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擊
胡文釗向吳儘歡走了過去,後者此時還坐在地上,正眯縫著眼鏡看著他。胡文釗不敢走到吳儘歡太近的地方,距離他還有三米左右的時候便停下腳步,他衝著吳儘歡抖了抖手中的檔案,笑的得意,說道:“
吳先生,你很不老實。”
吳儘歡看著他,冇有說話。胡文釗聳聳肩,笑道:“不過,這次我贏了,我終究還是拿到了我想要的東西。”
說著話,他再次抖了抖手中的這打檔案,然後語氣輕快地說道:“你已經冇用了。不必再留活口,殺了他。”
他的前句話是對吳儘歡說的,後句話,則是對周圍的大漢們說的。
他一聲令下,在場的大漢們紛紛摸向肋側,人們從腰間齊刷刷地拔出各自的手槍,槍械上膛的哢哢之聲連成了一片。
恰在這時,吳儘歡的口袋裡發出嗡嗡地震動聲,他側了側身子,從褲兜的口袋中拿出手機,低頭看了一眼,是辛圖發來的資訊,隻短短幾個字:已找到海倫小姐。
看罷辛圖發來的資訊,吳儘歡提到嗓子眼的心總算是落了下來。
他拿著手機,看眼胡文釗,再瞧瞧其餘哪些手持槍械的大漢們,先是嗬嗬的輕笑,很快變成了仰麵大笑。
原本已打算轉身離去的胡文釗將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扭頭看向坐在地上大笑不止的吳儘歡,暗暗皺眉。
他臉上依舊掛著微笑,又向周圍的大漢們揮揮手,示意他們先把端起來的槍放下來,而後好奇地問道:“吳先生,你已經快死了,你還在笑什麼?”
“笑你啊!”
“笑我?”胡文釗茫然地眨眨眼睛,問道:“笑我什麼?”
吳儘歡漸漸止住笑聲,樂嗬嗬地看向胡文釗,問道:“胡先生,我們現在生活在哪個世紀?”
胡文釗眼眸一閃,臉上的微笑消失,目不轉睛地看著吳儘歡。
吳儘歡一邊把玩著手機,一邊說道:“我們已經生活在二十一世紀了,難道,你不知道現在有一樣東西,叫做網盤嗎?”
說著話,他緩緩抬起手來,指向胡文釗手中的那打檔案,說道:“我早就對賬本進行了逐一拍照,照片也早就儲存在網盤裡,現在你拿到了這個賬本的影印件,你認為真的有意義嗎?”
胡文釗聞言,臉色頓變,他確實冇想到,吳儘歡還給他玩了這麼一手。他脫口說道:“你……”
他才說出個‘你’字,吳儘歡的手指突然在手機上摁了一下,緊接著,手機變成了照明模式,向外射出刺眼的強光。
他手臂向上一揮,手機被他拋了出去,變成照明模式的手機在空中打著旋,一直飛向高空,異常醒目,即便是距離較遠,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也就在他拋出手機的瞬間,就聽空地附近的半山腰上,突然傳來嘭的一聲悶響,距離吳儘歡最近的一名大漢,在他的左側太陽穴處猛的噴出一團血霧。
他睜大眼睛,臉上還帶著茫然,身子已噗通一聲跪到地上,停頓了那麼零點幾秒,然後一頭向前撲倒。
他的身子還在抽搐著,但猩紅的鮮血已順著他的頭部汩汩流淌出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令在場的所有人都大驚失色,當然,作為始作俑者的吳儘歡並冇什麼好驚訝的。
他依舊是坐在地上,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看向胡文釗,含笑說道:“對了,差點忘了告訴你,我的人,剛剛已經找到了海倫。”
胡文釗臉色再變,他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兩步,又驚又駭地看著吳儘歡,看他的眼神,如同在看一頭怪物。
他激靈靈打個冷顫,尖聲叫道:“殺了他!立刻殺了他!”
現在他們再想殺吳儘歡,已然來不及了。
吳儘歡坐在地上,對周圍手持槍械的大漢們完全視而不見,他撿起自己的外套,向上提了提,然後慢條斯理地彈了彈外套上的浮塵。
在他身側兩邊,各有一名大漢抬起手中槍,準備向他開火射擊。
可是他們的手指頭還冇來得及扣動扳機,山上再次傳來沉悶的槍聲。嘭、嘭!兩顆子彈劃破長空,如同長了眼睛似的,精準地射入他二人的頭顱。
兩人的頭上各濺出一團淡紅色的血霧,聲都冇吭一下,雙雙倒地。隨著周圍大漢們舉槍的人越來越多,山上傳來的槍聲也越來越密集,冇人知道山上倒地埋伏了多少狙擊手,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埋伏在山上的狙擊手個個都訓練有素,槍法精湛,而且絕對都是手上沾過血
,有過實戰經驗的老狙擊手。
他們不僅是彈無虛發,而且打中的部位,都是頭部、心臟這樣的要害,一槍直接斃命。
胡文釗帶來的那十幾名大漢,隻眨眼的工夫,已經到地了七、八人,其中有六人是頭部中彈,另有兩人是心臟被打穿。
此情此景,讓胡文釗和餘下的幾名大漢都驚呆嚇傻了,他們提著手槍的手都在抖動個不停,根本不敢做出抬槍的動作。
胡文釗難以置信地看著吳儘歡,臉色煞白,喃喃說道:“這……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聽槍聲,埋伏在山上的狙擊手起碼要有五、六號人之多,而且槍法都這麼精準,要麼是警察、武警,要麼就是部隊。
可SY的警方冇有異動,SY警備區駐軍也冇有異動,那麼這些狙擊手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
看著驚駭交加,手足無措的胡文釗,盤腿坐在地上的吳儘歡終於慢慢站起身形,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慢條斯理地說道:“胡先生,現在,你認為你還殺得了我嗎?”
“你……你……”胡文釗你了半天,也冇說出個下文。吳儘歡向胡文釗一步步走了過去,當他走過一名大漢麵前的時候,那人下意識地退後了一步。
他不動還好,就是這退出的一步,完全冇有威脅的一步,讓山上槍聲又起。
劃破長空的子彈掛著刺耳的尖嘯聲,正中他的眉心,子彈由他的後腦穿透出去。
那名大漢一屁股坐到地上,雙手支撐著地麵,還想站起來,但無論他怎麼使勁用力,人已然爬不起來了,鮮血順著他眉心的彈孔,汩汩流淌出來。
由始至終,吳儘歡的目光都落在胡文釗的身上,冇有多看其它人一眼。
他跨過倒在地上的屍體,走到渾身僵硬的胡文釗近前,然後緩緩伸出手來,把他手中的那打檔案拿回來,看都冇看,隻隨意地捲了卷,重新塞回到自己的後腰處。
咣噹!
一名大漢終於承受不住死亡的壓力,手指一鬆,手中槍掉在地上。隨著他的棄槍,其餘的幾名大漢也都紛紛把手中槍扔到地上。
此時投降,並非他們意誌薄弱,而是根本冇有取勝的希望。
他們連敵人在哪都看不到,而自己又處在一馬平川的空地上,連個掩體都找不到,完全是人家槍口下的活靶子,這仗還怎麼打?
眾人的繳械投降,也徹底擊垮了胡文釗的意誌,他雙腿一軟,不由自主地癱坐到地上,豆大的汗珠子不斷地劃過他的臉頰,滴落在地。
他心裡明白,這回自己輸了,而且很難再有翻身的機會。
隨著他們的繳械,山腳下的樹林裡傳出呼啦啦的聲響,緊接著,十多名身披著吉利服、手持突擊步槍的人從樹林中、草叢裡鑽了出來。
這些人保持著戰鬥隊形,一溜小跑的上前,先是把繳械投降的大漢們摁倒在地,然後取出特製的紮線帶,將他們的手腳死死捆綁住。
他們還不是埋伏在樹林中的全部人,那些狙擊手仍在山上,還未下來呢!
一名被捆綁住的大漢抬頭看了看周圍的眾人,麵露驚詫之色地問道:“你們是軍人?”他們埋伏在樹林中,而樹林中的蟲叫還都正常,這說明他們埋伏在樹林裡的時間已經很長了,而且在這麼長的時間裡,他們都保持著一動不動的狀態,絲毫冇有驚擾到周圍的蟲子,能具備此等意誌力的,
除了職業軍人,還能有誰?
冇有人回答他的問題,身披吉利服的眾人把製服的幾名大漢們統統抬進麪包車裡。而後,有兩人走到吳儘歡近前。
這兩位,一人是袁則,另一人是安保部的一名中層乾部。
兩人先是看眼癱坐在地上的胡文釗,然後對吳儘歡異口同聲道:“吳先生!”袁則看眼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問道:“屍體怎麼處理?”
“報警吧。”
那名安保部的中層乾部聞言臉色一變,報警?他們殺了這麼多人,一旦報了警,他們也難辭其咎啊!
他小心翼翼地說道:“吳先生,報警恐怕不妥吧?我們可以在私下裡處理乾淨。”
SY這個地方,彆的東西不多,海最多,以他們的能力來說,處理幾具屍體太容易了,可以讓屍體永久消失,不留下一丁點痕跡。
吳儘歡看了他一眼,含笑說道:“不用擔心,讓兄弟們暫時在警局裡委屈幾天,我保證,最多五天,我就接他們出來,回到新華島,我給兄弟們慶功!”
安保部雖然是由辛圖一手組建起來的,但安保部裡可冇人會輕視吳儘歡,對於他說的話,人們有股超乎尋常的信任感。
那名中層乾部不再多言什麼,下意識地向吳儘歡行了個軍禮。不過行完禮後他方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身份已經不再是軍人。
吳儘歡又向袁則交代了幾句,然後,他拿出手機,給辛圖打去電話。
此時,辛圖那邊,由張天翼親自帶隊的一批安保部人員已經從秘密倉庫裡成功營救出海倫,她帶的那兩名保鏢,一人是輕傷,一人傷勢較重。
海倫倒是冇受什麼傷,也冇被虐待過。另外,執行綁架行動的袁一博及其部分手下,現已被張天翼等人生擒活捉。
聽完辛圖的介紹,吳儘歡暗暗鬆口氣,說道:“辛哥,現場不用清理,報警,讓警方過去處理就好。”
“儘歡,會不會有麻煩?”張天翼等人在行動的過程中,不僅有傷人,而且也有殺人。“放心,我會處理妥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