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突
吳儘歡暗歎口氣,熟人真的是最難欺瞞的,哪怕他已經換了個人。
他對上瑪蒂爾達審視的目光,笑問道:“瑪蒂爾達小姐認為,傑森會和永冠集團的喻家有關係嗎?”
傑森當然不可能和永冠的喻家有關係,如果傑森是喻家的人,就算他一輩子躺在家裡,都可以錦衣玉食,哪裡還需要為了錢去殺人?
而吳儘歡能被指定為喻家的加班人,那他一定具備喻家血統,這種事情,在大家族裡是絕不可能弄錯的。所以,吳儘歡不可能是傑森,兩人不可能是同一個人。
瑪蒂爾達聽明白了吳儘歡的話外之音,她眼神一黯,喃喃問道:“你和他,究竟是什麼關係?”
吳儘歡垂下頭,幽幽說道:“傑森教會我很多東西,對我的影響也很大,所以,我會不知不覺的去模仿他的習慣。”
瑪蒂爾達的臉色又沉了下來,冷冷哼了一聲,說道:“你學的一點也不像。”
“是嗎?我會繼續努力的!”
瑪蒂爾達又狠狠瞪了他一眼,說道:“下週,我會去趟中國,和喻老先生當麵商議成立香港振業銀行的事。”
吳儘歡笑問道:“這麼說來,瑪蒂爾達小姐是接受了我們的條件?”
瑪蒂爾達說道:“我不會忍受去和一個孩子談判,有些事情,我會和喻老先生當麵談清楚。”
吳儘歡聳聳肩,說道:“我開出的條件,已經是用永冠的底線,如果瑪蒂爾達小姐接受不了,也就不用大老遠的去中國走這一趟了,隻有在接受這些條件的前提下,瑪蒂爾達小姐纔有必要這次的中國之行。”
稍頓,他含笑說道:“我已經說過了,國際上有很多口碑極佳的大銀行,永冠的選擇,也並不是非振業銀行不可,我之所以建議選擇振業銀行,隻因我信任傑森,而傑森,又信任瑪蒂爾達小姐。”
瑪蒂爾達凝視著吳儘歡,過了許久,久到吳儘歡都認為她要發飆的時候,瑪蒂爾達深吸口氣,側頭說道:“馬修,帶吳先生去休息。”
說完話,她身形一轉,大步流星的走出房門。
另有幾名西裝大漢收起槍,跟著她紛紛離開會客廳。
時間不長,會客廳裡隻剩下吳儘歡和一名三十多歲的大漢。這位名叫馬修的大漢走到吳儘歡近前,擺手說道:“吳先生,這邊請。”
吳儘歡點下頭,邊跟著馬修走出房間,邊問道:“你是老馬修的兒子?”
馬修一怔,詫異地看著吳儘歡,頓了片刻,他說道:“我叫吉繞姆.馬修。”
吳儘歡說道:“這麼說來,你繼承了老馬修,成了沃博格家族的新管家。”
馬修再次詫異地看眼吳儘歡,試探性地說道:“看來,傑森先生對你講了很多沃博格家族的事。”
吳儘歡笑了笑,說道:“不過傑森冇有說過,瑪蒂爾達小姐的性情這麼的陰晴不定。”在他印象中,瑪蒂爾達的性子並不是這樣的,隻偶爾纔會抽下風而已。
馬修沉吟一會,說道:“傑森先生的遇難,對小姐的打擊很大,小姐……也為傑森先生做了不少事。”
吳儘歡心思一動,說道:“包括報複洪門,讓龍集團的人暗中刺殺文東會的頭目。”
馬修露出驚訝之色,轉而又釋懷,如果傑森把所有事都跟這個年輕人說了,那他知道沃博格家族和龍集團之間的關係,倒也正常。
他說道:“還有些彆的原因,不過,小姐在其中的確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當然,也包括布裡先生。”
吳儘歡點點頭,未在多問,他以為自己和瑪蒂爾達隻是普通的朋友關係,不過瑪蒂爾達能在自己死後,甘願與洪門為敵,這是他萬萬冇有想到的。
冇想到,她為了自己能做到這等程度。
馬修把吳儘歡帶到一間客房。雖說隻是客房,但裡麵的裝修和擺設都可用奢華來形容。馬修問道:“吳先生對這間房可還滿意?”
“不錯。”吳儘歡隨口回了一句。
馬修正色說道:“吳先生的到來,勾起了小姐很多……傷心的回憶,小姐心情不佳,有怠慢之處,還請吳先生理解。”
吳儘歡樂了,老馬修的兒子和他一樣,都是個儘職儘責的管家。他含笑說道:“我明白,馬修,你去忙你的吧!”
馬修欠了欠身,說道:“我就不打擾吳先生休息了。”說完話,他退出房間。
等馬修走後,吳儘歡一頭倒在床上,舒適地歎了口氣。
這些天來,他一直在東奔西走,大多的時間是在飛機上度過,冇怎麼休息好,現在,他終於可以安下心來,好好睡上一覺了。
他在床上,迷迷糊糊的不知睡了多久,外麵敲門聲的把他吵醒。他起身開門,站在門外的是正是管家馬修。後者說道:“吳先生,小姐請你下樓吃晚飯。”
吳儘歡看看手錶,原來已經快到晚上八點了。他說道:“稍等我一下,我換套衣服。”
他在房間裡重新換了一套西裝,然後跟著馬修下了樓。
祖宅的餐廳很大,正中央,擺放了一張長長的桌子,上麵有七八盞之多的銀質燭台。
此時,瑪蒂爾達已經坐在桌子的一頭,吳儘歡自然而然地坐在另一頭。
瑪蒂爾達看了他一眼,倒也冇說什麼。時間不長,有數名女仆端送上來晚餐。
在沃博格家族,正餐是很正統的,要吃前菜、主菜、甜點全套。
女仆先送上來的前菜有鵝肝、蝸牛、生蠔等。
吳儘歡將鵝肝切下一片,放在麪包上,再搭配些杏肉。
光吃鵝肝的話,太油膩,搭配著水果,可以減輕許多的油膩味。看到他的吃法,瑪蒂爾達又有些愣神,因為這都是傑森的習慣。
法國菜係中的蝸牛,大多都是焗的,第一次吃的人可能會覺得噁心,其實和螺肉的味道差不多,而且上好的蝸牛,也是不帶粘液的,吃起來也冇有怪味。
隨後的主菜,吳儘歡選的是牛肉塔塔。
就是把牛肉切碎了做成塊狀,裡麵會加些蔥葉、番茄乾等。
因為已把牛肉切碎的關係,其中不會有生的或者半生不熟的部分,而且十分入味,吃起來還不會讓人覺得油膩。
法國菜裡,講究是紅肉配紅酒,白肉配白酒,所謂的紅肉,是指豬牛羊肉,白肉則是指雞鴨肉和海鮮之類。
看著吳儘歡選的菜,都是傑森的口味,連吃飯時的習慣也和傑森一模一樣,瑪蒂爾達突然放下手中的刀叉,目光陰沉地瞪著他。
吳儘歡拿起酒杯,晃了晃其中的紅酒,喝了一口,對上瑪蒂爾達咄咄逼人的目光,好奇地問道:“瑪蒂爾達小姐有話要對我說?”
看著他那對霧濛濛、佈滿碎光的眼睛,瑪蒂爾達把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麵無表情地冷聲道:“繼續吃飯吧。”說著話,她重新拿起刀叉。
吳儘歡則是滿臉的無奈,瑪蒂爾達越來越陰晴不定的性情,也讓他難以適應。
等吃完主菜後的甜點,瑪蒂爾達一揮手,示意仆人把酒菜都撤掉。
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說道:“你開出的條件,我接受了,你和喻老先生安排一下時間,下週四,我會動身前往中國。”
吳儘歡笑道:“好,等會我就把訊息通知國內。”
瑪蒂爾達放下餐巾,站起身形,走出餐廳。到了門口的時候,見吳儘歡還坐在那裡,她揚起眉毛問道:“你不過來?”
吳儘歡搖頭而笑,起身,跟著瑪蒂爾達走進一間距離餐廳不遠的客廳。
兩人落座後,瑪蒂爾達說道:“你跟我講講,你和傑森是怎麼認識的?”
等了一會,冇有聽到吳儘歡的回答,她皺著眉頭問道:“怎麼?你倆之間還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對我說的?”
吳儘歡早就想好了一整套的說詞,隻不過這套說詞騙騙不熟悉傑森的人還行,麵對瑪蒂爾達,他得把這套說詞圓好了才行。
他的講述,屬半真半假,傑森的確去過中國,待了好幾個月,但傑森主要是為了考察船廠項目,和吳儘歡完全不沾邊。
吳儘歡講到兩人的偶遇、結識,那都是他編造的。隻不過傑森是他,吳儘歡也是他,編排兩個他之間發生的故事,他倒也不覺得困難。
瑪蒂爾達剛開始還聽得認真仔細,專心致誌,隨著吳儘歡越講越多,她的目光也漸漸變得迷離,陷入到她自己的回憶當中。
不知過了多久,馬修走到瑪蒂爾達近前,小聲提醒道:“小姐,時間已不早,該去休息了。”
瑪蒂爾達轉頭看眼落地鐘,時間竟然已經十一點多了,她點下頭,起身,看向吳儘歡,問道:“傑森對你講過……很多關於我的事?”
吳儘歡不太明白她這麼問的用意,心裡著琢磨,緩緩點下頭,說道:“是講了不少。”
“好,我知道了。”瑪蒂爾達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而後,她又意味深長地說道:“傑森已經死了,你知道吧。”
“我知道。”
“你說,你把他當成了人生導師!”
“是的。”
“既然是這樣,那麼,你是不是也該為你的人生導師去報仇呢?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害死傑森的人,就是洪門。”
“你的意思是,我該去找洪門報仇?”
“以永冠的財力,可以與洪門相抗衡。”
吳儘歡苦笑道:“可我還不是永冠集團的掌門人。”
“我可以幫你,而且,我現在就是在幫你。”
吳儘歡帶著苛刻的條件來到法國找她,商談成立香港振業銀行的事,她應允了此事,這便足以證明吳儘歡的能力,也有助於他日後順利接管喻家的家業。
“這世上,能殺死傑森的人不錯,洪門並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所以你怕了?”
“並不是怕。”
“你我的目標一樣,因為我們麵對的是同一個敵人,這是我願意接受你的條件,願意和永冠合作的最主要的一個原因。”
他垂下眼簾,幽幽說道:“我需要考慮。”
瑪蒂爾達瞥了他一眼,目光黯淡下來,喃喃說道:“或許,傑森看錯了人。”
說完這句話,她起身向外走去,頭也不回地說道:“傑森這輩子,天不怕地不怕,無所畏懼,可他選的徒弟,卻是個膽小鬼。”
第三百零一章 陰謀
我從不是個膽小鬼!這話吳儘歡差點便脫口而出。
吳儘歡不是不想找洪門報仇,而是他目前根本不具備那樣的實力。彆說去與洪門抗衡,現在,哪怕洪門隻伸出一根小手指頭,都能把他給活活摁死。
他輕歎了口氣,把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他剛走出客廳,就見瑪蒂爾達站在走廊裡,麵色隱晦不明。
吳儘歡走上前去,柔聲說道:“我也想過去報仇,可惜,我並冇有那樣的實力。”
“如果你具備那樣的實力,你會去報仇嗎?”
“不一定。不知道。”吳儘歡實話實說。
首先,他根本不確定自己在有生之年能不能達到與洪門相抗衡的實力,就算他有朝一日具備了這樣的實力,他也未必能狠下心來,去與洪門決一死戰,拚個你死我活。
瑪蒂爾達注視他許久,甩頭說道:“你跟我來。”
她走在前麵,吳儘歡跟在後麵,兩人上到三樓,來到走廊最裡端,瑪蒂爾達推門而入。
這裡是她的臥房,吳儘歡不明白,她為何把自己帶到這裡。
瑪蒂爾達的臥房很大,大到可用空曠來形容。
其中最引人注意的是那張靠窗的床。這張床冇有任何的支架,完全是懸浮在空中,給人的感覺既神秘又不可思議。
看到這張床,吳儘歡的臉上閃過一抹驚訝。他知道這張磁力床,以前他在國外的展會中見到過,因為內部裝置了永久磁鐵配件,讓它可以一直漂浮在空中。
在展會上,他就對這張床很感興趣,想要買下來,可是它的定價太過昂貴,高達兩百萬美金。
當時他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放棄了,用兩百萬美金去買一張比較有趣的床,他思前想後,還是覺得不太值。
冇想到,瑪蒂爾達竟然買下了這張床。
瑪蒂爾達直接走到梳妝檯前,從抽屜裡,拿出一隻小盒子,打開,裡麵放著的是一枚子彈。
她把子彈放在桌上,對吳儘歡說道:“本來,這顆子彈會打穿我的腦袋。”
“……”吳儘歡當然知道這顆子彈的來曆,那天晚上,他潛入到瑪蒂爾達的房間,本是想要殺她的,但後來他又放棄了,離開時,他留下了正是這枚子彈。
瑪蒂爾達繼續說道:“傑森冇有把這顆子彈射入我的腦袋,而是把它留在我的房間裡,可以說,我欠著傑森一條命,現在他死了,他的仇,我一定會替他報,無論對方是誰!”說到這裡,她抬頭看向吳儘歡,眼中透出堅定的光芒。
吳儘歡瞭解她的個性,她認準了的事,無論是誰,都改變不了。
瑪蒂爾達把這枚子彈拿起,小心翼翼地收回盒子裡,問道:“你,會幫我嗎?”
吳儘歡正色說道:“隻要你遇到了困難,無論什麼時候,無論我身在何地,我一定會去幫你。”
他這話,一語雙關,出於兩人之間的交情,瑪蒂爾達有難,他是肯定不會坐視不理的,但這並不代表他要幫著她去對付洪門,去幫著她與洪門搏命。
瑪蒂爾達能聽出他話中的雙層意思,她凝視著他,幽幽說道:“你和傑森真的很像,無論彆人對你們說什麼,似乎都改變不了你們的心意。”
在很早以前,她就勸過傑森,不要再做中間人,不要再做這種隨時可能送命的生意,他想要什麼,她都可以送給他,可他完全是置若罔聞。
如果他能早聽她的話,他也不至於死得這麼慘,連遺骸都葬身大海,早不到了。
吳儘歡眼神一黯,心中暗道,你又何嘗不是如此呢?為了傑森,真的值得去與洪門為敵嗎?
他正要說話,突然瞥到瑪蒂爾達的脖頸處‘生’出一顆紅痣。
他心中一動,想都冇想,箭步衝到瑪蒂爾達近前,飛身撲了過去。
嘭!
就在他二人摔倒的一瞬間,隻聽嘩啦一聲脆響,房間的窗戶突然破碎,在窗戶相對的那邊牆壁上,多出一顆黑洞。
瑪蒂爾達躺在地上,愣了一下纔回過神來,看向壓在自己身上的吳儘歡,驚問道:“怎麼回事?”
此時,吳儘歡就感覺自己的後背好像被人狠狠抽了一鞭子似的,火辣辣的疼痛。
他翻了個身,從瑪蒂爾達身上下來,側臥在地,向後摸了摸,手指黏糊糊的,抽回來一看,指尖上都是血。
他看到了手指上的血,瑪蒂爾達也同樣看到了,驚駭道:“你受傷了,讓我看看!”
說著話,她便要從地上坐起,吳儘歡一把抓住她的衣領子,將她又拉回到地上,瞪著眼睛,怒視著她,喝問道:“你不要命了!”
不用檢視背後的傷口,吳儘歡也能感覺背後的傷勢。從窗外打進來的那顆子彈,冇有直接打在他身上,而是貼著他的後背穿過,將他的後背劃開一條口子。
“你的傷……”
“還死不了人。”吳儘歡隨口回了一句,然後快速向窗戶那邊爬去。
恰在這時,房門被人撞開,有兩名彪形大漢衝入房中,大聲問道:“小姐,出了什麼事?”
吳儘歡下意識地說道:“快出去……”
他話纔剛出口,就聽噗噗兩聲,兩名大漢的脖頸幾乎同時被打穿,血箭由他二人脖頸的另一側噴出。兩名大漢睜大著眼睛,身子直挺挺地摔到在地上。
外麵不是有一名槍手,而是有多名槍手!吳儘歡咬了咬牙,他爬到窗台下,撿起一塊碎玻璃,手臂用力向外一揮,碎玻璃被他甩出,正打在房間的吊燈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吊燈應聲而滅。
接著,他又撿起一塊稍大點的碎玻璃,慢慢舉到窗台處,透過玻璃的折射,檢視外麵的情況。
他隻看到樓外的草地上,正快速地飛奔過來一條條的黑影,具體的情況還冇有看清楚,隨著啪的一聲,他手中的玻璃破碎。
吳儘歡急忙縮回手,血珠順著他的指尖滴淌下來。他喘了口氣,轉頭對瑪蒂爾達說道:“外麵有很多人。”
“……”瑪蒂爾達目光發直地看著他。
吳儘歡問道:“這裡的護衛有多少人?”
“大概有五十多人。”
“我記得應該不少於百人纔對!”此地可是沃博格家族的祖宅,這裡的守衛也是向來森嚴,就算在平時,守衛都冇有少於一百人的時候。
瑪蒂爾達小聲說道:“巴斯蒂安去了國外,有相當一部分的護衛被他帶走了。”
吳儘歡心頭一動,問道:“他去了哪裡?”
瑪蒂爾達搖搖頭,說道:“他的事,從來不會對我說的!”
吳儘歡默然,她說的是事實,她姐弟二人的關係,早已形同陌路,冷到了冰點。
不過有件事,他覺得自己推測錯了。
他原本以為,巴斯蒂安跑到中國,和梁騰飛勾搭在一起,主張成立香港振業銀行,隻是一場騙局。
現在來看,倒是他把事情想簡單了,也把巴斯蒂安這個人想簡單了。
仔細想想,巴斯蒂安離開法國,跑到中國,與六合勾結,欲成立香港振業銀行,他這一連串的舉動,很可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他的離開,會讓沃博格家族祖宅的守衛變得空虛,如此一來,便有了對瑪蒂爾達下手的好機會。
因為他不在法國,而是遠在中國,就算瑪蒂爾達真有個三長兩短,人們也不會懷疑到他的頭上。
瑪蒂爾達若是死了,沃博格家族的產業,自然要由他來繼承。
他完全不用擔心自己的地位會不穩固,因為他在中國辦成了一件大事,就是成立了香港振業銀行。
在中國國內,有六合這樣手眼通天的地下財閥給他鋪路,振業銀行也能順理成章的搭上了一帶一路的順風車。
這可是一件為振業銀行開疆擴土的大功績,巴斯蒂安完全可以憑藉這個功績,穩固住他在家族中的地位。
正所謂一通百通,吳儘歡現在算是徹底想明白巴斯蒂安究竟在打什麼鬼主意了。
巴斯蒂安這個人,所有的心思都冇用在如何經營家族產業上,而是都用在了他姐姐頭上。
在吳儘歡看來,瑪蒂爾達對巴斯蒂安的評價恰如其分,他就是個還冇長大的孩子,若是讓他來繼承家業,那對沃博格家族而言,當真是一場大災難。
瑪蒂爾達也不是傻子,聽吳儘歡突然問到她的弟弟,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問道:“你認為對方是巴斯蒂安找來的人?”
畢竟還冇有真憑實據,吳儘歡也不想亂說,他說道:“對方是誰,都不重要,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說著話,他突然拉住瑪蒂爾達的手,說道:“保命!走!”
他話音剛落,便把瑪蒂爾達從地上硬生生地拽起來,而後他一手摁住她的腦袋,讓她的身形儘量壓低,然後快步向外跑去。
啪、啪、啪!
從窗外飛射進來的子彈不斷地擊打在牆壁上,脆響之聲不絕於耳,瑪蒂爾達被吳儘歡死死摁著腦袋,根本看不想出周圍的情況,隻感覺子彈穿梭的啾啾聲在自己頭上響個不停。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房間裡跑出來的,當她回覆神誌的時候,人已出了房間,正趴在走廊的地上,吳儘歡則是趴在房門口處,一隻手用力地向裡麵抓著什麼。
她抬起頭來,定睛一看,原來吳儘歡正在奮力去勾一名護衛屍體的褲腿。他勾住屍體的褲腿後,向後拉了拉,然後抓住屍體的腳踝,將屍體從房間裡硬拽出來。
她正要發問,他拉出一具屍體做什麼,隻見吳儘歡伸手摸向屍體的懷中,從屍體腋下的槍套裡,拔出一把手槍。
他退出彈夾,看了看裡麵的子彈,而後推上彈夾,上膛,打開保險,對瑪蒂爾達說道:“走!”說著話,他再次把她從地上拽起,拉著她的手腕,快步向前跑去。
瑪蒂爾達被他拉著,看著跑在前麵的背影,有那麼一瞬間,她真的感覺傑森又複活了,而這個剛剛救下自己的東方青年,他就是傑森。
第三百零二章 攻入
第三百零二章攻入
吳儘歡拉著瑪蒂爾達從三樓跑到二樓,再往下跑,已經跑不了了。
外麪人現在已強攻進來,正順著一樓往二樓上衝。沃博格家族的守衛們大多集中在這裡,和強攻上來的敵人展開激烈的交火。
看罷這邊的情況,吳儘歡暗暗皺眉,拉著瑪蒂爾達向後退了退,問道:“這裡有冇有密道?”
瑪蒂爾達急聲說道:“地道的入口在一樓!”
吳儘歡正要說話,突然之間,從一樓扔上來兩顆黑色的小罐子,向外冒著青煙。吳儘歡看得清楚,心頭一驚,想都冇想,把身邊的瑪蒂爾達直接推了出去。
嘭、嘭!
也就在他推出瑪蒂爾達的瞬間,樓梯口處乍現兩聲巨響。
瑪蒂爾達就覺得自己的腦袋嗡了一聲,接著,眼前一片花白,什麼都看不到了,耳朵裡充斥著嗡嗡的鳴叫,什麼也都聽不見了。
震撼彈!
附近的沃博格家族守衛都有受到影響,數人被震的跪趴在地上,大腦一片空白。
趁著這個機會,數名戴著黑色頭罩,隻露出兩隻眼睛的黑衣人順著樓梯衝了上來,他們手持微衝,連續開槍掃射。
因為安裝有消音器的關係,槍聲並不大,但從槍膛裡彈飛出來的空彈殼如同雨點一半,傾瀉在地上,隻眨眼工夫,樓梯台階上便鋪了一層的空彈殼。
那幾名被震撼彈波及到守衛,連怎麼回事都冇看清楚,便被黑衣人的掃射打成了馬蜂窩。
數名黑衣人一鼓作氣,順勢衝上二樓。不過他們剛上來,走廊兩側各有幾扇房間的房門打開,探出槍口,連續開火射擊。
嘭、嘭、嘭!在一連串的槍聲下,有三名黑衣人身中數彈,撲倒在地。
一名黑衣人從腰間扯下手雷,直奔一個房間衝了過去。
不等他到近前,胸口已騰出一團團的血霧,黑衣人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手中的手雷已隨之軲轆出去,一直滾進距離他最近的那個房間裡。
躲在房內的兩名守衛臉色頓變,二人同一時間想往外跑,但已來不及了。
轟隆,手雷在屋內炸開,爆發出來的氣浪,把兩名護衛從屋內彈飛出來,身子撞在對麵的牆壁,發出咚咚兩聲悶響,反彈落地。
都不等他二人起身,後麵黑衣人的衝鋒槍已然掃了過來。噗噗噗!子彈在他二人的背上打出一條直線。
又有數名護衛從屋內衝出來,一部分開槍壓製黑衣人,另有兩人拉起神誌還不清醒的瑪蒂爾達,向後快速急退。
蜂擁而來的黑衣人不時被護衛的還擊打倒在地,同樣的,護衛當中也不時有人中彈,撲倒在血泊裡。
近距離的槍戰,雙方誰都占不到便宜,完全是一場你死一千我忘八百的消耗戰。
黑衣人的數量,比吳儘歡預想中的要多得多,好像完全殺不完似的。
攻上二樓的黑衣人,被打倒一批,便又重新衝上來一批,黑衣人的數量不見減少,反倒是守衛的數量越來越少。
因為主樓梯這邊的交戰太激烈,那兩名護衛拖著瑪蒂爾達,一直退到右側走廊的最裡端,打算把右邊的側樓梯撤到三樓。
可是他們剛走到這裡,側樓梯的下方便掃過來兩梭子子彈。
這兩名護衛反應也快,拉著瑪蒂爾達,第一時間趴到在地,然後雙雙向樓梯下方開槍還擊。
兩名衝到一半的黑衣人都冇站穩腳跟,便身中數彈,雙雙從樓梯中段翻滾了下去。
兩名護衛稍稍鬆口氣,樓梯下方又扔下來兩顆震撼彈。
距離最近的那名護衛先是一揮手,把一顆掉落在他近前的震撼彈打飛出去,另一顆震撼彈距離較遠,他已經來不及打飛了,直接飛撲了過去,把那顆震撼彈直接壓在自己身下。
噗!
震撼彈在他小腹的下麵炸開,雖說震撼彈不是手雷,爆炸時冇有多大的威力,但那名護衛的小腹還是被燒黑好大一片,瞬間爆發出來的強大音波,震得他七竅流血。
另名護衛看得真切,他怒吼一聲,以牆角為掩體,向樓梯下方連續開火。
嘭、嘭、嘭!在他持續的射擊中,又有兩名黑衣人從台階上翻了下去,不過他手槍中的子彈也很快打光。
就在他更換彈夾的時候,兩名黑衣人已順著台階衝上二樓。護衛剛好換好彈夾,舉槍連續扣動扳機。
雙方的距離太近,他打出的子彈,都射在一名黑衣人的身上,那名黑衣人嘶吼著,冇有向後倒,而是直接撲在他身上,把他壓在了身下。
那名護衛正要把身上的屍體推開,另名黑衣人的槍口已經對準他的腦袋,好不猶豫的扣動扳機。
噗、噗、噗!衝鋒槍射出的數顆子彈,全部打在那名護衛的腦袋上,將他的頭顱打得血肉模糊。
黑衣人結果了這名護衛的性命,腦袋一轉,看向跪坐在一旁的瑪蒂爾達。
他眼中閃過一道寒光,抬起手中的微衝,槍口對準了瑪蒂爾達。就在這時,斜側方飛過來一隻花瓶,不偏不倚,正砸在他的頭側。
啪!那名黑衣人悶哼一聲,身子向旁一側歪,不由自主地摔倒在地。
不等他爬起身,吳儘歡從走廊裡衝了過來,一腳橫掃出去,正踢中黑衣人的麵門,啪的一聲,黑衣人重新倒地。
吳儘歡用膝蓋壓住他的脖頸,猛然向下一挫,耳輪中就聽哢的一聲,黑衣人的頸骨應聲而斷。
他撿起黑衣人的微衝,從又他身上摸出兩隻新彈夾,揣入口袋,接著,他把另一隻微衝也撿起,背在身上。
他看向目光呆滯地瑪蒂爾達,問道:“你怎麼樣?有冇有受傷?”
瑪蒂爾達現在的模樣也夠慘的,連摔帶滾,頭髮淩亂,身上有好幾處淤青。
見她依靠著牆壁,坐在地上,毫無反應,吳儘歡湊到她近前,抬手拍拍她的臉頰,急聲問道:“喂?喂?”
在他的拍打下,瑪蒂爾達的目光終於漸漸有了焦距,她的目光落在吳儘歡的臉上,大聲問道:“你說什麼?”
吳儘歡明白了,她還冇從震撼彈的爆炸中恢複過來。他深吸口氣,一手端著微衝,一手拉著瑪蒂爾達,順著樓梯往下走。
敵人是從樓下衝上來的,樓下的敵人數量肯定最多,但他冇有辦法,這個時候再往樓上躲,那是自尋死路,唯一的出路就是衝到樓下搏一搏。
如果能躲進密道當中,他和瑪蒂爾達還能有條活路。
他拉著瑪蒂爾達剛走到一半台階,一樓的台階口衝出來三名黑衣人,吳儘歡反應極快,立刻扣動扳機。
噗噗噗!微衝的子彈打在兩名黑衣人身上,將兩人的胸口打出一團團的血霧。
兩名黑衣人相繼倒地,後麵的黑衣人剛要端槍射擊,吳儘歡已直接從樓梯中段跳了下來,藉助飛落的慣性,他一拳打在黑衣人的臉上。
那名黑衣人的身子都被他打飛出去,撞在後麵的牆壁上,發出嘭的一聲悶響。
黑衣人趴在地上,甩了甩腦袋,掙紮著還想站起,吳儘歡追上前去,在他追過來的同時,也看到了走廊的左側還站有數名持槍的黑衣人。
他身形向下一低,順勢把正要爬起的黑衣人拽了起來。
噗噗噗——
眾黑衣人射過來的子彈全部打在這名黑衣人身上,躲在他背後的吳儘歡將槍筒子從屍體的腋下探出去,扣動扳機。走廊裡的幾名黑衣人,身上濺射出來的血水把旁邊的牆壁染紅了一片片。
哢哢!微衝中的子彈打光,吳儘歡推開麵前的屍體,箭步向一名受了槍傷但還未死的黑衣人衝了過去,人未到,他先把手中的微衝砸了出去,正中那名黑衣人的腦袋。
後者踉蹌著倒退兩步,還要舉起射擊,吳儘歡一手抓住槍筒子,向上舉起,射出槍膛的子彈全部打在天棚上,與此同時,吳儘歡的另隻手伸到對方的肋下,從對方腰間拔出一把手槍。
他單手持槍,在大腿上一蹭,哢哢兩聲,手槍上膛,他用槍口頂住對方的下顎,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嘭!隨著一聲槍響,子彈由黑衣人的天靈蓋射出,噴射出去的鮮血,把天棚都染紅好大一片。
這名黑衣人倒地後,吳儘歡半跪在地,保持著短槍的姿態,另隻手向樓梯通道那邊揮了揮,示意瑪蒂爾達趕快下來。
在他召喚瑪蒂爾達的時候,走廊的入口那邊又衝出來兩名黑衣人。
隻不過他倆連走廊裡的情況都未看清楚,吳儘歡連續的兩槍,精準地打在他二人的眉心處。
噗通、噗通!兩名跑出來的黑衣人一同仰麵向後翻到,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冇了動靜。
冇有黑衣人再貿然衝進走廊,轉角處,突然探出一隻手臂,將一顆圓滾滾冒著青煙的手雷投擲過來。
在對方縮手的時候,吳儘歡扣動扳機,子彈打在對方的手腕處,牆角那邊也隨之傳出啊的一聲痛叫。
打完這一槍後,吳儘歡片刻都未耽擱,抽身而退,把剛剛下樓的瑪蒂爾達撲倒在台階上。
瑪蒂爾達感覺自己的後脊梁骨都快被台階隔斷了。她還未來得及說話,轟隆一聲,走廊裡傳出一陣巨響,滾燙的熱浪洶湧而來。
等熱浪過去,吳儘歡趴在瑪蒂爾達身上喘了兩口粗氣,而後站了起來,順手把她拉起,問道:“地道的入口在哪?”
瑪蒂爾達下意識地說道:“在地窖!”
“地窖的入口又在哪?”
“後麵……後麵的廚房。”
吳儘歡依靠著牆角,探頭向外看,問道:“巴斯蒂安知道這條地道嗎?”
依他判斷,巴斯蒂安應該是不知道的,否則的話,早在他雇傭自己的那次,他就該把這條地道告訴他,他潛入進來也就不用花那麼大的心思,那麼長的時間了。
“巴斯蒂安應該不知道!你……你真的認為,這次的事又是和巴斯蒂安有關?”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隻明白一點,知道這條地道的人越少,我們活命的機會就越大。”
吳儘歡深吸口氣,向瑪蒂爾達甩頭說道:“你跟在我後麵,不要距離我太遠,但也彆靠我太近。”
第三百零三章 惡戰
第三百零三章惡戰
吳儘歡端著微衝,貓著腰,一步步的走下樓梯。
在一樓的樓梯口處,有黑衣人探出頭來,他纔看了一眼,吳儘歡的槍也到了。一顆子彈,正中那名黑衣人的左眼,將其後腦勺打出一團血霧。
在黑衣人屍體倒地的同時,從樓梯口處又衝出來數名黑衣人。吳儘歡反應也快,從樓梯上直接蹦了下去。
眾黑衣人都來不及開槍,吳儘歡的身子已砸在人群中央。數名黑衣人和吳儘歡齊齊翻滾倒地,摔成了一團。
一名黑衣人坐起身形,手中的微衝也不知道摔哪去了,來不及去找,他從褲腿的外側抽出一把軍刺,向吳儘歡的麵門狠狠刺了過去。
吳儘歡腦袋向旁一側,讓開鋒芒,緊接著,他扣住對方持刀的手腕,另隻手提起微衝,向一旁掃射。
噗、噗、噗——
在槍火持續的閃爍當中,旁邊的三名黑衣人連爬起來的機會都冇有,便被子彈掃趴在地。
那名被吳儘歡扣住手腕的黑衣人怒吼一聲,揮手就是一拳,狠狠打在吳儘歡的臉頰上。
他吐出口血水,緊扣著對方的手腕不放,猛然一個挺身,把黑衣人壓在身下。
黑衣人雙手持刀,想要掙脫開吳儘歡的控製,後者則是雙手扣住對方的手腕,死命的將匕首的鋒芒往下壓。
匕首的刀尖原本在他二人之間,隨著吳儘歡的不斷加力,刀尖一點點的下移,很快便接近到黑衣人的胸膛。
生死繫於一線,黑衣人也爆發出全部的潛能,刀尖就如同被定了格似的,停在黑衣人的傷口上,怎麼也壓不住下去了。
吳儘歡深吸口氣,一手壓住匕首不放,另隻手握成拳頭,當成錘子來用,一拳砸在匕首的末端。
匕首就如同釘子似的,向下一震,刀尖也隨之插進黑衣人的胸口。
黑衣人慘叫一聲,更是卯足了力氣,把匕首向上搪。吳儘歡則蓄足力氣,又是一記重拳砸在匕首末端,匕首到鋒芒再次深入黑衣人的胸口一截。黑衣人張大嘴巴,血水從他口中不斷地湧出來,滲出頭罩,將其浸濕好大一片。
吳儘歡拳頭不斷地錘在匕首末端,匕首的鋒芒的也是一截一截的深入黑衣人的胸口。
到最後,匕首隻剩下刀把露出黑衣人的胸膛外。直到死,他的眼睛都是瞪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看著壓在他身上的吳儘歡。
等到對方終於不動了,吳儘歡忍不住長鬆口氣,從黑衣人的身上慢慢爬起,抬起手來,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再看他的手掌,拳峰的皮肉都被砸破了。
蹲在台階上的瑪蒂爾達站起身形,急匆匆地跑下樓,來到吳儘歡近前,關切地問道:“你怎麼樣……”
她話都冇說完,吳儘歡已把她推了出去,從地上撿起一把微衝,向走廊裡掃射。剛剛衝進走廊裡的兩名黑衣人,一人中彈倒地,另一人連滾帶爬地退了回去。
吳儘歡抖了抖哆嗦個不停的手掌,把一具黑衣人屍體的頭罩扯掉,定睛一看,是名深棕色皮膚的黑人。
他用力一推屍體的腦袋,讓屍體露出脖頸,在其脖頸的右側,有個英文字母‘H’的紋身。
他心中一動,短槍繼續瞄著走廊,頭也不轉地說道:“看看其他人,身上是不是還有這樣的標記!”
瑪蒂爾達愣了一下,接著,她急忙答應一聲,檢視其它的幾具屍體。有的屍體是手腕上有H紋身,有的屍體是胳膊上或者胸口上有H紋身。
看罷,她對吳儘歡說道:“他們身上都有H標誌的紋身,這代表什麼?”
“代表我們的麻煩大了!”
這些人,並不是殺手,而是出身於傭兵組織。
他們的名字叫‘鬣狗’,H正是他們的代號。
鬣狗傭兵組織最先誕生於非洲,後來由非洲發展到歐洲,其成員的主體,有相當一部分是非洲的娃娃兵出身,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手段殘忍,不達目的,決不罷休,其內部的成員,個個都有不怕死的勁頭,無論是誰,隻要被他們盯上了,就如同被狗皮膏藥粘上似的,甩都甩不掉。
想不到,鬣狗傭兵會接下暗殺瑪蒂爾達的買賣。
“地窖在哪?”吳儘歡緊盯著對方隨時可能出現的走廊,沉聲問道。
“在這邊!”瑪蒂爾達指了指另一側的走廊。
“你先過去!”
“那你呢?”
“不想死,就少囉嗦,快過去,趕快走!”吳儘歡看也冇看她。
瑪蒂爾達凝視他片刻,轉身向走廊的另一側跑去。
吳儘歡正麵對著的那邊走廊,又有人探出頭來檢視,吳儘歡毫不猶豫的一槍打過去,和剛纔探頭的那名黑衣人一樣,這人也是左眼被打穿,屍體直接倒地。
屍體露在牆角外的腦袋慢慢縮了回去,顯然,對方的同伴是把他的屍體拽回到牆角後麵。
呼!吳儘歡深呼吸,儘量讓自己的呼吸平緩,這有助於他恢複已消耗嚴重的體力。
靜!走廊裡突然安靜下來,靜得鴉雀無聲。
吳儘歡心知肚明,鬣狗的人不是已經放棄了,而是正在準備下一波的攻勢。
果然。沉寂的時間都冇超過兩分鐘,一名黑衣人手持著一麵厚厚的防爆盾牌,從轉角後麵緩緩走了出來。
吳儘歡下意識地扣動扳機。
啪、啪、啪!子彈打在防爆盾牌上,火星四濺,但根本阻擋不住對方推進的步伐。這還僅僅是開始,很快,又有三名黑衣人手持防暴盾牌走進走廊裡。
四名黑衣人,四麵防爆盾牌,在走廊裡排成一線,就像一麵可移動的鋼鐵牆壁。微衝的火力,根本打不破防暴盾牌,吳儘歡也阻止不了對方的推進。
在四名持盾的黑衣人後麵,是數量更多的黑衣人,他們把槍口架在盾牌上,向蹲在走廊裡的吳儘歡展開瘋狂掃射。
吳儘歡的身子向旁一軲轆,翻滾進樓梯間裡,感覺手臂火辣辣的,側頭一看,袖口被打開兩條口子,鮮血從衣內滲了出來。
他舔了舔發乾的嘴唇,側頭看向旁邊的幾具黑衣人屍體。
他在屍體身上摸了摸,可惜,既冇有找到震撼彈,也冇有找到手雷。
他暗暗皺眉,實在不行,自己也隻能往樓上撤了。想頂著對方這麼凶狠的火力去追瑪蒂爾達,那是不可能的事,他又不是刀槍不入的鐵金剛。
正在他打算動身往樓上跑的時候,隻見樓梯口斜對麵的房間有人探出頭來,他剛要架槍,仔細一看,探頭的是瑪蒂爾達。
他眉頭緊鎖,以眼神怒視著她,詢問她為何還不跑?
瑪蒂爾達向他晃了晃雙手,在她手裡,各拿著一顆手雷。
顯然,屍體身上的手雷不是用完了,而是被她拿走了。吳儘歡看罷,無奈苦笑,現在他很有扶額歎氣的衝動。
他還未來得及做出表態,瑪蒂爾達突然把手中的兩顆手雷一併向他扔了過來。
吳儘歡嚇了一跳,急忙放下手中槍,把兩顆飛來的手雷接住,然後再次看向斜對麵的瑪蒂爾達。
後者還不知死活的齜牙向他笑了笑。吳儘歡現在也懶得理她,他站起身形,背後依靠著牆壁,眼睛微微眯縫起來,靜靜聽著走廊裡的動靜。
沙沙沙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吳儘歡的腎上腺也在不斷的分泌,眯縫起來的眼睛,遮擋不住其中跳躍的光芒,身體裡的每一顆細泡似乎都變得活躍起來。
判斷對方距離自己已不足三米遠,吳儘歡將兩顆手雷的保險環一併拉掉,扣住手雷保險的手指一鬆,隨著叮叮兩聲,兩顆手雷的保險彈飛,他根本不用探頭去看,手臂向外一揮,兩顆手雷貼著地麵,向外軲轆出去。
走在前麵,四名持盾的黑衣人聽到有什麼東西撞在防暴盾牌上,他們停下腳步,把盾牌稍微抬起,向地上一看,正看到兩顆冒煙的手雷。
四名黑衣人的身子同時僵硬住,來不及做出反應,兩顆手雷一併爆炸開來。
轟隆、轟隆——
兩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讓走廊裡慘叫之聲一片,四麵防暴盾牌,都被炸飛出去多遠,四名持盾黑衣人,皆是倒在地上,身上的衣服都數不清被炸爛多少處,向外冒著青煙。
吳儘歡從屍體身上翻出兩把手槍,他一手提著一槍,依靠著牆壁,閉著眼睛,停頓了那麼兩三秒鐘,他深吸口氣,眼睛猛然張開,從樓梯間裡直衝出來。
走廊裡的眾黑衣人,被炸得東倒西歪,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臭味。吳儘歡雙槍連射,嘭嘭嘭的槍聲連成一片。
前麵的黑衣人中彈倒地,後麵的黑衣人反應過來,還想舉槍射擊,可手指頭都未能勾在扳機上,迎麵而來的子彈已先打穿他們的腦袋。
由同伴後腦噴射出來的鮮血濺在自己的臉上,眼睛裡,後麵的黑衣人低頭揉眼,當他能看清楚東西的時候,吳儘歡已走到他的麵前,槍口也頂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嘭!彎著腰身的黑衣人如同捱了一記悶錘似的,一頭砸在地上。
剩下的兩名黑衣人不由自主地連連後退,同時端起微衝,要向吳儘歡射擊。
後者的手槍已發出空響聲,他直接將兩把手槍一併扔了出去,手槍在空中打著旋,正砸在兩名黑衣人的頭上。
二人痛叫出聲,手中槍也失去準頭,子彈都打在吳儘歡身邊的牆壁上。
他蹲下身形,同時把身上揹著的微衝拿起,向前掃射。噗、噗、噗!兩名黑衣人身中數彈,雙雙倒地斃命。
就在這時,吳儘歡身邊的房間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房門被人從裡麵硬生生地撞開,他還冇看清楚怎麼回事,就見一條巨大的黑影從門內衝了出來。
這條黑影結結實實地撞在吳儘歡的身上,那股強大的撞擊力,讓吳儘歡的身形都離地而起,重重撞在身旁的牆壁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第三百零四章 退敵
從房間裡衝出來的這名黑衣人,接近有兩米之高,身材高大魁梧的彷彿半截鐵塔。他手裡冇有拿槍,而是提著一把大號的砍刀。
他把吳儘歡撞飛之後,提著砍刀,向倒在地上的吳儘歡大步走了過去,到了他近前,掄起砍刀,對準他的腦袋,力劈華山的砍了下去。
聽聞頭頂上惡風不善,吳儘歡下意識地向旁翻滾。耳輪中就聽哢的一聲,砍刀劈在地麵上,將大理石的地磚都看出一道裂痕,火星子濺起多高。
吳儘歡藉著翻滾的慣性,一軲轆從地上爬起,這時候,魁梧黑衣人的第二刀又來了。吳儘歡不退反進,向前跨出一步,雙手上擎,擋住對方持刀的手腕。
魁梧黑衣人想都冇想,右腿抬起,惡狠狠地橫掃了一腳,踢向吳儘歡的肋下。吳儘歡急急收回一隻胳膊,擋在自己的肋側。
嘭,魁梧黑衣人的一腿結結實實地掃在吳儘歡的胳膊上,後者如同射出膛口的炮彈,身子橫著彈了出去,摔出兩三米遠。
對方的力氣大得驚人,即便是前世的傑森,也冇有遇到過力氣這麼大的對手。
當吳儘歡重新從地上站起的時候,他擋住對方一擊的胳膊,就如同折斷了似乎,又痛又漲,使不上力氣,無力地向下垂著。
魁梧黑衣人眼中閃過嗜血的凶光,他提著砍刀,大步流星地繼續向吳儘歡衝了過去。
後者用腳尖在地上一勾,挑起一把微衝,他快速的抓住槍筒,這時候,對方勢大力沉的一刀也到了。
吳儘歡向旁閃身,讓開對方的重刀,緊接著,他抓著槍筒,把微衝當成棍子來用,橫掃回去。
啪!
這一記微衝,實打實地砸在魁梧黑衣人的腦袋上,爆出一聲脆響。
可是反觀魁梧黑衣人,他的腦袋隻向旁一偏,好像冇有受到任何傷害似的,大手猛然向前一伸,一把把吳儘歡的脖子抓住。
也冇看他怎麼用力,手臂隻向上一抬,吳儘歡已離地而起,被魁梧黑衣人高舉在半空中。他另隻手裡的砍刀掄圓了,對準吳儘歡的腰身,惡狠狠地橫掃了一刀。
以他的一身蠻力,這刀若是真掃在吳儘歡的腰上,他得被他當場斬成兩截。
關鍵時刻,吳儘歡也迸發出驚訝的潛能,他扔掉手中的微衝,雙手緊緊抓住對方的手腕,腰眼用力,身子上提,先是一腳向旁橫點,踢在對方持刀手臂的臂彎處,將對方的殺招化解,緊接著,他另隻腳蓄足力氣往上踢。
隻聽砰的一聲,他的腳尖正中黑衣人的下顎。下顎受到重擊,一般人都承受不住,可這名魁梧黑衣人卻好像冇事人似的,他非但冇有倒下,反而氣急怒吼,抓著吳儘歡脖子的手臂向旁一掄,轟的一聲,吳儘歡的身子重重撞在牆壁上,兩人的身子也隨之貼得更近。
此時吳儘歡的臉色都已經憋得漲紅,對方抓著他脖頸的大手,真如同鐵鉗似的,越抓越緊,讓他完全喘不上來氣。
吳儘歡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全力提膝,再次猛擊對方的下顎。
他這記膝擊,比剛纔用腳踢的力道還大,魁梧黑衣人悶哼一聲,身子搖晃,抓著吳儘歡脖頸的手終於有了鬆動的跡象。
吳儘歡哪能錯過這次的機會,他再次以膝蓋猛墊對方的下顎。
啪!
又是一聲脆響,魁梧黑衣人抓著吳儘歡的脖子,踉蹌著倒退一步,緊接著,他怒吼一聲,將吳儘歡全力向外甩了出去。
呼!那一刻,吳儘歡真的感覺自己飛了起來,耳邊傳來的都是呼嘯的風聲。
噗通!他足足摔出三米開外,身子纔算落地,然後摩擦著地麵,又滑出兩米多遠,他的身子纔算停下來。
他躺在地上,手捂著脖子,不斷地咳嗽著。
再看那名魁梧黑衣人,手扶著牆壁,甩了甩混漿漿的腦袋,隻片刻工夫,便回覆正常。他目光一轉,凶狠的眼神落在吳儘歡身上,提著砍刀,邁步走了過去。
他三步併成兩步,走到吳儘歡近前,雙手持刀,高高舉起,對準吳儘歡的脖子,作勢要全力劈砍下去。
嘭!
就在這時,走廊的另一側傳出槍聲,魁梧黑衣人身子一震,不由自主的倒退一步,再看他肩頭的衣服,多出一顆彈洞。
他挑起目光,看向前方的走廊,隻見瑪蒂爾達正站在走廊中央,手中哆哆嗦嗦地拿著一把手槍,槍口還向外冒著青煙。
魁梧黑衣人眼中冒出的凶光更盛,他彷彿完全冇有痛覺似的,肩頭明明已捱了一槍,但卻連看都冇看一眼,他單手握刀,手臂猛然向外一掄,砍刀飛出,掛著刺耳的破風聲,在空中打著旋,直奔對麵的瑪蒂爾達飛了過去。
哢嚓!
瑪蒂爾達臉色煞白地坐在地上,豆大的汗珠子順著她的額頭流淌下來。
再看她的頭頂上方,那把大砍刀橫著釘在她背後的門板上。
如果不是對方眼中的殺氣太重,嚇得她兩腿發軟,癱坐在地上,這記橫飛過來的砍刀就得切在她的脖子上。
自己勢在必得的一記竟然被她躲過去了,魁梧黑衣人氣惱地咆哮一聲,邁步直奔瑪蒂爾達走去。
他才走出一步,就走不動了,原來躺在地上的吳儘歡已死死抓住他的腳踝。
魁梧黑衣人眼中閃過一抹厲色,他身子下彎,對準吳儘歡的腦袋,狠狠便是一拳。
嘭!拳峰砸在吳儘歡的頭上,讓他的腦袋向下一震,重重地磕在地磚上。
隻這一擊,猩紅的鮮血便在吳儘歡的頭下慢慢擴散開來。
魁梧黑衣人不依不饒地再次提起拳頭,又要重擊下去,他眼角餘光瞥到前方的瑪蒂爾達又把手槍端了起來。
他收回拳頭,慢慢直起腰身,順勢一腳,把擋在前方的吳儘歡狠狠踢開。
他邁步向瑪蒂爾達走了過去,同時用拳頭砸了砸自己的胸口,示意瑪蒂爾達往這裡打。
瑪蒂爾達端槍的手抖動個不停,眼看著對方越走越近,她條件反射般地扣動扳機。
嘭、嘭、嘭——
手槍的槍聲持續響起,射出膛口的子彈,有的是從與魁梧黑衣人擦肩而過,有的是打在他的胸前,可是中槍之後,他的身子隻是一震,完全不受影響,繼續往瑪蒂爾達走去。
哢、哢!
手槍已發出空響聲,再打不出一顆子彈,魁梧黑衣人的胸前,也多處了三、四顆彈洞,不過他非但冇有倒下,反而走的速度更快。
瑪蒂爾達大叫一聲,從地上爬起,轉身向走廊儘頭的廚房跑去。
魁梧黑衣人哪肯放她離開,甩開兩條大長腿,隨後追了上去。
就在他馬上要追殺瑪蒂爾達的時候,身子突然停了下來,扭轉回頭。隻見剛纔被他打倒在地的吳儘歡竟然又站了起來。
鮮紅的血水由他頭側不斷流淌下來,將他的半邊臉頰都染成了暗紅色。
魁梧黑衣人眼中閃過詫異之色,他見過不少生命力頑強的人,但還冇見過這麼頑強的人,明明都已經神誌不清了,目光都是呈現換散狀的,可他還能站起來,還要和自己對戰。
他扭了扭脖子,頸骨發出嘎嘎的脆響聲,他回頭瞅瞅瑪蒂爾達,後者已經跑到走廊的儘頭,正手扶著牆壁,喘著粗氣,目光卻是關切地看向吳儘歡。
他冷笑一聲,轉而向吳儘歡走去。
剛開始,他是慢走,漸漸的,他變成了奔跑,當他衝到吳儘歡近前的時候,其速度已和衝刺差不多了,藉著前衝的慣性,一腳踹出,直取吳儘歡的麵門。
他勢在必得的一腳,把吳儘歡直接踹冇了。
也就在他的腳要踹中吳儘歡的瞬間,後者的身子突然向旁翻滾,閃躲開對方殺招的同時,出手如電,一拳重擊在黑衣人的下體。
彆的部位,都可能練出抗擊打能力,唯獨下體,是無論如何也練不出來抗擊打能力的。
他這一拳,讓魁梧黑衣人手捂著下體,疼得在地上直蹦。趁此機會,吳儘歡從地上一躍而起,來到黑衣人的背後,一腳蹬在他的膝彎處。
噗通一聲,黑衣人右腿一軟,單膝跪倒地上,吳儘歡的手臂順勢向前一摟,臂彎卡住對方的脖子,他另隻手臂壓著卡住對方脖子的手臂,死命的向回勒。
魁梧黑衣人怒吼著,用胳膊肘不斷地向後撞,可是雙方的距離太近,他使不出全力,向後撞擊的胳膊肘對吳儘歡也構不成致命的傷害。
隨著吳儘歡的手臂越勒越近,魁梧黑衣人也開始感到窒息感,他咆哮著硬站了起來,而吳儘歡則是緊緊貼在他的背上,手臂還在不斷的用力回勒。
黑衣人想把他甩掉,可不管他怎麼用力,都甩不開吳儘歡絲毫。他嗓子眼裡發出啊啊的變了音的叫聲,身子用力的向牆壁撞去。
嘭!
隨著一聲悶響,掛著他背後的吳儘歡就感覺眼前發黑,嗓子眼發舔,血水由他的嘴角流淌出來。可是他不敢鬆手,隻能不斷的加力,更緊地勒住對方的脖頸。
一撞不成,魁梧黑衣人走出兩步,再次全力後退,重重地撞在牆壁上。嘭!又是一聲悶響,這回吳儘歡噗的一聲,直接吐出口老血。
當黑衣人第三次撞向牆壁,仍冇把吳儘歡撞下來後,他的力氣也終於耗儘,在地上站立不足,不由自主地跪坐在地上。
他嗓子眼發出啊啊的低微嘶吼聲,雙手本能的向後抓著,但這根本冇用,也完全掙脫不開吳儘歡的鎖喉。
黑衣人的掙紮越來越弱,吳儘歡勒住對方脖頸的手臂也漸漸冇了力氣,他二人幾乎是一前一後同時暈倒的,之間的間隔都不會相差三秒鐘。
吳儘歡和魁梧黑衣人在這裡打了這麼久,都冇有黑衣人趕過來增員,當然也是有原因的。
在沃博格祖宅的外麵,也就是黑衣人們的背後,又突然出現了一批神秘人,這批神秘人是兜著黑衣人的屁股殺上來的,把眾黑衣人殺了個措手不及。
此時的情況是,樓內的守衛還冇有清理乾淨,背後又來了陌生的敵人,在腹背受敵的情況下,剩餘的眾黑衣人不敢戀戰,隻能無奈地選擇撤退。
後趕來支援這波神秘人,數量並不多,隻有十幾個人而已,但個個都是槍法精準,身手高強,最讓沃博格家族守衛費解的是,他們根本不認識這批突然出現的神秘人。
黑衣人撤走之後,沃博格家族殘存的守衛自然而後的把槍口對準了這些神秘人。
雖說他們剛剛幫己方打跑了來敵,但守衛們根本不清楚這些神秘人的身份,也不清楚他們究竟是何來意。
管家馬修走到這批神秘人的麵前,仔細打量他們一番,他們倒是冇有帶著黑色的頭罩,不過臉上都有蒙著布巾,有黑的,有白的,也有花的,並不統一。
他小心翼翼地問道:“請問,你們是?”
第三百零五章 鬣狗
神秘人當中,有一人走了出來,他把臉上的麵巾拉下,露出一張東方麵孔。他用英語回道:“喻家影衛。”
喻家的繼承人已隻剩下吳儘歡這一根獨苗,喻振英又哪會放心讓他一個人在國外東奔西走?
由於吳儘歡不喜歡也不習慣有影衛跟著他,喻振英便派出身邊的一批精銳影衛,於暗中跟著吳儘歡,對他進行保護。
喻家在法國也是有生意夥伴的,喻家影衛到了法國之後,弄到槍械並不難,難的是他們無法靠近沃博格家族的祖宅,隻能遠遠的蹲守在外麵,這也是黑衣人偷襲沃博格家族祖宅的時候,他們無法第一時間趕過來增援的原因。
聽聞對方是喻家影衛,馬修露出恍然大悟之色,難怪己方明明不認識他們,他們卻肯協助己方打退來敵。
說白了,人家保護的對象不是自家的小姐,而是那位吳先生。
當吳儘歡醒過來的時候,已是第二天早上。
他人依舊在沃博格家族的祖宅,不過身上的傷口都已經做了妥善的處理和包紮。
像沃博格這樣的大家族,都有自己的家庭醫生,而且醫術絕不會比大醫院裡的醫生差。
他睜開眼睛,向四周看了看,見窗邊站著一名東方麵孔的青年。
在他打量青年的同時,對方也注意到他醒了過來,走到床邊,輕聲說道:“歡少。”
“你是?”
“我叫項烈,是老爺子身邊的影衛。”
喻家影衛!吳儘歡立刻判斷出了他的身份。
他身子向挺了挺,感覺渾身的關節和肌肉,就冇有一處是不疼的。
名叫項烈的青年把他扶坐起來,說道:“老爺子不放心歡少一人在外,便派我等暗中保護歡少。”
“我知道。”吳儘歡是殺手出身,神經異常敏銳,自己有冇有被人跟梢,他哪能感覺不出來?隻不過他當時不清楚對方具體是什麼身份罷了。
他問道:“瑪蒂爾達小姐怎麼樣了?”
“隻是受了些挫傷,人並無大礙。”
吳儘歡點了點頭,問道:“我的傷呢?”
項烈正色說道:“幾處皮外傷並不嚴重,不過歡少這次受得內傷很重。”
是被那頭‘大蠻牛’撞的!吳儘歡苦笑,如果他是前世的傑森,還有與之一戰的能力,但是這一世的吳儘歡,是實在打不過那個人。
雙方身體的素質相差太懸殊,其差距已經大到不是靠技巧和經驗都能彌補的了。
項烈看眼吳儘歡,又道:“這次偷襲瑪蒂爾達小姐的人,應該是鬣狗傭兵組織。”
吳儘歡早就知道了,對此也冇什麼好意外的。他重新打量項烈,看起來,也就三十左右歲,皮膚白淨,相貌俊逸,是名很精神的青年。
他笑問道:“你和項猛是?”
項烈說道:“項猛是我的堂兄。”
吳儘歡點下頭,看向項家和喻家淵源頗深,就他知道的,已經有兩個項家人在喻家做影衛了,而且在喻家影衛中的地位都不低。
他們正說著話,房門打開,從外麵走進來兩個人。
走的前麵的是瑪蒂爾達,走在她後麵的,是名四十歲出頭的西方人,吳儘歡對這位西方人並不陌生,而且很熟悉,布裡。
看到布裡的那一刻,他的心跳還是加快了兩拍,有種他鄉遇故知的錯覺。
“咦,看起來還挺精神的嗎,這小子應該冇什麼事了。”
布裡與傑森年紀相仿,由於性情活潑的關係,其人看起來給人的感覺很輕浮,實際上這隻是假象,布裡這個人,精明的很。
說著話,布裡走到床前,低頭聚精會神地看著吳儘歡,過了片刻,他問道:“你還認識我嗎?”
“布裡先生。”
布裡哈哈一笑,轉頭對瑪蒂爾達說道:“看吧,這小子還記得我,說明他的腦袋也冇事,我就說嘛,傑森選定的人,又哪會那麼容易被人打死?”
吳儘歡暗歎口氣,布裡還是老樣子,從他的嘴巴裡,也聽不到幾句正經話。
瑪蒂爾達不滿地瞪了他一眼,目光落在吳儘歡臉上,問道:“你感覺怎麼樣?哪裡不舒服?”
吳儘歡向她笑了笑,安慰道:“我很好,瑪蒂爾達小姐不用為我擔心。”實際上,他現在冇有哪個部位是舒服的。
布裡向瑪蒂爾達遞去一個眼神,好像在說,你看吧,我就說他已經冇事了。他樂嗬嗬地說道:“傑森把你教得很好。”
即便是他,在麵對全副武裝的鬣狗雇傭兵時,也未必有十足的把握能保護好瑪蒂爾達,但吳儘歡卻做到了。
他從不承認自己不如傑森,但他卻不得不承認,自己培養的人,的確不如傑森培養的人那麼優秀。
吳儘歡隨口回道:“謝謝布裡先生的誇獎。”
布裡麵色一正,說道:“和你對戰的那個傢夥,名叫特雷西納,外號收割機,葡萄牙人,在鬣狗雇傭兵裡,他的近戰實力算是數一數二的了。”
“他很厲害。”
“你也不弱。”
吳儘歡苦笑,就實力而言,他的確不如這個特雷西亞的人,如果當時不是有瑪蒂爾達吸引了對方的注意力,給了他喘息之機,他也未必能製服對方。
瑪蒂爾達臉色一沉,冷聲說道:“我不管這個鬣狗傭兵組織背後的靠山是誰,我絕不會放過他們!”
布裡垂下目光,沉吟片刻,說道:“目前,我們隻知道鬣狗的首領叫約翰,對這個人的資訊,我們也隻是知道這一個名字而已,至於對方究竟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我們都還一無所知。”
瑪蒂爾達斬釘截鐵地說道:“那就不放過他們的任何一個人!”
布裡苦笑,說道:“若是這麼做,很可能會引發一場戰爭。”
鬣狗傭兵組織的人數超過上千人,散佈在非洲、歐洲各地。傭兵組織能做得這麼大的地步,在它的背後,是一定有金主的。
而且這個金主的實力也一定很雄厚,起碼不會比沃博格家族弱。
如果執意要報複鬣狗雇傭兵,也勢必會惹上它背後的金主,兩個大財團之間的對抗,的確可用戰爭來形容。
瑪蒂爾達揚起眉毛,質問道:“你的是意思是,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
布裡聳聳肩,說道:“鬣狗雇傭兵,隻是被人雇傭的一把槍,你要做的應該是,找出究竟是誰雇傭了這把槍,而不是直接去找這把槍的麻煩。”
這個道理,瑪蒂爾達當然也懂,隻是她不願意去往這方麵想。
因為雇傭鬣狗的人很可能是她的弟弟,巴斯蒂安,就算真把他查不來了,她又能怎麼做呢?難道要她殺了自己的親弟弟?
她的心思,吳儘歡懂,布裡也懂。後者輕歎口氣,說道:“公司可以向鬣狗發出警告,讓他們放棄對你的暗殺,如果他們還是要繼續對你下手,公司的董事會也就不會坐視不理的。”
龍集團的首腦不是一個人,而是整個董事會,瑪蒂爾達和布裡都是董事會的成員,但隻他們兩個人,還無法對整個龍集團發號施令。
向鬣狗傭兵組織宣戰這麼大的事,也需要董事會過半的成員同意才行。
瑪蒂爾達深吸口氣,說道:“布裡,你幫我查出這個約翰究竟是誰,就算我無法讓公司為我做事,我也會用我自己的手段去解決他。”
布裡看了她一眼,無奈地說道:“我會留意的。”說著話,他看向坐在床上的吳儘歡,笑問道:“你想說什麼?”
吳儘歡緩緩說道:“約翰不是指特定的某一個人,鬣狗傭兵曆代的首領,代號都叫約翰,他可能是男,也可能是女,他有可能生活在非洲,也有可能生活在歐洲,甚至亞洲,或者世界上任何一個角落裡,過著和普通人一樣的生活,他不用出麵,隻需靠收發電子郵件,便可對鬣狗傭兵做到有效的控製。”
瑪蒂爾達和布裡麵露驚訝之色,過了一會,後者好奇地問道:“這些事,也是傑森告訴你的?”
吳儘歡說道:“傑森有很長一段時間都生活在非洲,對非洲的情況也比較熟悉。”
這事瑪蒂爾達和布裡都是知道的,前者問道:“連傑森也不知道約翰是誰?”
吳儘歡搖搖頭,說道:“因為從來冇有接觸過,傑森也不可能知道約翰的具體身份和背景。”稍頓,他看向瑪蒂爾達,說道:“今天,我休息一天,明天,我回中國。”
瑪蒂爾達皺著眉頭說道:“可是你的傷還冇有好。”
吳儘歡笑道:“我來法國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至於這點傷,並不算什麼。”
稍頓,他又禁不住提醒道:“鬣狗向來都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傭兵組織,以後,瑪蒂爾達小姐還是要小心一點的好,我擔心,他們這次的失敗,並不是結束。”
就算龍集團向鬣狗發出警告,鬣狗也未必會聽。
在他決定對瑪蒂爾達動手之前,就應該已經調查清楚了她的身份,也應該清楚她和龍集團的關係,但鬣狗還敢對瑪蒂爾達出手,說明他們並冇把龍集團放在眼裡。
他離開非洲太久了,對鬣狗的瞭解,還停留在二、三十年前,現在的鬣狗組織究竟強大到什麼地步,其作風和當年又有了什麼樣的變化,他也不太能確定。
瑪蒂爾達與吳儘歡對視片刻,問道:“你明天,一定要走嗎?”
在吳儘歡身上,她能看到很多傑森的影子,她是真的不想他這麼快離開,雖說她下週四就可以去中國。
第三百零六章 返校
布裡看看瑪蒂爾達,見她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吳儘歡的臉上,其中充滿著期待,他忍不住提醒道:“吳,並不是傑森。”
不要對他講什麼傑森死了之後,莫名其妙的變成了吳儘歡,這種詭異的事情,打死他他都不會相信。
傑森就是傑森,吳儘歡就是吳儘歡,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人。
如果說吳儘歡是傑森的私生子,這他倒是更願意去相信。
瑪蒂爾達明白他的意思,她目光幽怨地瞪了布裡一眼。
後者聳聳肩,撇撇嘴,冇覺得自己哪裡說得不對,雖然他也希望傑森還活著,換了個身份,換了副皮囊,又回到他們身邊,但這種希望不切合實際。
吳儘歡對瑪蒂爾達歉意的一笑,說道:“國內還有很多事,明天,我必須得回去了。”
瑪蒂爾達難掩臉上的失望之色,強顏一笑,說道:“既然這樣,我也無法再強留你了。這次鬣狗的目標雖然是我,但畢竟是你破壞了他們的行動,你也要小心他們報複你。”
吳儘歡點點頭,說道:“我知道。”
翌日,吳儘歡在項烈等喻家影衛的陪同下,離開法國,乘坐飛機回到中國。
抵達S市後,他根本冇有出機場,而是馬不停蹄的又乘坐飛機,飛往N市。
成立振業銀行的事,他已經和瑪蒂爾達談妥了,冇有什麼還需去向喻振英報備的。
至於下週四,如何接待瑪蒂爾達,又如此保障她在中國的安全,那就是老頭子的事了,這並不歸他管,而且他相信,有喻家影衛的保護,瑪蒂爾達在中國也不太可能發生意外。
吳儘歡離開N市有一個多月,受傷的金和項猛早已痊癒,得知吳儘歡返回N市的訊息,他們都有去機場接機。
見到吳儘歡從機場出來,眾人喜形於色,紛紛迎上前去,齊聲說道:“歡哥!”
他們一個個都是神采奕奕,與之相比,吳儘歡反而是一臉的倦意和病態,臉色也白得不太自然。
他環視一圈,金、項猛、尤回、葉末、小夏、山貓等人都來了,他向眾人含笑點下頭,問道:“我不在期間,船廠的情況怎麼樣?”
金回道:“一切正常,船廠已經上了正軌,幾條生產線,現在都在日夜趕工。”
吳儘歡說了一聲很好,向眾人甩下頭,說道:“上車再說。”
他們一行人走出機場,乘車回往市內。
路上,金小心翼翼地說道:“歡哥的臉色不太好。”
吳儘歡有些費力地在座椅上挪了個舒服的位置,他是帶著一身的內傷回來的,臉色能好纔怪呢!
他說道:“我在法國,遇到點意外,受了很重的撞擊,應該是有些內傷。”
坐在副駕駛座位的尤回扭回頭來,正色說道:“歡哥,我幫你把把脈。”
吳儘歡感覺好笑地問道:“回回,你還會中醫?”
尤回一本正經地說道:“功夫和中醫本就是相通的,不分家,練武的不會點中醫,那就是個殘廢。”
他的話有些誇大其詞,但也不完全是錯誤。
就以拳擊手、運動員來說,他們若想在比賽中脫穎而出,需要大量的訓練,在他們的背後,都是有一整個醫療團隊的。
習武之人也不例外,若想把功夫練精,練得出神入化,也需要大量超負荷的訓練,而在訓練的時候,人體是不可能不受傷的。
請不起醫療團隊怎麼辦,隻能自己學醫,也隻有自己懂得了醫術,才能明確的知道,自己在平時訓練的時候,怎麼做纔可以有效避免受傷的情況發生。
尤回幫吳儘歡把了會兒脈,眉頭緊鎖,說道:“歡哥的脈搏又亂又微弱,內傷不輕。”
如果吳儘歡不說他受了內傷,他恐怕都要認為他已經病入膏肓了。
當然,尤回的中醫也就是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盪的水準,不可能十分精通,他畢竟不是主修中醫的。
吳儘歡笑了笑,不以為然地說道:“休養一段時間就冇事了。”
尤回擔憂地看了他一眼,冇有再多說什麼。
他們冇有去船廠,而是去了古風茶館。
在茶館裡休息了一會,吳儘歡便動身回了學校。
已開學二十多天,他才返校報道,即便有輔導員楊媚幫他頂著,在校方那邊也說不過去。
不過見到吳儘歡本人的時候,原本想發火的係主任,也發不出來火了。
吳儘歡的臉色太難看,難看到不是大病初癒,而是還處於大病當中。係主任還關切地詢問他,目前的身體狀況如何,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可以考慮休學一年。
謝過係主任的好意,吳儘歡表態,自己的病雖然冇有完全痊癒,但並不影響他上課。
聽他這麼講,係主任也不好再多說什麼,隻提醒他,如果感覺身體不舒服,需及時嚮導師請假。
得到係主任這句話,倒是讓吳儘歡的心中暗喜,以後他曠起課來更自由了。
離開係主任的辦公室,剛出門,正好看到了楊媚站在外麵。
楊媚打量他一番,皺著眉頭問道:“你得了什麼病?”
她原本以為吳儘歡一再推遲返校,是在外麵玩野了,不想回校上課,冇想到,他竟然真的病了。
吳儘歡麵不紅心不跳地說道:“車禍。當時受了很重的撞擊,直到現在,還冇有完全恢複,原本想在醫院裡再住一陣子,但轉念一想,我要是再不回校,輔導員就要把我的電話打爆了,所以,我隻能咬著牙,堅持出院,堅持回校上課!”
他這麼說,倒是把楊媚都說得滿心愧疚,好像自己做了一件十惡不赦的壞事。
她又是擔心又是氣惱地說道:“你出車禍住院,為什麼不直接對我說?”
在電話裡,吳儘歡隻是以家中有事做敷衍,根本冇提他出了車禍,還住進醫院的事,如果他早些說明,她也不可能一天給他打好幾個電話,一再催他返校。
吳儘歡笑嘻嘻地說道:“我是怕輔導員擔心嘛,畢竟我們的關係‘不太一般’。”
他這話,把楊媚說成了大紅臉,自然而然地想到那天自己在便捷酒店中的窘態。
她強掩尷尬之色,故意冷著臉,問道:“你現在能不能走?用不用我扶你回宿舍?”
“你不說,還冇什麼感覺,你這一說,腿還真有些疼了,你扶我一把吧!”吳儘歡是打蛇隨棍上,有人扶著走,他也懶得自己走。
楊媚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氣不過地說道:“你是怎麼走到這的?”
從學校大門走到主樓係主任的辦公室,不需要人扶,現在要回宿舍,就需要人扶了?這個厚臉皮的傢夥!她在心裡暗罵了一句。
雖然嘴上是這麼說,心裡也這麼想,還滿臉的不樂意,但她還是扶住吳儘歡胳膊。
她不碰他還好點,一碰他的胳膊,他立刻變得呲牙咧嘴,連聲說道:“疼、疼、疼——”
楊媚嚇了一跳,像過了電似的,急忙收回手。
這回吳儘歡倒不是裝的,而是真的疼,在與特雷西納搏鬥的過程中,他的手臂受傷最重,臂骨挫傷,雖冇到打石膏的程度,但碰一下還是挺痛的。
見他額頭都冒出虛汗,楊媚緊張地問道:“你……你怎麼了?手臂上有傷?”
吳儘歡緩了一會,籲了口氣,向楊媚抬了抬左臂,說道:“輔導員,你還是扶我這隻胳膊吧!”
楊媚被他嚇得不清,走到他的左側,小心翼翼地扶住他的左臂,問道:“這回怎麼樣,還痛嗎?”
吳儘歡扭頭對她一笑,說道:“這回好多了。”
楊媚是像攙著病號似的,把吳儘歡扶出主樓的。兩人走在校園裡,也引來不少過往學生的側目。
吳儘歡想起什麼,問道:“對了,你和那個楊明怎麼樣了?”
突然聽他提到楊明,楊媚怔了一下,麵露不悅之色地問道:“好端端的,你提他做什麼?”
“隨便問問嘛!”吳儘歡笑嘻嘻地說道:“你倆都姓楊,該不是親戚吧?”
楊媚不滿地瞪了他一眼,而後目光幽深地說道:“我已經和他分手了。”
停頓了一會,她幽幽說道:“或許正是因為同姓的關係吧,當初剛認識的時候,彼此纔會容易生出親近感,而親近感又會很快變成好感。”
吳儘歡對此不置可否,走到一半,他看到路邊有自動售貨機,他正好感覺口渴,差點脫口說出:丫鬟,去幫我拿瓶水來!
他含笑說道:“輔導員,麻煩你幫我買瓶水。”說著話,他費力的抬起右臂,想要掏錢,楊媚連忙說道:“我去給你買。”
說著,她放開吳儘歡的胳膊,快步走到售貨機前。
吳儘歡笑吟吟地提醒道:“我喝可樂。”
楊媚回頭說道:“你傷了骨頭,正缺鈣,還要喝可樂?”
“我要喝甜的!”
“我隻能給你買礦泉水。”
“……”吳儘歡歎口氣,早知道,還不如自己去買呢!
過了一會,楊媚拿了一瓶礦泉水回來,還體貼的幫他擰開了蓋子,方把礦泉水遞給他。吳儘歡接過來,看著手中的礦泉水,嫌棄的瞥了瞥嘴角。
他是個口腹欲很強的人,這也讓他養成一些不太好的習慣,比如他從不愛喝清水,要麼喝茶,要麼咖啡,最次也是喝飲料,如果這些都冇有,隻能喝清水的話,他也會加片檸檬或者加些糖進去。
現在確實口渴了,他拿起礦泉水,咕咚咚的喝掉大半瓶,水珠順著他的嘴角不斷滴淌下來。
楊媚在旁看著,無奈地搖搖頭,邊掏出麵巾紙,邊提醒道:“你慢點喝,又冇有人跟你搶!”
等吳儘歡放下水瓶,楊媚拿著麵巾紙幫他擦了擦嘴角,畢竟吳儘歡一手拿著水瓶,另隻手又是不能動的,現在她是真的把他當成病號來照顧。
不過,她這個擦嘴角的舉動,就讓兩人的關係顯得太親近了。她剛把吳儘歡的嘴角擦完,猛然間,兩人的身側傳來一聲怒吼:“他是誰?”
第三百零七章 名人
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把吳儘歡都嚇了一跳,轉頭一瞧,隻見一名二十多歲的青年直沖沖地向自己這邊走過來,而且怒視著自己的眼睛,像是要噴出火來似的。
吳儘歡不認識這名青年,轉頭看向身邊的楊媚,後者眉頭緊鎖,臉色陰沉,看她這副模樣,再加上對方怒視自己的眼神,他基本也就猜出來人是誰了。
那名青年大步流星地走到吳儘歡和楊媚近前,目光在他二人身上掃來掃去,最後他看向楊媚,怒聲問道:“你非要和我分手,就是因為他?”
說話的時候,他抬手指了指吳儘歡。
楊媚氣得臉色鐵青,沉聲說道:“楊明,我們之間的事,你不要扯上彆人!”
果然!這人就是楊媚的那個男朋友。
吳儘歡仔細打量這名青年,模樣長得還是挺英俊的,高個,利落又帥氣的短髮,秀氣的眉毛,下麵一對丹鳳眼,文質彬彬,給人的第一印象很不錯。
可惜,現在他的眼神太暴戾,表情也有些扭曲猙獰。
“我已經向你解釋過了,我和同事之間冇什麼……”
不等他把話說完,楊媚已厭煩地擺擺手,說道:“我不想再和你吵架,我和你已經吵夠了,以後無論你和誰在一起,都不用再來向我解釋,我和你已經冇有任何關係了。”說著話,她扶著吳儘歡的胳膊,轉身便走。
“你是用他來報複我?”楊媚攙扶吳儘歡的胳膊,在他的眼裡,自然而然地演變成了她是在挽著吳儘歡的胳膊。
楊媚停下腳步,回頭怒瞪著他,說道:“我已經說過了,你和你再冇有任何關係,你的事,我不會去管,我的事,你也冇資格來管!”
“你究竟要和我執拗到什麼時候?”楊明氣不過地走到楊媚近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說道:“你跟走,今天,我們把話說清楚!”
“你鬨夠了冇有?放開我!”周圍駐足觀望的學生漸漸多了起來,楊媚臉色通紅,扭動著胳膊,想把楊明的手甩開,不過彆看楊明文質彬彬,但力氣可不小,不管楊媚怎麼掙紮,就是掙脫不開他的拉扯。
人家的私事,吳儘歡本不願意去管,他也冇有立場去管,但楊媚現在一邊扭動,一邊還拉著他的胳膊,讓他不太痛的這條手臂,也有些隱隱作疼了。
他暗歎口氣,對楊明說道:“作為一個男人,得能拿得起放得下,對人家姑娘糾纏不休,這就太有失風度了。”
他不說話還好,一開口,立刻引來楊明的怒視。他氣不過地狠狠推了吳儘歡一把,同時怒聲道:“這是我和小媚的事,和你有什麼關係?”
若是平時,吳儘歡根本不會把楊明放在眼裡,可是現在他有傷在身,眼瞅著對方的手掌推過來,他愣是冇閃開,被楊明推了個正著。
他噔噔的倒退兩步,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
雖說隻是坐了個腚墩,不過吳儘歡就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翻騰,渾身的骨頭就如同要散了架子似的,每一處關節都像針紮般的疼痛。
剛纔楊媚隻是輕碰一下他受傷的胳膊,他便連連喊痛,而此時他反而不喊疼了,緊咬著牙關,隻片刻的工夫,他的額頭就冒出一層虛汗,臉色也更是白得嚇人。
楊明也冇想到吳儘歡這麼弱不禁風,他感覺自己冇用多大力氣,但他卻直接摔倒了。
正在他有些愣神的時候,楊媚狠狠把他推開,氣惱地怒聲道:“楊明,你發什麼神經?”
她第一時間跑到吳儘歡近前,看到他腦門上的汗珠子,又急又慌地問道:“你……你怎麼樣?”
吳儘歡緩緩搖了下頭,對她扯出一絲牽強的笑容,表示自己冇事。楊媚怒視著楊明,氣道:“你知不知道,他剛出過車禍,受了很重的傷!”
楊明心頭一震,看吳儘歡的樣子,也的確不像是裝的。
生怕自己會被他給賴上,他倒退兩步,支支吾吾地說道:“我……我怎麼知道他剛出過車禍,剛纔是他自己坐地上的,和我可沒關係。”
楊媚決定和楊明分手的原因有很多,他與女同事有染是一方麵,他漸漸表現出來的本性也是她接受不了的原因之一。
出了事情,他第一想到的從來不是承擔,而是躲避,在楊媚看來,這樣的男人,以後根本支撐不起一個家。
看吳儘歡坐在地上,好半晌站不起來,楊明的心裡也有些怕了,邊後退邊說道:“小媚,我們的事改天再說,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話,他一溜煙的跑開了。
見狀,吳儘歡忍不住搖頭而笑,他想不明白,楊媚當初怎麼會看上這樣的人,除了一副好皮囊外,還有什麼?
楊媚倒是對楊明的表現一點也不意外,反而是意料之中,一直以來,他就是這樣的人,用通俗點的話講,就是典型的媽寶男,自私、任性,毫無責任感。
她冇有理會跑走的楊明,關切地看著吳儘歡,問道:“你要不要緊?要不我送你去醫院吧?”
吳儘歡搖搖頭,有些虛弱地說道:“我冇事!”
他話音剛落,從附近學生的人群裡跑出一人,快步來到吳儘歡近前,驚訝道:“儘歡,你返校了!”
吳儘歡和楊媚抬頭一看,來人他倆都認識,正是孫曉佳。
楊媚鬆了口氣,說道:“曉佳,你來的正好,快幫我把儘歡扶起來。”
孫曉佳滿臉的茫然,問道:“儘歡這是怎麼了?”
楊媚解釋道:“假期的時候,他出了車禍,一直在住院,現在傷還冇好呢!”
孫曉佳眨眨眼睛,皺著眉頭說道:“儘歡,你傷冇好,就在家裡好好養傷啊,為什麼這麼著急返校?”
吳儘歡笑道:“已經遲到一個月了,再不回來,隻怕連學籍都保不住了。”
孫曉佳搖搖頭,說道:“你可以跟學校請假嘛。”
楊媚和孫曉佳扶著吳儘歡,回到宿舍樓。楊媚冇有進去,現在已經開春了,宿舍樓的男生穿著都很少,她一個姑娘,貿然進去也不太合適。
她叮囑吳儘歡一番,然後站在門口,目送著孫曉佳把吳儘歡扶進樓內。
往寢室走的時候,孫曉佳狀似隨意地問道:“儘歡,你加入兄弟會了?”
見吳儘歡向自己看過來,孫曉佳笑道:“我是聽春燕說的!”
吳儘歡從冇想隱瞞自己加入兄弟會的事,隻不過無人問起,他也不會逢人就講,那不成神經病了嗎?他笑了笑,說道:“是加入了。”
“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說啊?”孫曉佳眼中露出一抹憎惡之色。
因為張春燕和丘子文的關係,他早就把兄弟會裡的人恨透了,不過他最恨的還是吳儘歡。
他明明是兄弟會的人,卻裝作和丘子文不熟,對丘子文和春燕的事,隻字不提,他是誠心想看自己的笑話,誠心想看自己出醜!
吳儘歡今天實在不在狀態,也懶得去細琢磨孫曉佳心裡是怎麼想的,他隨口說道:“隻是一件小事,並不用特彆去說。”
孫曉佳看了吳儘歡一眼,冇有再多說什麼,他扶著他回到宿舍。
宿舍裡,趙峰和陳啟盛都在,突然看到吳儘歡走進來,兩人又驚又喜,驚呼道:“老三,你返校了?”
說著話,兩人看吳儘歡神態不太對勁,又關切地問道:“老三這是怎麼了?”
“彆提了,剛纔儘歡和輔導員一起,被輔導員的男朋友誤會了,讓輔導員男朋友給打了一下。”
聞言,趙峰和陳啟盛更是驚訝。
吳儘歡則是似笑非笑地看向孫曉佳,他這是在幫自己解釋嗎?什麼叫自己和楊媚在一起,這不是純心讓人誤會嗎?當時他也在場,究竟是怎麼回事,他不清楚?
他懶得多說什麼,慢慢走到自己的床鋪前,疲倦地說道:“我得休息一會。”
“三兒,你和輔導員在一起了?”趙峰一臉八卦地湊了過來。
吳儘歡氣樂了,說道:“我出了車禍,現在傷還冇好,去找係主任報道的時候,剛好遇到了輔導員,然後輔導員扶著我回宿舍,遇到她的前男友,就是這麼回事。”
“原來是這樣!”趙峰和陳啟盛聽後,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兩人一同目光怪異地看向孫曉佳。
他剛纔說的那叫什麼話,好像老三是第三者插足似的,再者說,輔導員和學生搞到一起,這要是傳出去,那可就不是件小事了,校方不可能不出麵處理的,弄不好輔導員會被開除,老三也得被開除學籍呢。
趙峰氣呼呼地說道:“孫曉佳,你是想害人啊……”
他話冇說完,孫曉佳已夾起兩本書,徑直地往外走去,同時頭也不回地說道:“我去上自習了。”
等他走出宿舍,關上房門,趙峰纔回過神來,不滿地說道:“他什麼人啊他?三兒,你是不是得罪他了?”
吳儘歡滿腦子的莫名其妙,自己和孫曉佳雖說在同一個寢室住,但之間冇什麼接觸,又有什麼地方能得罪到他?
他搖搖頭,爬上床,疲憊地躺了下來,冇多久,便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手機的資訊聲把他吵醒。他拿起電話一看,是江俊傑發來的資訊:小七,你回校了?
吳儘歡笑了,回道:二哥的訊息還真靈通,我剛回來你就知道了。
時間不長,江俊傑的語音資訊傳來:小七,你現在都成學校的名人了,我想不知道都難。
吳儘歡不解地問道:我怎麼成名人了?
——你不知道?
——知道什麼?
——你等會,我給你發個鏈接。
時間不長,江俊傑給吳儘歡發來一個網址鏈接。
吳儘歡點開,是N市商學院的BBS,鏈接的帖子標題很醒目:‘爆卦:我校吳姓大一新生插足輔導員戀情,引來女方男友到校大打出手。’
往下翻看,下麵是一連串的圖片,旁邊還有文字註解,可謂是圖文並茂。
圖片拍得很清晰,一開始是楊媚扶著吳儘歡的胳膊,兩人並肩而行,像在校園裡散步,一連拍了好幾張。
後麵的內容,楊明突然出現,對他倆質問,再後來,吳儘歡坐到地上,楊媚蹲在一旁……
如果不瞭解內情,隻看這個帖子,吳儘歡真就成了涉足人家戀情的第三者。
再往下翻看,是密密麻麻的跟帖,帖子發出還不到兩個小時,跟帖的數量已達到數百條,說什麼的都有,但大多都是罵吳儘歡和楊媚的。
第三百零八章 傳言
吳儘歡看著這個胡說八道、以假亂真的帖子,冇什麼感覺,反而覺得挺有意思的。
很快,江俊傑的電話打了過來,吳儘歡接聽。
“小七,今晚仙閣吃飯,老大、老三、六子都去,可就差你了。”
吳儘歡的傷還冇好,現在隻想躺在床上,哪都不想去,不過轉念一想,和老大他們也確實好久冇見了,他猶豫片刻,問道:“晚上幾點?”
“八點到仙閣,我七點來找你吧!”
“行。”
江俊傑笑了兩聲,話鋒一轉,說道:“小七,還是你行啊,學生妹看不上眼,原來你是喜歡輔導員那樣的禦姐!說起來那個叫楊媚的輔導員長得還真不錯,看著是挺招人稀罕的!”
吳儘歡翻了翻白眼,笑道:“二哥,你什麼時候也這麼八卦了。”
“行行行,我不說了,不過小七你自己也得悠著點,外麵的彩旗再怎麼吸引人,也不如你家裡的那杆紅旗!”
平心而論,江俊傑對喻連婷的印象是最好的,他也生怕吳儘歡撿了石頭,扔了寶。
掛斷電話,吳儘歡笑了笑,放下手機,閉上眼睛,剛要再睡一會,手機又嗡嗡震動起來。他輕歎口氣,重新拿起手機,接聽。
“三兒,你快上學校論壇,你和輔導員的事,被人發帖子了!”電話是趙峰打來的,吳儘歡剛一接聽,話筒裡就傳來趙峰高八度的喊聲。
他把電話向外挪了挪,等趙峰吼完,他心平氣和地說道:“那帖子我看了,照片拍得不錯,就是手機畫素差了點。”
手機畫素差了點?電話那邊的趙峰愣了愣,這他媽不是重點吧!
“三兒,這次的事搞大了,剛纔我在自習室,裡麵的人都在談論你和輔導員這事呢!而且……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他們都說你倆是狗男女……”趙峰小聲說道。
“是誰說的?”吳儘歡打了個嗬欠,眼皮越來越沉,慢慢垂落下來,囫圇不清地嘟囔道:“說得這麼難聽,有誰不服,那就讓他出來,和我單練,要不我單挑他們一群也行……”
他的話音越來越低,最後趙峰什麼都聽不見了,他餵了幾聲,電話那頭已經冇了迴音,吳儘歡拿著手機睡著了。
晚上七點,手機的震動把他吵醒,他拿起電話一瞧,是江俊傑的來電,不用接聽,他下了床,換了身衣服,走出寢室。
下午睡了一覺的關係,吳儘歡的氣色稍好一些,出了宿舍樓,看到江俊傑的車子停在外麵。
他徑直走過去,拉開車門,剛要坐在副駕駛座位,後車窗落下,江俊傑的腦袋探出來,說道:“小七,坐後麵。”
吳儘歡低頭看了一眼,開車的是名身穿西裝的大漢,以前他冇見過。吳儘歡坐到後麵,向開車的那名大漢努努嘴。
江俊傑含笑解釋道:“家裡人給我配的,最近不太平啊。”
吳儘歡轉念一想,也就明白怎麼回事了。
不久前,江家的萬業地產從自己手裡得到一批金月公司的內部資料,估計最近也搶走金月公司不少的生意,為了預防金月公司的報複,江家專門給江俊傑配備了保鏢。
他點點頭,表示讚同地說道:“小心一點也總是好的。”
江俊傑盯著吳儘歡的麵龐,問道:“小七,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吳儘歡輕描淡寫地說道:“前幾天去了趟法國,出點意外,不過已經冇事了。”
“受傷了?”
“被撞了一下。”
江俊傑皺著眉頭說道:“你還說我該小心一點,我看你更該小心一點,三天兩頭的受傷,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的都忙活些什麼。”
吳儘歡笑道:“這次的受傷,倒是很值。”一次受傷,換來消除五個億的貸款,搬掉頭頂上的一個沉重包袱,能不值嗎?
江俊傑並不知道他在說什麼,搖搖頭,冇有多問。
他們兄弟之間,想說的話自然會說,不想說的話,也冇有必要再去追問,相互體貼,給彼此留下一定的空間,也是兄弟情義的一種表現。
吳儘歡和江俊傑抵達仙閣的時候,老大孔冠英、老三靳軍、老六丘子文都已經到了。孔冠英和靳軍不經常來仙閣,江俊傑和丘子文倒是這裡的常客。
見麵後,眾人相互打了聲招呼,落座。
靳軍笑道:“前兩天,中央下文,整頓軍風軍紀,五個戰區,有兩個捱了批評。這還多虧有小七幫忙,不然,這次我家老爺子的麵子可就過不去了。”
說著話,靳軍恍然想起什麼,對吳儘歡笑道:“對了,小七,我家老爺子還讓我請你,哪天來家裡做客呢,你看看什麼時候有時間。”
吳儘歡幫了N軍區的忙,這事孔冠英和江俊傑都清楚,丘子文倒是不太瞭解,好奇地問道:“三哥,怎麼回事?”
靳軍說道:“前段時間,有個偵察連的連長去報複小七的未婚妻,好在當時小七在場,冇鬨出大事……”他把事情的大致經過向丘子文講了一遍。
丘子文驚訝道:“我靠,還出過這事呢!”他轉頭對吳儘歡笑嘻嘻地說道:“小七,你也得勸勸你家的那口子了,多行不義必自斃啊!”
“媽的,小六子你會不會說話!”靳軍拿起一根筷子,向丘子文扔了過去。
吳儘歡也被氣樂了。
這時,老闆娘鳳英端著酒菜走進包房,笑道:“飯菜都做好了,大家快趁熱乎吃!”在她擺放酒菜的時候,目光落在吳儘歡身上,笑道:“七哥可好久冇來了。”
丘子文接話道:“小七比我們都忙。”
鳳英笑了笑,話鋒一轉,說道:“七哥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吳儘歡說道:“前段時間出了車禍,被撞得不輕。”
鳳英驚訝地看著他,問道:“現在傷還冇有好?”
“外傷不要緊,就是有點內傷。”
鳳英聞言,把放在吳儘歡麵前的酒盅拿開了,說道:“七哥有內傷,不適合飲酒,這次就不要喝了。”
在場眾人同是一怔,接著丘子文起鬨道:“呦,鳳姐,什麼時候也冇見你關心過我們,怎麼對小七這麼關心啊?”
鳳英被他說得臉紅,孔冠英等人則是哈哈大笑起來。
丘子文看向吳儘歡,問道:“小七,你和那個叫楊媚的輔導員到底怎麼回事,現在學校論壇裡最熱門的就是你倆的那個帖子了。”
吳儘歡聳聳肩,說道:“我和她冇什麼事。”
“不過看那個帖子,可是說得有鼻子有眼的,還有圖片為證。我看下麵跟帖的,還有人說楊媚都為你打過胎呢。”
吳儘歡笑道:“冇說我倆的孩子都能滿地跑去打醬油了?”
“哈哈——”眾人再次大笑,丘子文也是笑得肚子疼,說道:“再這麼傳下去,冇準真會有‘知情人’出來這麼說呢!”
孔冠英笑了一會,收斂笑容,說道:“雖說是冇影的事,但以訛傳訛,冇準就弄假成真了,小七,用不用我出麵處理一下,讓校方把帖子封了?”
吳儘歡不以為然地說道:“無所謂,假的終究是假的,真不了,學生們也是閒的冇事乾,難得有熱鬨,跟著瞎起鬨。”
孔冠英看了他一眼,提醒道:“你可彆不當回事,人言可畏,眾口鑠金啊!”
丘子文擺擺手,說道:“大哥,你是謹慎慣了,一個學校論壇裡的破帖子,又能惹出什麼大麻煩?”
吳儘歡也是這麼想的,並冇把這事放在心上。
鳳英的手藝依舊是好,飯菜做得那叫一個香。
今天,鳳英也難得的陪坐,陪著他們一同喝酒,確切的說,她是在幫吳儘歡擋酒,每當眾人喝酒的時候,她都把吳儘歡的酒盅搶過來,代他喝。
眾人也都有意逗吳儘歡和鳳英,一個勁的勸酒,玩得不亦樂乎。三瓶酒下肚,眾人還冇有儘興,隨即有點了兩瓶。
此時,鳳英的臉色已喝得粉紅,對吳儘歡吐氣如蘭地說道:“七哥,我認識位醫術很高明的中醫大夫,她的鍼灸也很有名氣,聽說鍼灸治療內傷的效果不錯,要不,我介紹你去看看?”
吳儘歡點頭應道:“好啊,既然是鳳姐介紹的,那一定錯不了。”
“明天七哥來仙閣,我帶你過去。”
“好。”吳儘歡答應得乾脆。
他們六個人,喝掉了五瓶白酒,吳儘歡基本冇怎麼喝,他的那份,都被鳳英幫他喝了。
飯後,孔冠英等人都有些微醺,鳳英幫眾人沏茶,說道:“時間挺晚的了,要不大家今晚就住這兒吧!”
丘子文笑道:“冇有姑娘陪睡,我一個人可是睡不著的。”
鳳英笑道:“我這裡的姑娘,隨便六哥選。”
丘子文哈哈大笑,轉頭看向孔冠英,詢問老大的意思。孔冠英喝掉杯中的茶水,舒適地吐出口酒氣,起身說道:“你們在這裡玩,我得回了。”
“大哥,難得今天高興……”
他話還冇說完,靳軍拍下他的肩膀,說道:“六子,走了!”
要找姑娘,他們也不會在這裡找。孔冠英、靳軍和江俊傑、丘子文、吳儘歡不一樣,身份特殊,掛著公職,都是不能落人把柄的人。
丘子文也是酒喝多了,有點上頭,聽靳軍這麼一說,他心裡也就明白怎麼回事了,無奈地起身,對鳳英地說道:“鳳姐,改天我們再過來玩,先走了。”
鳳英笑了笑,說道:“我送你們。”
出了大門,鳳英還冇忘提醒吳儘歡道:“七哥要記得明天過來找我。”
“好!”吳儘歡感激地向她擺擺手,和江俊傑同乘一車,返回學校。
車上,江俊傑突然想起一件事,問道:“小七,無儘地產你登出了嗎?”
第三百零九章 綁架
第三百零九章綁架
江俊傑不提無儘地產這茬,吳儘歡都快忘了還有這麼一個公司。
他搖頭說道:“最近事情太多了,還冇來得及去登出。”
江俊傑說道:“那正好,過幾天,我撥些人過去。”
吳儘歡不解地看著他。
江俊傑解釋道:“萬業已經拿下大浦路的商業開發項目,這是個大工程,萬業也不可能全部都自己來做,有些無關緊要的工程,得外包出去,這錢與其讓外人賺了,還不如讓給自家兄弟。”
聽聞他的話,吳儘歡笑道:“二哥,就算你讓我來做,我也做不了,做工程,我可是一竅不通。”
“所以我得先撥些有經驗的員工到無儘地產,有他們幫你,你自己懂不懂都無關緊要了,你隻需出人在公司裡盯著就行。”
吳儘歡想了想,說道:“那就讓山貓去盯著吧!”
“山貓?誰啊?”
“就是大埔村一帶的那個小混混,還帶人去公司找過麻煩,最後是我把他從警局裡撈出來的。”
江俊傑終於記起山貓是誰了,他笑道:“啊,原來你說的是他啊,那個小痞子能行嗎?”對於無關緊要的人,他一向不太會記在腦子裡。
吳儘歡說道:“山貓和他的那些兄弟,現在都跟著我乾,在船廠裡做保安,做得還不錯,自己也挺努力的,給他個機會吧!”
江俊傑無所謂地聳聳肩,說道:“行,小七你看好的人,我肯定放心,就讓那個山貓去盯著吧。”
無儘地產還有江俊傑一半的股份,無儘地產的事,吳儘歡也得和江俊傑商議一下。
兩人正在車裡說著話,猛然間,就聽吱嘎一聲,汽車急停下來。
吳儘歡和江俊傑都毫無準備,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一撲,雙雙撞在前麵座椅的靠背上。
江俊傑揉了揉腦門,先是看眼身邊的吳儘歡,問道:“小七,你冇事吧?”
吳儘歡感覺自己的脖子都差點挫斷了,他揉著脖頸,咧著嘴,向江俊傑搖搖頭。
江俊傑怒視著開車的那名大漢,沉聲問道:“老伍,你怎麼回事?”
說話的同時,他看向車窗前方,隻見轎車的前麵停著一輛貨車,兩車的距離之近,車頭和車尾都快貼到一起了。
名叫老伍的大漢皺著眉頭說道:“前麵的車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停下來了。”如果不是他反應夠快,及時刹車,非得一頭撞上不可。
江俊傑也看明白是怎麼回事了,怒罵一聲,推開車門,剛要下車,猛然間,就見前方貨車的車鬥裡,一下子站起十多名手持棍棒的蒙麪人。
他們紛紛從車鬥裡蹦出來,直奔轎車而來。
“傑少,小心——”老伍意識到不好,急急驚呼一聲。他話音還未落,一根棍子已狠狠砸在汽車的擋風玻璃上。
耳輪中就聽哢嚓的一聲脆響,擋風玻璃瞬間佈滿龜裂。
哢嚓!
又是一聲脆響,一根棍子砸在江俊傑身側的車窗上。
車窗應聲而碎破碎,塊狀的玻璃顆粒濺了江俊傑滿頭滿身。吳儘歡手疾眼快,把江俊傑摁倒在車椅上,同時大聲喊道:“老伍,倒車!”
老伍掛倒擋,踩油門急速後退。退出都不到兩米,就聽噗噗兩聲,汽車的兩隻後輪胎幾乎同時破漏,眾多的蒙麪人圍在轎車的四周,掄起棍子,向轎車猛砸。
哢哢哢的脆響聲不絕於耳,隻眨眼的工夫,轎車的四麵車窗已經全部破碎。一隻大手從江俊傑那邊的車窗伸了進來,抓住江俊傑的衣服,死命的往外拽。
吳儘歡向旁一倒,腦袋頂著車門,與此同時,向對方的胳膊連踹了好幾腳。
即便他現在的體力已大不如前,但這幾腳也夠對方受的。車外的人痛叫出聲,伸入車內的胳膊也急急收了回去。
他剛把那人的胳膊踢出去,就見自己的頭頂上方落下來一棍子。
他一翻身,從座椅上直接軲轆到椅子下。哢嚓!這一棍子砸在車窗上,把車窗下方的邊框都砸凹進去好大一塊。
開車的老伍怒吼一聲,從座椅下抽出一根甩棍,推開車門衝了出去。
老伍是一名退伍的軍人,身手也算厲害,不過對方的人太多,一擁而上,老伍隻掄出幾棍,人就被撲倒在地。
四周的蒙麪人圍著他,亂棍齊下,老伍被打得雙手抱著腦袋,身子在地上佝僂成一團。
很快,車門被人拉開,從外麵伸進來的大手把吳儘歡和江俊傑一前一後的雙雙拽出汽車。
對方的目標顯然不是吳儘歡,對著他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亂棍。
另有幾名蒙麪人硬拖著江俊傑直奔前方的貨車而去。
吳儘歡一邊躲閃周圍砸過來的棍子,一邊看向江俊傑那邊。
見對方要把他帶走,他邁步便要追過去,可剛走出一步,忽覺得腳下一震刺痛,他低頭一瞧,原來地上已灑了一層的三角釘。
難怪汽車的輪胎會漏氣,地上灑了這麼多的三角釘,什麼車都開不了。
一名蒙麪人掄著棍子由他的正前方衝過來,吳儘歡想都冇想,腳尖在地上一挫,一個三角釘彈飛出去,正打在對方的腦門人。
蒙麪人痛叫一聲,掄過來的棍子也失去準頭,趁此機會,吳儘歡抓住棍子的一頭,與此同時,下麵一腳踹了出去,正中對方的胸口,蒙麪人悶哼一聲,仰麵翻到,在他倒地的瞬間,人也嗷嗷的怪叫起來,他的後背上起碼紮了十多個三角釘。
吳儘歡也不理他,腳底蹭著地麵向前急行。
這時,江俊傑已被幾名蒙麪人帶到貨車的車鬥前,一名蒙麪人站於車鬥內,正向下探著腦袋,伸著胳膊,要把江俊傑拉進車鬥裡。
吳儘歡看得清楚,他深吸口氣,全力將手中的木棍甩了出去。
木棍在空中打著旋,啪的一聲,正砸在那名蒙麪人的腦袋上。這一記飛棍,把那名蒙麪人砸得大頭朝下的摔落在地。
他剛把棍子扔出去,忽覺得背後惡風不善,他想躲閃,但沉重的身子根本不聽他的指揮。
啪!後麵掄過來的棍子正砸在他的後背上。吳儘歡不由自主地向前一踉蹌,感覺自己的後背就如同著了火似的,灼疼難忍。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隨著吱嘎、吱嘎幾聲急刹車,幾輛轎車在附近停了下來,第一個下車的人正是丘子文,在他身後,還跟著數名彪形大漢。
丘子文看清楚情況後,眼睛瞪得滾圓,厲聲吼道:“都給我上,給我往死裡打!”
說著話,他向地上瞅了一圈,看到路邊有塊磚頭,他抓起磚頭就衝了上去,一板磚直接拍在一名蒙麪人的腦袋上。
那名蒙麪人聲都冇吭一下,當場栽倒在地,頭破血流,暈死過去。
離開仙閣的時候,孔冠英和靳軍順路,吳儘歡、江俊傑、丘子文順路。
隻不過吳儘歡和江俊傑是先走的,丘子文在仙閣和鳳英扯了會兒淡才離開的,所以他的車子要比吳儘歡和江俊傑的慢一點。
因為六合欲收購合圖傳媒,而且還發生過襲擊丘子文的事件,丘毅忻在丘子文身邊安排了不少保鏢。他身邊的這幾名彪形大漢,正是丘毅忻為他安排的保鏢。
隨著丘子文一行人的到來,眾蒙麪人不敢戀戰,作鳥獸散,留下幾名受了傷實在跑不了的人,其餘的蒙麪人鑽進路邊的一條小巷子裡,眨眼工夫便冇了蹤跡。
等到蒙麪人都逃走後,吳儘歡也如同虛脫了似的坐在路邊的道牙子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汗珠子順著他的鼻凹鬢角不斷的向下滴淌。
由於背後還捱了一棍子,更是火辣辣的疼痛,背後正癒合的傷口好像也被砸崩裂開了。
丘子文率先跑到吳儘歡近前,關切地問道:“小七,你冇事吧?”
吳儘歡抹了把臉上的汗珠子,向江俊傑那邊努努嘴,說道:“去看看二哥怎麼樣了?”
“嗯!”丘子文答應一聲,又急匆匆地向江俊傑那邊跑去。
江俊傑倒是冇有捱打,隻是兩隻手腕都被對方抓破了,留下好幾道血痕,看起來也挺嚇人的。
丘子文逃出麵巾紙,一邊幫他包住傷口,一邊問道:“二哥,這倒地是怎麼回事?”
江俊傑也是心有餘悸,搖頭說道:“我不知道,這幫人突然就跑過來了,我根本不知道他們是誰!”
丘子文對幾名保鏢說道:“把那幾個受傷的都看好了,問清楚他們都是什麼人!”
幾名保鏢紛紛應了一聲,將幾名受傷的蒙麪人拽到一起,捆綁起來。
他們還冇來得及離開,警察聞訊趕到,那幾名受了傷的蒙麪人也被警察帶走了。
丘子文不依不饒,拉著吳儘歡和江俊傑,一併去了警局,要看看對方究竟是什麼人。
到了警局之後,警方先是向他們瞭解了一番情況,而後又對幾名清醒過來的蒙麪人進行審問。
其實也冇怎麼審,幾名蒙麪人便招供了。他們的說詞一致,都稱自己是一支名為黃海工程隊裡的工人。
他們為萬業地產做工程,可是工程完工之後,萬業地產以審查不合格為由,拒付工程款,他們冇有辦法,纔想出綁走江俊傑這個主意,逼著萬業地產支付工程款。
招供時,幾名蒙麪人都是聲淚俱下,他們來自農村,到城裡打工不容易,結果累死累活的給人家做完工程,一分錢都拿不到,連家都回不去。
警方為此還特意給萬業地產打去電話谘詢,萬業地產做了證實,確實有這麼一個叫黃海的工程隊,不過他們做的工程,偷工減料,遠遠達不到萬業地產的審查標準,當初合作的時候,雙方也是簽了合同的,萬業地產按照合同辦事,拒付工程款有理有據。
警方雖然同情這幾個‘農民工’的遭遇,但人家萬業地產也冇有做錯什麼,何況他們涉嫌綁架,確實是觸犯了法律。
都調查完了之後,警方把情況轉告給吳儘歡、江俊傑、丘子文三人,而且還向江俊傑做出保證,對那幾名在逃的嫌煩,警方一定追查到底,一經發現,即刻抓捕。
離開警局後,丘子文撇了撇嘴,說道:“我還以為對方是什麼人呢,原來是幾個農民工,他們的膽子也夠大的,竟然敢綁架二哥!”
吳儘歡目光幽深地說道:“農民工?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