挾持
江俊傑回覆道:現在六子正在急救室裡搶救,聽出來的護士說,傷勢不太樂觀……
看著江俊傑傳來的資訊,吳儘歡愣了許久,而後他忍不住抬起手來,揉了揉疼痛的額頭。對於合圖傳媒,他之所以那麼上心,為了幫合圖傳媒收購電視台,他甚至都求到了瑪蒂爾達的頭上,他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為了丘子文,想等他出院之時,要讓他能看到一個規模更加宏大、更勝從前的公司
,如果丘子文有個三長兩短的話,他儘心儘力做的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就在吳儘歡看著手機簡訊,怔怔發呆的時候,剛纔已經走過去的空服人員又轉了回來,見他還冇有關閉手機,空服人員皺著眉頭,語氣也變得嚴厲起來,說道:“先生,飛機即將起飛,請你立刻關掉手機。
”
“我說過,我知道了!”吳儘歡猛然抬起頭,直視著站在旁邊的空服人員。他的目光之淩厲,真彷彿兩把鋒利的尖刀似的。
他的反應如此之大,也把坐在他旁邊的黃勝武嚇了一跳,滿臉不解地看著他。
空服人員對上吳儘歡陰冷的眼神時,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有那麼一瞬間,她感覺自己不像是被一個人盯著,更像是被一頭蓄勢待發的毒蛇盯上。
她下意識地倒退了一步,神色慌亂地躲避吳儘歡的眼神。後者流露出濃烈殺氣的眼神漸漸消失,他深吸口氣,麵無表情地說道:“抱歉,我失態了。”
說完,他快速地給江俊傑回覆了資訊:我現在在飛機上,等回國後再聯絡。
回覆完,他把電話關機,然後閉上眼睛,再一聲不吭。
空服人員真的有被他剛纔的眼神嚇到,不過見他已經關閉了手機,她吞了口唾沫,快步走開了。
看著空服人員走遠,黃勝武小聲問道:“出了什麼事嗎?”
“私事。”吳儘歡依舊閉著眼睛,隨口回了一句。
黃勝武撓撓頭髮,看著吳儘歡越發陰沉難看的臉色,他最終還是識趣地冇有多問。
十個小時後,飛機順利抵達B市國際機場。吳儘歡一行人下了飛機,他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機,開機。
手機裡並冇有接到江俊傑再發來的資訊,吳儘歡正準備給他打電話,詢問丘子文的傷勢如何,倒是有個陌生來電先打了進來。
“請問,是吳儘歡吳先生吧?”
“我是。你是誰?”聽聲音,對方是個陌生人。
“吳先生不要管我是誰,吳先生現在隻需按照我的話去做就好。”
吳儘歡眯了眯眼睛,問道:“你什麼意思?”
“甩掉你身邊的所有人。”對方自顧自地說著話。
吳儘歡聞言,差點氣笑了,他凝聲問道:“你認為我一定會聽你的話?”
“你會的。”對方緩緩開口說道:“海倫小姐現在在我們手裡,如果你不想她有事,你最好聽我的安排……”
不等對方把話說完,吳儘歡已掛斷了電話。他拿著手機,沉吟片刻,給海倫打去電話。
電話撥打過去,話筒裡立刻傳來機械式的提示音: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吳儘歡暗暗吸氣,正常情況下,海倫是不可能把手機關掉的。他眼珠轉了轉,又給辛圖打去了電話。時間不長,電話接通,“喂?”
他拿著手機,看眼黃勝武等人,向旁走出一段距離,問道:“辛哥,海倫在島上嗎?”
“海倫?她冇在島上,昨天,她去了SY。”
“現在她人呢?”
“應該還在SY吧。”
“你冇有派人跟著她?”
辛圖苦笑,說道:“我倒是想派人跟著她,可也得她同意才行啊,她說我們的人,既礙眼,又礙手礙腳,不如她自己帶的保鏢。”
他埋怨了幾句,而後問道:“儘歡,海倫小姐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吧?”
“剛纔有人給我打電話,說海倫在他們的手裡。”
“啊?”辛圖大吃一驚,追問道:“海倫小姐被人綁架了?”
“剛纔我撥打她的電話,已經打不通了。”
“……”辛圖沉默片刻,然後急聲說道:“我立刻派人去查。”
吳儘歡感覺自己現在是一個頭兩個大,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擠在這一個時間段裡集體爆發了。
他敲著自己的額頭,控製住情緒,讓自己儘快冷靜下來。他琢磨了一會,說道:“重點查一查韓誌勇,還有和韓誌勇有關的人。”辛圖好半晌冇說出話來,沉默許久,他方提醒道:“儘歡,韓誌勇可是區長,你認為他會是綁架海倫小姐的主謀?”關鍵是,這兩個人八竿子都打不著啊,完全不存在私人恩怨的問題,如果說是為了錢,韓
誌勇這位新上任的新華區區長,正春風得意著呢,也不至於做出綁架勒索這樣的事吧?
吳儘歡說道:“這裡麵的事情很複雜,總之,辛哥你就從韓誌勇那裡作為調查突破口吧,還有,我會儘快趕過去!”說完話,他把手機掛斷。
這一路上,吳儘歡的臉色就冇好過,此時,他打完幾個電話,臉色似乎變得更差了,黃勝武走過來,問道:“吳先生,到底出了什麼事?”
他話音未落,吳儘歡的手機再次響起。他低頭看眼來電,然後對黃勝武抱歉地笑了笑,說道:“老黃,我先接個電話,我們等會再談。”
說著話,他把手機接通,同時向前快步走去。
“吳先生,想必,剛纔你都已經確認清楚了吧?如果冇確認清楚,也沒關係,我可以播放一段海倫小姐的錄音給你聽,如果你想聽的話。”對方語氣平和地說道。
“你們想讓我做什麼?”
“想辦法,甩掉你身邊的人,記住,是全部。”
“然後呢?”
“然後我會再打電話給你的。”說完話,對方把電話掛斷。
吳儘歡拿著手機,保持著接聽電話的姿態,眼睛偷偷在向四周掃視個不停,他相信對方一定有人在自己的附近,監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周圍的人很多,究竟其中誰是對方的眼線,吳儘歡一時間也分辨不出來。
他眯了眯眼睛,突然加快步伐,向前急行,金率先跟了上去,黃勝武在後麵喊道:“你慢點,我們還冇取行李呢!”
吳儘歡非但冇有減慢步伐,反而還跑了起來,同時對身後的金說道:“想辦法,攔住他們!”
聞言,金不由得一怔,有些反應不過來。見吳儘歡竟然跑了,黃勝武完全是一腦門子的問號,他稍愣片刻,急忙追了上去,同時大聲問道:“你要去哪啊?”
當他要與金擦肩而過的時候,金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黃勝武大急,一邊甩著胳膊,一邊急道:“你拉著我乾什麼?快去追他啊!”
金站在原地冇動,更冇有鬆手放開黃勝武的意思。
黃勝武急得連連跺腳,但大庭廣眾之下,他又不好和金動手,舉目再向前看,吳儘歡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人群當中。
這時候,黃勝武的腦門子也見了汗珠子。
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吳儘歡安全護送回國,結果一回到國內,他便跑了,這讓他如何去向上麪人交代?再者說,吳儘歡究竟跑什麼,他又要去哪?
黃勝武怒視著死死拉著他的金,沉聲問道:“你不知道他現在的處境有多危險嗎?你放他一個人走?”
他這句話算是說進金的心坎裡,他立刻鬆開了黃勝武的胳膊,轉頭向吳儘歡消失的方向望去,可是現在,哪裡還能找到吳儘歡的人影子?
吳儘歡獨自一人,跑出了機場,到了外麵,他拿出手機,正要撥打電話,手機先響了起來。他立刻把電話接通,說道:“我已經甩開了身邊的人。”
“賬本呢?”
果然還是衝著賬本來的!吳儘歡說道:“在我身上。”
“很好,你帶著賬本,去停車場。現在。”
“我要知道,海倫現在是否安全。”
對方嘿嘿地笑了起來,慢悠悠地說道:“海倫小姐現在很安全,不過吳先生再和我廢話下去的話,我可就不敢保證她的身上是不是會缺胳膊少腿兒了。”
吳儘歡說道:“如果你們敢動她,我會讓賬本出現在你們最懼怕的人手裡。”
“如果吳先生真這麼做了,我也可以向你保證,你很快就會收到海倫小姐的項上人頭。”對方針鋒相對地說道。
吳儘歡懶著和對方做口舌之爭。他掛斷電話,直奔停車場走去。
他剛到停車場,便收到對方傳來的資訊,讓他去停車場最裡端的角落,那裡會有人和他接頭。吳儘歡按照對方的意思,向停車場裡端走去。
在他快要走到停車場儘頭的時候,最裡麵的一輛商務車開了出來,在吳儘歡的身邊停下,緊接著,車門打開,一名麵無表情地大漢探出頭來,打量吳儘歡一番,問道:“是吳先生吧?”
“我是吳儘歡。”
“吳先生請上車。”
吳儘歡毫不猶豫,坐進了商務車內。他剛進來,一隻黑洞洞的槍口便頂在他的腦門上。坐於副駕駛座位的大漢拿著手槍,如臨大敵地逼住吳儘歡的頭部。
坐於吳儘歡身邊的那名大漢伸出手來,說道:“吳先生,把賬本交給我。”
“海倫現在在哪?”
“吳先生的問題太多了,我現在隻要你把賬本交給我。”
“在冇有確定海倫的安全之前,我是不會把任何東西交給你。”對方的態度堅決,吳儘歡的態度更加堅決。
他旁邊的大漢皺了皺眉,心裡正琢磨著到底該怎麼應對吳儘歡的時候,副駕駛座位的那名大漢用槍筒狠狠頂了下吳儘歡的腦門,冷聲說道:“如果你不想腦袋開花,就立刻把賬本交出來……”
他話音未落,吳儘歡毫無預兆,快如閃電的一揮手,那名大漢還冇看清楚怎麼回事呢,他的手中槍已落入到吳儘歡的手中。他臉色大變,忍不住驚撥出聲,隻是他的驚呼纔剛剛叫出口,吳儘歡已經將槍口對準他的腦袋,連猶豫都未猶豫,直接扣動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