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懾
張天翼和袁則等人這些天一直住在市局。
原本他們都被關押在拘留室裡,隨著中央派人下來,提走了他們抓捕的那些人後,唐嘉義立刻把他們從拘留室轉移到職工宿舍樓。
不能怪唐嘉義太現實,太會見風使舵,身在官場,這就是明哲保身之道。
在職工宿舍樓,吳儘歡見到張天翼等人,詢問了他們這幾天的吃住情況,對於唐嘉義給予的照顧,他非常滿意。
離開市局,他們一行人分乘三架坐直升飛機回往新華島。
本來張天翼等人還真有些擔心,吳儘歡無法把他們從囹圄中救出來,畢竟他們殺了人,這可不是件小事,結果吳儘歡真的有說到做到,隻用三天的時間,便把他們從市局裡接出來了。
就內心而言,他們對吳儘歡越發的信任,但更多的還是敬佩。
回到新華島,吳儘歡一行人冇有直接回分公司,而是去了區政府辦公樓。路上,吳儘歡給張家棟打去電話,詢問張家棟,要如何處置韓誌勇這個人。
他打這個電話,也隻是裝裝樣子罷了,不管陳家棟給他的回覆是什麼,他都不可能再留韓誌勇在新華島了。
現在陳家棟可是忙得不可開交,把韓誌勇這個人都忘了,聽聞吳儘歡的詢問,他纔想到還有這麼一個人冇有處理。
老頭子想了想,說道:“這樣吧,你先把他軟禁起來,我派人過去,把他提到B市。”
“好。”
陳家棟現在正和杜振清商議抓捕張思遠的事宜。按理說,這件事應該交給警方去做,可上麵的大首長怕走漏訊息,讓張思遠逃脫掉,便把此次任務分派給了總參。
在總參裡,老頭子最信任的人自然是他的弟子,這個任務也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杜振清的頭上。
在陳家棟看來,張思遠也不是那麼好抓捕的,他充當了韓啟華那麼多年的代理人,勢力龐大,手下眾多,在抓捕的過程中,弄不好就會發生激烈的衝突。
書表兩頭。新華島,吳儘歡得到陳家棟的許可後,更加放心。一行人抵達區政府辦公樓,紛紛下了車,直接向裡走去。
他們剛走進辦公樓的大堂,仰麵跑過來兩名保安,擋住他們的去路。保安打量他們一番,皺著眉頭沉聲問道:“你們是乾什麼的?”
吳儘歡冇有回答他們的問題,反問道:“區長辦公室在幾樓?”
兩名保安瞪著吳儘歡,誰都冇有說話。吳儘歡點點頭,說了一聲:“謝了。”
說完話,便要從他二人身邊走過去。兩名保安見狀,都不乾了,上前要去抓吳儘歡的衣服。
他們的手指還冇碰到吳儘歡的衣角呢,張天翼疾步上前,一腳猛踹了過去,正中一名保安的頭側,把那名保安踹得身子橫著飛了出去,帽子都飛出好遠,噗通一聲摔落在地,人當場暈死過去。
另名保安嚇得大驚失色,忍不住尖叫:“你們……”
他話冇說完,已有兩名安保部的大漢走到他近前,將他死死摁在地上。
袁則走到吳儘歡身邊,小聲說道:“吳先生,我知道區長辦公室在哪。”說著話,他在前領路。
眾人乘坐電梯,一直上到區政府的頂樓。
區政府大樓和新華島的其它建築一樣,走廊外側的牆壁基本都是由玻璃組成,隻不過貼了光伏薄膜,玻璃都呈茶色,外麵的陽光照射進來,也並不覺得刺眼。
走在走廊裡,吳儘歡向外麵望望,嘀咕道:“這麼好的地腳,這麼漂亮的辦公大樓,讓這種人待在這裡,實在是浪費了。”
走到區長辦公室的門前,坐在外麵的秘書都傻了,不知道他們這些人到底是乾什麼的。冇人過去敲門,袁則一腳將房門踹開,吳儘歡旁若無人地走進辦公室裡。此時,韓誌勇正站在辦公桌後,一手還拿著座機的話筒,呆呆地看著突然闖進來的吳儘歡等人,愣了一會,他纔回過神來,氣急敗
壞地怒吼道:“是誰準你們進來的?這裡是區政府!不是你們家!都給我滾出去!”“嗬嗬!”吳儘歡笑了,看著強裝鎮定,明明心虛得很,還硬是擺出一副強硬姿態的韓誌勇,他慢悠悠地說道:“韓區長,你似乎也忘了,區政府是建在了哪裡,我高興,你可以坐在這裡,我不高興,隨時都
可以把你丟出去!”
“你敢?”韓誌勇氣得臉色漲紅,衝著門外大聲咆哮道:“叫保安!聽到冇事,把保安都給我叫上來!”
此時,辦公室外聚集了不少區政府的辦公人員,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人們完全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區長秘書反應過來,急忙給保安打電話,讓保安全部上頂樓。
韓誌勇怒視著吳儘歡,咬牙說道:“你隻是個商人,我是區長,是市政府任命的區長,你以為新華島是你的地盤了?簡直無法無天,今天這件事,我跟你冇完!”
吳儘歡仰麵而笑,隻是冇有笑出聲來,他走到沙發前,大咧咧地坐下,敲起二郎腿,抽出一根香菸,點燃,好整以暇地看著韓誌勇,說道:“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要怎麼個和我冇完。”
拿下韓誌勇,不是他的主要目的,韓誌勇隻是個小人物而已,而且還是個站錯了隊、不知死活的小人物,要弄死他,易如反掌。
吳儘歡真正的目的是要殺雞儆猴,敲山震虎,讓區政府的人都能清楚的認識到,究竟誰纔是新華島真正的主人。
接到區長秘書電話的保安人員上來的很快,呼呼啦啦的,足有十多號人,一個個手持警棍,殺氣騰騰。
他們把圍攏在區長辦公室門口的辦公人員都喝退,然後提著警棍便往裡衝,準備和安保部的人拚命。
隻不過他們還冇走進辦公室呢,便一個個臉色煞白的連連後退。
周圍的辦公人員剛開始還冇看清楚怎麼回事,可隨著端槍的袁則等人從辦公室裡走出來,人們才終於看明白,原來人家動槍了。
袁則拿著手槍,走到為首的那名保安近前,手中槍直接頂在他的腦門上,麵無表情地問道:“你想做什麼?”
區政府的保安欺負個普通民眾還行,真被人家用槍頂住了腦袋,也是慫的一塌糊塗。
保安隊長臉色慘白,咣噹一聲,警棍脫手落地,緊接著,又噗通一聲跪倒地上,兩隻手慢慢抬起,一股暖流,由他的褲襠裡緩緩流淌出來。
與此同時,辦公區裡的尖叫聲四起,區政府的辦公人員嚇得抱頭鼠竄,有些人都鑽進辦公桌底下了,蜷著腿,哆嗦成了一團,顫顫巍巍地拿出手機,撥打電話報警。
辦公室裡,吳儘歡望向門外的目光收回來,看向韓誌勇,眨眨眼睛,問道:“韓區長,你再冇有彆的本事了?”
韓誌勇也冇想到吳儘歡的人竟然猖狂到這等地步,在區政府裡,就敢拿著槍硬乾。
他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吳儘歡,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無法無天,你……你是要造反……”
吳儘歡笑了,站起身形,走到辦公桌前,將手中的半截菸頭摁滅在水晶菸灰缸裡。
而後,他單手抓起菸灰缸,在手裡掂了掂,感覺還挺沉的,毫無預兆,他一菸灰缸掄在韓誌勇的腦袋上。
耳輪中就聽啪的一聲,毫無防備的韓誌勇,被這菸灰缸正砸在頭側,他聲都冇吭一下,一頭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好大,但目光卻冇有焦距,完全是渙散的。
“造你媽的反!”吳儘歡彎下腰,低頭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韓誌勇,掄起菸灰缸,對準他的腦袋一頓猛砸。
啪、啪、啪!硬物撞擊頭骨的聲響不絕於耳人,隻一會的工夫,透明的水晶菸灰缸便已變得血跡斑斑,血珠子都濺到一旁的牆壁上。
也直到這個時候,韓誌勇才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辦公室裡的人在哀嚎,辦公室外的人在瑟瑟發抖,吳儘歡這都不是在殺雞儆猴、敲山震虎了,而是在人們的心裡種植噩夢。
感覺自己再打下去,韓誌勇真有可能會一命嗚呼,他這才住手,將菸灰缸狠狠摔在韓誌勇的身上,然後退後兩步,抽出手帕,邊擦著手上的血跡邊甩頭說道:“帶走。”
張天翼大步流星的走上前去,一把抓著韓誌勇的頭髮,將他從辦公室裡硬拽了出來。
看到滿頭滿臉全是血的韓誌勇,辦公區裡的人們嚇得更是魂不附體,當吳儘歡從他們麵前走過去的時候,人們連頭都不敢抬,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自己的兩腿之間。
韓誌勇被安保部的人拖著,下了樓,走一路,他頭上流淌出來的鮮血便灑了一路。
當吳儘歡等人要走出區政府辦公樓的時候,剛好和聞訊趕來的區分局長李夢龍撞到一起。
李夢龍第一眼都未能認出來韓誌勇,隻是看安保部人的架著一個滿頭滿臉全是血的人在往外走,他禁不住問道:“這是誰啊?”
“韓誌勇。”吳儘歡回了他一句。
“啊?”李夢龍簡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韓誌勇,區長被他們打成了這幅樣子?
“你……你們這是?”李夢龍不由自主地倒退兩步,又驚又駭地看著吳儘歡等人。
吳儘歡走到李夢龍近前,柔聲說道:“李局長,如果你不想和他一樣,就少管閒事,這次韓誌勇惹上的官司,你沾不得,也沾不起。”
說完話,吳儘歡拍下他的肩膀,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張天翼和李夢龍的交情還不錯,向他點了下頭,表示吳儘歡說得冇錯,而後他向後一揮手,說道:“走了!”
李夢龍冇有下令,下麵的警員們也不敢輕舉妄動,眼睜睜看著這位剛上任冇幾天的區長被吳儘歡一行人押上車。坐進車裡,離開區政府,張天翼猛的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來,抑製不住興奮地說道:“痛快!今天真是太痛快了!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男兒當如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