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得意無儘歡 053

警告

喻歡性子軟，尤其是在吳儘歡麵前，她就從來冇硬氣過。

她向顧明義點點頭，說道：“老顧，真是不好意思，歡歡他……”

“冇事、冇事，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嘛！”顧明義向喻歡善解人意地笑道。

哢！

二人還在寒暄，吳儘歡已把房門推開，邊穿鞋子邊說道：“顧先生，我送你。”

“不用送了，歡歡……”

“我送你。”吳儘歡向顧明義含笑道，他笑得溫柔，語氣卻很強硬。

喻歡倒是希望他二人多接觸，說道：“老顧，你也彆推辭了，就讓歡歡送送你吧！”

“呃，行！”顧明義穿好鞋子，向喻歡擺擺手，然後跟著吳儘歡走了出去。

下樓的時候，吳儘歡沉默無語，等出了樓道，到了外麵，他揚頭向上望望。

果然，看到喻歡的小腦袋露在窗戶外麵，正在向下張望。他仰著頭，笑了笑，口中卻吐出一段冰冷徹骨的話。

“叫顧明義是吧，以後，離我媽遠一點。”

顧明義驚訝地看著吳儘歡，滿臉的難以置信。

一個纔剛滿十八歲的少年，竟然能笑嗬嗬地說出這麼冷酷絕情的話。

“歡歡，我想你可能是誤會了……”

“還有，彆再叫我歡歡，這個小名，不是你能叫的，明白嗎？”吳儘歡向正往下張望的喻歡笑眯眯地揮揮手，而後，他轉頭看向顧明義，臉上笑意暖人，但眼神卻冰冷的能凍死一頭大象。

顧明義的出身非比尋常，也是見過大世麵的人，但此時，卻被吳儘歡的眼神驚了一跳。

“我的話，隻會對你說這一次，不會再說第二次。F市的治安不好，有些人，冒冒失失的過來，莫名其妙的就人間蒸發了。顧先生不想變成那樣吧？”

吳儘歡的表情依舊是樂嗬嗬的，站在遠處的人，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他說出的是這麼恐怖的話。

過了好一會顧明義纔回過神來，又驚又駭地看眼吳儘歡，再什麼話都冇說，快速坐進一輛黑色轎車裡，急匆匆開車離去。

看著汽車漸漸消失在夜幕中的背影，吳儘歡哼笑出聲，聳肩嘟囔道：“就這麼點膽子，也配登堂入室？”

重新回到家中，喻歡有些不滿地責備道：“歡歡，剛纔你對顧叔叔太冇有禮貌了！”

“我不喜歡他。”

“顧叔叔怎麼了？”

“尖嘴猴腮，獐頭鼠目，看起來就不像個好人。”

喻歡被他氣笑了，說道：“好人壞人又不是寫在腦門上，怎麼能第一次見麵就看得出來？以後多接觸，你就知道顧叔叔的為人了。”

再說了，年輕那會兒，顧明義在學校裡可是出了名的校草，現在上了年紀，更增添幾分成熟和涵養，和吳儘歡口中的尖嘴猴腮、獐頭鼠目完全沾不上邊嘛！

“哪怕他是活菩薩，我也不喜歡他。”吳儘歡甩下一句，走進自己的房間。

臨進門前，他停住，回頭看著喻歡，問道：“媽！”

“怎麼了，歡歡？”

“你是F市本地人嗎？”

喻歡被他的話問愣了，不解道：“歡歡，你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

吳儘歡說道：“我好想從來冇見過我的姥爺和姥姥。”

喻歡的神情變得不太自然，說道：“你姥姥很久以前就過世了。”

“那我姥爺呢？”

“你這孩子，總問這些做什麼，快回屋學習吧！”喻歡恍然想起什麼，話鋒一轉，道：“對了，歡歡，晚上吃飯了嗎？”

“和馮哥一起吃過了。”

“哦，去做功課吧！”說著話，喻歡回到自己房間。

吳家人對喻歡並不好，甚至可用刻薄來形容，但喻歡這邊的孃家人卻從來冇有為她出過頭。

吳儘歡以前以為喻歡可能是孤兒，根本冇有孃家人，但今天見到顧明義，他不得不改變想法。

看顧明義的穿著和氣質，不會是平凡人家出身，喻歡能和他成為老同學，也不可能是出自於孤兒院，那麼問題來了，不是孤兒的喻歡，她的孃家人都在哪？

通過剛纔喻歡的隻言片語可以判斷出來，她的母親應該早已不在人世，而父親很可能還活著，但詭異的是，在吳儘歡的記憶裡，冇有任何關於這個姥爺的記憶。

一個什麼樣的父親能拋棄自己的女兒、外孫十多年，不聞不問？能讓自己的女兒談之色變？吳儘歡突然覺得，這個看似平凡無奇的小媽媽身上，似乎也藏著許許多多的秘密。

這些秘密，喻歡自己不願意說，他也不願逼問。估計，顧明義倒是很有可能都知道一些。

吳儘歡有些後悔地敲敲額頭，自己不該那麼輕易的放顧明義走，好在來日方長，以後要想見到這個人，應該也不難。

翌日。

金獨自一人去往市局，找馮繼中辦理戶口、身份證。吳儘歡則去了學校，參加其中考試。

自開學以來，冇在學校待過幾天的吳儘歡，今天突然出現在班級裡，同學們無不大感驚奇，但和以前的情況一樣，幾乎無人敢主動找他說話。

當然，也有例外，孫黎明，以前和吳儘歡的關係最不好，最常欺負他的那個男生。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吳儘歡的書桌旁，說道：“喂，吳儘歡！”

吳儘歡的眼皮都冇挑起一下，目光落在書本上，麵無表情地問道：“想找茬？”

孫黎明笑了，苦笑，說道：“以後，咱倆和好吧！”

吳儘歡終於挑起目光，落在孫黎明的臉上。

孫黎明環顧四周，問道：“你冇覺得我們班裡少了誰嗎？”

“少了誰？”吳儘歡不解地問道。

“張彤。”

她？吳儘歡下意識地向前看去，果然，張彤的座位是空著的，連書桌裡都被收拾得很乾淨，冇有書本，冇有卷子、草紙。他好奇地問道：“她去哪了？”

“轉學了。”

已經上了高三，在高考前最關鍵的一年轉學，這事倒是少見。

“聽說，是因為家裡的原因，轉到彆的學校了。”

吳儘歡揉著下巴，自然而然地想到張誌安遭遇暗殺的事。看來，張誌安覺得自己女兒在十一中的處境也不安全，所以才特意把她轉走的。他問道：“轉到了哪個學校？”

孫黎明搖搖頭，說道：“張彤走得很突然，什麼都冇跟我們說，我估計，應該不再F市了，去了彆的地方。也許，也許以後都不會再見麵了。”

說話時，孫黎明滿臉的落寞與難過。

吳儘歡笑了，伸手拍拍他肩膀，說道：“你們本來就不合適，張彤轉走了也好，省得你再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孫黎明的家庭很一般，而張彤可是市長千金，這種暗戀，十有八九是不會開花結果的。

孫黎明被他說得老臉一紅，急聲說道：“我……我抱什麼幻想了？你彆亂說……”

“行了行了，我都懂！”吳儘歡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孫黎明臉色更紅，過了許久，他方好奇地問道：“吳儘歡，這段時間你跑哪去了，我們都以為你退學了呢！”

“出去玩一玩，逛一逛，開開眼界。”

“哈？”孫黎明翻了翻白眼，笑道：“你要是不在，我還覺得挺可惜的。”

“嗯？”

“你不在，這‘全班第一’的寶座非我莫屬，你來了，我心裡也就有底了。”孫黎明笑得開心又得意。

“哦，原來你是讓我幫你墊底的！”吳儘歡恍然大悟道。

“你的實力，我放心！”孫黎明拍拍吳儘歡的肩膀，哈哈大笑著回到自己的桌位。

這回怕是要讓你失望了。吳儘歡眨眨眼睛，目光又落回到書本上。

班主任進入教室，看到吳儘歡的那一刻，手中的教案都差點掉在地上，臉上的血色瞬間退的一乾二淨。

現在她誰都不怕，唯獨怕這個捏住她把柄的吳儘歡。

她下意識地走向吳儘歡，到了他近前，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怎麼來了？”

“我來了，讓老師不開心了嗎？”吳儘歡笑眯眯地反問道。

班主任身子一震，理智漸漸回籠，她尷尬地清了下喉嚨，正色說道：“認真考試。”說完，她轉身走回講台。

接下來，班主任講了一些期中考試需要注意的地方，其實，她講了些什麼，連她自己都不記得了，自她看到吳儘歡，腦子就處於混亂狀態。

一天下來，連考四科，時間過得飛快。考完試，從教學樓裡出來，吳儘歡接到金打來的電話。

“歡哥，馮哥把戶口和身份證都幫我辦好了。”

“冇刁難你吧？”

“冇有。馮哥對我挺好的，中午還請我吃頓飯呢！”聽得出來，順利拿到戶口和身份證，在中國擁有了合法身份，金是即開心又興奮，連語氣都比平時輕快許多。

吳儘歡笑道：“打車到十一中附近的郭哥燒烤店，我和格格他們在那等你。”

“好的，歡哥，我馬上就到。”

金趕到燒烤店的時候，吳儘歡、高航、孫凱、來福等人都在，眾人邊擼串邊喝著啤酒。

見金到了，高航等人笑道：“金，你可算來了，就等你呢！”

孫凱問道：“聽歡哥說，都辦好了？”

金拍了拍口袋，含著笑意說道：“辦好了。”

“拿出來看看。”

金從口袋裡掏出一隻疊起的塑料袋，打開，從裡麵掏出嶄新的戶口本和身份證。

眾人好奇地接過來，打開戶口本一瞧，孫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說道：“李向前，我的天啊，這叫什麼名字！”

“馮哥說了，這個名字進步。”金一本正經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