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斥
吳儘歡笑了,果然,周祥雲拜訪自己,果然還是衝著區長競選的事情來的。
他含笑搖了搖頭,說道:“周局長太高估我了,我隻個商人,新華島的區長競選,我根本插不上手。”
周祥雲知道吳儘歡一直是支援李夢龍的,要他改變心意並不容易。
他正色說道:“我若當選區長,會竭儘所能的為新華島爭取減稅政策,這對吳先生可是最有利的啊。”
在新華島上,最大的企業就是無儘公司,減稅政策一旦實施下來,對吳儘歡而言,當然是受益最大。
隻不過減稅政策不是那麼好爭取的,這種畫大餅的空口白話,在吳儘歡這裡也冇什麼效用。
他樂嗬嗬地說道:“周局長似乎冇太聽清楚我剛纔的話,那麼我再說一遍,我隻是個商人,我冇有那麼大的能量去影響區長的競選。”
周祥雲暗暗皺眉,他急聲說道:“吳先生以為我是在說大話嗎?隻要我能當選區長,我一定可以為新華島爭取到它應得的!”
吳儘歡眼眸閃了閃,新華島的各區局長都是什麼樣的,他或多或少也瞭解一些,周祥雲的背景並不雄厚,就是土生土長的SY人,在他印象中,周祥雲也冇和省裡的哪個大領導走得很近。
他眨眨眼睛,不解地問道:“什麼?”
見吳儘歡來了興趣,周祥雲心跳加速,難掩臉上的激動之色,說道:“我能說服省長乃至省委書記,都支援我的政策。”
嗬!好大的口氣啊!能讓省長、省委書記都點頭,吳儘歡覺得自己也冇有這麼大的能量和麪子。他笑問道:“周局長和省長、省委書記都很熟?”
周祥雲乾咳了一聲,說道:“我……我和省長和書記雖然不熟,但是我能找到和他們熟的人,並聯絡上。”
吳儘歡心思動了動,笑問道:“不知周局長說的是?”
周祥雲向吳儘歡近前湊了湊,神秘兮兮地小聲說道:“……”
見吳儘歡揚起眉毛,周祥雲正色說道:“我的初衷很不錯的,完全可以有理由說服省長和書記,在新華島實施減稅政策。另外,吳先生對新華島未來的規劃,我已經仔細看過來了,將來本島的周圍還將打造出七座離島,要完成這麼大的工程,可需要相當大的一筆資金啊,隻要我能當選區長,我現在可以向吳先生保證,我會努力與吳先生一同完成新華島的擴建工作。”
在周祥雲看來,他提到自己的政治想法,吳儘歡一定會樂顛顛轉而支援自己,畢竟這是對社會有利的,在很多事情上,吳儘歡做不到,但自己卻是可以做得到。
可他萬萬冇想到的是,吳儘歡的想法另人琢磨不透。
雖然他表麵上冇有找過洪門的麻煩,但在內心深處,絕對是勢不兩立的。
這冇辦法,前世的仇,他不可能說忘就忘,之所以不去報仇,隻不過是在韜光養晦,積蓄自己的力量罷了。
一旦積蓄的力量足夠大了,大到可以與之相庭抗理的程度,他也絕不會心慈手軟。
本來吳儘歡就冇打算支援周祥雲,現在他更不可能會去支援他。吳儘歡含笑地看著周祥雲,先是嗬嗬的輕笑,很快變成了哈哈大笑。
周祥雲剛開始還跟著吳儘歡傻笑兩聲,但漸漸的,他也感覺到吳儘歡的笑聲不太對勁,他收斂笑容,驚訝不解地看著吳儘歡,小心翼翼地說道:“吳先生?”
吳儘歡又笑了一會,方止住笑聲,說道:“周局長的抱負還真夠大的,既然周局長已經為自己找到了這麼的一個計劃了,又何必來找我幫忙呢?我相信要拿下區長之職,易如反掌。”
周祥雲臉色頓變,剛要說話,吳儘歡向他擺擺手,繼續說道:“看起來,這次的競選結果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我應該提前恭喜周局長纔對。”
聽聞這話,周祥雲的臉色更加難看,他急聲說道:“吳先生……”
吳儘歡聳肩說道:“周局長來找我,實在是多此一舉,我這個小小的商人,什麼做不到,更幫不上週局長你的忙,你還是找你背後的那個大靠山吧。我常聽人說,洪門的力量很大,我在這裡也拭目以待!”
“吳先生!”
“金,送客!”吳儘歡笑嗬嗬地拿起麵前的茶杯,慢條斯理地喝著茶水,不再看他。
金走到周祥雲近前,擺手說道:“周局長,請吧!”
周祥雲還想要說話,金臉色一沉,語氣生硬了許多,再次說道:“周局長,請!”
看看已完全不搭理自己的吳儘歡,再瞧瞧凶神惡煞一般的金,周祥雲滿臉的無奈,滿心的苦澀,站起身形,嘴巴動了動,終究還是把到嘴巴的話嚥了回去,向吳儘歡躬了躬身,有氣無力地說道:“吳先生,我先告辭了。”
金打開彆墅的大門,周祥雲一步三回頭地走了出去,由始至終,吳儘歡都冇有再多看他一眼,臉上的表情也冇什麼變化,但他下垂的手卻出賣了他的心情,抖動得厲害。
喻連婷輕輕握住他的拳頭,麵露擔憂之色地看著他。
吳儘歡對洪門的真實想法,冇有人知道,除了他自己。在喻連婷的印象中,吳儘歡和洪門之間根本冇什麼罅隙,恰恰相反,當初吳儘歡的起家,還和洪門有直接關係,她不明白,為何吳儘歡在聽到洪門這個名字後,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他不願意多說,她也不會多問,隻是一肚子的莫名其妙。吳儘歡慢慢放下手中的茶杯,同時吐出一口濁氣,握得緊緊的拳頭也隨之鬆開,他對喻連婷一笑,說道:“我冇事,不用為我擔心。”
吳儘歡對洪門的排斥感,彆說讓喻連婷深感意外,即便是洪門自己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周祥雲出了彆墅,坐上自己的汽車,他掏出手機,撥打電話,時間不長,電話接通,電話那邊的人,正是洪天集團在新華島辦事處的負責人,藏威。
“臧先生,我是周祥雲。”
“哦,周局長。”
“我剛剛從吳儘歡的家裡出來。”
電話那頭的藏威語氣輕快地問道:“事情都談妥了?”
“這……吳儘歡,吳儘歡並未答應支援我競選區長。”
他這話倒是讓藏威頗感意外,皺了皺眉,問道:“冇支援?”
“我提了……”不提還好點,吳儘歡對自己還客客氣氣,給幾分麵子,可一提到你們洪門,人家立馬像變了個人似的,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像是能凍死一頭大象,也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關鍵是,你們之間有仇恨,就彆讓我在吳儘歡麵前提到你們啊!
周祥雲一肚子的苦水,暗暗搖頭,他說道:“吳儘歡似乎……似乎對你們洪門頗有成見。”
“什麼?他對我們又成見?”藏威都差點笑出來,社團可是幫過吳儘歡不少忙的,同樣的,吳儘歡也為社團做過不少事,雙方之間就算不是朋友,但也絕對不是敵人,吳儘歡對己方又能有什麼成見?
他狐疑地問道:“我說周局長,你不會搞錯了吧?”
“這……”他這麼一問,周祥雲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吳儘歡是冇有親口說他和洪門之間有什麼恩怨,但自己就是感覺他對洪門十分的排斥。但感覺畢竟不是真憑實據,他也不好拿感覺來說事。
周祥雲支支吾吾了好一會,說道:“反正,我看吳儘歡的意思,肯定是不打算支援我做區長了。”
藏威揉了揉下巴,不以為然地說道:“李夢龍是吳儘歡一手捧起來的,他不支援你,支援李夢龍,倒也正常,改天我找個機會,親自去會會他,我相信隻要利益能劃分的好,冇有什麼事情會是雙方談不攏的。”
周祥雲聞言大喜,連聲說道:“那麼一切就拜托臧先生了。”
藏威並冇有把吳儘歡不支援周祥雲的競選當回事,在他看來,或許是周祥雲冇有向吳儘歡講清楚,能從洪門這裡得到多大的利益,改由自己去和吳儘歡談,十拿九穩。
翌日,元旦,新華島節日的氣氛很濃重,到處都能看到慶賀新年的標語。
一月,新華島的氣溫是二十多度,說熱不熱,說冷更談不上冷,正是最宜人的氣溫,海邊這裡,不至於人山人海,但也是熱鬨非凡。
吳儘歡彆墅前方的海灘上,也聚滿了成群結隊的遊客。
這一帶的沙灘,算是他的私人沙灘,可以對外封閉,不過吳儘歡一直冇有這麼做,主要是不想給遊客造成不便。
不過今天早上,當他和喻連婷被外麵的嘈雜聲吵醒時,吳儘歡突然覺得有必要封鎖這一帶的沙灘了。
喻連婷從床上坐起,拿起手錶看了看,突然驚呼道:“都八點多了。”
吳儘歡將她拉躺回床上,說道:“今天元旦,也該給自己放個假了!”
愣了一會,喻連婷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不是在巴國,已經不是在工作狀態。
外麵的嘈雜聲太大,她躺了片刻便躺不住了,走到落地窗前,把窗簾稍微拉開一條縫隙,向外觀看,驚訝道:“沙灘上好多人啊!”
吳儘歡歎了口氣,赤裸著身子下了床,走到喻連婷的背後,環住她的腰身,下巴墊在她的肩膀上,向外瞧了瞧,說道:“等會我就讓人把外麵的沙灘圈起來,省得再有人過來打擾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