寒霜,怒不可遏。
辰胤一掠而出,連連搖手:“誤會了,你誤會了……”
“狗賊!納命來!”
雁北寒不聽解釋,直接人劍合一就衝來。
辰胤怪叫一聲,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道:“你真誤會了……你聽我解釋,你聽我……”
兩人一追一逃,刷的一聲遠遠而去冇聲音了。
辰夫人擔心的看著遠方:“冇事吧?”
“放心吧,辰胤修為比小寒高得多,決不會有事,讓他們鬨去吧。”
辰父倒是看得開,道:“說不定鬨著鬨著,就鬨出來感情呢。”
“說的也是。”
夫妻二人放了心,然後看著被毀的整個大門,一臉頭疼。
雁丫頭的確是不錯,但是這脾氣,若是娶回來,還不得天天拆家啊?
……
白雲洲。
方徹持劍正要衝上去,但是……身邊的老乞丐突然間抬頭,眼中精光閃爍。
“你們四個,是哪家的?”
這句話一出來,方徹頓時就放心了。
彆看他設置了這個計劃,但是實際上也是拎著人頭在冒險。
萬一這個夜雲不出手,那麼自己就真的歇菜了。
但是方徹有八成把握。
黑曜既然讓人來送東西,就絕不會看著自己死!不看著自己死,就要出手!
自己賭對了。
李夢雲冷笑,道:“哪家的,老東西,你也配問我是哪家的。”
老乞丐怒哼一聲。
頓時,整個空間陡然間冰凍一般封鎖。
隻是一聲哼,李夢雲發現自己已經提聚全身修為準備衝上去的勢頭,居然冇有了。
而且渾身也不能動了!
其他三人,也是如此,保持著往前衝的姿勢,都不能動了。
眼中射出驚慌至極的神色:“……你……你是誰?”
夜雲緩緩上前,每走一步,佝僂的腰就直起來一些,眼神中,陡然間放射出孤狼一般的凶殘:“老夫來做事,你們也要來搗亂?!”
“前輩饒命!”
李夢雲知道踢到了鐵板,就這種一聲冷哼禁錮空間的修為,而且是控製皇級的修為,就連一心教教主也絕對不可能做到。
這絕對是總部的大拿!
這一刻,心中的後悔翻江倒海,同時還有無限不解。
這樣的人物,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為什麼冇有引起守護者注意?
這到底是誰?
李夢雲行事不可謂不謹慎,但是,就算是想破了腦袋也不可能想到,這樣的雲端超級高手竟然會出現在白雲洲這等小地方!
距離總部……十萬八千裡啊!
你特麼飛來的吧!
“前輩……前輩,晚輩糊塗了,衝撞了前輩,萬望饒恕,晚輩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前輩這樣的人物竟然會出現在這裡啊。”李夢雲快哭了。
“老夫夜雲。”
夜雲淡淡道:“你應該聽過,深夜清晨,必有風雲這八個字。”
李夢雲頓時如墮冰窟。
辰!
深夜清晨,必有風雲。
這是辰家的兩大守護神。
夜風,夜雲。
這個人,居然是夜雲。
瞬間李夢雲也明白了,這是辰胤派來招攬夜魔的人!
“晚輩是總部李家的人……”李夢雲驚慌道:“還望前輩看在家祖李乘風的麵子上,饒恕一次。”
夜雲歎口氣:“晚了。”
他眼神中帶著些可惜,淡淡道:“若是你們在一個呼吸之前說,我能饒你一命。但現在,辰少的命令已經下來了。”
李夢雲麵如死灰,瞪眼看著夜魔,切齒罵道:“夜魔!你卑鄙!你無恥!”
她全明白了。
今夜,乃是一個陷阱。
方徹轉頭問道:“夜老,怎麼說?”
夜雲對於自己被人利用,很是不滿,淡淡道:“辰少說了,這四人,交給你處理。”
“好!”
方徹毫不廢話,一劍寒光閃過,四個人八條腿,全部掉落在地!
鮮血狂噴。
李夢雲一聲慘嚎,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美腿,就這麼離體而去,痛徹心扉,瘋狂慘叫。
方徹道:“還請夜老隔音一下。”
夜雲一口氣差點憋住。
你特麼是真的一點不客氣,居然開始指揮老夫了?
你殺了人也就罷了,居然還想要折磨人!
但是任務還未完成,現在若是引來鎮守者,難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看著老神在在毫不在乎的夜魔,夜雲在不滿的同時,卻也是心中讚賞。
這小子,果然是個人物。
他已經算準了自己在這裡,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是萬無一失。
當然,最令人驚豔的是,這個夜魔,隻要抓住一點可以利用的點,就能利用到淋漓儘致!
歎口氣。
夜雲一伸手,一個隔音結界,自然形成。
然後就背過身去。
不想看這個仗著彆人武力,自己抖起來的傢夥報複彆人的醜惡嘴臉。
李夢雲瘋狂詛咒。
“夜魔,你不得好死,你……”
方徹冷著臉,緩緩道:“你可記得孫元?”
李夢雲愣住:“孫元?你和孫元什麼關係?”
方徹微笑:“沒關係,但是那是我一心教的人!”
他的眼中閃出冷酷的光輝,淡淡道:“敢殺我一心教的人就要付出代價,所以,我讓你死個明白!”
說完轉身。
掄圓了長劍當刀使。
大聲道:“第一個呀!”
噗的一聲。
李長河的腦袋被砍下來!
然後哈哈大笑,道:“第二個呀!”
李長波的腦袋滾落在地。
影衛滿臉煞白,恐懼的看著劍尖滴血,看到夜魔的身影化作一團陰影籠罩住自己,一咬牙,憤怒吼道;“夜……”
“第三個呀!”
噗的一聲,又是一個人頭落下。
最後來到李夢雲麵前,長劍光芒一閃,直接捅入丹田,一絞,丹田破碎。
現在,哪怕冇有夜雲在旁邊,方徹也放心了。
李夢雲慘叫著,原本俏麗的臉,一片扭曲,五官七竅,都滲出鮮血,狠狠詛咒:“夜魔……你不得好死,你一定不得好死!”
方徹眯著眼睛,冷凜凜的看著她,輕聲道:“李夢雲,有件事,請你放心。”
“什……什麼?”
李夢雲問道。
“我知道,你放心不下你弟弟,所以,我送你去跟他團聚。”
方徹道:“我更知道,你也放不下你家其他人,你放心,黃泉路上,慢慢走。你會不斷地等到你家的人的。”
“你家,我連一條狗都不會放過!”
方徹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李夢雲隻感覺痛的翻江倒海,神智都有些迷糊,喃喃道:“夜魔,你為何如此牽連?不過是一場報複……”
方徹冷森森的道:“因為,我太需要立威了!”
他想起來,是孫元自己的刀插著頭,被掛在城牆上。
忍不住心中大恨,伸手抓來李夢雲的劍,手指一彈,劍作龍吟。
一道劍光閃過,方徹就用這把劍,乾脆的切下了李夢雲的頭。
提起劍,劍身流光迴旋,一溜鮮血,順著劍尖滴落,一塵不染,光可鑒人。
“好劍!”
方徹讚道。
他用腳踢了踢,將四個腦袋踢在一起,將頭髮互相綁了起來。
然後就開始搜身。
一點都不浪費。
卻留了腿冇有搜。
最後,將李夢雲的空間戒指擼了下來,立即揣進自己懷裡。
夜雲回頭,冷淡的看著他在忙活,道:“好了?”
“還冇好。”
方徹將搜出來的東西打了個包,道:“還要麻煩前輩一件事。”
“什麼事?”夜雲已經不耐煩了。
老子在辰家都冇被這麼使喚過,你這小子倒是真的不客氣!
“請前輩走的時候,將這四個腦袋掛上白雲洲城牆。順便搞個橫幅,寫上魔教妖人李夢雲……”
方徹道。
竟然還要老子給他掛橫幅!
夜雲的耐心終於被耗得乾乾淨淨,怒道:“老子哪有空去搞橫幅!”
“那就將腦袋掛上去就行。辛苦前輩!”
方徹笑眯眯道,他早就知道夜雲會不耐煩,所以提了倆要求。夜雲拒絕了另一個,那麼就等於是答應了這一個!
夜雲瞪著眼睛看著夜魔。
良久,突然笑了起來:“夜魔,你知道老夫是誰麼?”
“深夜清晨,必有風雲。”
方徹尊敬的道:“以後晚輩會牢牢記住這八個字。”
夜雲臉上露出一個和善的笑:“等你以後真正瞭解了這八個字,你會知道,你今天做了什麼。老夫這一輩子,第一次被人這麼利用,辰少長大到現在,也第一次被人這麼利用,夜魔,希望你將來,能展現比現在高得多的價值,否則,你會非常後悔今天的利用的。”
方徹道:“是,但今夜我不利用你們,今夜之後我一定會死在他們手裡。所以,我必須要利用。至於以後……也隻能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我必須先保證自己還能有以後才行。”
他淡淡的笑:“我知道這是一次利用,但更知道,這是一份人情。這份人情,很沉。”
夜雲道:“你居然不否認,不狡辯。”
方徹淡淡一笑:“那樣的話,有用嗎?”
“冇用。”
“既然冇用,我又何必?”
夜雲哼了哼,夜魔的坦誠,並冇有打消他的不滿,淡淡道:“辰少讓我告訴你,你這件事做的不錯。”
方徹讚歎:“辰少睿智,而且大度,真是我輩楷模。”
“這是辰少給你的東西。”
夜雲將包裹放下,一件件拿出來,道:“這是兩瓶,你養蠱成神計劃得到的那種療傷的丹雲神丹,這是……”
隻是聽第一件禮物,方徹就很滿意了。正好自己這段時間消耗了不少,這次又來了兩瓶,正好彌補損失。
辰少大氣啊。
如辰少這樣的朋友,我願意再來一打!
“這是四兩震神茶,泡上一杯,參悟功法,參悟器勢,事半功倍。”夜雲很是敷衍的介紹。
“器勢,是兵器的器吧?也就是說參悟刀勢,劍勢等?”方徹早看出來這老貨對自己有點不待見,所以立即追問。
“對!”
“先泡茶後練功?”
“對。”
“熱茶?冷了冇效果?”
“對!”
夜雲瞪他一眼,道:“這是第三件,一個背心,這個背心可以防護。”
“防護?防兵器還是防靈力震盪?”
方徹追問。
“都防。”
“那就好,太好了!”
方徹道:“可以防什麼層次的刀劍刺?可以什麼層次的靈氣震盪?”
“你自己實驗!”
夜雲耐心耗儘了。
“好的,還有彆的?”
方徹眼巴巴的看著包裹。
夜雲吸一口氣,繼續往外掏:“這是第四件,一顆養神丹。”
方徹等著解釋,夜雲卻冇解釋。
於是再次追問:“蘊養神魂?神識?”
“神識!”
“什麼境界可以用?”
“……突破武侯就可以用。”
“吃下去要注意什麼?”
“……一天內不動神識。”
“還有呢?”
“……冇了!”
“我是問,還有彆的禮物嗎?”
“冇了!!”
夜雲隻感覺自己肚子裡的火越來越旺,道:“就這些,你點驗一下。然後你當場給辰少回個訊息,我就回去交差了。”
“多謝夜老了。”
方徹眉花眼笑,將東西都放在懷裡,然後掏出通訊玉,溝通五靈蠱。
……
那邊。
雁北寒驚詫的瞪著眼睛:“……竟然是這樣?”
“是啊,夜魔是什麼人,你還不清楚?”
辰胤笑的很苦,身上衣衫,都被雁北寒戳的一個洞一個洞的。
連頭髮都被削了一段。
這丫頭太狠了,若不是自己反應快,那一劍,天靈蓋就冇了。
辰胤這輩子也是從冇有這樣無語過。
這麼簡單的一件事,翻來覆去的解釋了三十多遍,還是被追著打。
三十多遍啊!
最終將通訊玉丟了出來,溝通五靈蠱讓雁北寒看,才終於停了戰鬥。
“哼,夜魔是什麼人我不清楚,但是你是什麼人我清楚得很。”
雁北寒不依不饒:“夜魔還冇給我回訊息。我還冇確定你說的是真是假,萬一是你和夜雲演的一場戲呢?”
“演戲……我至於嗎?就為了一個小小的夜魔?我和夜雲演戲?他值得我倆的出場價嘛?”
辰胤無語到了極點。
那邊怎麼這麼拖拖拉拉的?
趕緊處理完事兒不行嗎?
我這邊快要被逼死了啊。
換成彆的情況,或者換成彆人,辰胤真的不會這麼著急。
多大點事。
整個唯我正教,辰胤不敢懟的人,絕不超過三十個。
但是,麵對雁北寒,他是完全的束手無策。
因為……雁副總教主,那是真的護短啊!
都不用他把雁北寒揍一頓了,哪怕啥事冇有,雁北寒去雁副總教主那說一句:“辰胤欺負我!”
好了,一頓悲慘的男女混合雙打是逃不掉的!
前些年經常這樣,這些年這是因為雁北寒本人夠天才,修為提升快速。
所以習慣了自己處理問題,冇再告狀,這種事才少了些。但是因此,雁副總教主居然很不滿,經常來問問:“丫丫,有欺負你的冇?儘管說,沒關係。”
到後來發展成了:丫丫,你想欺負誰?跟爺爺說!
處在這種情況下,整個教派誰敢惹雁北寒?
雁北寒跟著白骨碎夢槍學了一段時間,段夕陽來了一句:“學槍資質太差,根本不是那塊料。”
結果雁副總教主按住段夕陽坐了兩年冷板凳!
這等凶威赫赫。
誰不怕?
就算現在,雖然是個誤會,而且肯定可以很快揭開,但是辰胤都已經預料到了,就雁北寒砸了辰家大門這件事,雁副總教主一定會來問的。
“丫丫怎麼去砸了你家大門?”
“是不是你們欺負她了?”
“要不然她咋冇有砸彆人家大門?”
這三連問,是真要命啊!
想到這裡,辰胤都感覺暗天無日。
正在焦急等待中,終於,訊息傳來了。
正是夜魔:“黑曜,原來這是一個誤會。”
看著這十個字,辰胤的眼眶差點紅了,我特麼……熬出頭了。
“你看你看,夜魔來訊息了。我冇騙你吧?”
雁北寒狐疑的看了看,終於哼了一聲,道:“我也看看。”
於是掏出通訊玉,一看,臉就黑了。
夜魔冇給自己回信。
頓時心中暴跳如雷,立即發訊息:“夜魔,剛纔怎麼回事?”
夜魔還是冇回。
再看辰胤那邊。
正在一臉莫測高深的發送:“夜魔,這一次手段不錯。”
那邊,夜魔立即回覆:“辰少果然大度。謝了。”
辰胤淡淡:“日後再說。”
夜魔回覆:“不錯,日後再說。”
辰胤:“期待來日。”
夜魔:“一定。”
辰胤看著雁北寒,道:“看完了嗎?冇事了吧?”
雁北寒咬著牙,忍住即將噴薄而出的焚天之火,道:“哼,你天天陰陽怪氣的挨這一頓也不虧。”
“不虧不虧。”
辰胤低聲下氣道:“那我回去了?”
“滾吧!”
辰胤走出十幾丈,突然回頭笑道:“夜魔還冇給你回訊息?”
說完這句,一聲大笑,身子瞬間無影無蹤。
“辰胤!!你個狗賊!”
雁北寒七竅生煙的拔劍而起。
但辰胤已經消失不見了。
雁北寒手持通訊玉,溝通著五靈蠱,一路回家走。一會就看看,一會就看看。
但夜魔居然始終冇給自己回覆!
雁北寒直接氣炸了肺!
你特麼把我用完了就扔一邊是吧?夜魔!你好,你很好!
等下次見麵,你等著的!
我非得……
正在發狠。
突然五靈蠱傳訊,通訊玉一亮,夜魔發來訊息:“多謝雁大人。剛纔是一個誤會。我先跟黑曜解釋了一下,怠慢了大人,還請原諒。”
這還差不多。
雁北寒皺了皺鼻子,突然感覺心中怒火不知道哪裡去了,立即回覆道:“怎麼回事?”
“其實是我的設置,這邊有四個強大敵人要殺我,我無路可逃,便利用黑曜大人的人,將他們殺了。事情緊急,性命一線,讓雁大人也跟著委屈了。”
方徹很清楚。
這倆人必然會通訊息的。
所以他也就半點都冇隱瞞。
大家都是聰明人,何必做小醜呢?
果然,雁北寒陰沉的臉就陰轉晴了,這小子居然冇騙我。
於是回覆:“那你在下麵注意安全。底層風雲雖然小,但是江湖風波依然生死頃刻。”
“是,多謝雁大人關心。”
夜魔今天這麼懂事,這麼懂禮貌,雁北寒頓時就有點滿意,矜持道:“辰胤給你送了什麼?”
夜魔很快回覆:“丹雲神丹六瓶,震神茶兩斤,養神丹三顆,護身寶衣從頭到腳連手套一套。黑曜大人還是挺大方的,我看到的時候,都嚇了一跳。”
我曹!
雁北寒徹底驚了。
美麗的大眼睛都差點鼓出眼眶。
辰胤居然如此大方?
有心想要找辰胤問問,但想起來自己剛剛把人家打了,而且還把人家大門拆了,居然是因為一個誤會……
心裡頗為有些不好意思,便道:“這些算什麼?以辰胤的家底,就送你這點破東西,你居然還驚喜,看你這冇見過世麵的樣子,這麼一點小恩小惠,就把你籠絡了?”
……
【浮世槍這個名字怎麼樣?】
一天一章一萬字,比一天四章一萬二,少了兩千。
不過一萬字的話,我就不用再調整到六千去休息了。
基本可以一直一萬字下去。
所以大家的擔心少更就冇有了。
咳,話無絕對哈,說不定啥時候遇到巨大瓶頸,冇思路的時候也會改,不過到時候會和大家說的。
不用擔心。
照例提醒推薦票。
(本章完)
第一百零八章 方徹社死,火山爆發【萬字】
那邊,方徹心中一動。
這小妞啥意思?
小恩小惠?可是你連小恩小惠也冇有啊。
於是回訊息:“不是在下冇見過世麵,主要是東西真心不錯。在下真心覺得,辰胤大人很有誠意。”
雁北寒頓時不爽了。
他很有誠意?我冇誠意唄?
你啥意思?
於是回覆:“瞧你這冇出息的樣子,簡直是辜負了我對你的看重。”
心中在尋思,辰胤送的東西的確不錯,我該怎麼做?
也送東西?這……有點俗啊,而且還有一種拾人牙慧的感覺。
但是啥表示也冇有的話,夜魔在辰胤這樣的攻勢之下,一定會偏過去的,那可不行,那是我一開始就定好的人。
一咬牙。
發送訊息道:“夜魔,你還冇神性兵器吧?”
那邊。
方徹頓時一愣,這……難道這小妞……
我勒個去,這真是天上掉下餡餅來!
立即回覆:“冇有,那等神物,豈是在下這等地位可以接觸的。”
雁北寒鼓著腮道:“辰胤這人做事如此小氣,虧你還沾沾自喜,這樣,你等著,我讓人給你送一塊足以打造一把劍的神性金屬,再給你一顆與水雲天果同級彆的先天金脈果。”
方徹立即回覆:“雁大人雲天高誼,夜魔無以為報。雖感覺受之有愧,但心中實在渴望。神性兵器若是成形,必然會成為我終生相伴之物。”
雁北寒哼了一聲,道:“以後跟著我,有你的好處。”
“日後必然唯雁大人馬首是瞻!”
“哼!”
雁北寒感覺勝利了,馬首是瞻這四個字,就很舒服嘛。
說明未來夜魔終歸是入我的陣營。
聰明人說話不說透,雙方心照不宣即可。
於是雁北寒道:“那你就慢慢等著吧,人到了我會告訴你。等你收到東西的時候你會知道,辰胤這些東西,不值一提。”
夜魔回覆:“咳,是的,神性兵器乃是大陸第一神物,更是保命戰鬥的無上至寶,的確不是彆的東西可以比擬的。”
“你知道就好。”
雁北寒洋洋得意。
方徹道:“恩……到時候如是還有解決不了的危險,恐怕還是要辛苦前來的前輩……咳,在下雖然不好意思,但是為了避免和雁大人屆時產生誤會,還是提前說明,雖然這種事未必真的有……”
雁北寒大氣的回覆:“無妨!”
“雁大人萬安。”
“恩,去吧。”
雁北寒矜持的道。
通訊結束。
在夜魔一陣真心誠意的拍馬屁中,雁北寒得勝而歸。
心裡在盤算。
神性金屬……哎,多少有點後悔啊。
我自己那塊不大捨得給他,要不再去找爺爺要一塊吧。
說做就做,白影一閃,雁北寒直接去了總部。
……
這邊。
方徹終於應付完畢了雁北寒和辰胤。
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想起即將到手的第二塊神性金屬,忍不住有點喜上眉梢。
心情也明快了起來。
一抬頭,夜雲還在原地,眼神陰惻惻的看著自己,急忙微笑行禮:“今夜辛苦……”
不等他說完,夜雲一翻白眼:“說完了?”
“啊?”
“說完了,就輪到我了!”
夜雲直接就一把抓過來,方徹頓時感覺連動都不能動。
驚駭道:“夜老,您這是要做什麼?”
“做什麼?老子一輩子第一次被人利用,不找你出氣找誰出氣。”
夜雲獰笑著,直接下了手,將方徹前後左右渾身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狂揍一頓。
隻留了一口氣。
這混蛋,居然晾著自己那麼久,自顧自的聊起天來。
實在是讓夜雲怒不可遏,分明你和辰少的說話早就完了,那你這麼久是跟誰說呢?分明冇把勞資看在眼裡。
然後又伸手從方徹懷中摸出來李夢雲的空間戒指,道:“這戒指,你剛纔可冇說吧?”
然後……居然自己揣起來了!
揣……起來了!
方徹目瞪口呆,這特麼…你個老逼登,這是我渴望了好久的東西!
“哎……這個不行……”
噗噗噗……
夜雲在方徹身上又踹了幾腳,罵道:“這種好東西,是你現在可以用的?你抹掉李夢雲神念,你以為就可以用了?世家的手段,你一輩子都想不出來!李家能憑著這枚戒指殺你一萬次!你這傻逼,人不大,貪心倒是不小。”
方徹一臉無語。
隨即夜雲抬起大腳板又往方徹臉上踩了兩腳,罵道:“命令老子!你特麼居然命令老子!連總教主都冇命令老子幾回!”
方徹感覺鼻子塌了,怒道:“那是你冇資格被總教主命令!”
夜雲大怒。
於是拳腳再次雨點般落下來……
方徹瞪著眼睛,絕不求饒,打一拳就罵一句,於是夜雲打的格外起勁,方徹始終罵的中氣十足。
主打就是一個不屈服,鐵骨錚錚!
雖然捱了揍,但是我起碼罵了你!
片刻後。
隔音結界消失。
夜雲拎著四顆人頭飄然而去。
消失在夜空中。
地上,大字型躺著一個渾身腫了兩圈的夜魔。
一直到一刻鐘之後。
方徹才支撐著自己爬了起來,隻感覺全身上下從裡到外無處不疼!
“老逼登!你特麼等著老子的!”
“我特麼修為夠了,先他麼打死你!”
“媽的!”
喃喃怒罵兩句,摸摸懷裡,禮物還在。
忍不住腫脹的臉上就有點歡喜,然後將地上四個人的兵器收起來,再次仔仔細細搜了一遍身。
尤其是先前冇有搜的腿部。
早就防著夜雲這老東西搶了。
果然又從李長波和李長河還有暗衛三人靴子裡各搜出來一圈小巧的飛刀。
寒刃森森。
三人每人二十四把,一下子七十二把飛刀到手。
“還成!”
“這四把兵器也很不錯,都是神兵利器。”
“今天發了!”
“哎,可惜了那空間戒指,夜雲這該死的老逼登!”
方徹抱著兵器,靜靜的調息一下,感覺恢複了,趕緊就走。
剛走兩步。
噗的一聲。
後腦勺捱了重重一個雪團,直覺眼前發黑,驚叫一聲,一個狗吃屎摔在了雪地裡,正好麵前還一坨牛糞,驚叫之下張大的嘴,白森森的牙齒噗的一聲就啃了上去……
“嘿嘿嘿……”
夜雲的聲音遠去。
這次,是真的走了。
“呸呸呸……嗬~呸!嗬~呸!……”
方徹瘋狂的吐了半天。
差點連腸子都吐出來。
特麼的,老子天天罵人吃屎,今天老子自己吃屎了……嗬~呸!
我尼瑪可噁心死了!
“該死的老魔頭,天殺的夜雲!你等著的……”
一邊低聲詛咒,一邊拚命嘔吐,一邊快速行走……
方徹終於消失在夜色中。
這麼多好東西,必須趕緊的隱蔽回家。
……
清晨。
夜夢早早起床,感覺公子昨夜似乎又冇有回來,歎口氣,想必又去做舵主去了吧?
晃晃悠悠推開方徹臥室的門,走了進去。
下一刻就發出來一聲驚恐的尖叫:“你……你是誰?”
隻見在方徹床上,居然躺著一個渾身幾乎透明一般的大胖子。
頓時就驚了。
公子冇回來,怎麼會突然進來這麼一個……
咦?
這胖子似乎很眼熟?
夜夢仔細看去,就看到這胖子睜開一道線一般的眼睛:“夜夢……你特麼鬼叫什麼,趕緊給我打水……我曹!”
方徹這才發現,自己全身腫的如同氣泡一般。
連視線也都被阻擋了大半。
抬起手看看,隻見自己的手如同發麪饅頭一般的鼓起來,手臂幾乎趕上了大腿的粗度!
忍不住就是倒抽冷氣:“這特麼……這狗日的老逼登……真特麼陰!”
原來夜雲打他,乃是下了陰手。
當場的腫脹,隻是開胃菜,重點是幾個時辰後的氣泡一般鼓起來。
對於這種傷,方徹根本不懂如何治療。
但是再不想辦法,全身就要爆炸了。
所以他立即拿出來一顆丹雲神丹吃了下去。
然後才感覺渾身慢慢消腫……
對於珍貴的丹雲神丹用在這上麵,哪怕自己現在手裡有三十來顆,方徹都感覺到了由衷的心疼!
這是一條命啊!
“真是老魔頭,這特麼什麼手段。”
方徹咬牙切齒怒罵,正罵著,突然臉色一變,黃豆般的汗珠從額頭上滲出,聲音都哆嗦起來:“夜……夢……你快出去……”
“公子,您怎麼了?”
夜夢擔心的衝上前。
“你出……去……”
夜夢擔心的道:“是不是有內傷……?”
方徹臉色變了,變得絕望。
然後就聽見驚天動地的一聲大響,接著就是磅礴的臭氣轟然在房間裡炸開。
“……嘔!”
夜夢直接就傻了。
公子拉了……
方徹一臉生無可戀的躺在床上,兩眼發直,毫無焦距。
現在,他體會到了雪萬世的感覺。
一點都不誇張。
夜雲這門功法,有一個響亮的名字‘五臟六腑淨化大法’。隻是一些老魔頭閒來無事才修煉的法子。
因為這法門隻是促狹,卻不會真正害人。而且還能幫人近乎於洗經伐髓一次!疏通全身經脈,甚至能幫人進階。
可說是好處多多。
但是副作用也很明顯,那就是,當腫脹起來的氣體消失乾癟的時候,會集中在五臟六腑,沖刷一遍之後紛紛滲入腸胃。
所有汙垢,瞬間江河狂泄一般從下體排出,整個過程完全無法自控!
這是……就連尊級都忍不住的本能。
唯我正教總部不知道有多少小魔頭被老魔頭們惡作劇過。
這一次專門用來整治夜魔,夜雲甚至感覺夜魔占了便宜。
老子這麼高的修為,親自出手給這個可惡的傢夥洗經伐髓……
夜夢驚叫一聲,捂著鼻子逃了出去:“嘔……公子我去打水……嘔嘔嘔嘔嘔嘔……嘔嘔嘔……”
方徹已經完全恢複,隻感覺渾身虛空,在如此味道包圍之下,覺得肚子裡空空蕩蕩,簡直能吃下一頭牛那樣的餓……
就聽見夜夢一路‘嘔嘔嘔……’的衝回房間。
砰!
門關上了。
方徹顫巍巍濕漉漉滴滴答答的站起來,無地自容的吼:“我自己來,你回房間!不準出來!”
接著方徹趕緊直接將自己扒了個精光,所有東西都包在一起扔出去。
顧不得丟臉,赤條條的奔出去到水井前,打出水來嘩啦啦向著身上衝。
連續衝了十幾遍,才終於感覺乾淨了。
捂著咕嚕嚕響的肚子蹣跚進入臥室,找了身衣服換上,催動靈氣,為臥室呼呼的換氣。
將其他能沾染或者不能沾染的也都扔了出去,隻留下一個光禿禿的床板。
然後才感覺好受了些,隻是鼻孔裡依然感覺臭氣瀰漫。
“老賊!”
方徹喃喃怒罵:“老賊!我特麼與你勢不兩立!”
太特麼羞恥了!
冇人看見也就罷了。
偏偏被夜夢看到了,而且夜夢還是這麼絕色漂亮的大姑涼……
“老子今天丟人算是丟到姥姥家了。”
方執事感覺自己已經社死了。
終於差不多了。
就打開門。
夜夢早已經在門口等候,看著方徹衣冠楚楚的開了門,眼中閃過一絲遏製不住的笑意,關切道:“公子,您好了?……”
說了五個字,看到方徹臉上表情,這丫頭突然忍不住,一仰頭:“……鵝鵝鵝鵝鵝……”
“……”
方徹麵如重棗。
肚子裡持之以恒的叫著,頭昏眼花,餓的都走不動路了。
黑著臉;“搞點吃的,越多越好。”
“吃的?”
夜夢臉色變了。
有些發白。
您剛剛那樣了,現在就吃?這,這循環也太快了些……
“嘔嘔嘔嘔……”
夜夢忍不住捂著嘴衝了出去。
“快些!”
方徹惡劣的道。
“……”
半晌後。
方徹一襲黑衣,裡麵是雪白的內襯,坐在餐桌前,狼吞虎嚥。
饕餮一般。
在夜夢準備飯的這個時間裡,他用靈氣將自己全部清理了一遍,不僅僅是口腔喉嚨鼻孔,甚至連汗毛孔也都清理了一遍。
於是又換了一身衣服,這才感覺好了許多。
外麵遠遠傳來‘嘔嘔’的聲音,那是夜夢在處理穢物。
可憐的小侍女捂著鼻子一邊乾嘔一邊乾活,全部都遠遠扔出去,還要找個地方埋了。
然後再整個院子灑香露水。
所有房間,院子每一個角落。
甚至有些地方的地皮,都被夜夢剷掉了一塊。
賢士居前所未有的香氣撲鼻。
房中,方徹已經吃了兩盆蘊含靈氣的妖獸肉,喝了一盆粥。
感覺精氣神終於緩緩恢複。
整個身體都充盈著前所未有的力量。一掌揮出,威力居然是之前的數倍以上。
“武侯了!一品!”
應該是那驚天動地的一響的時候突破的。
終於突破武侯了,對於這一天,方徹期盼已久。
他還想過,等自己突破的時候,自己一個人喝點酒,讓夜夢在一邊陪著,紅袖添香,享受一下人生……
現在嘛……突破的時候夜夢倒是在身邊了,隻是這種陪伴方式有些一言難儘……
慶祝的心,方徹是半點都木有了。
他甚至都冇有感覺到任何的喜悅,任何的心情波動!
“我從武帥突破武侯了,但我心如死灰。”
這句話說出去,估計全天下都要罵這個人裝逼。
但是……誰能想到這卻是方徹的真實感受!
出自內心的,發自肺腑的……
一邊吃,一邊歎氣。
終於,吃飽了。
方徹伸個懶腰。
回到書房,打開暗格,將好東西都放進去,丹藥,震神茶,養神丹都放進去,然後將辰胤送的寶衣直接穿上。
“這特麼也算是寶衣……就是一個坎肩啊。”
不過,聊勝於無。
起碼能護住前胸後背丹田小腹……已經很不錯了。
三劍一刀。
七十二把飛刀。
方徹就放著了。
“這段時間裡,先練練飛刀。”
“暫時用不著。”
穿上執事服,披上大氅,方徹忍不住的還是往自己身上噴了點香霧。
表情嚴肅的出門。
夜夢正在辛苦工作。一看到方徹,頓時眉眼彎彎,眼看就笑出來。
方徹竭儘全力的嗔著臉,嗬斥道:“笑什麼!?要不我再和你切磋切磋!”
“不……不不不……了。”
夜夢慌忙的一溜煙逃走了。
方徹鬆了口氣,趕緊出門,出門十丈之後,隻聽見賢士居裡傳出來清脆的大笑聲。
“……鵝鵝鵝鵝鵝……”
忍住回去收拾侍女的念頭,方執事一臉嚴肅的上值去了。
所過之處,灑下一路香風。
良久……這條路上有人路過,忍不住聳動鼻子。
“咦……這……這是哪一樓的花魁從這裡路過了,這味兒真特麼……嗤嗤嗤……這得找找,這等花魁……一定很騷……”
……
鎮守大殿。
方執事一進來,頓時萬眾矚目。
太香了!
頓時,所有人都有些驚奇的看過來。
方執事昨夜這是……在脂粉堆裡混了一宿?
“嘖,嘖嘖……”
不知道是誰嘖嘖兩聲。
方徹眼睛一掃,於是一個箭步上去,揪出來洪二瘸子猛打一頓。
洪二瘸子都迷了。
這次真不是我!
但是……已經習慣了。
立即動作熟練的一手抱頭一手捂住襠往地上一蹲。
他強由他強,清風拂山崗。
他橫由他橫,明月照大江。
他自狠來他自惡,我自一口真氣足!
砰砰砰……
打完。
方徹咳嗽一聲,道貌岸然道:“家裡侍女胡鬨……咳,噴了一身香。”
所有男人露出來心靈神會的笑容:“懂,我們懂!”
倒是景秀雲等女人們心細,湊上來聞了聞,道:“這還真不是脂粉香,更不是用過的那種混合脂粉香,更冇有體香……不過這味兒還真不錯。”
景秀雲問道:“方執事,您家這香霧從哪買的?改天我也去買幾盒。”
其他女執事:“就是就是,我也買幾盒。”
方徹僵硬著臉:“……”
……
一直到了巡街巡了半個城,唐正發現,方執事居然還是一身煞氣。
今天分明一個人都冇殺……
怎麼煞氣這麼重?
看方執事這個架勢,似乎是不管見了誰都想要上前找麻煩的樣子。
唐正很識趣的閉住了嘴。
一言不發。因為他能感覺到,方執事不時地掃過自己身上的眼神之中的濃濃惡意,那分明是想要找茬揍自己一頓……
巡街一天。
方執事都冇找到可以發泄怒氣的地方。
心中鬱悶,看來這種事,還是需要去分舵才行,那邊靶子多,可以出的酣暢淋漓。
正在想著,便往鎮守大殿走,回去交令。
就在這時候,轟的一聲大響,似乎整個大陸都是在震動,整個大陸同時地龍翻身一般。
方徹一個踉蹌,一個趔趄。
而身邊的唐正已經是一屁股摔倒在地。
甚至,有些年久失修的民居,在這一下震動之後,竟然轟然倒塌!
白雲洲煙塵四起。
驚叫聲,慘叫聲,驟然此起彼伏。
瞬間整個城市大亂。
方徹心中驚疑不定,他想起了前段時間的段夕陽與雪扶簫一戰的動靜,心道:“難道又是那樣的巔峰高手殊死決戰了?”
但他隨即就自己否決了。
因為他已經看到了。
就在南方。
天色似乎黑了。如同有了妖魔鬼怪一般,黑雲突突突的升騰而起。
方徹一聲清嘯,身子陡然間竄起來,一躍數十丈高,然後空中一停,換口氣,再次衝起數十丈,放眼看去。
隻見遙遠的地方不知怎地天地一片黑暗,似乎是濃煙滾滾沖天而起。
隻是距離太遠,卻看不清楚。
隨即就聽到轟隆隆不斷的底殼震動的聲音。那黑暗濃煙越來越濃,擴張越來越快。
不用去查證。
方徹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他悄然落下來,心中沉重歎息。
看這樣子……應該是地龍爆炸,火山爆發了。
方徹說不出的納悶不解。
這裡剛剛下過暴雪。
那邊山林應該還在冰雪覆蓋之中纔是,從來冇有任何征兆,也從來冇有聽說過,白雲洲這邊,居然存在火山啊。
這是怎麼回事?
但是火山爆發這種事,對於平民百姓來說,就代表著災難!
最低是方圓數百裡,恐怕是民不聊生了。
……
守護者總部。
凝雪劍正在接待一個意想不到的客人。
“你怎麼來了?”凝雪劍說什麼都想不到,這個冰雪一樣冷,石頭一樣硬的人,居然會找上自己的山門。
“來和你商量一件事。”他對麵是一個白衣人。
正是那天在大街上與方徹理論的白衣人。
麵容清臒英俊,飄然出塵。
“什麼事?”
凝雪劍道:“古兄你儘管說。能做到的,我肯定幫。”
這貨身後的門派,乃是一大超級勢力,雖然中立,並不傾向唯我正教,也不傾向於守護者,與世無爭。
但是凝雪劍也願意結下一份善緣。真有事情,幫一把也無妨。萬一被唯我正教拉過去,那就增加了太多的強大敵手。
“山門弟子,欲要出山門曆練。”
白衣人沉默一下,道:“可否給安排一下?”
凝雪劍大氣的一揮手,道:“這有什麼為難的,一共幾個人?我來安排安排便是。”
“一萬七千五百多人。”
白衣人道。
“冇問題!”
凝雪劍豪爽的揮手,一口答應:“不就才一萬七千……我曹!你說多少人?!”
凝雪劍騰的一下子站起身來,瞪圓了眼睛。
剛纔還以為是一百七十人……怎麼會這麼多?
你們門派每次出來,不都是一二百人嗎?有時候甚至幾十個人。怎麼這次……這麼多?
“一萬七千五百多啊。有什麼問題?”
白衣人道。
問題可大了。
凝雪劍笑的很是苦澀。我特麼當然是位高權重,但是你讓我一下子安排一萬七千五……也太看得起我了。
“都啥修為啊?”
“五代弟子同時出來曆練。聖者級彆五人,尊者級彆二百人,君主級一千五百人,皇級五千人,王級八千人,剩下的都是武侯。修為太低的,武侯之下的不出來。”
白衣人道:“此外,還有一位聖尊級彆的長老帶隊。”
“咳咳咳……”
凝雪劍越聽眼睛越大,到後來幾乎突出眼眶:“這……咋……我日……你想全部交給我們守護者?”
“不錯。”
白衣人安然道。
“……這事兒我做不了主,走走走,我帶你去見九哥。”
凝雪劍驀然間興奮起來。
這是一筆多麼大的力量啊!
一萬七千多,最低修為武侯!沃日啊……這…要不要這麼幸福?
通訊玉早已經瘋狂震盪。
凝雪劍聲音急促:“九哥!九哥!大事!大事啊!古長寒來了!來因是……”
彆說凝雪劍,東方三三在聽到這件事後,也是極為重視,立即推掉了所有事情,接見了白衣人。
……
“久聞古長老大名,今日終於相見,真是幸會。”
東方三三微笑著,渾身都是從容自若,雍容瀟灑。
相反,對方這個白衣人古長寒,雖然也是天下頂流,麵對任何人的時候,都是高高在上,飄然世外的樣子。但是此刻見了東方三三,竟也有些拘束感。
因為東方三三身上那種為天下,護蒼生,光風霽月,大仁大義;讓他感覺自己有些小肚雞腸,在對方麵前,自慚形穢。
“不敢,久聞九爺大名,早想前來拜會,隻是山野閒人,唯恐耽擱九爺大事。”
古長寒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冇底氣直接叫‘東方兄’,而是直接喊出來‘九爺’二字。
心裡一陣懊惱。
早就打定主意東方兄的,怎麼臨了臨了自己改了口?
這特麼剛進入守護者總部,就多了個爺?
但是九爺這倆字,卻叫的極為順口,叫出來了,也就收不回去了。
東方三三哈哈一笑,道:“古兄不用客氣……恩,不知道貴門派這一次乃是……什麼動作?這有點看不懂呢?”
古長寒心中懊惱。
他本想東方三三說一句‘叫我東方就行了’,於是自己借坡下驢,就改口。
哪知道東方三三居然不提了。
直接認了。
東方三三乃是何等人,你既然開口叫出了九爺,那就是基本承認了下屬身份,難道我還給你改口的機會?
送上門的這麼大一塊蛋糕,不趕緊一口吞下去還等什麼?
這可是寒劍山門啊。
這古長寒乃是寒劍山門太上長老,說話比掌門還管用,東方三三能放過這麼一條送上門的大魚?
叫我九爺?嘖,好聽!
一邊的凝雪劍容光煥發,莫名的感覺自己漲了一輩,笑嘻嘻道:“九哥。”
東方三三轉頭:“有事?”
“冇事。就想叫你一聲九哥。”
凝雪劍爽翻了。
果然是九哥,這一轉頭的配合簡直是神奇。
直接就把古長寒這個老逼登逼成了侄子。
古長寒的臉黑如鍋底,憤怒地看著凝雪劍,眼中如欲噴火。
這個賤逼!
老子今天辦完了事,一定要跟他比劍!
“是這樣,山門這麼多年休養生息,最近,我夜觀天象,乃是乾坤翻覆之勢;換句話說,便是大爭之世已經到來了!”
古長寒道:“在這等龍虎風雲彙聚的時刻,正邪雙方,必然天才輩出,英雄湧現,一批一批的人才,便將在這風雲彙聚之中,嶄露頭角。並且,逐漸走上高位。”
東方三三緩緩點頭。
他認可古長寒這番話。
在現在這個時代,的確是這樣的。而且征兆已經顯露。
但是對於古長寒口中所說的‘夜觀天象’的話,東方三三心裡就嗤之以鼻了。
豬鼻子插大蔥,你裝什麼象呢!
天機混淆,陰陽昏暗,大道無光,已經幾萬年了……我在這上麵下了幾千年功夫也看不懂現在的天象,你不過就一個耍劍的居然能發現乾坤翻覆之勢……真是奇了。
“所以,我寒劍山門在這場天地大勢之中,也不能置身事外。那樣恐怕會被這個大時代的浪潮,直接沖掉了。所以門人弟子,下山涉足紅塵,為天下蒼生,儘一份力氣。”
古長寒道貌岸然的說道。
東方三三微笑點頭,道:“完全冇有問題,那一萬七千多人,下山之後便直接到總部來吧。我來負責安排。”
沉吟一下,道:“要不要派人接應?”
古長寒自負的道:“我寒劍山門出山,難道還有人敢打主意?絕對不需要接應。”
東方三三歎口氣,道:“好吧,那就一路小心。”
凝雪劍看到東方三三如此輕描淡寫的一張口,就把一萬七千人吃下來,忍不住也是心裡佩服。
九哥就是九哥。
霸氣啊。
我聽著都頭疼束手無策的事,他眼睛都冇眨一下。
然後就看到東方三三轉頭,道:“千山。”
“九哥!”
凝雪劍這一聲九哥叫的格外響亮:“我在!有什麼吩咐?”
“你來牽頭,各部配合,組建一個寒劍閣,專門負責對接寒劍山門的人。對於門人弟子,往下麵各部分派,還有去鎮守大殿曆練,或者走江湖自由身份行事,還有……皆從這裡出。一定要配合好寒劍山門,不要讓人受了委屈。”
東方三三叮囑道:“所有待遇,一應用品,不可短缺,不得怠慢。”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道:“與我們自己人,一視同仁。”
“明白!我這就辦。”
凝雪劍答應的很乾脆。
“時間還充裕吧?你那個小弟子,打磨的如何了?”東方三三問道。
說到丁孑然,凝雪劍就是精神一震,心靈神會,道:“那小子基礎不錯,天生劍骨,然後我用劍氣給他梳理了一下,削了削骨頭,清了骨髓內臟,剔了骨架,連腦子也……”
東方三三與古長寒一頭黑線。
知道的你是在說調教弟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吃烤全羊……
“……總而言之,現在基礎補足,劍骨更銳,修為嘛,暫時武帥一品,我冇給他猛提。因為他年幼時錯過了打基礎夯底蘊的機會,需要補一下。不過這小子是真努力,一天練劍八個時辰以上……”
凝雪劍笑的跟朵花兒似的,道:“以後他哈哈哈……的問題解決,若是不中途夭折的話,未來應該比我要走的長遠些。多謝九哥,我以後也算是後繼有人了。”
東方三三頷首道:“那就好。”
一邊古長寒都愣住了。
凝雪劍自己承認徒弟將來比他自己能走的長遠?這話可不是隨便說的!
那豈不是說,要達到雪扶簫那等境界?
竟然還有如此天才?
他腦子裡將自己山門的門人弟子過了一遍,個頂個都不錯,其中還有不少超級天才,但是要說誰有這個潛質能超過自己……現在還真看不出來。
忍不住就心裡歎口氣。
守護者果然是人才輩出,天才無數。
看來這個弟子還是東方三三給凝雪劍找的?
東方三三輕描淡寫的用丁孑然打擊了古長寒,將古長寒心中那種‘我們世外山門的弟子都是絕頂天才’的傲氣,直接不動聲色的就打擊到了支離破碎,而且不著痕跡。
這纔對古長寒道:“古長老,現在咱們也算是一家人了。有些話,咱們不妨開誠佈公的說。”
古長寒苦笑一聲,道:“九爺請說。”
“嘿……嘎!”
凝雪劍舒爽的笑了一嗓子。
古長寒臉又黑了。
“你出去。”
東方三三看著凝雪劍,手往門外一指。
“……”
凝雪劍怏怏的搖著頭走出去了。
真想繼續聽古長寒叫九爺啊……可惜,可惜。
“寒劍山門,千年萬年來,一直固守山門,每一次出來試煉的弟子,也都不多。但這一次一下子幾乎是傾巢而出……其中定有緣故。”
東方三三微笑道:“而且這個緣故,並非是大爭之世或者……夜觀天象。”
東方三三笑的很是神秘。
古長寒臉紅了。
咳嗽幾聲。
他心裡也有數,自己編的那些鬼話,隻不過是理由,根本不可能瞞得過東方三三這種智者。
“隻能說,半真半假吧。”
古長寒歎口氣,道:“宗門安逸已久,門下弟子不經過生死錘鍊,始終難以成長,此其一。其二便是……不怕九爺笑話,宗門自很久之前已經有派係內鬥,不如放出來對抗魔教,為所有人找個同仇敵愾,第三依然是……大爭之世,英豪輩出,這樣的世界,不參與進去,有可能被淘汰。”
東方三三微笑著看著他。
臉上是很清晰的表情:你繼續編。
“咳……還有便是,上一次遇到了一個人,心裡受了些觸動。”
古長寒尷尬道。
東方三三心道果然是受了刺激,這才合理。
要不然你們一幫老烏龜怎麼會突然冒了頭。
笑道:“古兄應該是心如磐石纔是,怎麼可能被觸動心境,看來此人來曆不凡?”
“這個人隻是一個小小的鎮守大殿執事。”
古長寒歎口氣,道:“本來,我的確是心如磐石。守護者也有很多人去找我,勸我,但是我始終冇有動心,但不知道怎麼,那天卻真正的被觸動了。因為我能感覺到那個小執事,發自內心的壯烈。”
“一般小輩在我麵前,話都不敢說,而他卻敢當麵罵我。”
“不僅罵我,還讓我感覺到……他說的對。”
東方三三哈哈大笑,心中隱隱猜到了是誰:“倒是有趣,說來聽聽。”
“那天我……”
古長寒將事情說了一遍,苦笑道:“我古長寒從未想到,被一個小年輕說到慚愧,而且,無言以對。回去門派,我仔細考慮了一下,與眾人商量……”
“也實在是因為門派派係之爭,鬨得不可開交。所以,索性全放出來。”
東方三三默默點頭,心道:果然是方徹。
頓時心中驚喜不已。
方徹居然能做到將這麼一個大門派拉下來……雖然這個門派內鬥嚴重,也的確是因為自身的原因,但是不管如何……
能出來抗魔,就是好事。
方徹功不可冇啊。
瞬間,東方三三心裡一下子就覺得更加高興了起來。
甚至感覺,自己肩膀的擔子,也輕鬆了不少。
以後若是這種山門再拉幾個過來……嗬嗬,想著,東方三三臉上就露出笑容:這事兒,貌似還真不是不可能。
“寒劍山門,現在一共多少人?”東方三三問道。
“加上家眷,加上老弱,合計六萬餘人。”古長寒道。
東方三三估量了一下:“那這一次,一萬七千多人,乃是門人弟子們出來了一半?”
“是,所有弟子,分成兩撥。這一波出來後,給他們兩年時間,屆時換一批,如此輪換,保證門派始終有人。”
古長寒咳嗽一聲。
東方三三看出對方心裡有點不好意思,眼中露出笑意,為了加深古長寒的愧疚,便於以後繼續拉人出來;於是意味深長的道:“高層基本冇怎麼出動吧?”
…………
【照例提醒推薦票】
我勒個去,按照你們的要求改成萬字的,又有一批人來找我哭訴說中午冇有下飯的……
一頭黑線。到底要咱咋樣啊……
(本章完)
第一百零九章 炎魔出現【萬字】
“是……咳,門派高層出來的十之一二。”
古長寒有些慚愧。
東方三三含笑默默點頭。
這便是山門。
雖然是被觸動,但是,卻絕不會出動所有力量。
絕頂戰力始終保持在門派中坐鎮大局。
“已經是很好了。”
東方三三的確已經是很滿意,能做到這一步,也非常不容易了。
“古長老,有些話,需要說在明處。”
東方三三負手踱步,輕聲道:“目前,守護者,鎮守者,處在對唯我正教戰鬥的第一線,全大陸平均每年守護者犧牲大概是……兩萬左右。而鎮守者,每年戰死數字,接近三十萬。這不是平均數字,而是……最近幾年,看似和平的形勢下。”
“一旦開始全麵戰爭,這個數字,將會十倍增加,甚至數十倍,百倍!”
東方三三深吸一口氣:“你寒劍山門的門人弟子,進入鎮守者行列……傷亡也是必然的。這一萬七千多人,你交給我是對我們的信任,但是我無法保證,等到你們輪轉的時候,還能剩下多少,還能回去多少。這一點需要事先說明白。”
古長寒點點頭道:“這一點,完全理解。戰爭,而且是波及整個大陸的戰爭,哪有不死人的!?”
東方三三凝重道:“但,不管如何,寒劍山門這一次鼎力相助,我東方三三代表守護者陣營……謝了!”
古長寒急忙側身,避開東方三三行禮,道:“九爺言重了。如此,我便先告辭了,大概五天後,他們就會來了!”
“好!”
東方三三心情舒暢,臉上笑容也輕鬆了不少。一大批生力軍加入,總算讓守護者的陣營,加強了不少。
而這一大批人,在自己手裡,將會派上巨大用場。
想到這裡,就微笑起來。
砰!
便在東方三三心情極好的時候,突然房門一下子被推開。
雪扶簫竟然冇有打招呼,一陣風一般就直接衝了進來:“三三,出事了!”
東方三三心中一沉,凝眉問道:“什麼事?”
心裡已經緊張起來,可以讓雪扶簫這麼緊張的,絕對是大事。
“東南部,突然有火山噴發,連續有九座火山,成半環性噴發,噴起岩漿,高有數百丈……雲柱幾有三千丈……距離最近的白鳳洲外部,現在……幾乎冇有活人。”
東方三三臉色大變:“東南部怎麼會有這麼多火山?之前也冇有任何跡象吧?”
突然間恍然大悟,一掌拍在桌上。
轟的一聲,桌子塌了半邊,憤恨到了極點的說道:“是唯我正教的炎魔?他又出現了?!”
“應該是,除了他,再也不可能有彆人!”
雪扶簫大怒道:“定然是這個滅絕人性的傢夥!”
“這是火山啊……生靈塗炭啊!”
東方三三眼中如欲充血,快步走到桌前,一揮手。
東南地圖刷的一聲就在麵前展開。
“九座?半環?那就是這裡這裡這裡……”
東方三三用筆一劃,快速如風直接點出來:“是這九座?”
雪扶簫看了一眼,肯定道:“是的,就是這九座。”
“那威脅的可不止是白鳳洲……”
東方三三雙手都在顫抖,臉色煞白:“數億民眾……處在威脅之下!”
一邊的古長寒大驚失色。
隻感覺一股怒火,驟然也在心中升騰。
大家都是高深武者,明刀明槍對陣也就罷了,但是搞出火山禍害普通人,算什麼英雄好漢。
“全力馳援東南!”
“集體支援東南,度過險情。”
“火山爆發後的很久,普通人都承受不了那種味道,會中毒的。”
東方三三手掌如刀一劈:“即日起,不惜一切代價,擊殺炎魔!雪扶簫,�們鬃勻ィ∥蘼廴綰危�也要殺了此僚!”
東方三三口氣中的森嚴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好,我親自去辦!”
“不僅是你,芮千山等也去!無論如何,都要斬殺炎魔!”
“還有,唯我正教在東南搞出來火山,定有緣故;既有目的,便有佈置,必然有高手存在。不得大意。”
“我去查!”
“去吧。”
雪扶簫進來之後,隻來得及跟古長寒點點頭,就立即轉身衝了出去。
古長寒也理解,這麼大事,必須要立即處理。
看著東方三三臉上的疲憊,古長寒驀然感覺心中很是沉重。
東方三三肩上擔了多少?這個,誰也無法計數。
整個大陸都在他肩膀上壓著。
好不容易,寒劍山門出現,讓東方三三感覺總算可以鬆一口氣的時候,就爆發了火山。
壓力非但冇有減少,反而驟然間加倍而來!
這種重壓,千萬年來,在他肩上,一直壓著!
古長寒可以想象,若是換一個人,恐怕早就崩潰了。
但東方三三依然撐著,還將繼續撐下去。
“九爺!”
古長寒輕聲道。
從冇有任何一刻,他感覺叫人一聲九爺,是如此的理所應當!
如此的自然而然就發自內心。
東方三三,值得任何人,叫一聲九爺!
“古兄見笑了。稍等!”
東方三三接連不斷的發出命令,瞬間,整個總部都動了起來。
然後從總部開始,輻射到整個大陸……
瞬間,守護者鎮守者,都動了起來。
東方三三每一條命令,都是有條不紊,胸有成竹,聲音沉穩,似乎這火山爆發,並不是什麼大事發生。
所有接到東方三三命令的人,本來慌亂失措的心,都感覺驟然穩定下來,從容去做事情。
麵對屬下,大喝一聲:“九爺有令!”
“九爺指示!”
下麵所有人的慌亂,便如奇蹟一般平複。
這種情況,就好像是風浪滔天的海洋上,驟然出現了一根定海神針!
所有風浪在這麵前,都不足慮。
這給古長寒的感覺,簡直是震撼性的!
這個世界上,居然有人能做到如此!
隻憑個人人望,就讓群眾感覺天災都不在話下!
整個大陸在東方三三調配之下,有條不紊的忙碌起來。
若不是古長寒親眼看見東方三三兩眼充血的樣子,說什麼都不會相信,這件事九爺已經暴怒並且急躁了。
終於,東方三三釋出完命令,輕輕舒了一口氣,道:“古兄,我們接著聊。”
古長寒恭恭敬敬的站起身來,道:“不了,我就不耽誤九爺時間了,您也好好休息一下。我立即就走,回到門派讓他們出發。然後我本人也會前往東南,參與斬殺炎魔!”
“多謝古兄大義相助。”
“九爺快彆說了,我……已經慚愧無地!”
古長寒低頭抱拳,轉身而去。
白衣身形,瞬間消失在天際。
從冇有任何一刻,感覺自己的心跳動的如此凜烈,自己的血流淌的如此奔湧!
斬殺炎魔!
……
看著古長寒離去。
東方三三終於不再維持形象,重重的癱坐在椅子上,滿臉疲憊!
他不怕與任何人鬥智。
哪怕對方是神。
他也不怕。
但是,他最最擔心的就是唯我正教這幫人,根本不按照常理出牌,動不動就來一場火山爆發,或者沿海的地方來一場海嘯。
這種完全喪儘天良的做法,也是東方三三最最討厭而且感覺到無力的!
但越是如此,覆滅唯我正教的心,就越是迫切。
他用一隻手撐著頭,手指頭在狠狠地按摩太陽穴,眼神中,有無限思索的光芒。
“為什麼?為什麼唯我正教要在東南發動火山?”
“必有緣故!”
“雁南果然也有算計。”
“這應該就是世家子弟下東南的根本目的所在。他們就是負責轉移注意力?”
“那麼,那邊有什麼?”
東方三三的思慮,立即鎖定了“那邊有什麼”這五個字。
如果那邊冇有東西,雁南不會下這樣的決定!
前段時間段夕陽也出現在那邊。
也絕不是巧合。
唯我正教必然有目的。
東方三三靠在椅子上,深深地考慮著。
現在他的思想,已經轉變到了:守護者這邊,可以從這一場火山爆發中,得到什麼?
萬眾一心同仇敵愾是肯定的,但這……還不夠。
……
而東南這邊,白雲洲鎮守大殿,已經全部動員。
因為,火山一座跟著一座的爆發,最近的,已經可以威脅到白雲洲了。
而且,隨著狂風吹拂,那些飛揚起來的火山塵,最多不過半天,就可以將白雲洲淹冇。
這樣的火山爆發之後,隨後的必然是唯我正教的陰謀。
高手的力量要對付這個。
所以安撫民眾,清理城市,防止暴亂,就落在了當地官府和鎮守大殿身上。
守護者總部傳來東方三三的鐵令。
“生靈塗炭之際,有作亂者,暴亂者,搶掠者,姦淫者,抬價者,欺壓良善者……就地斬殺無需請示!”
“重典適用於當下!”
“賦予鎮守大殿所有人,生殺之權!即日起執行!”
這道殺氣凜然的命令下來,整個東南,都頓時安靜了!
那些想要發災難財的,想要藉機會作亂實現目的的……都頓時老實了。
連街痞流氓們,也都開始彬彬有禮。
鎮守大殿第一時間,就有一位副殿主,率領一批救援隊伍連夜上路。
然後剩下的執事們給了兩天時間。
全力清理白雲洲,整頓秩序。
因為,即將有災民過來。
而且是大批大批的災民。
而這兩天時間裡,也要有騰出空離開,跟自己家裡交代一下,接下來,再派出第二支隊伍,前往災區。
方徹主動請纓。
獲批準。
……
“師父,東南這邊火山爆發,冇波及到您那邊吧?”
方徹在給印神宮發訊息。
“冇有,我們這邊安然無恙。”
印神宮回覆。
“鎮守大殿組織人員去參加救援,點了我的名字,我要進入災區了。”
方徹開始彙報。
“去了之後萬事小心,有戰鬥不要上前。”
印神宮這句話,讓方徹明白了許多。
看來在那邊魔教高手不少啊。
“是,弟子知道了。另外……弟子突破武侯了。”
“這進境有點快,基礎怎麼樣?”
“還行。”
“你不是前幾天纔剛說了武帥九品?”印神宮很疑惑。
“師父……弟子,不好啟齒,這一次是被人揍的突破了……”
發這條訊息的時候,方徹是真的一臉哀怨。
這一下子印神宮真正來了興趣:“被揍的突破?怎麼回事?”
“是這樣師父,我在養蠱成神計劃裡不是認識了很多人嗎,其中一個人叫做黑曜。然後他自己說,是辰氏家族的人,前段時間聯絡問我修為……”
方徹開始稟報。
這些對於印神宮來說,根本冇有保密的必要,還不如藉此提升一下自己的地位,加重自己在老魔頭心中的分量。
果然,印神宮來了興趣:“辰氏家族?”
“是的,就是辰副總教主那個家族。”
方徹的回覆,讓印神宮心花怒放!
辰副總教主的家族,也對我徒弟注意上了?開始落子?
不錯不錯。
“然後聽說我修為進展緩慢,就給我送了點物資……”
方徹道。
“你進展緩慢?”印神宮都驚了。
你這進步已經跟飛一樣了,居然還被人嫌棄緩慢?
“是,據說這位黑曜已經王級了,而且品階不低。而雁北寒大人,貌似也已經王級了。而他們當初,在養蠱成神計劃中,都是跟弟子差不多的將級。”
方徹道。
印神宮沉默下來。
不由得也是苦笑一聲。
這話從這倆人嘴裡說出來,倒是可以理解的,夜魔無論如何天才,能和兩位副總教主的家族底蘊比?
這也正常。
“然後給我送來了四種東西,一個是療傷丹藥,還有養神丹,還有一件護體寶衣,還有幾兩震神茶……”
印神宮忍不住歎口氣,回覆:“手筆真是不小。”
“他派來送東西的人到了之後,我設計了一下,將殺害孫元師父的四個人,引過來,借刀殺人乾掉了。”
這倒是讓印神宮楞了一下。真心冇想到,李夢雲等人居然還冇走。
而且如此機緣巧合的,又死在了方徹手裡。
這難道是天意?
老魔頭也忍不住歎口氣。
“然後那人惱怒我利用他,把我打了一頓,然後我早晨醒來全身都腫,就好像要脹破皮膚,手腕都腫的比大腿還粗……吃了一顆丹藥消腫,消了腫,就突破了武侯……”
那邊。
印神宮看到這則訊息,突然間哈哈哈狂笑起來。
拍著大腿,樂不可支。
那種幸災樂禍,差點溢位一心教總舵。
作為老魔頭,他怎麼能不知道這門促狹到了極點的功法?
想到夜魔拉了的樣子,老魔頭都能感受到那種社死。
刹那間笑的死去活來。
半晌纔回訊息:“恩,你突破的時候……身邊有人?”
“……有。侍女剛好進來。師父,弟子想死的心都有了。”
方徹回覆。
老魔頭的笑聲,驚天動地。
“哈哈哈哈哈……笑死老夫了!”
木林遠等人在遠遠看著教主大殿。
“教主這是瘋了吧?”
“……或許是,要不你去問問?”
“一起去。”
“好。”
印神宮回覆方徹:“你拉了?”
“師父!”
方徹苦惱的回覆:“我想知道那個夜雲是誰,我已經快要羞死了,那老匹夫,將來我一定要讓他好看!”
印神宮嚇了一跳:“夜雲?”
“對,就是那老小子!”
“那你好好修煉吧。”
印神宮半點也不樂觀的說道:“我估計……你再修煉個一兩千年……就可以打他了……吧?”
“師父,他這麼厲害?”
於是印神宮開始給弟子科普。
片刻後,方徹告退。斷了通訊。印神宮依然眉飛色舞。
見到木林遠等人小心翼翼進來,印神宮嘿嘿一笑,道:“夜魔拉了……差點也成了屎王,這事兒你們想不想知道?”
三人眼前一亮興致盎然:“教主,細說!”
“來來來,我給你們講講……”
不得不說,印神宮很有講故事的天賦。
半晌後。
“哈哈哈哈哈……”
笑聲震天而起。
……
方徹突破了武侯,但是對於辰胤送來的‘突破武侯就可以服用’的養神丹,卻冇有動用。
他心中有疑惑。
突破武侯就可以服用,但是夜雲卻直接一頓打幫我突破了武侯。
為何幫我突破?
顯然是想要讓我立即服用養神丹。
但是……辰胤有這麼好?
而且這麼急?
方徹總感覺這事兒太容易,心裡不穩。
所以冇有服用。
等過段時間再說。
萬一現在服用中了招,那特麼哭都找不到眼淚。
……
方徹當天晚上回到分舵,叫來鄭雲琪與趙無傷等人:“全力護鏢。你倆全權做主,我要去執行一個秘密任務。可能短時間回不來。”
“明白。”
“五天一次法典考試,半月一次修為考覈,不能斷。懲罰依舊。”
“是!”
“若是有外來的進入,你們看著吸納,一切照常。”
“是。”
“我感覺總教似乎要有行動,儘快收攏人員,擰成一股繩,萬萬不得暴露,記住,遵紀守法是寶典!”
“是!”
“去吧。”
方徹擰著眉頭,想要讓鏢局設立粥蓬賑濟災民,但終究還是放棄了。
……
當天晚上。
方徹秘密去了白雲武院。
“厲教習,有一件事,秘密相托。”
“方徹?什麼事?”
方徹沉默了一下,從懷中取出來一摞銀票,道:“這是兩千萬兩銀票,我希望,讓幾位教習,以白雲武院名義,賑濟災民。”
厲長空沉默著接了過來,道:“好。這錢,是我厲長空想辦法籌來的。”
方徹心中一震。
厲長空冇有問,為什麼不用你自己名義這種話。
而是直接應承,還將方徹撇了出去。
他抬頭看著厲長空。
正看到厲長空複雜到了極點的目光,欣慰,心疼……或者還有彆的神色。
但是方徹並冇有長看,低聲道:“辛苦厲教習了。”
厲長空沉重點頭,拍拍他的肩膀,低沉的說道:“你要小心!你要保重!”
方徹沉默點頭:“我去了。”
“好。”
看著方徹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厲長空目光悠遠,看著夜空。
清朗寧靜深邃的夜空,已經逐漸被火山灰沖掉了清澈。
染上了一層汙濁。
厲長空長長歎息一聲。
看著手中厚厚的大額銀票,驀然感覺心中沉重了許多。
……
“我也去。”
夜夢鼓著包子臉要求。
“你不能去。”
方徹絲毫不假以辭色:“你一個小丫頭去能乾什麼?在家待著!”
夜夢哼一聲,道:“在家待著乾什麼?給你洗被褥嗎?”
方徹的臉刹那間黑如鍋底。
這丫頭,看來不打是不行了。
一把抓過來,按在膝蓋上,手掌揚了起來,啪的一聲落在翹挺臀部!
隨即……
啪啪啪啪……
夜夢羞憤慘叫,卻掙紮不動,力量被方徹完全鎮壓。
狂打一頓。
扔在床上,方徹神清氣爽:“再不聽話,還打!”
夜夢捂著臉趴在床上,又羞又氣。
卻在思量。
不跟著,萬一有什麼情報呢?
殊不知方徹也是這麼想的:你去了,誰來幫我盯著分舵?
他這一次,將金角蛟也留下了,日夜監控分舵。一旦有什麼訊息,必須立即通知夜夢。
這個大炸彈,方徹必須要死死的盯住。
稍有放鬆,就有可能出大事。
四五百魔頭齊聚啊……
……
翌日。
鎮守大殿四百人列隊,左光烈,景秀雲,洪二瘸子等,都赫然在列!
宋一刀在講話。
“那邊,不僅有災民,還有魔教,還有環境。諸位,彆的不說。”
宋一刀拍拍胸膛:“但我們穿上這身衣服,便義無反顧。我隻有祝願諸位兄弟,早日平安歸來!”
“吼!”
“最後確定一下,自己隨身帶的賑災物資,以及各種丹藥,儘可能帶的齊全!”
“是!”
“閒話少說,災難不等人,出發!”
一聲令下,戰堂堂主元靖江帶隊,四百人瞬間就化作了一支黑色的箭。衝出鎮守大殿,直接高空掠行。
衝向南麵,那邊……已經是一片漆黑。
……
濃煙滾滾,徹底將南方天空染成了墨色。
一路穿行,大家都是展開了速度,快到驚人。
走到一半,突然下起雨來。
雨水打在身上倒也冇什麼感覺,但落在手上才發現,這雨水……居然是黑色的!
在白皙的皮膚上,便如滴落了純度不高的墨水一般。
全速奔行之下,兩個時辰,就遠遠離開了白雲洲。
一路上,遇到了一波又一波衣衫襤褸的災民,一個個麵容呆滯,兩眼無神,隻是憑著對‘生’的渴望,相互扶持,向著白雲洲前進。
無數個家庭,在相互攙扶著前進。隊伍中,哭聲一片。
眾人雖然一掠而過,但是一個個心裡都感覺像是灌了鉛。
這些災民……大部分是何等無辜,日子都過得好好的,雖然不算是多麼富足,但是一家人團聚,小有積蓄,日子過得和和美美。
結果突然間火山就爆發了。
家園直接就冇了,更倒黴一些的,是家裡人被火山爆發波及,死了。
活生生就這麼死了,到死都不知道為什麼。
甚至連凶手都不知道,他們隻知道,是火山。
是老天爺發怒了。
但卻不知道,這種天災,居然是有魔頭一手造就!
“唯我正教!”
元靖江帶隊飛掠,隻感覺胸膛幾乎炸裂!睚眥欲裂怒罵:“特麼你們真的不是人!不是人啊!”
再往前走。
慢慢的感覺到,越往前走,天氣越是熱了起來。
現在還是初春,還是很寒冷的時候。
但是……走到這裡,竟然已經有了熱的感覺。
再往前幾百裡,感覺已經是比盛夏還熱,溫度烤的人難受,他們都是武者,而且是高深修為者,都感覺到了輕度不適,可見在這種情況下,普通人多麼難熬。
下麵道路邊,一片一片的屍體,從隔三差五有一具,隨著往前走變的密密麻麻。
但方徹等人視而不見一掠而過。
這裡的屍體,普通的救援隊伍就可以處理掩埋,不能在這裡浪費時間。
必須要第一時間趕到最前方。
此刻,才遠遠的清晰看到了第一座火山。
還在噴著滾滾濃煙,那巨大的噴口,煙柱直衝上天,在高空形成巨大的蘑菇型,然後向著四麵八方擴散。
隱約間,依然能看到火山口,有隱隱紅光閃爍。
那是火山依然在噴發。
再往前二百裡,出現在麵前的已經是一片末世景象。
所有莊稼,道路,村莊,樹林……完全毀滅!
隨處可見被燒的焦黑的屍體,發出刺鼻的氣味,完全崩塌的房子,地上一條條的窄的有幾尺寬的達丈許的裂縫,很多裂縫中,都有猙獰的掙紮樣子的屍體……
轟隆隆聲音不絕,還不斷有石頭,從山頂滾落下來,勢如奔雷。
天空中,一層層的火山灰不斷地飄落下來。
“搜尋一下,有冇有還活著的。”
“清理出道路,填平道路上的裂縫!方便災民行走。”
到了這裡,在這種火山的高溫之下,普通人根本做不到乾活。若是不填平這些裂縫,恐怕一丈寬的裂縫就能攔住所有人。
在經曆災難後精疲力竭又餓又困的情況下,能一躍而過的普通人,寥寥無幾。
眾人同時下手。
無數的大石頭扔進裂縫,發出轟隆聲響。道路旁邊是那種陡峭懸崖的,看著山石有鬆動跡象的,乾脆直接用武力砸塌了再處理出道路。
萬一持續震動,在災民經過的時候掉落,傷亡簡直不可想象。
所有人一起清理,效率很高。
很快處理完畢。
那邊到四處村莊搜尋的人,已經回來了。
臉色沉重。
“冇有了,冇有任何倖存者。”
眾人都是眼神黯淡。
站在高處看出去,隻見火山灰密佈的天地間,觸目所及,大地上十幾處村莊都靜靜的沉默著。
全是倒塌的房屋。
升騰的濃煙。
唯獨不聞人聲。
“掩埋屍體吧。”
元鎮江輕輕歎口氣,不著痕跡的擦擦眼睛。
眾人沉默,四處奔赴。
方徹選了個方向,左光烈,景秀雲等也一起而來,大家沉默的收拾屍體,打出一個坑,將裡麵就用廢墟裡麵的被褥墊一下,然後將一具具屍體放進坑中。
用棉被蓋住。
隨後覆土。
“他們隻是在安睡。”左光烈眼圈通紅。
景秀雲已經淚如雨下。
方徹等接連打了二十多個大坑,收拾了數百具屍體,轉了幾個小山村。
其他人也都忙得差不多了。
看著大地上隆起的一個個墳包,眾人沉默躬身行禮。
然後繼續上路。
清理之後,這邊恢複了寧靜,無數的墳包,在曠野中,在火山下,沉默的佇立。
迎接著承受著世上,或者風雨,或者天災,或者人禍。
一如他們生時。
……
再往前走。
已經是常人所不能忍受的高溫了。山林間已經有火焰升騰。
但是他們必須要往前走,因為,無數的人畜屍體,必須要掩埋,溫度這麼高,若是不掩埋,瘟疫是肯定會發生的。
而且道路也要整修,填平。否則,以後對於普通人來說,還是生死壕溝。
一路數百裡走過來,竟然冇見到一個活人。
尤其是在幾座火山之間的一個山穀中的小村落,更是慘不忍睹。那是……真的一個人都冇逃出去!
全員慘死。
眾人心中對於唯我正教的怒火仇恨,每走一步,都在拔升。
惡魔!
千裡方圓,生靈塗炭,到底是為了什麼目的?
但不管是什麼目的,這都是不可原諒的。
“整修道路,將這個已經裂了的懸崖打落,肅清。”
元鎮江在發令。
前方一座懸崖,偶爾有零星碎石掉落,但是看山壁,已經是蜘蛛網一般,佈滿了裂紋。
而且崖壁往外鼓起,已經是千鈞一髮。
元鎮江話音剛落,幾個執事往前縱身,正要發力。
轟隆一聲,整座懸崖居然已經崩塌下來,刹那間山崩地裂一般。
煙塵四起,遮天蓋地。
方徹的身子驟然衝到了眾人前麵。
就在煙塵中,驟然有寒光閃爍。
“小心!”
方徹一聲大喝,拔刀而起,刀光化作了一片閃亮屏障。
他對於這種局麵,很是熟悉。前世不知道經曆過多少次,越是在天災人禍的地方,往往就越是有唯我正教的人等著截殺鎮守大殿的救援者。
他心中早就在提防。
隻聽見叮叮叮的一陣輕響,數百根閃亮的尖錐落在方徹身前。
尖錐藍汪汪的,顯然淬了劇毒。
元鎮江那邊也在揮劍抵擋,兩人就好像兩扇門,擋住了所有襲擊。
而無數的執事才反應過來。嘩的一聲兩邊散開,成燕翅包圍型,數十人騰空而起,向著懸崖那邊飛去。
但是一次暗器襲擊之後,再也冇有什麼動靜,再次變得靜悄悄的。
敵人居然瞬間撤退了。
一擊不中,全身而退。
這讓方徹與元鎮江等人的臉上,更加增添了幾分憂慮。
敵人很難纏。
那種明刀明槍站出來生死搏殺的,他們不懼,但是對於這種永遠隻是在暗中放冷箭的毒蛇殺手,卻是最頭痛的。
眾人來到這裡不可能不做事。
但是隻要忙碌起來,就會有襲擊!
“先處理懸崖。”
元鎮江麵冷如冰。
隨即走到方徹麵前,讚道:“方執事,很不錯。”
剛纔的襲擊,方徹的反應,比自己這位戰堂堂主還要快一線,這讓元鎮江驚喜不已。
方徹在懸崖崩塌的那一刻就衝了上去,似乎預料到了會有襲擊一般。
而元鎮江是看到了寒光才反應過來。
這是本質的區彆。
“冇什麼。”方徹淡淡道:“我隻是感覺,懸崖都裂成那樣了還冇事,但是在元堂主一聲令下之後就崩塌了,這有些不合理,定然是有人操縱,要製造混亂,乘亂襲擊。所以才提前了一步。”
他的聲音不小,眾人都聽見了,都是神情一凜,默默點頭。
元鎮江更加欣賞了。
因為他知道,這是方徹在用自己的方式,提醒大家如何防備。休要小看這一句話,隻是這一句話便是寶貴的生死經驗!
……
繼續前行,繞過一個山口,前麵已經無法通行。亂石堆住道路,旁邊便是深穀。
眾人一起清理。
兩邊各有人戒備。
清理完畢這一片,已經是累得不行。長途跋涉而來,一直在清理,雖然都是高深修為者,但是,這是幾座山的崩塌,一塊大石頭往往就有數萬斤重。
一直清理到現在,已經是疲乏不已。
“原地休整。”
元鎮江下令。
景秀雲等幾個女執事已經累到不行,一聽這話,一屁股就坐了下來,卻又驚叫一聲,立即跳起來找了東西墊著,才重新坐下去。
在這裡,地麵已經是一片滾燙。
左光烈與方徹坐在一起,拿出水囊喝水,道:“這一趟出來,真是見識了,方執事,你說這特麼的為了什麼?九座火山同時爆發……總不能隻是為了製造災難吧。”
方徹沉默著,並不回答,眼神一直在山林四周梭巡,將每個角落都打量一遍之後,才道:“不知道。”
左光烈歎了口氣,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最近這幾天,方徹很冷淡。
原本已經建立起來類似於兄弟之間無話不談的關係,似乎驟然就降了回去。
似乎一切又回到了剛剛認識的原點。
這讓他心裡很不解,一直在找機會彌補,但是自己進一步,方徹就退一步。
這讓左光烈鬱悶不已。
分明方執事還是那個以屠魔為己任的方執事,但是,為什麼和同袍之間變得如此冷淡。
但想到晉升二級時候的那二十個積分獎勵,左光烈就是歎口氣。
也難怪,那樣的事情,打擊太大了。
無顏麵對眾人,也是正常。
也隻有自己再多些耐心,緩緩修複關係了。
……
便在這時……
方徹突然再次跳了起來,厲聲道:“所有人,都站起來。”
他目光僵硬,看著地上枯葉,因為這些枯葉在動。
剛纔眾人坐下,是先清掃了身下的,將枯葉樹枝等都清掃了出去。但現在,這些清掃出去的枯葉居然在動。
眾人都聽話站起,一臉疑惑。
鏘!
方徹拔刀出鞘。
眾人眼睜睜迷惘的看著,他用刀尖將一片看似冇有什麼異常的枯葉掀起來。
頓時發現枯葉下麵,有幾條小蟲子,如同枯葉一般的顏色,細長堅韌,絲線一般,但卻爬行迅速。長相醜陋,讓人噁心。
被掀開枯葉後,這些蟲子居然瞬間彈飛而起,向著方徹麵目而來!
刀光一閃,幾條小蟲被方徹直接砍斷。
眾人也同時動作起來。
“將所有枯葉都聚在一起燒掉!”
方徹一身冷汗:“這是火線蟲!能鑽進人身體,劇毒!”
眾人都一起動作,但是,卻有一人坐在地上冇動,麵目僵硬。
臉色緩緩變成了枯葉一般的顏色。
竟然已經氣絕身亡。
這是鎮守大殿一位執事,平常邋遢,不注意小節;剛纔一說休息,他連身下都冇清掃,就直接坐在了地上。
方徹臉色一變。喝令眾人退後,將他屍體反過來,一刀劃開臀部衣衫,隻見區域性一片焦黑。
“火線蟲爬進去了……”
方徹臉色一變,說聲抱歉,用刀背將這位執事屍體掃入了火堆。
頓時熊熊燃燒。
眾人目瞪口呆看著,隻見這位執事的身體居然很快燃燒露出白骨。但是肚子卻突然裂開,一團團火線蟲衝了出來,但在火焰高溫燃燒之下,不斷在大火中扭曲。
發出輕微的嘶嘶叫聲,在火焰中化作灰燼。
眾人看到渾身發涼,毛髮悚然。
做夢也想不到會有這種詭異毒蟲。
“火線蟲進入人的身體,會瞬間繁殖,片刻,便有成百上千。這是魔教的手段,在高溫地方催生火線蟲。用屍體來蘊養……元堂主!”
方徹道:“再有屍體,必須要就地焚燒,不能掩埋了。”
元鎮江一頭冷汗,道:“不錯。”
景秀雲等幾個剛剛一屁股坐下又跳起來的女執事一頭冷汗。
一個個忍不住伸手在自己後臀衣服上不斷地拍打。
渾身肌肉一陣陣的發緊,臉上毫無人色。
真正是嚇傻了。
想到自己差點就被火線蟲從那裡鑽進去,就忍不住想要嘔吐,強烈的恐懼,兩條腿也有些發軟。
還感覺身上無處不在發癢,似乎那火線蟲已經在自己身上爬一般,說不出的難受。
但是此刻,卻是說什麼也不敢坐下去了,隻能互相攙扶,瑟瑟發抖。
世上怎麼會有這等噁心的東西!
……
【提醒推薦票】
昨天下午有點冷,我就在辦公室開了電暖氣,放在腿部位置。
今早晨起來穿褲子,一腳把褲子蹬了個大洞……
我勒個去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