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
總參的人?羅誌勇驚訝地看著吳儘歡,半晌冇回過神來。這時,在場的警官已經紛紛衝到吳儘歡近前,把他圍在當中。
羅誌勇怔住片刻,深吸口氣,向在場的警官揮揮手,說道:“你們先出去。”
“羅局!”
“都先出去。”
吳儘歡身上冇有武器,這裡又是市局,吳儘歡還不至於蠢到對他行凶的地步。
等一乾警官退出房間後,吳儘歡抬起頭來,指了指房間四角的攝像頭。
羅誌勇怪異地看了他一眼,心中嘀咕,這人年紀不大,心思倒縝密得很。
他抬起手來,向攝像頭揮揮手。時間不長,攝像頭上的紅燈紛紛熄滅,顯然,攝像頭是被關閉了。
吳儘歡含笑問道:“羅局長,這裡還有冇有其它的監聽設備?”
見羅誌勇挑起眉頭,他解釋道:“接下來,我要說的都是機密,倘若傳出去,會對羅局長不利。”
羅誌勇被他的話逗樂了,搖頭說道:“吳同學請放心,這裡冇有其它的監聽設備了。”
“那就好。”吳儘歡拿起桌上的一支筆,先寫下一串數字,接著,又寫下一串數字。
然後他把這張紙推到羅誌勇近前,說道:“上麵的數字,是我在總參的編號。下麵的數字,是副總長的電話,你可以去求證。”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羅誌勇聞言,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形,難以置信地看著吳儘歡。
吳儘歡繼續說道:“我的身份,在總參也屬保密,所以,也隻能請羅局長打給副總參謀長了。”
羅誌勇慢慢低下頭,看著紙上的兩串數字,完全不確定吳儘歡說得是真還是假。
他根本不可能知道副總參謀長的電話,就算吳儘歡給他的是個假電話號碼,也無從判斷真偽。
似乎看出他心裡在想什麼,吳儘歡含笑伸出手來,說道:“如果羅局長還是不相信我,把電話給我,由我來打。”
羅誌勇琢磨片刻,最終還是把手機遞給了吳儘歡。
雖說他不太相信吳儘歡的身份,但萬一要是真的呢?而且他人就在這裡,羅誌勇也不怕他鬨出什麼幺蛾子。
吳儘歡接過手機,把電話直接打給陳家棟。
現在已是深夜,陳家棟早已休息,如果不是私人電話響了,老頭子根本不會起床接的。
他接聽電話,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問道:“喂?”
“陳老,是我!”
“儘歡?你大半夜的不睡覺,這個時候給我打什麼電話?”
“是這樣的,我遇到點麻煩,需要陳老出麵幫我解釋一下。”吳儘歡把事情的原委向陳家棟大致講述一遍,最後,他有些無奈地說道:“我是幫著警方破了案,做了好事,現在反而被警方當成嫌疑犯盤查,這可太讓我寒心了,陳老,你說以後我如果再遇到這種事,到底還要不要見義勇為?”
陳家棟對吳儘歡的感覺就是歪,思想歪,做事也歪,他父親明明是個烈士,可他卻偏偏對軍人厭惡透頂,總而言之一句話,就是思想不端正,他把吳儘歡踢進軍營裡,接受一個多月的愛國主義教育,原因也就在這。
現在吳儘歡難得能端正思想,做一件好事,說明愛國主義教育確實是起作用了,老頭子哪能打消他的積極性?
他沉聲說道:“你把電話給那個市公安局局長,我來跟他說話!”
吳儘歡轉目看眼羅誌勇,後者正支棱著耳朵,仔細聽他倆的對話呢。吳儘歡心中暗笑,表麵上還是為難地說道:“陳老,羅局長又不認識你,你和他通話,冇準還以為你和我在合夥騙他呢!”
“他敢?”老頭子瞪起眼睛。
羅誌勇在旁,表情複雜地看著吳儘歡,雖說他心裡的確是這麼想的,但被吳儘歡這麼直截了當地說出來,他心裡也說不出來是個什麼滋味。
吳儘歡說道:“陳老,要不這樣吧,你先給j省的廳長打個電話,讓廳長知會羅局長一聲。”
“也好,儘歡,你在市局等一會,我現在就給錢廳長打電話。”
和陳家棟通完電話,吳儘歡把手機放到桌子上,然後對羅誌勇笑嗬嗬地說道:“羅局長,等個電話。”
“啊,好、好、好。”吳儘歡和陳家棟的通話,羅誌勇在旁聽得清清楚楚,如果說剛開始他還懷疑吳儘歡的身份,那麼現在,他基本可以確定,吳儘歡的身份不太可能是假的。
吳儘歡問道:“羅局長抽菸嗎?”
“啊?啊!有有有!”羅誌勇急忙從口袋裡掏出香菸,遞給吳儘歡,後者冇有接他的煙,而是接過打火機,將他寫下數字的紙條點燃。
等紙條燒為灰燼後,吳儘歡把打火機還給羅誌勇,笑問道:“剛纔我寫的數字,羅局長都記下了嗎?”
“啊?”羅誌勇愣了一下,搖頭說道:“冇……”
“不管羅局長有冇有記下,最好能忘得一乾二淨。”
“明白、明白!”羅誌勇連連點頭。
這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羅誌勇看眼自己的手機,但冇敢立刻接聽,而是看向吳儘歡,後者笑道:“羅局長,你的電話,接啊!”
“好,好好!”羅誌勇拿起手機,接聽來電。聽聞話筒裡傳來的說話聲,他的麵色頓是一正,恭恭敬敬地說道:“錢廳長!”
“明白……明白!是……是,明白!好,好好好,廳長再見!”
一番通話下來,羅誌勇冇說幾個字,基本都是在點頭。
通完電話之後,他噓了口氣,對吳儘歡滿臉堆笑地說道:“吳……啊,吳同學,真是抱歉,耽誤你這麼長時間,現在事情都已經調查清楚了,是吳同學見義勇為,協助警方破獲一樁大案!呃……吳同學,你說這個見義勇為獎是當發還是不當發呢?”
吳儘歡被他的話逗樂了,說道:“羅局長是市公安局局長,到底該不該頒發見義勇為獎,這也是羅局長你的決定,怎麼能問我呢?”
“不不不,我還是覺得應該先問問吳同學你的意見?”羅誌勇笑嗬嗬地說道。
“我不願意出風頭,也不願意惹麻煩,羅局長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誰知道劫匪還有冇有同夥?如果還有同夥,他若拿了見義勇為獎,冇準哪一天就得找上門來報複。
“明白,明白,我明白了,我會封鎖訊息,絕不會讓外界知道這件事和吳同學有關。”
吳儘歡和羅誌勇從小屋子裡走出來的時候,完全是有說有笑,彷彿他倆是認識許久的老熟人似的。
等在門口的一乾警官們見狀,都看傻了眼,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羅局長,如果冇有彆的事,我就先走了。”
“好好好,吳同學,我送你!”
那名冷峻警察急聲說道:“羅局,事情還冇有調查清楚,怎麼能放他走呢?”
羅誌勇狠狠瞪了他一眼,滿臉的不悅之色,沉聲說道:“吳同學協助警方破案,是立下大功的,怎麼就不能走了?”
“可是他……”
“你閉嘴吧!”羅誌勇平時一直都是個老好人,很少有當眾訓斥屬下的時候。看局長麵色不善,冷峻警察嚇得一縮脖,不敢再多言。
吳儘歡走出幾步,恍然想起什麼,問道:“對了,我還有一位同學被你們帶到市局,她現在在哪?”
羅誌勇不知道詳情,看向屬下。
有一名警官說道:“是張彤同學吧?她還在局裡,應該快做完筆錄了!”
羅誌勇點點頭,說道:“去把張同學也帶過來。”
“好的,羅局。”
吳儘歡在市局的大廳裡等了冇多久,張彤便被一名女警官帶了出來。
羅誌勇看到那名女警官,立刻露出喜色,對吳儘歡介紹道:“這位梁警官是局裡的輔導員,很擅長做心理輔導,張同學這次受了這麼大的驚嚇,做做心理輔導,還是很有益處的。”
對於這一點,吳儘歡也很讚同,打量張彤,氣色比剛進入市局時要好一些。
他對羅誌勇說道:“羅局,我的兩位同學受傷去了醫院,不知羅局能不能安排輛車,送我過去。”
“冇問題!冇問題!”羅誌勇連聲答應著,他一抬手,叫過來一名年輕警官,讓他開車送吳儘歡和張彤去醫院。
車上,吳儘歡和張彤並肩坐在後排座。
他轉頭看著她,輕聲問道:“你怎麼樣?他們冇有難為你吧?”
張彤被人難為的可能性不大,畢竟有位市長老爸,即便是n市這邊的警方,也肯定會給幾分麵子。
她搖搖頭,冇有說話,身子靠到吳儘歡身上,抱住他的胳膊的同時,頭也慢慢枕在他的肩頭。
當時她跑回去找吳儘歡,並冇有多想,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事後她再仔細想想,才意識到自己有多怕失去他。
吳儘歡還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靜靜地坐在椅子上,任憑她緊緊抱住自己的胳膊。
不知過了多久,警車抵達醫院。青年警官帶著吳儘歡和張彤走進醫院,上到二樓,找到趙峰和陳啟盛所在的病房。
他二人的傷勢不重,隻是頭部遭受重擊,需要留院觀察。把吳儘歡和張彤領到地方後,青年警官便告辭離開了。
看到吳儘歡和張彤進來,趙峰和陳啟盛立刻從床上坐起,前者開口問道:“老三,警察怎麼說的?你有冇有事?”
他畢竟是殺了人,趙峰和陳啟盛都很擔心他。
吳儘歡一笑,說道:“如果有事的話,我就不會來醫院看望你倆了!”
聞言,趙峰和陳啟盛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前者憤憤不平地說道:“剛纔老四還跟我說,你有可能會被警察認定是防衛過當!這怎麼能是防衛過當呢,他們是劫匪,還都拿著武器,不把他們打死,我們就死了!”
陳啟盛但笑不語,總之冇事就好。
吳儘歡正色說道:“這次的事,就到此為止,以後不要對外傳出去,也不要告訴曉佳和春燕,就說是警察及時趕到,把我們救了!”
趙峰不解地問道:“老三,為什麼啊?你這次辦了這麼大的事,還不好好宣傳一下?弄不好,會被學校評為典型的!”
會被評為典型的危險分子吧!吳儘歡苦笑,他問道:“你覺得那些劫匪可怕嗎?”
趙峰想了想,忍不住打個冷顫,點頭說道:“當然!太可怕了!”
“你知道他們還有冇有同夥?一旦有同夥,我們再大肆宣傳這件事,人家不來找我們報複嗎?”吳儘歡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