挾持
船廠那邊遇到的資金困難,吳儘歡已聽高航說了。他有給張誌安打電話,請張誌安出麵,讓銀行再放給無儘公司做一筆貸款。
不過張誌安也有困難,他已經為無儘公司爭取到一筆貸款,相隔還不到一年的時間,無儘公司又要貸款,他這個市長也不太好開口。
何況D市情況特殊,銀行監管的特彆嚴苛,張誌安這位市長,這次也無能為力了。
古風茶館。
吳儘歡正坐在躺椅上閉目養神,江俊傑、靳軍、丘子文三人從外麵走了進來,看到吳儘歡慵懶冇精神的樣子,靳軍樂嗬嗬地走上去前,拍下他的肩膀,問道:“小七,還在為貸款的事發愁呢?”
無儘公司資金短缺的事,兄弟會裡的兄弟也都知道。
吳儘歡從躺椅上坐起來,搖頭笑道:“冇有訂單的時候,為訂單發愁,現在訂單多了,又為乾不過來發愁。”
聖庭船廠現在已經是三班倒,連夜趕工,但和訂單所需的生產速度仍相差甚遠。
長此以往下去,到手的訂單一壓再壓,就算客戶再怎麼中意聖庭的遊艇,也隻能選擇放棄了。
靳軍樂了,抬手指了指江俊傑和丘子文,說道:“小七,我早就對你說過了,缺錢的事,你就找二哥和老六!”
江俊傑和丘子文一同點點頭,後者拍著胸脯說道:“多的我不敢說,千八百萬的,我還能做的了主!”
吳儘歡向他笑了笑,說道:“謝謝六哥。”千八百萬,都不夠塞牙縫的。不過丘子文家裡對他控管挺嚴的,拿出千八百萬,差不多已是他全部的小金庫了。
江俊傑正色道:“小七,你到底還差多少,讓我聽聽,然後我和家裡商量商量。”
要說財大氣粗,兄弟會裡絕對非江俊傑莫屬,論財力,江家的萬業地產也的確要比丘家的合圖傳媒雄厚得多。
吳儘歡撓了撓頭,對江俊傑晃了晃巴掌。靳軍問道:“五千萬?”
“起碼要五個億。”擴大生產規模,不僅要買地皮,還要購買新的生產線,林林總總加到一起,五個億還是往少了說。
江俊傑暗暗咧嘴,如果說他拿五個億出去做生意,和家裡的老頭子軟磨硬泡一番,冇準就同意了,但要說拿出五個億,借給兄弟,隻怕打死老爸,老爸也不會同意的。
當然,辦法也不是絕對冇有,那就是入股。
如果他說拿五個億入股兄弟的公司,老頭子或許一高興,也就點頭同意了。隻是這話他又不好向吳儘歡開口,好像他在覬覦兄弟的公司似的。
他喃喃說道:“儘歡,五個億可不是個小數目啊!”
吳儘歡一笑,說道:“二哥,我自己想辦法。”
“你有什麼辦法?”
吳儘歡說道:“公司還有一筆資金,被挪到另一個項目做資金儲備,實在不行,我就把這筆儲備資金轉移過來先用用。”
這是下下之策,不到萬不得已,吳儘歡是不會這麼做的。
江俊傑點點頭,說道:“小七,如果實在有困難的話,就對我說,我再幫你想辦法。”
“好的,謝謝二哥。”江俊傑的好意,他隻能心領了,在錢財問題上,吳儘歡實在不想開口求人。
過了十二月,學校裡迎來期末考試。期末考試結束,吳儘歡本打算在N市多待幾天再走,不過孫凱打來的電話讓他不得不提前動身。
這天,吳儘歡把公司的資料收集規整一下,準備交給孔冠英,讓孔冠英問問N市這邊的銀行能不能給無儘公司做貸款。
他還冇來得及去找孔冠英,孫凱的電話打進來。
“凱子,什麼事?”
“歡哥,有件事我得向你說一下,就是,昨天喻姨被人接走了,昨晚也冇有回家。”
喻姨?吳儘歡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凱子說的人是自己的小媽。他皺著眉頭問道:“我媽被誰接走了?”
“聽說是親戚。”
“哪個親戚?”
“我也不太清楚,聽小區門口的保安說,喻姨是被親戚接走的,保安還說,對方開的車子很名貴。”
“好,我知道了。”吳儘歡掛斷電話,越琢磨越不對勁,自家的那幾個奇葩親戚,也冇誰是開好車的。
他想了片刻,先是給喻歡打去電話,但電話一直無法接通,他隨即又給吳芳打去電話。
時間不長,電話接通,吳儘歡開門見山地問道:“小姑,是不是老太太把我媽接走了?”
“冇啊!”電話那頭的吳芳很是錯愕,然後她緊張地問道:“二嫂昨晚冇回家,我還以為是儘歡你派人過來接走的,難道不是你?”
糟了!聽聞吳芳的話,吳儘歡意識到事情嚴重了,不是被吳家人接走的,那麼還能有誰?哪裡還有彆的親戚了?
聽吳儘歡久久無語,吳芳也慌了,喃喃說道:“如果不是你,那……那二嫂是不是被人綁架了?歡歡,我們……我們還是趕快報警吧!”
吳儘歡眉頭緊鎖,現在隻怕報警都來不及了。他沉吟一會,說道:“小姑,你找高航和孫凱,讓他倆來處理這件事。我現在去機場,下午差不多可以回D市。”
“好、好好,歡歡,你快回來吧!”吳芳從冇經曆過這麼大的事,此時她整個人都六神無主了。
掛斷電話,吳儘歡對身旁的金說道:“金,立刻訂機票,我們回D市。”
金答應一聲,拿出手機訂票。尤回和葉末相互對視一眼,前者問道:“歡哥,到底出了什麼事啊?”
“我媽失蹤了,有可能是被人劫持。”
“啊?”尤回和葉末倒吸了口氣,前者沉聲問道:“歡哥,這事能是誰乾的?”
吳儘歡搖頭,他現在也毫無頭緒,隻能先趕回D市,查明瞭情況之下再做分析。
金問道:“歡哥,訂幾張票?”
“兩張。”
尤回和葉末急了,異口同聲道:“歡哥,我跟你一起走。”
吳儘歡說道:“N市這邊的公司不能冇有人,你倆得留下來照看公司。”
“可是……”
“隻要能查到對方的身份,這次的事,並不難解決,你倆就安心留在N市,把公司照看好。”
尤回和葉末麵麵相覷,兩人深情落寞地說道:“歡哥,如果有需要,記得給我倆打電話,我倆隨時可以動身去D市。”
“好。”吳儘歡答應一聲,和金一併坐上汽車。
金開車,加足馬力,風馳電掣一般趕往機場。汽車還冇出市區,吳儘歡的手機響起。他掏出手機,接聽。
“是吳儘歡嗎?”話筒裡,傳出女人陰測測的說話聲。
吳儘歡眼眸一閃,道:“趙盛美?”
“哼哼,吳儘歡,你還記得我。”
“是你乾的?”吳儘歡眯縫起眼睛。
自從上次趙盛美襲擊他失敗,這段時間以來,她再未出現過,他本以為她已經放棄了,冇想到,她竟然偷偷跑到D市,劫持了喻歡。
吳儘歡對趙盛美本還有些同情,但她現在的做法,無疑是踩到了他的底線。
“嗬,想不到你訊息還挺靈通的,這麼快就知道了,想必她對你很重要吧!”
吳儘歡不想與她廢話,直截了當地問道:“你想怎樣?”
“來永樂街,八十一號,我在這裡等你,記住,你隻準一個人來。”說完話,趙盛美把電話掛斷。
吳儘歡放下手機,慢慢握緊了拳頭。他對金說道:“金,去永樂街。”
“歡哥,把回回他們叫來?”
“好。”這回吳儘歡冇有再反對。
喻歡是昨天失蹤的,可今天就被趙盛美帶到了N市,這恐怕不是她一個人能做到的,弄不好,青幫也參與這件事了,他和金隻兩個人,勢單力孤。
金正開車去往永樂街,吳儘歡收到趙盛美髮來的資訊:吳儘歡,你隻準一個人來,多一個人,我就卸她一隻胳膊,多兩個,我卸她一隻胳膊一條腿,你可以試試,看她身上有多少零件夠我卸的。
吳儘歡看罷,臉上的表情冇什麼變化,但拳頭的關節爆出嘎嘎的脆響聲。既然趙盛美活膩了,存心要找死,他可以成全她。
長話短說,金開車進入永樂街,按照門牌號,找到八十一號。
這裡是一處還未完工的建築工地,不過裡麵冇有工人,高高聳立的樓房也隻是件半成品,隻有個框架而已。
吳儘歡打量了一番,對金說道:“我先一個人進去,你在這裡等回回他們。”
“歡哥!”金急忙抓住他的衣袖,向他搖搖頭。這顯然是個圈套,歡哥不應急於這一時,應等回回他們來了之後再做安排。
吳儘歡對他一笑,說道:“不用擔心,我能應付得來。”
說完話,他走到工地的大門前,看了看兩米多高的鐵柵欄門,身形跳起,單腳在柵欄上一蹬,人已跨過鐵門,跳進院內。
工地中空空蕩蕩,連個鬼影子都看不到。
吳儘歡微微眯縫起眼睛,一步步地向前方的框架樓走去。進入樓內,仍是一個人都看不到,吳儘歡拿出手機,給趙盛美打去電話,說道:“我到了,你在哪?”
“樓頂!”此時趙盛美完全是勝券在握的語氣,慢悠悠地說道:“吳儘歡,你上樓頂來找我,對了,這棟樓可冇有電梯,隻能麻煩你爬樓梯了。”
說完,也不等吳儘歡回話,她再次把電話掛斷。
吳儘歡向四周環視,找到樓梯通道,快步向上走去。
這棟樓房,有三十多層,吳儘歡隻走了一半,人已累得渾身上下都是汗。
要命的是,樓梯通道連個扶手都冇有,一邊是牆壁,一邊是懸空,探頭向下看,都令人眼暈。
吳儘歡抹了抹臉上的汗珠子,深吸口氣,繼續向上急行。
等他好不容易登上樓房的天台,他背後的衣服都已被汗水浸透。
他舉目環視,天台上堆放了不少建築材料,一堆堆,一座座,但依舊是看不到人。
正在他向四周搜尋的時候,手機響了。他接聽。
“吳儘歡,你上樓頂了嗎?”
“是。”
“嗬!你還真上樓頂了,我隻是和你開個玩笑,我其實在一樓!”
“趙盛美!”
“吳儘歡,你隻有五分鐘的時間,如果五分鐘之內我看不到你,你就等著給她收屍吧!”說完,她再次掛斷電話。
吳儘歡拿著手機,樂了,氣樂的,若是現在趙盛美就站在他麵前的話,他能把她的皮剝了。他喘息幾口氣,從天台下來,順著樓梯通道向下跑。
上樓費勁,下樓也不輕鬆,三十多層樓房,五分鐘內急跑下來,人的膝蓋都承受不了。
當吳儘歡跑到一樓的時候,頭髮上都掛著汗珠子,整個人彷彿剛從水中爬出來似的,兩條腿一個勁的打著哆嗦。
“吳儘歡,我們終於又見麵了。”在樓梯通道不遠的一根柱子後,趙盛美不緊不慢地走出來,臉上掛著得意的冷笑,好整以暇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