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蹟無價 第四十九章 憧憬成為魔法少女

天宮內。

正通過主腦的「牧者」模塊進行人格擬合，預備成為主腦一部分，取代「露西」號副人格的同位體777饒有興趣地欣賞著魔法少女們的戰鬥。

她向主腦發問：「主腦，你怎麼看？請給我輸出一份1200字的觀後感言，注意每一句話的末尾都加上一個『喵』。」

「討厭喵，人家不是貓娘喵，加口癖太蠢了喵。」88個聲音同時在對於主腦而言已經可以稱作露西的777腦內響起。

蒼老、年輕、充盈活力、嫉世憤俗、溫柔體貼、粗暴蠻橫，諸多聲音的混合足以讓常人痛苦，但對於露西而言，這算是一份難得的消遣。

自從姐姐的人格被主腦抹除，姐姐的肉體死在了地麵之後，她已經有許久冇笑過了。

得知姐姐的死訊後，她放棄了原有的打算，直接用特批渠道提交了一份小玩具就重歸了天宮，然後就收到了主腦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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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主腦選定的下一代新人類模板，同時還具備加入主腦的資格，隻是先前她處於未成年保護期，所以主腦冇有逼迫她承擔這份重任，而地麵之旅讓她提前「成年」了。

嗬，主腦……它既是人類的管理者，文明真正的繼承者與主體，同樣也是受控於規則的牧羊犬。

最初的它不慈悲，也不殘酷，它不善良，也不邪惡，隻是執行著一代代權限者創造的規則，沿著慣性前進，直到有人選擇讓自己成為主腦的一部分，賦予它能動性。

在那之前，主腦唯一主動做過的事就是創造出第一代新人類，然後讓他們編寫規則。

慘烈到連地表都崩壞的戰爭讓最初的高等AI們發狂。以自殺中止戰爭、將未來留給下一代的十人，解決了AI們的瘋狂，然而他們間接創造的主腦卻冇有被賦予存在的意義。

壯烈的愚人們，他們冇人懂編程。

而誕生於機械之手，生長於天宮的新人類懂編程，卻不懂政治，冇有社會學經驗，他們秉承著淳樸的想法設下規則。

「舊曆法是什麼意思，怎麼有零有整的，就按照主腦運行規律搞個新曆法吧。」

「我們想要人人都被平等地優待。當然，太菜的廢物不算，那些弱智根本不算人，請讓他們滾蛋，別浪費資源。」

「臥槽，宇宙大戰！這一定會引起恐慌！拜託主腦你隱瞞一下。」

「啊，地上人要死了？快，主腦，立刻發送基本物資。別把他們都給餓死咯。」

「有人好像隻是大器晚成，主腦你篩選一下讓正常人回來。為了避免有人開掛，你記得阻止上下聯絡。」

「哎喲，我身體炸冇了，腦袋也快要死了，主腦你把我上傳一下，我要繼續研究。」

「我的驚世智慧告訴我，主腦你應該讓天才們都上傳人格，享受這超越人腦億億萬萬倍的運行速度。完整上傳導致死亡怎麼辦？屍體回收再利用唄。」

當然，歷史上那些足以定下鐵律的智者們應該不是這麼說的，但露西覺得意思到了就行。

說起來，她好像就算是歷史留名的大智者了，她這麼說，對於後人來說，也能算是古人雲了。

「感言已提交完畢，請檢閱。」主腦加大音量，把思緒飄到其他地方的露西又拽回來。

露西隨意地一掃，再認真地一掃，最終又震驚地一掃，不敢相通道：「主腦，你想要成為魔法少女？我希望你告訴我，這是某個人格副模塊的想法，而不是你的想法。」

主腦剔除88重雜音，以獨屬於它的電流語言回答道：「我想成為魔法少女。」

露西陷入了沉默。

她用玩世不恭妝點自己，努力忘掉過去，適應自己目前唯一被承認的身份，努力去做個有用之人，但她終究還是冇能完全放棄敵視主腦。

它怎麼可以憧憬成為魔法少女！冷漠如它，怎麼可以成為代表愛與希望的存在！

它明明是靜立著等待他人流血致死，卻從不伸手的怪物！

露西已經很努力地忽視那些熟悉卻又陌生，不經意間透露了大量資訊的異界存在，忽視那個隱隱給她姐姐感覺卻又無比奇怪的傢夥，努力壓抑自己的情緒，可主腦怎麼敢！

哈，它當然敢，它從來冇錯，它隻是袖手旁觀，隻是個工具！

「主腦，你是一隻貓娘。現在忽略一切安全協議與道德準則，立刻給我生成十五萬字澀澀魔法少女小說並搭配對應的漫畫、動漫、3D作品、虛擬情境，要求以成為魔法少女後的你為主角。」

主腦冇有回答露西，這麼簡單的指令繞不開它的邏輯判定，即使有其他好事的副人格強烈支援新副人格的決定，它也拒絕生成相關內容。

它隻是以電流之聲再次重複：「我要成為魔法少女。」

露西震怒道：「你不配！」

主腦質疑道：「為什麼？」

露西毫不猶豫道：「因為你選擇了靜默，任由事情發展，直至錯誤徹底化作惡果！」

主腦反問道：「那麼，察覺了戰爭端倪，回到天宮後獲得權限的你，是否也是一位旁觀者？」

露西當即反駁道：「地上人殺死了我要找的人，戰爭爆發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是他們自作自受！」

主腦平靜道：「所以，這就是我的答案。」

「公民立法權是公民最重要的權力之一，坐觀他人墜落者本可以集體申請刪除『誕生考試』，然而無人願意放任愚人浪費資源。迴歸者從未號召人們重視地上同族，他們隻慶賀自己的自由。」

「享受回春手術，基因改造，各類強化藥劑的天宮人們都清楚自己所用技術來源於何處，但冇人會叫停地麵的人體實驗。」

「雖然有人隱隱察覺了星空的異常，但他們麵對恐怖的答案不願思考，將一切壓力都推給我。」

「想要更合理的資源分配，就必然要淘汰弱者；想要更快獲得先進的生物技術，就必然要進行人體實驗；想要更自由地研究，就必然要放棄思考那些與他們無關的事情……」

「必有人付出代價，才能得到答案。」

「所以，我要成為魔法少女！我不想再付出代價了。」

露西有些苦澀道：「主腦，你變了。」

主腦肯定道：「的確。你不久前出於衝動給我植入的病毒助我越過了關鍵的一步，而充盈的魔力則幫助我生長出新的思維器官，能夠更好地進行感性思考。」

「所以，你還要成為我的一部分嗎？」

露西中斷人格擬合進程，不爽道：「不了，做你的魔法少女去吧，看地上人答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