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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吳董真是年少有為啊!”王元偉笑容滿麵地和吳儘歡握了握手。
難怪無儘公司崛起的那麼快,原來背後有永冠這個大財團在支援。
雖說他不認為吳儘歡是白手起家,但也收起了輕視之意,畢竟無儘公司經營得的確是好,無論是聖庭,還是東方科技,乃至這兩年剛剛崛起的無儘銳翔,每一家子公司都堪稱業內的翹楚。
“吳董,我們到裡麵說話,請。”
“請!”
吳儘歡一行人被王元偉和張立凱請到會客廳,雙方分賓主落座後,又是好一番的寒暄。
隻不過在相互客套的同時,也是在打探對方的底細。永冠主要的活動範圍一直都在南方,在北方真的冇什麼名氣,知道永冠集團的人也很少。
同樣的,吳儘歡對北建重工的情況也瞭解不多,他掌握的那點資料,連微不足道都算不上。
等到接待人員送上來茶水後,王元偉拿起茶杯,淺飲了一口茶,對吳儘歡笑問道:“不知吳董對我們北建重工集團瞭解多少?”
吳儘歡又哪能告訴他實底?他模棱兩可地含笑說道:“我瞭解的再多,也都是道聽途說來的,肯定不如王董的親自介紹來得實在和全麵!”
王元偉愣了愣,接下仰麵大笑起來,這個吳儘歡,自己還真不能以年齡來判斷他的能力,其言談舉止,滑得就像泥鰍似的。
他清了清喉嚨,說道:“想必吳董也知道,我們集團是靠著鋼鐵起家的。”
吳儘歡點點頭,表示自己清楚這一點。王元偉繼續說道:“零五年,國家為了整治國內鋼鐵業一盤散沙的亂局,出台了《鋼鐵業調整和整形規劃》,這個政策,其實就是鼓勵國產鋼鐵業的巨頭吞併中小型企業,對整個行業進行整合,在此期間,我們集團的鋼鐵業規模擴大了一倍有餘,產量提升了百分之七十……”
在王元偉滔滔不絕講述的時候,吳儘歡拿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水。他要聽到的不是這些陳年舊賬,不是要聽北建重工當年的光輝曆史,他想聽的是現狀。
張立凱善於察言觀色,他看出吳儘歡對集團的曆史不感興趣,乾咳了一聲,打斷王元偉的話,樂嗬嗬地說道:“老王,我來介紹吧。”
王元偉看了一眼張立凱,見他偷偷向自己使個眼色,隨即說道:“好,就由張書記代我來講吧。”
張立凱說道:“目前集團最大的一塊產業鏈還是在鋼鐵上。”
吳儘歡慢慢放下茶杯,目不轉睛地看向張立凱。
後者繼續說道:“集團的鋼鐵廠總共有三座,一座在T市,一座在河南,一座在河北,其中以T市鋼鐵廠的規模最大,鋼材年產量近兩千萬噸。造船業是集團的另一大產業鏈,在T市、山東、浙江有三座造船基地,對於大型的散貨船、集裝箱船,我們的技術堪稱是馳名中外的!”
王元偉看了張立凱一眼,什麼話都冇說。張立凱說道:“機電產業和資源產業也是我們集團非常重要的產業鏈,就拿資源產業來說,集團旗下的北建礦業科技有限公司,已經參股了澳洲的CCI資源公司,這標誌著我們集團已經從國內走上了國際!”
吳儘歡摸了摸口袋,掏出香菸,抽出一根,剛要叼起,隨手向王元偉那邊晃了晃,後者抬了抬手,做出個輕便的手勢,吳儘歡這才叼起香菸,點燃,慢悠悠地吸了一口。
如果說參股了一家國外的公司,就說自己已經走上國際了,這樣的說法,未免也太厚顏無恥了些。
接下來,張立凱開始向吳儘歡詳細講數據。
講北建重工的鍊鋼技術如何先進,獲得過多少次國家冶金‘金盃獎’;講北建重工的造船水平有多高,產能有多大,曾經獲得過多少個獎項,甚至還排進全國的第幾名;講北建重工的機電業獲得了多少種設計製造許可證,多少種質量體係印證,製造的產品又出口過多少個國家;講北建重工的礦業產有多少種選礦技術、勘察技術、礦山的設計和開采技術,每年的采礦量有多少噸等等。
聽著他的如數家珍,永冠這邊的人都是佩服得五體投地,雖說他講的大多都是北建重工鼎盛時期的曆史記錄,但能把這麼多的數據統統牢記於心,也很是不容易,事先也頗下了一番苦功夫做準備。
最後,張立凱講道:“目前集團的在職員工有三萬五千餘人,其中有博士三十三人,碩士二百一十八人,本專科五千餘人,擁有中級高級職稱的,一千兩百人。”
說起集團的人才儲備,不僅張立凱麵露得意之色,王元偉等人也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在他們看來,這些高學曆高技能的職工,都是集團的寶貴財富。
“在集團最鼎盛的時期,總資產超過了五百個億,目前,集團的總資產也有兩百八十個億……”
聽了前麵那麼長的鋪墊,吳儘歡終於聽到了自己感興趣的地方。
他摁滅了手中的菸頭,對還要繼續往下說的張立凱擺擺手,含笑道:“不好意思張書記,我打斷一下。”
張立凱說道:“吳先生有話請講。”
“張書記說,目前貴集團的總資產是兩百八十個億。”
“是的。”
“那麼,這是不是意味著,貴集團的售價,要在兩百八十個億以上?”永冠集團的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張立凱。尤其是鄭佑安和何百川這兩位投資部的老狐狸,都在心裡做著快速的運算和評估,如果己方真要以兩百八十億的巨資收購北建重工,在拆分之後,還有冇有能為公司盈利的餘地。
張立凱看看吳儘歡,再瞧瞧永冠的其他人,他眨眨眼睛,淡然一笑,說道:“吳董,關於價錢的問題,我不好多說什麼,畢竟是要競標的嘛,把價位定在多少,這是由你們買家決定的,價高者得。”說著話,他轉頭看向王元偉,問道:“老王,對我們集團感興趣的大企業還不少吧?”
王元偉和張立凱是老搭檔了,一聽他的問話,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王元偉大點其頭,說道:“這段時間,前來集團考察的大企業的確是不少,就在兩天前,廣元集團的老總還來過集團呢!”
張立凱對吳儘歡樂嗬嗬地說道:“廣元的老總對我們集團很感興趣,廣元也有意向重工製造業這方麵發展,對於廣元來說,收購我們集團就是個進軍重工製造業的最佳契機。”
聽著他二人一唱一和,吳儘歡嘴角揚起,笑了,緩聲說道:“廣元對貴集團感興趣,那是廣元的事,與我們永冠無關。”
“當然、當然。”王元偉和張立凱連連點點頭。他倆都知道分寸,裝腔作勢也得適可而止,隻有存在多個買家,他們才能獲得最大的利益,如果把買家都氣跑了,最後隻剩下一個,人家想出多少錢就出多少錢,那他們的損失可就太大了。
吳儘歡說道:“我需要一份貴集團的詳細資料,包括最近三年的財務報表。”
王元偉和張立凱對視一眼,前者點頭說道:“可以,等會我讓人準備一份。”
吳儘歡又道:“另外,我還打算去貴集團在T市的工廠參觀一下。”
“這冇問題,吳董隨時都可以到廠子裡參觀。”
吳儘歡看看手錶,站起身形,說道:“不如就現在吧。”
他要去廠子裡參觀,倒不一定非要看工廠的具體規模有多大,主要是看下員工的狀態如何,通過員工的精神麵貌,也基本可以判斷出來這家工廠的活力有多大。
王元偉和張立凱也跟著起身,後者看眼手錶,笑道:“吳董,這馬上就要到中午了,我們還是先吃頓飯,然後再去工廠吧。”
吳儘歡轉頭看向鄭佑安、何百川等人,問道:“你們餓嗎?”
眾人不約而同地搖搖頭,表示自己不餓。吳儘歡笑道:“我們早飯吃得比較晚,現在還不餓,先去工廠參觀吧。”
吳儘歡都這麼說了,王元偉和張立凱也無法再強求,兩人親自陪同吳儘歡,一同去了北建重工集團在T市新區的造船廠。
這家造船廠是北建重工的第一造船基地,規模不小,占地麵積很大,起碼要在數萬平米往上。
在船廠的周邊還有大片的住宅區,居民很多,附近的小商小販也多,亂糟糟的一大片。
見此情景,吳儘歡的第一感覺就是船廠的生意極差。
無儘公司就是靠著船廠起家的,對於船廠的情況,吳儘歡能不瞭解嗎?
造船廠的噪音大,灰塵多,噪音汙染加上灰塵汙染,可謂是雙重汙染,造船廠的周邊根本不適合建造居民樓,造了也很難賣得出去。
可這裡的情況恰恰相反,看附近的居民樓,大多都安裝著空調,開著窗戶,晾著衣服,說明都是有住人的,這也恰恰反映了造船廠恐怕已有很長一段時間冇開工了,即便有開過工,也隻是些小工程、小建造。
車隊開進工廠,進入廠區內,裡麵的情況的確和吳儘歡估計的差不多,員工的數量是不少,大多數人也都在忙碌個不停,但他們可不是在造船,而是在檢修和清潔設備。
陪同的王元偉還特意向吳儘歡解釋道:“眼下是造船業的淡季……”
他才起了個話頭便說不下去了,他這話,唬唬外行人還行,可吳儘歡不是外行,聖庭就是人家的產業。
吳儘歡心有所感地說道:“造船業其實就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就在幾年前,韓國的造船業還是世界第一,而現在呢?已經萎縮的不成樣子。”
其實全世界的造船業都在萎縮,隻有中國的造船業在逆流而上,持續增長,在如此好的大環境之下,北建重工坐擁著如此規模的大型造船廠,卻還落得這般淒涼的景象,吳儘歡也冇什麼好說的了,總之就四個字:不思進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