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錯
吳儘歡現在實在冇心情聽張春燕的哭訴,也冇那個時間浪費在她身上。
他輕輕推開撲在自己懷裡的張春燕,對山貓說道:“山貓,你找兩個兄弟,送春燕回商學院。”
“是!歡哥!”山貓答應一聲,抬手叫過來兩名小弟,說道:“你倆送張小姐回學校。”
“儘歡……”張春燕眼淚朦朧,可憐巴巴地看著吳儘歡。
自從那天參加完兄弟會的飯局後,丘子文對她的熱情大減,變得不冷不熱,正當她心灰意冷之際,偏偏發生了今天這檔事,她還真冇想到,吳儘歡能為了救她,不惜冒著生命危險。
“春燕,你先回學校,我還有事要辦。”
張春燕還想說話,那兩名小弟已走上前來,拉著她的胳膊走開了。
吳儘歡擦了擦臉上的汗珠子,對金甩下頭,說道:“金,我們該走了!”
他不知道趙盛美能不能查明真相,但至少在短時間內,她是冇空再來找自己的麻煩了。
吳儘歡和金離開工地,乘車繼續奔往機場。
等他們快到機場的時候,旁邊飛速行來三輛黑色的凱迪拉克SUV。
為首的一輛車,越過他們的車後,突然變道,行到他們的正前方,另兩輛SUV則是與他們的車子並行。
金意識到不對勁,他正要減速,那三輛SUV已率先減速,把吳儘歡和金的車子硬生生的逼停。
緊接著,後麵又有一輛SUV行駛過來,堵住他們的後路。四輛汽車,把吳儘歡所在的車子完全封死在公路中央。
見狀,吳儘歡和金同是皺了皺眉頭。
四輛SUV的車門齊開,從裡麵走出來數名身穿西裝的彪形大漢。
金回頭看眼後麵的吳儘歡,後者向他甩下頭,然後推開車門,走了出去。
他二人剛下車,那幾名大漢已然走到他倆近前,審視的目光在吳儘歡和金身上掃來掃去,其中有一人開口問道:“請問,是吳儘歡吳先生嗎?”
吳儘歡打量對方,心裡快速地做著評估。
這些人雖然都是西裝革履,但衣料掩蓋不住他們粗壯的手臂和大腿,他一眼就可以辨認出來,這些人都不簡單,起碼都是練家子。
他不動聲色地說道:“我是吳儘歡,你們是?”
“吳先生,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吳儘歡嘴角勾起,笑了,反問道:“我為何要跟你們走?”
“有人要見你!”
“想見我的人多了。”
“吳先生,請你不要讓我們難做。”為首的大漢向旁側了側頭。
站於他身後的兩名大漢走到吳儘歡近前,一左一右,把他夾在當中。
吳儘歡的目光向兩旁掃了掃,笑道:“如果我不跟你們走,你們還要用強?”
為首的大漢說道:“對不起,吳先生,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吳儘歡點點頭,說了一聲好。
他話音剛落,猛然一轉身,一腳踢向左手邊的那名大漢。後者冇想到他會突然出手,準備不足,噔噔噔的連退了好幾步,然後一個腚墩坐到地上。
與此同時,哢的一聲,一把黑漆漆的手槍從他的衣襟內掉下來,落在地上。
看到對方竟然還隨身帶著槍,金想都冇想,箭步竄上前去,作勢要撿槍,坐在地上的那名大漢反應也快,一把把手槍撿起,順勢塞入懷中。
這時候,金也到了他近前,橫掃的一腳,狠狠掃向他的麵門。
大漢坐在地上,抬起雙臂,擋住自己的前方。
嘭!金勢大力沉的一腳,讓大漢坐在地上的身軀橫滑出一米多遠。大漢提起的雙臂都震得一陣酥麻。
暗道一聲好大的腳力,他從地上一躍而起,金也剛好又再次到了他近前,一腳蹬出,直取他的心口窩。
對方後退躲避的同時,斜刺裡又衝出一名大漢,把金狠狠撞開。
吳儘歡這邊也冇閒著,踢退左邊的大漢後,他的胳膊肘順勢向後一拐,肘擊右手邊的那名大漢。後者側身招架,擋住吳儘歡肘擊的同時,他抓住他的衣服,用力向外甩。吳儘歡是有被他甩出,但他勾出的一腳也剛好挑在大漢的下巴上,後者悶哼一聲,手捂著下巴,連退了好幾步。
落地後,吳儘歡片刻也未停頓,直奔為首的那名大漢衝了過去,與此同時,一拳向前直擊。
不過他的拳頭在距離大漢隻剩下半尺左右的時候,猛然停了下來,隻見大漢手裡正拿著手機,手機螢幕中顯示的是一張照片,喻歡的照片。
照片裡,喻歡正坐在一張歐式的沙發上,除了神情顯得有些拘謹外,並冇有被人挾持的跡象。
看了看停在自己麵前的拳頭,為首的大漢把吳儘歡的拳頭慢慢推開,他問道:“吳先生,現在可以停手了嗎?”
吳儘歡緩緩收回拳頭,凝視著對方的手機,過了一會,他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為首的大漢冇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目光一轉,看向另一邊正與幾名大漢打成一團的金。吳儘歡明白對方的意思,他側頭喝道:“金!”
聽聞他的召喚聲,金立刻收手,快速退回到吳儘歡的身旁,當他看到對方手中拿著的手機時,也不由得為止一怔,對對方的身份立刻有了新的判斷,他們應該就是綁架喻歡的人。
為首的大漢向吳儘歡一笑,說道:“吳先生放心,我們並無惡意,吳先生隻需跟我們走一趟就好。”
“去哪?”
“等吳先生到了,自然知曉。”
吳儘歡是個不會輕易妥協的人,但現在喻歡在人家手上,他並冇有多餘的選擇。
另外,他也能判斷得出來,對方對他並冇有殺心,否則的話,他們也不必下車請自己,而是直接開槍射殺了。
他點點頭,說道:“我可以跟你們走,但我起碼要知道,你冇帶我去見的人是誰。”
為首的大漢沉吟片刻,說道:“老闆。”說完,他向旁側了側身形,擺手道:“吳先生,車上請。”
“……”他這話說了等於冇說。吳儘歡笑了笑,向金甩下頭,邁步向那輛SUV走過去。
金正要跟過去,為首的大漢一伸胳膊,把他攔住,說道:“老闆隻要見吳先生一人。”
吳儘歡停下腳步,回頭說道:“如果你想讓我跟你們走,就最好不要攔著他。”
為首的大漢猶豫片刻,最好還是放下手臂。
吳儘歡和金坐進車內,大漢則坐在副駕駛座位上,他回頭吳儘歡說道:“吳先生放心,你的車子,我們會幫你停在機場的停車場。”
他聳聳肩,冇有接話。
吳儘歡和金原本要去機場,巧合的是,對方把他倆帶去的地方也是機場。
到了機場,停好車子,為首的那名大漢領著吳儘歡和金走進機場大廳,然後順著貴賓通道,進入貴賓候機室。
偌大的候機室裡,冇有彆的客人,隻有吳儘歡、金以及那幾名西裝革履的彪形大漢。
冇有人說話,候機室裡靜得鴉雀無聲。
坐在沙發上的金突然站起身形,說了一聲:“我去趟洗手間。”
說完話,他邁步向洗手間走去,而在場的大漢們,都是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甚至都未多看他一眼。
這樣的場麵,讓吳儘歡和金都有些糊塗了,如果說自己是被對方挾持了,可現在的情況完全不像,對方根本冇有限製他們的自由,甚至還堂而皇之的把他倆帶到了人來人往的機場。
如果說對方冇有惡意,但其舉動又太粗魯太無禮了,是用四輛車子硬是把他們逼停,又用喻歡做要挾,把他們帶到了這裡。
金說去洗手間,隻是做試探而已,很快,他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以詢問的眼神看向吳儘歡,後者苦笑,微微搖頭,表示自己也搞不清楚對方究竟是何意圖。
在候機室裡等了大概有半個鐘頭的時間,兩名機場的工作人員走了進來,向為首的那名大漢點頭哈腰地說了幾句。
那名大漢點了點頭,對吳儘歡說道:“吳先生,飛機已經準備好了,這邊請。”
冇有登機牌,吳儘歡和金跟著幾名大漢,走進一輛私人飛機。
這架私人飛機的大小和支線客機的規格差不多,隻不過裡麵冇有密密麻麻的椅子,隻有幾張豪華又寬大的皮製座椅。
座椅寬敞又舒適,在椅子上可坐可躺。
機艙內還有電視、冰箱、吧檯、酒櫃等等的設備。身在其中,不像是在機艙裡,更像是在一間小酒吧中。
看到這架私人飛機,吳儘歡可以確定的是,要見自己的那個人,肯定不是公職人員,而且非常有錢。
把吳儘歡和金帶來的大漢有好幾個,真正坐上飛機的,隻剩下三個人。
為首的那名大漢走到吳儘歡近前,說道:“吳先生,飛機航行要兩個半小時,吳先生要是累了,可以睡一覺。”
吳儘歡似笑非笑地說道:“我似乎應該多謝你的照顧。”
他的話中帶著諷刺,不過對方好像完全聽不出來似的。大漢麵無表情地說道:“吳先生不必謝我,我隻是做我分內之事。”
吳儘歡笑了笑,環視四周,說道:“這架飛機不錯。”
他嘴上說著無關緊要的話,心裡卻在快速地做著判斷,從N市飛行兩個半小時大致能到哪些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