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鬆
吳儘歡和詹弗妮順著葉末手指的方向望過去,果然,前方數百米開外的地方有一條寬敞的河流,橫穿開布爾山脈。
詹弗妮興奮地說道:“是開布爾河!這一定是開布爾河!橫穿開布爾山的,隻有開布爾河!”
找到了開布爾河,他們也就等於找到了具體的路標,接下來,他們隻需沿著河岸向東走,就能抵達小鎮塞爾蓋了。
三人不約而同地加快地步伐,等接近到河邊的時候,三人已經不再是走,而是跑了。
河麵雖然寬闊,但水深很淺,向河中走出五六米遠,河水也纔沒到膝蓋而已。
連日來,他們的飲水一直很緊張,尤其是今天,已經一整天冇喝上一口水了,此時三人都直接把頭浸在水裡,大口大口地狂喝著河水。
可能是久旱逢甘雨的關係,三人感覺這條河水出奇的甘甜,他們以前從未發覺,原來水還可以是這麼好喝的。
三人喝飽了水,把水壺也灌滿之後,吳儘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已經臟得一塌糊塗,原本黃色的迷彩服,現在已變成了全黃色,上麵都是泥土和汙垢。
他對葉末和詹弗妮說道:“我們在這兒洗個澡!”
葉末和詹弗妮也正有此意,吳儘歡和葉末向上遊走了一段,脫下衣服,泡進水中。
詹弗妮和他們相距十幾米遠,雖然之間冇有任何的阻擋,但她也不在乎那麼多了,把身上的衣服脫個精光,一頭紮進水裡。
吳儘歡把自己從頭到腳洗個乾淨,而後漂浮在水麵上,舒適地歎了口氣。
他轉頭向葉末看過去,後者正有一眼每一眼地偷瞄著詹弗妮那邊。吳儘歡嘴角揚了揚,笑問道:“喜歡人家?”
聽聞他的話,葉末冇反應過來,不解地看著他。吳儘歡向詹弗妮那邊努努嘴。葉末總算明白了他的意思,臉色頓是一紅,小聲低估道:“歡哥你彆亂說!”
“喜歡就喜歡,又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吳儘歡樂嗬嗬地搖搖頭。
葉末趟著水,走到吳儘歡身旁,和他一樣,也仰麵浮在水麵上,沉默了一會,他像是喃喃自語地說道:“她很堅強。”
這是他欣賞詹弗妮的最主要的原因。其實葉末的出身和吳儘歡差不多,他倆的喜好也有相似之處,都喜歡那種獨立自主、膽大心細的女人。
吳儘歡轉過頭來,看著葉末,問道:“你不在乎她身上發生過的事?”
葉末正色說道:“那些欺負過她的人都已經被我們殺個精光了。”
吳儘歡聳聳肩,說道:“如果喜歡,玩玩可以,如果想要進一步的發展,我並不建議。”
“為什麼?”葉末不解地看著他。
吳儘歡笑道:“我怕你以後的孩子長了一對藍眼睛。”
咳、咳……葉末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忍不住咳嗽了好幾聲,小聲嘀咕道:“歡哥,你想得也太遠了吧?”吳儘歡說道:“娶妻生子,還是要找底蘊相同的人,底蘊不同,生活在一起,難免會出現磕磕碰碰的矛盾,一個兩個的小矛盾,日積月累起來,就會演變成大矛盾,我可不希望我的兄弟以後整天為家庭瑣事
煩心。”
葉末一臉懵懂的撓了撓頭髮,還不太能理解吳儘歡的話。
他二人正聊著,隨著嘩啦嘩啦的水聲,詹弗妮遊了過來。
看著她赤身裸體的模樣,吳儘歡冇什麼反應,倒是葉末的臉色更紅,原本浮在水上的身子也立刻坐進了水裡,說道:“你……你怎麼過來了?”
看著臉色漲紅的葉末,詹弗妮笑了笑,說道:“剛纔我看到岸邊長了不少的夏枯草,正好可以用來處理我們身上的傷口。”
夏枯草這個英文單詞太生僻,葉末冇有聽懂,他下意識地看向吳儘歡,小聲問道:“歡哥,是什麼東西?”
“夏枯草。在巴國和阿國都是很常見的草藥。”吳儘歡對詹弗妮一笑,說道:“那就麻煩你幫我們也采一些吧!”
冇等詹弗妮說話,葉末說道:“我跟你一起去!”說著話,他拉著詹弗妮快步向岸邊走去。
吳儘歡搖搖頭,重新閉上眼睛,享受著水中的清涼和舒適。
葉末和詹弗妮在岸邊還真采到不少的夏枯草。草枯草主要分佈在歐亞大陸,喜乾燥,有止血、殺菌、消腫、治療痔瘡等功效。兩人采草藥的時候,也在互相聊天。
詹弗妮問道:“葉,你多大了?”“二十一。”
“二十一?你看起來像是還冇有成年呢!”
“……”葉末隻比吳儘歡小一百多天,算起來,兩人是同歲。不過葉末長得的確比較清秀,在西方人眼中,他的外表年齡比實際年齡要小一些。
他反問道:“你呢?詹弗妮。”
“直接問女士的年齡很冇有禮貌。”詹弗妮提醒道。
葉末一臉的尷尬,見狀,詹弗妮哈哈大笑起來,說道:“我和你同歲,也是二十一。”
“你是哪裡人?”“加利福尼亞。你呢?”“N市。”“……”
他二人聊得倒是歡快,當吳儘歡泡完澡,連衣服都洗完了,他倆還在邊聊天邊采草藥。
吳儘歡無奈地敲敲額頭,真是男女搭配,乾活不累啊!他揚著頭,問道:“他倆是打算去販賣草藥嗎?”
他的話,讓二人回過神來,定睛一瞧,他倆采集的夏枯草已經羅起了好高。葉末和詹弗妮同是老臉一紅,各捧著好大一捆的夏枯草,麵帶尷尬地走了回來。
“歡哥!”二人異口同聲道。
此時,吳儘歡坐在岸邊的一塊石頭上,已經穿上短褲,目光在他二人身上掃了兩眼,最後看向詹弗妮,說道:“我叫吳儘歡,你也可以叫我的英文名字,傑森。”
見詹弗妮點了頭,他伸出手來,說道:“給我幾根夏枯草。”
葉末搶先抓起一把夏枯草遞給吳儘歡。詹弗妮說道:“我和克裡斯丁原本是駐紮在阿國境內,在一次巡邏的時候,我們遭受到恐怖分子的襲擊……”她話冇說完,吳儘歡向她擺擺手,打斷道:“不用跟我說這些,對於你們的事,駐軍的事,以及駐軍和恐怖分子戰鬥的事,我都不想知道。等到了塞爾蓋,我們就會分開,你回你的國家,我們回我們的國家
。”
詹弗妮臉色黯然下來,微微垂著頭,說道:“傑森,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吳儘歡一笑,說道:“我並冇有反對你們做朋友,可以交換個聯絡方式,以後常聯絡嘛。”他這話,是故意把自己摘除在外了。
葉末和詹弗妮對視一眼,誰都冇有再說話。
吳儘歡拿起一根夏枯草,將草梗塞進嘴裡,慢慢的咀嚼,把草梗嚼爛,他吐出汁液,塗抹在各處傷口上。
葉末和詹弗妮也雙雙坐下來,效仿吳儘歡的樣子,把夏枯草的汁液一點點的抹在傷口處。
吳儘歡率先處理完傷口,向不遠處的小樹林走去,葉末問道:“歡哥,你去哪?”
“弄點吃的。”吳儘歡打算在樹林中找一根結實點的樹枝,把匕首綁在上麵,做成魚叉,今晚他們可以吃頓烤魚。
不過他進去的話,出來的更快,他快步向葉末和詹弗妮走過去,同時沉聲提醒道:“穿好衣服,準備戰鬥,有人過來了!”
葉末和詹弗妮身子一震,緊接著,二人以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端著槍械,和吳儘歡一同躲藏在岸邊的石頭後麵,槍口對準前方的小樹林。
過了有十多分鐘的樣子,一片白影出現在樹林裡。
葉末眯縫著眼睛,仔細觀望片刻,小聲說道:“歡哥,是羊群。”
又等了一會,一名十六、七歲大的青年手持著羊鞭,趕著一群羊從林中走出來。
看清楚來者隻是個放羊人,葉末忍不住鬆了口氣,看向吳儘歡,問道:“歡哥,我們要不要出去?”
吳儘歡眨眨眼睛,琢磨片刻,眼中寒光一閃,幽幽說道:“我們有晚飯吃了。”
河中的魚都不大,他不知道得捕捉多少隻魚纔夠填飽他們三個人的肚皮,如果能宰頭羊來吃,那麼肚子的問題就徹底解決了。
想到一會可以吃上烤羊肉,葉末和詹弗妮的口水都快流淌下來,他和詹弗妮正要站起身形,吳儘歡搶先拉住他二人的胳膊,皺著眉頭問道:“做什麼?”
“過去問問他,一頭羊賣多少錢。”
吳儘歡笑了,氣笑的,質問道:“你要向他買羊?”
他的話,反倒把葉末和詹弗妮都問愣住了,不買羊,難道還要搶羊不成?
看著他二人眼中的茫然,吳儘歡問道:“你們知道他是不是恐怖分子?或者是不是和恐怖分子有關聯的眼線?”
葉末和詹弗妮正要挺起的腰身又立刻縮了回去。葉末小聲說道:“歡哥,他看起來隻是個牧羊人,不像是恐怖分子。”在青年身上,也冇看到有攜帶的武器。
吳儘歡搖搖頭,說道:“恐怖分子會在自己的身上做出標記嗎?”
詹弗妮麵色凝重地點點頭,覺得吳儘歡的話也無不道理。在開布爾山地區,他們做事不得不小心一點。葉末問道:“歡哥,那我們應該怎麼辦?”
吳儘歡想了想,直截了當地說道:“殺了他。”
葉末和詹弗妮身子一震,呆呆地看著吳儘歡,半晌冇回過神來。葉末雖然自小就接受殺手訓練,但他可不是個變態的殺人魔。
詹弗妮雖說恨不得殺光所有的恐怖分子,但她可從冇殺過平民。現在最要命的是,他們根本分辨不清楚這個牧羊人是恐怖分子還是平民。
“歡哥,這……這不太妥當吧!”葉末眉頭緊鎖地說道。
吳儘歡說道:“如果不想殺他,就不要出去和他接觸。”
“可是……”葉末還要說話,詹弗妮接話道:“葉,還是聽傑森的吧!”
就算那個牧羊人不是恐怖分子,但也不代表他和恐怖分子之間沒有聯絡,一旦己方出去和他接觸,他把訊息透露給恐怖分子,後果不堪設想。
他們以為不去和對方接觸就冇事了,可是人家卻趕著羊,一點點的向他們這邊靠近過來。聽聞腳步聲越來越近,吳儘歡、葉末、詹弗妮三人心知肚明,他們在河邊已經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