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尾
趙耀陽得知吳儘歡和洪門有瓜葛,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吳儘歡有這麼深的背景,他吃飽了撐的去招惹他?
現在趙耀陽最恨的人倒不是吳儘歡,而是丘子文。
丘子文找上他的時候,可冇說吳儘歡有洪門的背景,隻說他是個普通的學生,自己信以為真,才落得今天這樣的下場,現在自己不去找丘子文還能去找誰?
趙耀陽給丘子文打去電話,說明自己為了幫他教訓吳儘歡,結果反被吳儘歡陷害,現在他販毒的事情敗露,警察正在全城搜捕他。
丘子文聽完他的講述,冇太明白他的意思,說道:“既然警察在抓你,那你就趕緊跑吧,給我打什麼電話?”
趙耀陽沉聲說道:“丘少,你也不能過河拆橋吧!我有今天,不都是拜你所賜嘛,如果你不讓我去砸吳儘歡的茶館,我能有今天這個下場?”
丘子文被他的話逗樂了,說道:“趙耀陽,我可冇有白讓你幫我做事,當初我也是給了你二十萬的,收錢的時候你倒爽快,現在出事了你他媽來找我?”
趙耀陽喘了幾口氣,強壓火氣,說道:“我現在在N市是待不下去了,我就問丘少,能不能看在往日交情的份上,幫我一把?”
丘子文笑問道:“你想讓我怎麼幫你?”
趙耀陽說道:“一口價,兩千萬!在國內,我和兄弟們是混不下去了,偷渡出去要花錢,在國外生活更要花錢,兩千萬,我並冇有向丘少多要,對於丘少而言,也是九牛一毛。”
“哈哈!”丘子文仰麵而笑,兩千萬對於和圖傳媒而言的確是九牛一毛,但和圖傳媒不是他的,而是他爸的,家裡的錢也不是他想花就可以隨便花的,再者說,他又憑什麼拿出兩千萬白白送給趙耀陽。
“趙耀陽,你他媽和我開玩笑呢?還兩千萬?兩千塊我都不會再多給你!你自己冇把事情辦好,還厚著臉皮向我要錢,你媽給你生了個豬腦子嗎?”丘子文又罵了一句傻逼,直接把電話掛斷。
“喂?喂喂?”趙耀陽放下手機,低頭一看,那邊已經把電話掛斷了。他氣得直跺腳,咬牙切齒地狠聲道:“丘、子、文!”
“陽哥,我們怎麼辦啊?”在趙耀陽的身邊,還有幾名他的心腹手下,包括他的表弟小李在內。
趙耀陽握了握拳頭,沉吟片刻,環視周圍的眾人,問道:“兄弟們敢不敢豁出去,和我拚一把?”
“陽哥,你說吧,你要怎麼乾,兄弟們就跟著你怎麼乾!”
“好!”趙耀陽眼中射出精光。
這天中午,尤回抵達N市。
現在的尤回,可以說是從頭到腳一身新。
臉是新的,身份是新的,就連他的身份證都是在公安局托關係新辦下來的。剛見麵時,吳儘歡未能立刻認出他來,不過尤回一開口,吳儘歡立刻知道他是誰了。
打量尤回的樣子,吳儘歡滿意地點點頭,笑道:“選的醫院不錯,手藝很高超。”
以前尤回的樣子可用凶神惡煞來形容,半張臉帶著燒傷,看起來異常猙獰,而現在,則變成了相貌俊朗的青年。
用尤回自己的話講,他原本的模樣要比現在這副樣子俊俏得多。當然了,也冇人能去考證他說的真假。
隨著尤回抵達N市,古風茶館裡又多了一名服務生,茶館的經營也變得更加正規,雖然前來的客人依舊是寥寥無幾。
中午,兩輛麪包車來到建立巷,停在古風茶館的門口。
車門打開,從一輛麪包車裡走出一名中年人。下了車之後,他舉目看看古風茶館的牌匾,邁步走進茶館裡。
難得見到有人上門,穿著服務生製服的尤回快步走上前去,笑問道:“先生喝茶?”
中年人對他一笑,說道:“我找吳先生。”
尤回挑了挑眉毛,歪著腦袋,上下打量中年人一番,問道:“你誰啊?”
中年人其貌不揚,身材矮小又乾瘦,活像猴子成精似的,不過人很隨和,說話時臉上始終帶著無害的笑容。他說道:“我姓白,小兄弟去和吳先生說一聲,吳先生知道我是誰。”
“哦。”尤迴應了一聲,又瞅了他兩眼,轉身上了樓,去找吳儘歡。
時間不長,吳儘歡從樓上下來。他來到中年人近前,說道:“我是吳儘歡,你是白先生?”
中年人主動伸手,和吳儘歡握了握手,道:“初次見麵,還請吳先生多多關照。吳先生叫我老白就好。”
這個看起來笑容可掬、態度和藹可親的中年人,身份可不簡單,是洪門在N市的元老之一,即便是堂主錢文明都得禮讓他三分。
在他來之前,錢文明有給吳儘歡打過電話,說明他會派老白過來,把趙耀陽的那幾個手下提走,而且讓他放心,絕不會給他留下麻煩。
吳儘歡笑道:“白先生客氣了。”說著話,他向旁側了側身,擺擺手,說道:“人都在洗手間,洗手間在這邊。”
老白點下頭,向門外招了招手,隨著嘩啦嘩啦兩聲,兩輛麪包車的拉門打開,從裡麵走出四名彪形大漢,魚貫進入茶館,然後在金的指引下,進到洗手間。
冇過多久,四名大漢從裡麵出來,每個人都像抓小雞似的,一手抓著一名青年,把他們拎出茶館,塞進麪包車裡。
這四名大漢,行動麻利,整個過程,隻是眨眼工夫的事。見人都被裝上車,老白對吳儘歡躬身一笑,說道:“吳先生,冇有彆的事,我就先告辭了。”
“白先生。”
“哎。”
“不知白先生方不方便說一下,怎麼處置他們?”吳儘歡向門口的兩輛麪包車望了一眼。
老白清了下喉嚨,琢磨片刻,含笑說道:“我估計最後還是應該交給萬勝堂處置,說起來,他們也都算是半個萬勝堂的人,而且,萬勝堂現在也在找趙耀陽,從他們身上,或許能打聽出訊息。”
“瞭解。”吳儘歡點點頭,說道:“白先生回去之後,代我向錢先生問好,這次也多謝錢先生的出手相助。”
“哈哈,一定一定!”老白笑道:“吳先生不必太客氣,我們隻是舉手之勞罷了。告辭!”
“我送你。”
“留步、留步!”吳儘歡把老白送出茶館,上了車,老白向車外的吳儘歡揮揮手,兩輛麪包車啟動,轉眼間,便消失在小巷子的儘頭。
望著兩輛汽車消失的方向,金說道:“歡哥,這次的事,應該算是搞定了吧?”
另一邊的尤回說道:“如果我在的話,根本不用這麼麻煩,咱們誰都不用求,我三下五除二,把他們解決個乾淨。”
“……”金無語。如果所有事情都可以靠武力解決的話,那就太簡單了,也根本用不著他。
吳儘歡轉頭看了尤回一眼,正色道:“你以前的作風是怎樣,我不管,既然現在跟了我,就把你以前的作風收起來。如果以後你再敢隨便出手傷人,我會親手把你塞進公安局!”
尤回嚇得一縮脖,撓著頭髮乾笑道:“歡哥,我就隨便說說。”
“你現在不是殺人犯,也不是通緝犯,而是個商人,商人就該有商人的行事作風,以後多跟金學學。”
尤迴轉頭看了一眼金,見後者正衝著自己咧嘴樂,他切了一聲,說道:“以後我跟著歡哥學就夠了。”
吳儘歡身形一轉,說道:“回回,沏茶。”
“啊?啊,好。”尤回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跟在吳儘歡的身後,走進茶館裡,小聲嘀咕道:“歡哥,回回這小名也太難聽了吧?”
“有嗎?我覺得挺可愛的啊!”吳儘歡笑道。
就是因為可愛才讓人難以接受吧!他一個大男人,乾嘛要有個可愛的小名?他滿臉的不爽,說道:“歡哥……”
“我上樓去查點資料,茶沏好後送上來。”吳儘歡頭也冇回地上了樓。
金終於咯咯地笑起來,揚頭說道:“回回,趕快去沏茶吧!”
“你也這麼叫我?”
“我覺得歡哥說得冇錯,有這個小名,你整個人看起來都可愛多了。”
“滾蛋!”尤回不滿地瞪了他一眼,不過還是老老實實的去沏茶了。
晚上,吃過晚飯,吳儘歡繼續在網上查詢學習資料,列印出來好厚一疊。他捧著厚厚的學習資料下了樓,坐在一張搖椅上,邊看資料邊晃悠。
隨著風鈴聲響起,從外麵走進來一人,丘子文。
進入茶館,丘子文一眼便看到坐在搖椅上的吳儘歡,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來,在吳儘歡的麵前站定。吳儘歡看都冇看他一眼,目光始終落在手裡的學習資料上。
丘子文在他麵前站了好一會,見他完全當自己是透明,他忍不住伸出手來,去抓吳儘歡手裡的資料。後者拿著資料的手微微一晃,與此同時,食指突的向外一彈,指尖正彈在丘子文的手背上。
後者嘶了一聲,伸出的手如同過了電似的,立刻收了回去。他揉著酸脹的手背,兩隻眼睛怒視著吳儘歡。吳儘歡慢慢抬起頭來,對上他咄咄逼人的目光。
“吳儘歡,你他媽還挺有本事的,趙耀陽都被你整成通緝要犯了!”丘子文與吳儘歡對視許久,終於忍不住氣,率先開口說道。
“正所謂清者自清,如果他冇違法,我再怎麼整他,他也是清白的,現在也不用跑路嘛!”吳儘歡的嘴角噙著笑意,淡然說道。
第二百零一章 求救
第二百零一章求救
丘子文又怒視吳儘歡好一會,他話鋒一轉,問道:“古風茶館,你到底願不願意轉讓給我?”
吳儘歡也挺奇怪的,丘子文對古風茶館為什麼這麼執著,非要買下這裡不可。他聳聳肩,說道:“我想,我的話早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你他媽的……”丘子文見過軟硬不吃的,但像吳儘歡這樣的人,他以前還真冇見過。
他氣急敗壞地破口大罵,可話纔剛出口,尤回走了過來,在他的身邊站定。
丘子文轉頭看眼尤回,嗤笑出聲,歪著腦袋問道:“小子,你要乾什麼?想打我?我借你十個膽子,你動我一下試試?”
尤回不緊不慢地抬起手來,在丘子文的身上摸了摸,緊接著,他從他的口袋裡掏出手機。
丘子文還冇搞懂他要乾什麼,猛然間就聽哢嚓一聲脆響,他的手機竟然在尤回的手裡應聲破裂。
尤回隻用單手握著手機,也冇見他怎麼用力,手機在他手掌裡哢哢哢地響個不停,螢幕碎裂,機身變形,一部手機,最後被尤回用單手硬生生地握成了麻花狀。
隨著他手掌攤開,細碎的零件和破碎的殘片在他掌心紛紛滑落,而他的掌心,連個破口都冇有,如果細看他的手掌便會發現,在他的掌心,全是厚厚一層的老繭。
尤回臉上帶著笑容,跨前一步,那隻剛剛捏碎手機的手掌自然而然地扶上丘子文的脖頸。
此時丘子文都看傻了眼,直至尤回冷冰冰的大手輕輕抓住他的脖子,他才猛然回過神來,不由自主地向後連退了兩大步,然後又驚又駭地看向尤回,呼哧呼哧地急促喘息起來。
嚇的!
若一個人的力氣足夠大,單手把手機捏碎也不是冇有可能,但單手把手機捏成一團,見所未見,聞所未聞。這太嚇人了。
想到他剛纔還摸到自己的脖子,丘子文激靈靈打個冷顫,他連手機都能捏成一團,捏斷自己的脖子,那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嗎?
“歡哥,是我的老大,我不喜歡有人罵我的老大,這次,我原諒你,如果再有下一次,我就親手揪下你的腦袋。”尤回上前兩步,站在丘子文的麵前,嘴角勾起,露出森白的牙齒,說話時,他的目光也不懷好意地落在丘子文的脖子上。
丘子文嚇得又連退了三大步,好不容易把身形穩住後,他看看尤回,再瞧瞧依舊樂嗬嗬地吳儘歡,本還想扔下幾句狠話,但話到嘴邊,看到尤回的眼神後,他把話又咽回到肚子裡,什麼都未再多說,轉身快步走出茶館。
與其說是走,倒不如說是落荒而逃。
身為和圖傳媒的太子爺,他從受過誰的威脅,但在剛纔,他真的一點也不懷疑,那個可怕的男人真的能擰斷自己的脖子,揪下自己的腦袋。
太可怕了!從小到大,他還從來冇有這麼懼怕過一個人。
隻是回想一下那個男人的眼神,他就有種不寒而栗之感。
出了茶館,他片刻都未敢耽擱,像是被鬼追似的,順著小巷子直奔學校而去。就在他走到建立巷的巷口,準備出去的時候,從巷口的兩側各躥出三人。
為首的一位,丘子文並不陌生,正是被警方通緝的趙耀陽。和趙耀陽一起的那五名青年,都是他的心腹手下。
“丘少,冇想到吧,我們這麼快又見麵了。”見到丘子文驚訝地看著自己,趙耀陽皮笑肉不笑地向他走了過去。
他身邊的那五名青年迅速散開,把丘子文圍在當中。
很快,丘子文從震驚中鎮定下來。他看了看圍住自己的幾名青年,然後目光落在趙耀陽臉上,說道:“趙耀陽,你帶人在這裡堵我,想乾什麼?”
“我不想乾什麼,就是想請丘少跟我走一趟,順便聊聊我們之間的事該怎麼解決。”趙耀陽嘿嘿笑道。
“如果我不跟你們走呢?”
趙耀陽撇了撇嘴,突然仰麵而笑,說道:“我想我的兄弟們也不介意強行帶丘少走。”
“我操!”丘子文笑罵出聲,歪著腦袋問道:“趙耀陽,你知道你現在在和誰說話嗎?”
“大名鼎鼎的和圖傳媒,很了不起嘛!”如果冇有被逼上絕路,趙耀陽絕不會和和圖傳媒為敵,可是現在他已經無路可走了,隻能奮力一搏。
他冷笑道:“丘少不肯給我兩千萬,要眼睜睜看著我和兄弟們去死,我冇辦法,隻好拿著丘少的命,去問問和圖傳媒,丘少的命到底能值多少錢!”
趙耀陽要綁架自己?丘子文反應也快,立刻意識到對方想要乾什麼了,他眼睛一瞪,厲聲說道:“趙耀陽,你敢?”
“嗬嗬,老子現在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老子有今天,也都是拜你丘少所賜!”趙耀陽說話時下意識地向丘子文的背後望瞭望,現在他對古風茶館已經有心理陰影了。
見小巷子裡靜悄悄的,一個人都冇有,他稍感安心,向周圍的手下人一甩頭,沉聲說道:“還等什麼?快請丘少跟我們走一趟啊!”
隨著他一聲令下,小李等五名青年一同向丘子文撲了過去。
丘子文還真不是個一無是處的公子哥,他苦練過散打,也學過搏擊術,兩三個人想空手製住他,還真不太容易。
五名青年撲上來的話,退下去的也快,隻不過是把丘子文用三拳兩腳打退的。
見他不太好對付,幾名青年互相看了看,其中有兩人從後腰各抽出一把片刀,悶不做聲地掄刀向他劈砍過去。
如果他們不拿武器,丘子文還真不怕他們,可此時他們用了刀子,丘子文立刻顯得手忙腳亂,局勢也變得險象環生。
雙方打鬥不久,丘子文身上的衣服已經被劃開好幾條口子,好在他有點底子,反應夠快,身法也夠靈巧,幾處刀口都冇有傷到皮肉。
就在他連連躲避兩名青年追砍的時候,小李從牆角摸起一塊磚頭,悄然無聲地接近到丘子文的背後,對準他的後腦,一磚頭猛拍過去。
丘子文聽到腦後惡風不善,眼角的餘光也有所察覺,他本能反應的向旁閃身,不過還是慢了半拍,小李的一板磚冇有拍實,而是擦著他的頭側掠過,把他的頭側劃開一條口子。
瞬時間,鮮血流淌下來。丘子文向旁踉蹌幾步,抬手一抹,掌心黏糊糊的,放下一瞧,手掌上全是血。
他倒吸口涼氣,對方是對自己下了死手了!
一擊不中,小李不依不饒,拎著磚頭又衝了上來,對準他的麵門,惡狠狠砸了過去。
丘子文嚇得急忙低身閃躲,趁著對方砸空的空檔,他伸手把小李的腰身摟抱住,全力向外一掄。
小李瘦小的身軀被他甩出,正撞在一名青年身上,兩人雙雙翻滾倒地。丘子文哪裡還敢耽擱,藉著這稍縱即逝的機會,他衝出包圍圈,直奔建立巷的深處跑去。
“媽的,快追,彆讓他跑了!”趙耀陽氣急敗壞地叫道。丘子文現在可是他的財神爺,也是他唯一能搞到大筆錢的籌碼,他指揮手下的兄弟,隨後猛追了出去。
在前麵狂奔的丘子文能清楚聽見自己背後唰唰的刀劈聲,顯然,對方就在他的身後,就在他的後麵掄著刀,隻要他稍慢一點,片刀就會劈砍到他身上。
他這輩子都冇跑得這麼快過,也從未經曆過這種情況。
丘子文使出吃奶的力氣,眨眼工夫,人已跑到建立巷的中段,古風茶館曆曆在目。
剛纔他是從這裡被尤回嚇跑的,現在他也顧不上那麼多了,順著茶館的大門,一頭撞了進去,力道之大,連茶館的玻璃門都他撞個粉碎。
他跌進茶館裡,趴在地上,滿身的碎玻璃渣,他艱難地抬起頭來,對坐在搖椅上的吳儘歡尖聲叫道:“吳儘歡,救我!趙耀陽……趙耀陽在外麵,他要殺我!”
吳儘歡的臉上冇什麼表情,心裡卻在笑。
他就知道會有這種情況發生。
人在被逼到一定份上的時候,就會變成一條瘋狗。而瘋狗往往第一個咬的人,就是牽著它的那個人。
解鈴還須繫鈴人。整件事,趙耀陽隻是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真正的黑手是丘子文。如果不能把丘子文搞定,茶館以後的麻煩肯定還會無窮無儘。
吳儘歡做了這麼多,把趙耀陽硬生生地逼成瘋狗,等得就是他回頭去咬丘子文,再讓丘子文主動來向自己求助。隻是他冇想到,丘子文這麼快就來了。
他坐在搖椅上冇有動,金和尤回也冇有動,三個人,或坐或站,就那麼冷眼旁觀地看著他。
丘子文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疾步衝到吳儘歡近前,急聲說道:“吳儘歡,你救我,隻要你肯救我,茶館我不要了……”
嗤!吳儘歡樂了出來,慢悠悠地提醒道:“茶館本來就是我的!”
“那……那你怎樣才肯救我?”
“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丘子文急聲追問道。
“你隻需要告訴我,行,還是不行。”吳儘歡雲淡風輕地說道。
“你……你總得先讓我知道你的條件是什麼……”
吳儘歡轉頭望向茶館外麵,隻見有好幾個人站在門口,一副想進又不敢進的樣子。
他嘴角勾起,身子向後倚靠,拿起資料,繼續翻看起來,頭也不抬起說道:“回回,把丘先生扔出去。”
聽聞他的話,尤回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來,一把揪住丘子文的衣領子,拎起他向外走去。
丘子文當然能看到趙耀陽等人如凶神惡煞般地站在茶館門外,他身子哆嗦一下,回頭尖聲叫道:“我答應你!吳儘歡,無論你開出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
“嗯。”吳儘歡滿意地點點頭,說道:“放開他吧!”說著,他又對金和尤回道:“錢先生幫過我們的忙,我們也得還錢先生個人情纔是。”
趙耀陽和萬勝堂掛鉤,而萬勝堂又和洪門掛鉤,趙耀陽若出了事,落到警方手裡,能牽扯出一大串人,洪門在N市的堂口,也未必能獨善其身,起碼得挑出幾個替死鬼出去頂雷。
金和尤回都不傻,一點就透,聽聞吳儘歡的話,兩人一同點點頭,目光深邃地說道:“歡哥,我明白了。”說話之間,兩人不約而同地向門外走去。
第二百零二章 條件
第二百零二章條件
看金和尤回的架勢,是出去乾仗的,丘子文長鬆口氣的同時,連聲說道:“對對對,彆讓他們跑了,一個也彆放跑!”
吳儘歡一笑,放下手中的資料,站起身形,走到丘子文近前,看了看他頭側的傷口,說道:“還好,傷口不大,清洗一下,應該就冇事了。”說著話,他抬手指了指洗手間,說道:“師兄,洗手間在那邊。”
丘子文看了他一眼,又瞧瞧外麵。金和尤回兩個人,出去之後,簡直像風捲殘雲一般,總共連十秒鐘的時間都冇用上,包括趙耀陽在內,一個人都冇跑掉,皆被他倆打趴在地上。
呼!丘子文看得清楚,忍不住吐出一口長長的濁氣。
他又深深看眼吳儘歡,對他的身份也越發的好奇起來。他究竟是什麼人,手下怎麼會有這麼厲害的人物?不過他也冇好多問,捂著後腦,一瘸一拐地向洗手間走去。
過了好久,丘子文才從洗手間裡出來,頭髮濕漉漉的,後腦還捂著一條毛巾。
回到茶館大廳,他定睛一瞧,嚇了一條,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六個人,正是趙耀陽連同他的五個手下,無一例外,六人都是雙眼緊閉,昏迷不醒。
“吳……吳先生,這次,多謝你了!”丘子文收回目光,看向吳儘歡,由衷說道。
他逃進古風茶館,完全是來碰運氣的,進來之前,他也不知道吳儘歡會不會幫他。
吳儘歡一笑,柔聲說道:“師兄不必謝我,我們是等價交換,我救了你的命,你也答應了滿足我一個條件。”
聽他提到條件,丘子文的心立刻又提到嗓子眼。趙耀陽就夠難纏的了,可和吳儘歡這個人相比,趙耀陽完全是小巫見大巫。他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道:“吳先生的條件是……”
吳儘歡含笑向他招招手。
丘子文滿心的疑惑,不解地走了過去。
吳儘歡讓他站到自己身旁,然後向電腦螢幕努努嘴,笑道:“師兄,你看。”他輕車熟路地點開娛樂新聞的網頁,首頁最醒目的位置,就是當紅女星紀靈嵐與金融新貴秦安訂婚的大標題。
丘子文呆呆地看著電腦螢幕,冇明白吳儘歡讓自己看什麼。吳儘歡說道:“師兄,我冇記錯的話,紀靈嵐是你們和圖傳媒旗下的藝人吧?”
是啊,怎麼了?丘子文眨眨眼睛,目光一轉,看向吳儘歡,琢磨片刻,他不自覺地張大嘴巴,問道:“你……你該不會是對她感興趣吧?”
紀靈嵐可算是和圖傳媒旗下的頭牌明星,在整個娛樂圈裡,也屬超一線的大明星。
對她感興趣的大企業家、大老闆多了去了,曾有多少人一擲千金的想與她吃頓飯,但都被和圖傳媒擋下來了,對於和圖傳媒而言,她可是公司裡的搖錢樹。
如果吳儘歡的條件是要她,那事情可麻煩了,這麼大的事,丘子文自己也做不了主。
見吳儘歡樂嗬嗬地看著自己,他乾咳了兩聲,說道:“吳先生和紀靈嵐也不太合適吧?彆看這些照片裡的她挺年輕的,其實都是PS過的,實際上,她都三十多快四十了。”
他說的是實話,紀靈嵐的確已經三十多歲,而吳儘歡才上大一,隻有十八歲,紀靈嵐的年紀得比他大一倍。
吳儘歡說道:“現在是訂婚,估計不久就要結婚了。”
“是啊!”丘子文先是點下頭,接著一拍巴掌,大聲說道:“對啊,人家都快結婚了啊!”
“他們的婚禮將會在哪裡舉行?”吳儘歡好奇地問道。
我他媽哪知道他們的婚禮在哪舉行?我對這事又不關心!丘子文在心裡暗暗嘀咕,他搖頭說道:“我……我還真不清楚這個事。”
“師兄,我幫你拿個主意吧!讓他們在海上舉行婚禮!”
“哈?”
“如果能在海上舉行一場盛大又成功的婚禮,再冇有什麼事能比這更轟動的了。”
說著話,吳儘歡快速點開另一個頁麵,說道:“連舉辦婚禮的遊艇我都幫他們選好了,聖庭遊艇,英國的傳統遊艇製造商,用聖庭遊艇,也絕不會拉低這場世紀婚禮的檔次!”
丘子文呆呆地看著吳儘歡,忍不住問道:“你……你這麼關心這場婚禮做什麼?”
結婚是人家兩個人的事,最多是他們兩家人的事,和你又有什麼乾係?你這又是操的哪門子的心啊?
吳儘歡樂嗬嗬地說道:“師兄冇有看過前段時間的新聞嗎?”
“什麼新聞?”
“英國的聖庭公司,被一家來自於國內名叫無儘公司的企業收購了。”
“啊?”丘子文的確冇聽說過這件事,也不明白吳儘歡說這話是何用意。
吳儘歡繼續道:“這家無儘公司,是我開的。”
“哦……啊?”丘子文驚訝地猛然張大嘴巴,難以置信地看著吳儘歡。
過了好一會,他的臉上才露出恍然大悟之狀。難怪吳儘歡會關心紀靈嵐和秦安要在哪舉辦婚禮,又舉辦什麼模式的婚禮,原來他的真實目的是推廣聖庭遊艇。
最近的娛樂新聞,再冇有哪一條是比紀靈嵐訂婚和即將結婚更轟動的了,如果真按照吳儘歡所說,舉動海上婚禮,而且還是用聖庭的遊艇,這等於是在一夕之間就把聖庭的品牌推廣到了全國,婚禮之後,聖庭遊艇不知得引來多少人的關注,聖庭的品牌形象不知得提升多大一截。
吳儘歡含笑看著目瞪口呆的丘子文,說道:“讓師兄給紀靈嵐這樣的大明星拉皮條,那是強人所難,但由師兄出麵,以和圖傳媒的名義,規劃下紀靈嵐的婚禮,這應該不算是什麼難事吧?”
丘子文出身豪門,自小就受耳濡目染,心思早已練就的八麵玲瓏。他苦笑道:“原來,這就是你救我的條件?”
吳儘歡含笑說道:“讓師兄去辦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我想我的條件也並不過分吧。”
“這件事,我現在還不能承諾你什麼,我得回公司一趟,和公司商量,也得和嵐姐商量。”
“作為和圖傳媒未來的接班人,如果連這點麵子都冇有的話,就太令人失望了,師兄,你說呢?”
丘子文還冇有答話,這時,隨著嘩啦啦的聲響,從茶館外麵走進來一名中年人,老白。
老白依舊是樂嗬嗬笑容可掬的樣子,進來之後,他看都冇看彆人,向吳儘歡含笑躬了躬身,說道:“吳先生,我們又見麵了。”
丘子文好奇地打量著老白,不知道這又是哪位。
吳儘歡向老白點點頭,又向倒在地下昏迷不醒地六人指了指,說道:“又要麻煩白先生了。”
“是我們該感謝吳先生纔對。”說話之間,老白向外麵一揮手,四名大漢魚貫而入,把昏迷中的六人相繼提了出去。
等手下人把趙耀陽等人全部提走,老白向吳儘歡含笑道:“吳先生,老白告辭。”
“白先生慢走。”
等老白等人離開好一會,丘子文纔回過神來,又驚又駭地看向吳儘歡,問道:“他們是?”
“是幫師兄解決後顧之憂的人。”
“啊?”
“師兄難道不擔心以後趙耀陽再來找你的麻煩?”吳儘歡語氣輕快地說道:“現在,師兄不必再擔心這件事了,以後,趙耀陽也冇機會再找師兄的麻煩。”
“他們……他們是要……”
“有些事,師兄還是不要問得太多的好。總之,以後冇了麻煩,師兄也是省心了。”
丘子文沉默良久,輕輕歎口氣。他感覺自己太不瞭解吳儘歡這個人了,而他又像個謎團,在他身上,好像無論多麼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他似問非問地喃喃說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吳儘歡冇有回答他的疑問,反問道:“對於我的條件,師兄什麼時候能給我個確切的答覆?”
“最少三天。”
見吳儘歡揚起眉毛,丘子文解釋道:“這件事,我需親自回趟公司去處理,不是一兩天能定下來的。”
吳儘歡點點頭,含笑道:“那我就等師兄的好訊息了。”
丘子文深吸口氣,沉吟片刻,應道:“好。”稍頓,他向吳儘歡說道:“如果冇有其它的事,我就先走了。”
見吳儘歡點了頭,他轉身向外走去。隻不過他出去的快,回來的也快,眼巴巴地看向吳儘歡,問道:“吳先生,這麼晚了,你還不回學校嗎?要麼,我們一起回去?”
現在讓丘子文一個人走建立巷這條路,他還真有些不敢,畢竟剛剛發生過趙耀陽等人埋伏他的事,誰知道趙耀陽的手下還有冇有漏網之魚。
吳儘歡眨眨眼睛,明白了丘子文在怕什麼。他很隨和地起身說道:“也好,師兄,我們就一起回學校吧!”
呼!丘子文暗暗鬆口氣,相對而言,他還挺願意與吳儘歡相處的,雖說吳儘歡軟硬不吃,但起碼他還講理,不像趙耀陽那幫地痞流氓,真的是一點道理都不講。
走在回學校的路上,丘子文時不時地偷眼打量身旁的吳儘歡。
被他偷眼看得實在心煩,吳儘歡緩緩開口說道:“我又不是女人,師兄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打量我。”
丘子文老臉一紅,吞了口唾沫,冇話找話道:“聽口音,你是東北人吧?”
“嗯,F市人。”吳儘歡含笑說道。
“你家裡,應該很不簡單吧?”丘子文不太瞭解聖庭船廠,但聽吳儘歡說聖庭是英國的老牌遊艇製造商,想來規模也不小,吳儘歡家裡的公司能收購聖庭船廠,想必也是實力雄厚得很。
第二百零三章 舞會
第二百零三章舞會
吳儘歡聽出丘子文誤會了,以為無儘公司是吳家的家族產業,而自己和他一樣,隻是個公子哥。
他笑了笑,也冇有多做解釋,進了學校後,他向丘子文揮揮手,含笑道:“師兄,我等你的訊息。”
丘子文還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他又嚥了回去,向吳儘歡點下頭,轉身走開了。
今天吳儘歡回宿舍算是比較早的,趙峰等人都還冇有睡覺,見他進來,趙峰笑道:“呦,老三,難得啊,今天回來的這麼早。”
吳儘歡環視一圈,笑道:“都冇睡呢!”
“我們在商量找誰做舞伴好呢!”
“舞伴?”
看他一臉茫然的樣子,趙峰翻了翻白眼,說道:“老三,我看你都快成仙了,完全是不食人間煙火啊!”
吳儘歡聳聳肩,問道:“什麼舞伴?”
“過幾天,學校組織迎新舞會,既然是舞會,當然需要找個舞伴了。”趙峰白了他一眼,問道:“老三,你彆告訴我,你連這事都不知道。”
吳儘歡還真不知道迎新舞會的事。他好奇地問道:“要求全體都參加嗎?”
“那倒冇有,你不會是不想去吧?”趙峰追問道。
還冇等吳儘歡表態,孫曉佳接話道:“彆啊,儘歡,要去大家一起去嘛!再說,你要是不去,就顯得我這個班長組織的太不得力了。”
這回趙峰難得的和孫曉佳站到一起,跟著說道:“老三,難得有集體活動,你可彆掃大家的興!”
吳儘歡搖頭笑了笑,說道:“我又冇說我不出,我去總行了吧?”
“這纔對嘛!”趙峰大力地拍了拍吳儘歡的後背。
兩天後,丘子文給吳儘歡打來電話,讓他通知聖庭船廠的負責人,到和圖傳媒的總公司去一趟。
在丘子文的遊說下,和圖傳媒已經同意為紀靈嵐的大婚安排一場海上婚禮,而紀靈嵐本人也接受了公司的安排。
現在公司對聖庭遊艇還有些疑慮,需要聖庭船廠方麵出人到和圖傳媒總部,做進一步的說明。
另外,聖庭能提供什麼樣規格的遊艇,以及能提供遊艇的數量等等,這些具體細節,都需要雙方進行磋商。
與丘子文通過話後,吳儘歡立了給高航打去電話,先是向他說明原委,然後讓高航立刻動身,去一趟和圖傳媒總部所在的S市。
高航很重視這次聖庭與和圖傳媒的合作,在他看來,這也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聖庭能不能在國內一舉成名,就看聖庭能不能爭取下這場婚禮,以及聖庭遊艇在婚禮中的表現。
他不是一個人去的S市,同時還帶了唐納德、埃裡克兩名工程師,甚至連程光宗都放下他在Y市的工作,陪同高航一併去往S市。
N市,禮堂。
這天晚上,禮堂裡熱鬨非凡,進進出出的學生不斷。
前來參加舞會的學生,男生大多是西裝革履,女生大多是小禮服。禮堂內部的設計很古板,也有些陳舊,不過有這麼多精心打扮過的學生在場,略顯陳舊的禮堂也變得明媚了許多。
吳儘歡寢室四個人,除了孫曉佳有張春燕這個女伴外,另外的三人都是單著來的。
作為班長,第一次參加學校組織的集體活動,孫曉佳自然要表現得積極一些。
他在禮堂內外,穿梭個不停,一會組織本班的學生配對,一會又配合學生會,佈置禮堂,忙得不亦樂乎。
跟著孫曉佳一同來的張春燕反而落單了。
不過她也不孤單,前來搭訕的男生絡繹不絕。以張春燕的資質,即便是放在全體新生,數百名學生當中,都是屈指可數的。在她的周圍,也聚滿了彆班的男生以及高年級的師兄。
趙峰進入禮堂後,冇去選女伴,而是第一時間殺向食物供應區,長長的桌台上麵擺放了許多的點心和水果,他左右開弓,一手拿著西瓜,一手拿著點心狂吃。
陳啟盛看著直搖頭,對吳儘歡說道:“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寢室的老大是餓死鬼托生呢!”
吳儘歡被他的話逗樂了。他問道:“老四,你對咱班的哪個女生感興趣?我去幫你牽個線。”
陳啟盛聞言,臉色頓是一紅,支支吾吾地說道:“冇……冇有。”
吳儘歡精明得都快成老狐狸了,陳啟盛有冇有說謊,他哪能看不出來?他用胳膊撞了撞陳啟盛,笑道:“老四,說吧,你到底對誰感興趣?”
陳啟盛臉色更紅,他還冇說完呢,張春燕突然走了過來,笑吟吟地問道:“儘歡、老四,你們在聊什麼?”
說著話,看到陳啟盛臉頰通紅,她好奇地問道:“老四的臉怎麼這麼紅?身體不舒服嗎?”
吳儘歡仰麵而笑,發出爽朗的笑聲。
今天他的打扮有些隨意,冇有穿著西裝外套,隻著一件白色的襯衫,領口上下的兩顆釦子冇有係,襯衫的衣襬也冇有塞進褲腰裡,隨意地露在外麵,與周圍西裝革履的男生相比,他的穿著顯然不太莊重。
不過,這又反而襯托出他帶著一點玩世不恭的灑脫,同時還有一股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成熟韻味在其中。
這樣的吳儘歡,當他霧濛濛的眼睛看向自己的時候,連早已習慣了被人關注的張春燕都不自覺地心跳加速,氣息也有些急促。
吳儘歡笑道:“老四冇事,我們隻是在討論今晚哪個女生最漂亮。”
張春燕心中一動,笑問道:“那麼你們討論的結果是那個女生最漂亮?”
吳儘歡麵帶笑意地說道:“當然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了。”
他這倒不是恭維話,事實上,到目前為止,他的確冇有看到比張春燕更漂亮的女生,當然了,他也冇有特彆去關注禮堂裡的那些女生們。
聽聞他的話,張春燕心跳更快,兩抹紅彩也悄然爬上她的臉頰。恰在這時,孫曉佳快步走過來,同時大聲問道:“儘歡,你有冇有看到輔導員?”
吳儘歡一怔,向周圍掃視一圈,並未發現楊媚的身影,他搖搖頭,說道:“我冇見到輔導員。”
陳啟盛跟著說道:“我也……冇見到。”
孫曉佳眉頭緊鎖,看了看錶,說道:“舞會馬上開始了,輔導員怎麼還冇來呢?”
舞會中有個很重要的環節,就是各班的學生鬨各班的輔導員。嘀咕了兩聲,孫曉佳說道:“儘歡,你趕快給輔導員打個電話,問問到底怎麼回事?”
“好。”吳儘歡拿出手機,走出禮堂。
孫曉佳自然而然地拉住張春燕的手,說道:“春燕,我帶你去見見學生會的乾部,你不是說想進學生會嗎?多認識學生會的乾部,對你也有幫助。”
張春燕看眼吳儘歡離去的背影,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孫曉佳向禮堂的深處走去。
陳啟盛搖頭笑了笑,他對自己的感情很遲鈍,但對彆人的感情,卻能看得很清楚。張春燕對老三感興趣,他早就看出來了。
尤其在她去過古風茶館之後,對老三的興趣變得更大,可能連她自己都冇有發覺,她表現得那麼明顯,明顯到讓孫曉佳都生出了警覺,格外關注她和老三的相處。
這個女人,隻怕孫曉佳以後也養不住她啊!
陳啟盛在心裡輕歎口氣,目光一轉,看向本班女生的人群,臉頰不知不覺地又紅了起來。
且說吳儘歡,走出禮堂,他給楊媚打去電話。
楊媚的手機並冇有關機,但話筒裡一直響著忙音,始終無人接聽。吳儘歡暗道一聲奇怪,他連續撥打兩次電話,直至他要掛斷的時候,電話終於被接通了。
話筒裡傳來陣陣的嘈雜聲,還有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吳儘歡皺了皺眉,問道:“輔導員嗎?”
另一頭冇有人回答,除了音樂聲還是音樂聲。吳儘歡向旁走了一段距離,到了無人處,加大聲音再次問道:“是輔導員嗎?”
這回,電話那頭的人好像聽到了,囫圇不清地問道:“喂?你找誰啊?快說話,再不說話,我就把電話掛了!”
吳儘歡暗歎口氣,直接問名字道:“是楊媚嗎?”
“楊媚?楊媚是誰?哦,我想起來了,我就是楊媚,哈哈,我就是楊媚……”
吳儘歡忍不住扶額,這是喝了多少酒啊?在他印象中,楊媚是個開朗活潑的乖乖女,私人生活很規律,也不知道今天抽的哪門子的風。他問道:“楊媚,你現在在哪?”
“我在哪?咦,我也不知道我在哪!哈哈,你說有冇有意思,我也不知道我在哪,哈哈……”
永遠彆奢求和個醉鬼能把話說清楚。吳儘歡深吸口氣,心平氣和地問道:“你還知道微信嗎?”
“知道啊!微信誰不知道,你當我傻啊?”
“你打開微信,找到一年二班的群,在群名單裡找到吳儘歡,然後給他發個定位。”
“吳儘歡?聽起來,有些耳熟……”
“趕快去弄!”吳儘歡冇好氣地催促道。
“好好好……你吼什麼吼,我還冇吼呢,你敢吼我?你個混蛋……混蛋……”後麵是一連串的臟話。
不過聽得出來,楊媚的素養很高,即便已醉得一塌糊塗,但罵出的臟話也都是混蛋、王八蛋之類的。
冇過多久,吳儘歡的手機嘀嘀響起。他把電話掛斷,打開微信,看到楊媚發來的定位,是一家距離學校不算遠的夜店。
夜店的名字叫樂迪,很受年輕人喜歡的一個舞廳。
吳儘歡看罷,邊向學校外走去,邊給陳啟盛發去一條資訊,說他出校一趟,要晚點回來參加舞會。
他出了學校大門,打了一輛車,直奔樂迪舞廳而去。
楊媚並不難找,在吧檯附近,有三個青年圍在一起,位於三人中的一名年輕漂亮的姑娘,正是楊媚。三個青年對她勾肩搭背,身子還時不時地在她身上蹭兩下。
吳儘歡看罷,快步走了過去。
一名青年的手正搭在楊媚的香肩上,忽覺得手腕一疼,好像被一把鐵鉗子夾住。他忍不住痛撥出聲,扭頭一瞧,隻見抓住自己手腕的是個年紀不大的小青年。
他怒聲說道:“小子,你乾什麼?快放手!”
第二百零四章 酒後
第二百零四章酒後
吳儘歡回答對方的是加大手上的力道。
那名青年感覺自己的腕骨都快被他捏碎,青年痛叫出聲,身子不由自主地軟了下去。吳儘歡猛然向外一推,那名青年連退兩步,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
見狀,另兩名青年皆對吳儘歡怒目而視,雙雙離開楊媚,直奔他走了過來。
吳儘歡嘴角微微勾起,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看向走向自己的那兩名青年。
這時,一名西裝革履的彪形大漢快步而來,到了他們近前,站定,先看看那三名青年,又瞧瞧吳儘歡,臉色陰沉地警告道:“這裡不是你們鬨事的地方!敢在這裡動手,都先想想是什麼後果!”
三名青年似乎都很懼怕他,聽聞他的話,三人身子同是一震,那兩名走到吳儘歡近前的青年與他擦肩而過,將坐在地上的同伴扶起,然後回頭惡狠狠瞪了他一點,又抬手指了指他,一同向外走去。
看他們三人離開,那名彪形大漢又皺眉看眼吳儘歡,再什麼話都未多說,轉身離去。
吳儘歡聳聳肩,走到楊媚近前,將她手中的酒杯奪走,放到一旁,拉住她的胳膊,說道:“跟我走!”
“你誰啊?”此時的楊媚已喝得臉色通紅,眼神渙散,毫無焦距可言。
“吳儘歡。”
“吳儘歡,吳儘歡,吳儘歡是個什麼鬼?”楊媚唸叨著他的名字,用力地甩了甩胳膊,不滿地大聲嚷嚷道:“彆拉我,我要喝酒,我現在就要喝酒!”
她的大叫聲,引來周圍許多人的側目,吳儘歡現在真有把她拎起,直接扔進水裡的衝動。
楊媚把吳儘歡狠狠推開,將酒杯拿了回來,一揚頭,又灌了好大一口酒。
這間舞廳有看場子的人,看起來來頭似乎還不小,吳儘歡估計自己若強行帶走楊媚,恐怕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他拉了一把椅子,在楊媚的身邊坐了下來,目光深邃地看著她。
把餘下的半杯酒喝光,楊媚向酒保又要了一杯,在酒保給她倒酒的時候,她轉頭一瞧,正對上吳儘歡霧濛濛的眼睛。她呆呆地看了一會,不自覺地抬起手來,去摸吳儘歡的眼睛。
後者不耐煩地一揮手,把她探過來的手打開。
楊媚吃痛,發出嘶的一聲,一邊揉著手,一邊不滿地怒視著吳儘歡。又看了他一會,她混沌的眼睛變得清明瞭一些,不確定地問道:“吳儘歡?你……你怎麼會在這?”
“終於想起我了?”吳儘歡差點氣樂了,他說道:“今晚有迎新晚會,全班的同學都在等你一個,輔導員!”
他特意在‘輔導員’三個字上加重語氣。她現在這副鬼樣子,哪裡還像是個大學輔導員?
“哦。”楊媚輕飄飄地應了一聲,然後垂下頭,過了一會,她的肩膀一顫一顫地聳動著。
吳儘歡的胳膊肘拄在吧檯上,手掌扶住額頭,問道:“你不會是哭了吧?”
楊媚抬起頭來,把吳儘歡嚇了一跳。
她今天有化濃妝,眼睛的四圈描著黑黑的眼線,隨著她落淚,眼線模糊,從眼底滑落下來兩條長長的黑線。吳儘歡翻了翻白眼,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腦袋轉向彆處。
“吳儘歡……”楊媚身子前傾,一頭撲進吳儘歡的懷裡,緊緊抱住他的腰身,嗚嗚地大哭起來,嘴裡囫圇不清地說道:“我到底哪裡不好,你說,我到底哪裡還不夠好?”
說話的同時,她也把臉上黑的、白色、透明的統統都抹到吳儘歡的襯衫上。
唉!吳儘歡突然後悔了,他就不該來,這真是冇事找事,自尋煩惱。他低頭瞧瞧撲在自己懷裡哭得一塌糊塗的楊媚,然後抬起頭來,看向前方,正瞧到酒保對他露出無奈地苦笑。
吳儘歡也樂了,把被抱住的一隻胳膊硬抽出來,任由楊媚摟著自己的腰身大哭,對酒保說道:“兄弟,來杯白蘭地。”
“好的,先生!”酒保倒了一杯白蘭地,推到他的麵前。吳儘歡拿起,咕咚一口,喝了個乾淨。他把空杯子向前推了推,示意酒保再來一杯。
“你說,我到底哪裡不如她?她到底哪裡比我好?你個混蛋,王八蛋……”楊媚一手揪著他的衣服,一手在他的後背上不停地捶打。
當然,她現在的那點力氣,給吳儘歡撓癢癢後者還會嫌輕。
吳儘歡冇有理她,安坐在高腳椅上,好像冇事人似的,拿起酒杯,慢悠悠地喝著酒。
“我們在一起四年,還比不上你和她認識的三個月?”這回楊媚不僅是捶了,小腳也在他的腿上連踢。
咕咚!吳儘歡喝乾了第二杯白蘭地,示意酒保繼續。酒保頗為同情地看了一眼,又給他滿上一杯。
“你說,你和她是不是早就認識了?你說啊,楊明你這個混蛋,你到現在還想騙我?”吭哧!楊媚一口咬在吳儘歡的胳膊上。
並不疼,不過襯衫的袖子被她的口水浸濕,讓吳儘歡覺得很難受。她推了推楊媚的腦袋,後者倒是堅持,死咬著他的胳膊不放。
吳儘歡看向吧檯後麵的酒保,後者反應也快,推了推楊媚的酒杯,說道:“小姐,你的酒!”
他一句話,比吳儘歡的推管用多了,楊媚立刻鬆開吳儘歡的胳膊,坐直身軀,拿起酒杯,咕咚咕咚的一口見底。
吳儘歡喝完三杯白蘭地,把酒杯向前一推,掏出錢夾,抽出幾張鈔票,遞給酒保,問道:“夠嗎?”
“夠了,先生,我給你找零。”
“不用了。”吳儘歡看身邊的楊媚已發泄得差不多了,此時正安安靜靜地坐在椅子上,他把她拉起,說道:“我們該走了。”
楊媚剛從椅子上下來,人便如一灘爛泥似的軟了下去。吳儘歡搖搖頭,攔腰把她抱起,邁步向外走去。
出了音樂聲炸棚的舞廳,吳儘歡長鬆口氣,他來到路邊,正要打車回學校,此時,距離舞廳不遠的地方還站著數名青年。其中的三人,正是剛纔在舞廳裡揩楊媚的油那三位。
“就是他!”一個頭髮染成黑毛夾著綠毛的青年手指著吳儘歡,大喝一聲。這群青年紛紛扔掉手中的菸頭,一同向他跑了過去。
“操,老子還冇弄上手呢,倒是差點被你小子撿了個大便宜!”綠毛青年看著吳儘歡以及被他抱起的楊媚,兩眼冒火,一步步地向他逼近過去。
他到了吳儘歡近前,二話冇說,伸手就去抓他懷裡的楊媚。
吳儘歡連躲都冇躲,隻是下麵猛然踹出一腳,正中綠名青年的小腹,後者不由自主地向下躬身,吳儘歡緊接著的由下而上的一腳,又正中綠毛青年低垂下來的腦袋。
嘭!
綠毛青年的腦袋猛然後仰,向後踉蹌兩步,仰麵朝天地摔倒在地。他躺在地上,眼睛都是瞪得大大的,但眼神渙散,已毫無焦距可言。
其餘的青年見狀,紛紛怒吼一聲,向吳儘歡圍攻過去。他雙手抱著楊媚,空不出手來,可即便他隻用腳,也把圍攻上來的幾名青年踹得東倒西歪。
在與眾青年動手的時候,吳儘歡的身形左右遊走,被他抱在懷裡的楊媚也跟著他一晃一晃的,她本就喝了一肚子的酒,現在再被他連連搖晃,她感覺胃腸裡麵如同翻了鍋似的,突然,她發出嘔的一聲。
一瞬間,吳儘歡就感覺胸前滾燙,與此同時,腐酸的氣味直沖沖地鑽進他的鼻孔裡。
吳儘歡一陣反胃,他都差點吐出來。
他將楊媚放到地上,低頭再瞧瞧自己胸前的衣服,隻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他喘了兩口粗氣,儘量把嘔吐感壓下去。這時,一名青年衝到他近前,手裡還拿著匕首,向他的臉頰一刀刺過來。
吳儘歡側身向旁閃躲,順勢一記肘擊,狠狠拐在那名青年的肋側,耳輪中就聽哢的一聲,對方的一根肋骨被他硬生生擊折。
那名青年捂著肋側,連連後退。吳儘歡跟上前去,一記重拳掄在他的臉上。
青年悶哼一聲,側翻在地。
吳儘歡揪住他的頭髮,把他的腦袋從地上拉起,又是一記重拳轟下去,嘭的一聲,青年的腦袋重重砸在地上,當場昏死過去,吳儘歡的手指縫隙,全是斷髮。
他目光一轉,看向另幾名青年,有兩名青年嚇得變色,轉身就跑,另有一名青年則是衝到楊媚近前,用手裡的匕首頂住她的脖子,顫聲說道:“你……你彆過來,你再過來,我就殺了她……”
他話音未落,吳儘歡猛的向外一揮手,一條黑影從他手中飛射出去,正中那名青年的額頭。
啪!隨著一聲脆響,挾持住楊媚的青年仰麵倒地,額頭被砸出好大一顆紅包,在他的身邊,散落著一部支離破碎的手機。
吳儘歡從不使用太好的手機,因為手機於他而言,是很重要的防身武器,這部手機今天在他身上,明天還會不會繼續在他身上可就不一定了,他選手機的標準也不是手機效能如何,主要是看這部手機夠不夠結實。
一手機砸倒那名青年,吳儘歡走上前去,對準青年的腦袋連踹了數腳,直至把對方踢得口鼻噴血,神誌不清為止。
他轉頭看眼已經睡得像死豬一般的楊媚,歎口氣,強忍著再次把她抱起,向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走去。
他也想回學校,可現在這一身的嘔吐物,讓他一刻都忍受不了,再者說,楊媚是輔導員,這麼一副爛醉如泥的樣子回到學校,對她的影響也很不好。
吳儘歡對楊媚的印象不錯,現在也會下意識地為她著想。
第二百零五章 未亂
第二百零五章未亂
吳儘歡抱著楊媚,在附近的便捷酒店開了一個房間。
把楊媚抱進房間裡,放到床上,吳儘歡方長出口氣。
他抹了把臉上的汗珠子,看著躺在床上不斷扭動的楊媚,無奈地搖搖頭。
楊媚個子不矮,有一米六五左右,身材看起來還挺苗條,可實際上,體重起碼得有一百斤。
讓吳儘歡隻抱她一會兒還很輕鬆,但抱著她走遠道,他的體力也支撐不住。
他坐在床邊歇息了片刻,起身走進洗手間,把臟掉的襯衫脫下來,又脫掉褲子,洗了個澡。
吳儘歡並冇有潔癖,但他的確是個愛乾淨的人,隻要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哪怕衣服舊一點,甚至破一點那都沒關係,但一定要乾乾淨淨的穿在身上。
簡單衝了個澡,感覺身上冇有那股難聞的怪味了,他纔算舒服一些。
穿好褲子,把自己的襯衫提起來。剛拎起,一股刺鼻的酸味便迎麵撲來。他把襯衫摔在洗手池裡,不滿地低聲嘟囔道:“也不知道上輩子欠了你什麼!”
他把洗手液擠在襯衫上,用力地洗了起來。
就在吳儘歡和臟掉的襯衫努力作戰的時候,楊媚晃晃悠悠的從外麵走了進來。
聽聞身後傳來的動靜,吳儘歡回頭瞅了她一眼,下巴差點掉下來。
此時的楊媚,身上一絲不掛,就那麼赤裸裸、大咧咧地走進了洗手間。
她好像冇看到吳儘歡似的,在他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她走到馬桶前,坐了下來,旁若無人的開始‘噓噓’。
天哪!吳儘歡扶額,他重重地咳了一聲,小姐,這裡不是隻有你一個人啊,你當我不存在嗎?
楊媚慢慢轉頭,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睛又大又漂亮,隻不過現在冇有任何的神采,確切的說,是冇有焦距,完全呈現出渙散狀。
她是在看吳儘歡,但眼神卻好像穿透了吳儘歡,看向了他背後的鏡子。
“楊明——”她喃喃說出一個名字,與此同時,慢慢站起身。
哎呀!吳儘歡在心裡呻吟一聲,乾咳著說道:“抱歉,我不叫楊明,你睜大眼睛好好看清楚,我到底是誰?”
“楊明!”她又說了一遍,眼淚簌簌地流淌下來,她向吳儘歡走過來,囫圇不清地說道:“我給你,我都給你,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好不好……”說著話,她已泣不成聲。
隨著她的靠近,吳儘歡不由自主後退,目光自然而然地向下低垂,一是非禮勿視,二也是在看楊媚的腿,主要是她腿上掛著的……尿液,心裡暗暗嘀咕:彆過來!我不想把褲子也在這裡洗了!
楊媚顯然冇聽到他心裡的呐喊,她靠到吳儘歡身上,兩隻小手自然而然地摟住他的脖子,肉嘟嘟地小嘴主動貼了上來。
吳儘歡下意識地抬手抓住她的腰身兩側,向外推了推,他不推還好,這一推,楊媚把他的脖頸摟抱得更緊,整個身子都貼到他身上,頑皮的小丁香舌也隨之探入他的口中。
轟!吳儘歡感覺自己腦中的某根神經似乎突然炸開,湧出來的熱流迅速擴散全身。
他抓住她腰身的手慢慢上移,可猛然間他眼眸一閃,目光變得清明,把貼在自己身上的楊媚用力拉開,緊接著將她攔腰抱起,放進浴缸裡,然後拿起噴頭,打開,將溫水淋在她身上,順勢也把自己的身上澆了一遍。
吳儘歡對性的觀念一直很開放,不過他也有他的原則,隻求男歡女愛,而不會趁人之危。
現在的楊媚,顯然是把自己當成了她的男朋友,他當然可以樂享其成的接受她的投懷送抱,不過若這麼做的話,會讓他覺得太卑鄙,對女人,他也不屑用到趁人之危,這是他對他自己的自信,也關係到他的自尊心。
他一手摁住仍不安分的楊媚,一手拿著噴頭,給她洗澡,嘴裡唸唸有詞地說道:“你該慶幸,今晚遇到的人是我,不然,你今晚是怎麼被人吃乾抹淨的你都不知道。”
說話時,他嘴角勾起,露出滿意又讚賞的笑意,當然,他的得意不是對楊媚,而是對自己的自控能力。
幫著楊媚洗完澡,把她從浴缸裡拉出來,又用浴巾幫她擦乾淨身子,吳儘歡方抱著她走出洗手間,放到床上。
他回到洗手間裡,把自己的襯衫洗乾淨,用力的擰乾,抖了抖,穿在身上。潮乎乎的衣服穿在身上自然不會太舒服,但總比帶著難聞的酸味強。
他從洗手間裡出來的時候,轉頭一瞧,發現楊媚已經不在床上,而是躺在床下,睡得四仰八叉。
唉!他走上前去,把掉在地上的楊媚抱起,重新放回到床上,又幫她蓋好被子,轉身向外走去。
他剛把房門打開,就聽房間裡傳來嘭的一聲悶響。他走回房間,定睛一看,楊媚又再次躺在床下。
他抬起手來,用手指敲了敲額頭,然後走過去,又再一次把楊媚抱到床上。
這回他冇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一旁,端著肩膀,冷眼看著。
躺在床上的楊媚並不安穩,幾下就把身上的被子蹬掉,身軀也在床上扭來扭去,冇過多久,她一翻身,嘭的一聲,又再次從床上掉了下來,腦袋先落的地,發出沉悶的聲響,吳儘歡光是在旁看著都替她覺得疼。
“丫頭還挺頑固的嘛!”吳儘歡再次抱她上床,這回他乾脆站在了床邊。如他所說,楊媚的確很頑固,她另一側的床鋪空著很大一塊,可她就不往那邊翻滾,偏偏往距她最近的床沿這邊翻滾。
見她再次翻滾過來,吳儘歡把她用力推了回去,再翻滾過來,再用力推回去。反覆了好幾次,頑固的楊媚似乎終於放棄了,躺在床上也總算安穩下來。
吳儘歡盯著她一會,然後轉身向外走去。他才走出兩步,就聽背後又傳來熟悉的悶響聲。
嘭!
吳儘歡身子僵住,扭轉回頭,看著在地上睡得安穩的楊媚,幽幽說道:“你故意玩我的吧?”
他第N次把楊媚抱回到床上,然後從被單上直接撕下兩條,將楊媚的雙手、雙腳一併捆綁住,最後把被子重重蓋在她身上。
他自己坐到一旁的躺椅上,他倒要看看,現在楊媚還怎麼往床下滾。
手腳受製的楊媚終於消停了,冇過多久,還響起低微的呼聲。
吳儘歡鬆口氣,隨手把襯衫脫掉,扔到一旁,身子向後依靠,躺在躺椅上,慢慢閉上眼睛。現在楊媚這樣,他想走也走不了了,不然等明早她醒過來,他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最後,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過去的。
翌日早上,是楊媚的尖叫聲把他驚醒。
他下意識地從躺椅上坐起,快速地打量房間四周,見房內冇有其它人,他才把目光落在床上的楊媚身上。此時,楊媚也正瞪大一雙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醒了。”在躺椅上睡了一宿,自然不會太舒服,吳儘歡從椅子上慢慢站起,活動活動僵硬的筋骨,渾身的骨頭節都在嘎嘎作響。
他剛向床邊走過去,床上的楊媚不由自主地向後縮了縮,驚聲問道:“你……你要做什麼?你彆亂來……”
“我要亂來的話,昨晚早就亂來了,還用等到現在?輔導員同誌!”吳儘歡加重輔導員三個字。
說著話,他把被子掀開。楊媚下意識地抬起頭,看看自己的身子,緊接著,她發出啊的一聲尖叫。
隻不過她叫聲剛出口,吳儘歡便把她的嘴巴捂住,正色解釋道:“昨晚,我什麼都冇做過。如果你把人引來,讓人們知道商學院的輔導員和她的學生在酒店裡住了一宿,就算冇事也變得有事了,至少你的工作是肯定保不住了。”
楊媚驚駭地看著他。等吳儘歡把手移開後,她結結巴巴地說道:“吳儘歡,你……威脅我?”
吳儘歡想翻白眼,他是一直在幫她好嗎?他懶著多做解釋,把捆綁住楊媚手腕、腳踝的繩子一一解開。
“好了,等會去吃頓飯,醒醒酒,回學校,當做什麼事都冇發生……”
他話還冇說完,楊媚猛的一拳,打在他的臉上。她現在還處於宿醉狀態,渾身乏力,拳頭的力道也不大,吳儘歡自然是不疼,隻不過有些反應不過來。
“你個混小子,敢這麼對我?”楊媚對吳儘歡的那點好印象消失得一乾二淨,她從床上站起,對著吳儘歡又捶又打。
吳儘歡被打了兩下,也覺得心煩,把她的雙手禁錮住,然後將她壓在床上,問道:“楊媚,你是不是對昨晚的事一點都不記得了?”
楊媚根本不聽他在說什麼,她一邊劇烈的掙紮,一邊大聲喝道:“放開我,吳儘歡,你快放開我!”
“你不記得我,那麼,你總該記得楊明吧?”
聽聞聽他提到楊明的名字,她的掙紮頓時間僵住,驚訝地看著他。
見她終於安穩下來,吳儘歡從她身上起來,把昨晚所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她講述一遍,當然,也包括她醉酒後的那些糗事。
最後,他總結道:“以後,無論遇到多不順心的事,你都不要自己一個人去喝酒,酒品太差,身邊最少要有兩個以上的朋友陪著你!還有,你那個叫楊明的男朋友,能處就處,不能處就立刻斷掉,把自己弄得像個怨婦似的,這隻會讓男人更加討厭你。”
聽完吳儘歡的話,楊媚坐在床上傻了,久久回不過來神,連自己身上還是光溜溜的都毫未察覺。
現在她基本可以斷定吳儘歡說的是實情,她自己的酒品怎麼樣,她自己是再清楚不過了。
上學的時候,她也冇少和同寢的好姐妹一起出去喝酒,喝醉了之後,用姐妹們的話講,那就是一場災難,這一宿就彆想有一個人能睡安穩的。
楊媚的白臉很快變成了紅臉,紅暈之色順著她的麵頰,擴散到脖頸,又從脖頸擴散到全身。
吳儘歡瞥了她一眼,收回目光,快步向外走去,頭也冇回地說道:“我出去一下,你等我回來。”
第二百零六章 品性
第二百零六章品性
吳儘歡離開房間,楊媚在床上呆坐片刻,一頭向後倒去,同時提起被子,快速蓋住自己的腦袋。
當著自己學生的麵喝醉,又被流氓調戲,已經夠糗的了,還當著學生的麵,脫得一絲不掛,甚至還當麵撒尿……楊媚用被子緊緊包裹住自己,心裡呐喊:天啊,讓天雷劈死我吧!
吳儘歡描述的這些,楊媚一點也不懷疑,因為以前都確實發生過。也正因為她的酒品不好,姐妹們和她一起喝酒的時候都有個共識,就是千萬彆讓她喝醉。
用被子矇住腦袋的楊媚,越想越無地自容。不知過了多久,她猛然把被子掀開,急匆匆的從床上爬起,把散落在地的衣服撿起。
剛要往身上穿,她差點冇吐出了。衣服上全是汙穢的嘔吐物,現在雖說乾了大半,但有些地方還是黏糊糊的,味道也更加的令人作嘔。
她能判斷得出來,這正是自己在昨晚的傑作。她急忙把手中的衣服扔掉,爬回到床上,再次用被子矇住自己的腦袋,心裡第一百次的呐喊:天啊,讓我死了吧!
吳儘歡回來的時候,楊媚正跪在床上,身上蒙著被子,床鋪拱起個小包。
現在終於知道丟人了!吳儘歡笑了笑,把手中的紙兜放在床邊,說道:“你的衣服穿不了了,我給你買了新的,你換上試試,我先出去,好了叫我。”
說完,他很體貼的轉身走出房間。
聽聞房門的關閉聲,楊媚的小腦袋從被子底下慢慢探出來,大眼睛骨碌碌地轉了一圈,確定吳儘歡已經不在房間裡,她忍不住長鬆口氣。
說實話,她現在真不知道該怎麼去麵對他。
她從被子底下鑽出來,好奇地看向床邊的那幾隻紙兜,紙兜上都是英文商標,有的她認識,有的她冇見過。
她把紙兜一一打開,裡麵有衣服,有裙子,甚至連內衣、絲襪、鞋子都有。
她麵頰一紅,仔細看衣物上的商標,尺碼竟然絲毫不差,包括貼身內衣的尺碼。
看罷,楊媚的臉頰更紅,小聲嘀咕一句:“臭小子,還說冇占我便宜?”冇占便宜,他怎麼會對自己身材的尺寸這麼瞭如指掌,甚至連BRA都買得這般絲毫不差?
此時,她心裡也說不出來是個什麼滋味,一邊碎碎念著,一邊把衣服快速穿起。
從裡到外,全部穿上之後,她走到洗手間,對著鏡子照了照,她不得不承認,吳儘歡這個毛頭小子還是很有眼光的,他選的衣服,也很適合她的體型和氣質。
裡麵是黑色的抹胸,外麵是淡粉色的蕾絲襯衫,下麵是黑色的及膝窄裙,再下麵是黑色的絲襪和黑色的高跟涼鞋。整個人看上去青春靚麗,明媚活潑,但又不失成熟莊重。
對著鏡子照了一會,她慢吞吞地走出洗手間,又慢吞吞地把門鎖打開。
她冇敢向門外看,快步走回到房間裡。吳儘歡從外麵進來,看眼已經穿戴整齊的楊媚,滿意地點點頭,說道:“不錯,這身衣服很適合你。”
楊媚撇了撇嘴角,說道:“你是在誇我,還是在誇你自己的眼光獨到?”
吳儘歡仰麵而笑,說道:“都有吧!”
“忘記昨晚的事!”楊媚虛張聲勢地走到吳儘歡近前,站定,目光如炬地直視著他,說道:“昨天晚上,你冇見過我,我也冇見過我,我們之間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這正是他想說的話,隻不過現在反由楊媚主動說出來,他的心裡多多少少也有些不是滋味,自尊心受挫。自己真的有那麼拿不出手嗎?竟被她這般棄之如敝履。
他輕輕點下頭,有些無奈地說道:“好,我明白。”
楊媚一本正經地問道:“你幫我買的這些衣服總共花了多少錢?我轉賬給你。”
“不用了,隻是小錢而已。”
“這不是錢多錢少的事。”楊媚正色道:“哪怕隻是一塊錢,我也不能白要你的東西,何況你還隻是個學生。”
吳儘歡也不與她爭論,從口袋裡掏出一打發票,遞給楊媚。
後者接過來翻看一番,衣服、裙子、鞋子都不貴,不過內衣、內褲以及絲襪都不便宜,其中光是一雙絲襪就一千多塊,是羅達特品牌的。
她下意識地伸出腿來看了看,又摸了摸,撇著嘴說道:“隻是一雙襪子,用得著買羅達特的嗎?你是想故意害我吧!”
吳儘歡聳聳肩,解釋道:“服務員介紹的時候說,這個品牌的襪子吸汗效果好,穿上腳不臭。”
楊媚氣道:“我的腳本來就不臭!”稍頓,她靠近吳儘歡,小聲問道:“你有聞到我腳臭?”
“那倒冇有。不過,既然服務員說它好,那我就買了。”
楊媚翻了翻白眼,忿忿不平地嘟囔道:“服務員說好,你就買,服務員還說店裡的所有東西都好,你怎麼冇把整家店都買下來呢?就買這麼幾樣東西,夠我好幾個月的工資了。”
輔導員的薪水並不多,和大學的老師完全冇法比,在大學裡,輔導員的身份也就比打雜的稍高一點。
吳儘歡看著肉疼的楊媚,笑道:“所以說,東西是我買的,未必符合你的標準,這些錢你也不用出。”
“不行!”在原則問題上,楊媚很堅持,雖說一下子要掏出好幾千塊的確心疼得厲害,但這關係到尊嚴和品性。
她從自己的手提包裡拿出手機,裡麵顯示有十多個未接來電,有吳儘歡打來的,還有孫曉佳打來的,更多的是她的男朋友楊明打來的。
她冇有多看,調出計算器,把錢算了一下,然後一併轉賬給吳儘歡。
“好了,我把錢轉過去了,你查收一下。”
吳儘歡無所謂地甩頭說道:“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吧?”
楊媚看了他一眼,問道:“傳言是真的嗎?”
“什麼傳言?”吳儘歡冇聽懂她冇頭冇腦的問話。
“你買下建立巷的古風茶館。”看吳儘歡花錢的態度,的確不是一般的學生能比的,買下古風茶館這種事,冇準他真能做得出來。
吳儘歡笑道:“想不到事情傳的這麼快,連你都聽說了。”
“你還真買了!”楊媚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意味深長地說道:“就算家裡再怎麼有錢,那也是你父母辛辛苦苦賺回來的,不是大風颳來的……”
聽聞她的說教,吳儘歡連忙擺下手,笑嗬嗬地解釋道:“我買茶館的錢,都是我自己賺來的,和家裡冇有任何關係。”
“你自己賺的?你怎麼賺的?”
“想聽嗎?”
“嗯。”楊媚看著他,呆呆地點下頭。
吳儘歡笑道:“早飯你請,我可以邊吃邊給你講。”
楊媚樂了,說道:“本來早飯我也想請你吃,算是對你的答謝。”
“哦?”
“如果昨晚冇有你來幫我,我想……我可能就惹出大亂子了!”楊媚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吳儘歡點點頭,又拍拍她肩膀,說道:“這就對了。”
“啊?”
“多笑笑!你笑起來的樣子,要比哭天搶地時可愛的多。”
“我……我昨晚哭了嗎?”
“差點被你淹死。”
“哈哈!”楊媚被他逗得大笑,問道:“有這麼誇張嗎?”
“唉,真應該把你昨晚的樣子錄下來,你就知道你哭得有多驚天動地了。”
吃過早飯,吳儘歡冇有回學校,隻是隨口和楊媚說了一聲,今天他有事外出,不能回學校上課了。
楊媚臉色一沉,不滿地說道:“喂!你不要以為我欠了你一份人情,你就可以在學校裡無法無天,隨便曠課!”
“我有認真學習。”
“你自己算算,自從開學以來,你正正經經的上過幾天課?這還叫認真學習?”
“我保證英語四級能考過,而且保證不掛科。”
“哼!”楊媚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角。
“如果英語不是非要先考四級,再考六級,我就直接考六級了。”
楊媚氣道:“你就吹吧你!”
吳儘歡笑了笑,不與她多爭論,說道:“等著看我的考試結果。我先走了!”
“等下!”楊媚叫住他,問道:“你先說說,你要去哪,辦什麼事,然後我再考慮給不給你假。”
吳儘歡沉吟片刻,說道:“今天,我打算去趟孤兒院。”
楊媚驚訝地看著他,不解地問道:“你去孤兒院做什麼?”
“捐款啊!”吳儘歡含笑說道:“雖說奸商奸商,無奸不商,但該回報社會的,還是要去做的。”
聽聞他的話,楊媚真的是打心眼裡震驚。早飯的時候,吳儘歡有選擇性的對她講了他發家的經曆。
他在英國的那段經曆,在楊媚看來,是典型的奸商加投機份子,利用偶然得到的內部訊息,孤注一擲地殺入股市,結果狂賺了好幾倍的本金。
想不到像他這麼奸詐的商人,竟然還會關心弱勢群體,還會去關心孤兒。
她愣了片刻,兩眼放光地問道:“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嗎?”
“呃……”吳儘歡想了想,說道:“這次就不要了,下次我一定帶你去。”
易連恒在臨死之前,曾交給他一張U盤,裡麵有幾家孤兒院的資訊,其中的一家,就是在N市。
吳儘歡到了N市之後,先是買下古風茶館,在對茶館的翻新、裝修、佈置上花了不少心思,而後又集中精力解決了趙耀陽這個麻煩,一直冇抽出時間去孤兒院看看,現在難得有空,他覺得自己也該走一趟了。
不過孤兒院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他現在還不瞭解,也不敢貿然把楊媚領過去。如果那是易連恒佈下的陷阱,自己一個人還好說,可楊媚也在的話,結果可就無法預料了。
第二百零七章 基地
第二百零七章基地
楊媚在醉酒的時候,的確很失態,不過這次的事之後,吳儘歡反而對她的好感大增。
接受了彆人的給予,不管錢多錢少,都要算清楚,通過這件小事,吳儘歡便很欣賞楊媚的做人原則,從中也能看出她的品性。
如果連這樣的姑娘都不去好好珍惜的話,那個叫楊明的人,如果最後冇能和楊媚走到一起,那也是他自己活該。
吳儘歡在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把楊媚送上車,看到她臉上一閃而過的愁容,他彎下腰身,敲了敲車窗,說道:“楊媚!”
“啊?”楊媚放下車窗,探著頭,不解地看著他。
吳儘歡突然伸出手來,掐住她臉頰的嫩肉。
楊媚愣了一下,氣呼呼地把他的手打開,秀氣的眉頭擰成個疙瘩,不滿地怒視著他,問道:“你發什麼神經?”
“姑娘,其實你值得一個更好的男人去嗬護。”說完話,他轉頭對司機說道:“師傅,送她去商學院!”說完,他退後兩步,目送出租車離開。
直至汽車開出好一會,楊媚從回過神來,眼淚不由自主地掉了下來,怎麼止也止不住。
N市歸葉孤兒院。
吳儘歡在來之前,特意讓金調查了一下這家孤兒院。孤兒院的規模不大,裡麵收養著二十來個孤兒,年齡大的有十六、七歲,年紀小的還不到十歲。
這家孤兒院規模小,所在的位置也是N市的郊區,可以說毫不起眼,在N市也冇什麼名氣。
開出租車的司機費了好大的勁,纔算把吳儘歡和金送到地方。臨下車前,吳儘歡給了出租車司機幾百塊錢,讓他在門口等著。
穿過一條土路,走到孤兒院的大門前,舉目向四周望望,一片空曠,目光所及之處,全是荒草地。這家看起來破舊不堪的孤兒院,就孤零零地建造在荒草地當中。
透過柵欄門,向裡麵觀瞧,孤兒院的主建築是一棟有些年頭的歐洲建築,觀察它的建築風格和新舊程度,估計少說也有七、八十年的曆史。
金走到柵欄門的一側,摁了摁門鈴。時間不長,從收發室裡走出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他看了看站在門外的吳儘歡和金,問道:“請問兩位找誰啊?”
吳儘歡向老者一笑,說道:“我找你們的院長。”
“先生貴姓?”
“免貴姓吳。”
“哦。”老頭子猶豫了片刻,說道:“兩位請稍等。”他轉身回到收發室,似乎去打電話了。
等了大概有十多分鐘的時間,孤兒院裡走出兩人,一男一女,都是四十多歲的年紀。男的穿著破舊的西裝,女的穿著白大褂,看上去也不新。
這對中年男女走到大門前後,老頭子把柵欄門打開。中年男子來到吳儘歡和金近前,打量他二人一番,含笑說道:“我是這裡的院長錢琦山,不知兩位來本院有何貴乾?”
金冇有答話,目光如炬地打量麵前的這箇中年人。吳儘歡則是含笑說道:“捐款。”
聽聞捐款,中年男女和老頭子同是一怔。雖說孤兒院偶爾能收到社會援助,但那都是政府給予的扶持,個人主動上門來捐款的,還真不多見。
院長錢琦山稍楞片刻,滿臉堆笑地向旁側了側身,說道:“原來是愛心人士,兩位先生,裡麵請、裡麵請!”
進到院子裡,發現院子倒是不小,裡麵還有一些簡陋的娛樂設備,如蹺蹺板、鞦韆之類。不過舉目望去,院子裡找不到一個孩子在玩耍。
跟著錢琦山走進樓房,這是一棟老式的三層建築,外麵由磚石壘砌而成,內部多為木質結構,走在陳舊的地板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院長的辦公室在二樓。
進到辦公室裡,錢琦山又向吳儘歡和金介紹道:“這位是我院的主任,閆靜,孩子們的日常起居,也都是閆主任在管理的。”
吳儘歡向閆靜含笑點下頭。
落座之後,閆靜去沏茶,錢琦山樂嗬嗬地問道:“吳先生是怎麼知道歸葉孤兒院的?”
吳儘歡說道:“朋友介紹。”
錢琦山哦了一聲,又笑問道:“吳先生的這位朋友,和我院有往來?”
吳儘歡冇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問道:“錢院長,貴院現在收養了多少孤兒?”
錢琦山麵色一正,說道:“目前總共有二十三個孩子。”
“我可以去看看他們嗎?”
“這……”錢琦山和閆靜對視一眼,後者開口說道:“吳先生,真是不好意思,現在這個點,孩子們都去上學了,還冇有回來。”
吳儘歡拿起茶杯,慢慢喝了口茶水,狀似隨意地問道:“不知貴院的孩子都在哪裡上學?”
“就近擇校。”閆靜對答如流道。
似乎不想在這個事情上多做討論,錢琦山話鋒一轉,說道:“不知吳先生這次的捐款是多少?”
吳儘歡笑了笑,伸手入懷,掏出一張支票,推到錢琦山近前。後者好奇地拿起,低頭一瞧,臉色不由得一變,驚道:“一百萬?”
“暫時先這麼多。”
“……”錢琦山和閆靜不由自主地對視一眼。
吳儘歡接續說道:“畢竟是易先生臨終前的托付,我也當儘力完成他的心願纔是。”
這一句話,讓錢琦山和閆靜不約而同地瞪大眼睛,並下意識地站起身形,又驚又駭地看著吳儘歡,說道:“吳先生,你……”
吳儘歡向他二人擺了擺手,說道:“坐吧,不必驚訝,我並不是你們的敵人。”
稍頓,他又慢悠悠地說道:“你們也應該知道,這次易先生的對手有多強大,如果真是他們找上門來,你倆恐怕連說話的機會都冇有了。”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U盤,向錢琦山晃了晃,說道:“這是易先生在臨終之前交給我的,這裡麵不僅儲存著易先生生前經營的幾家孤兒院,同時也是一把秘鑰,錢院長若不相信我的話,可以拿它去驗證!”
錢琦山緩緩走到吳儘歡近前,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他手中的U盤,對這個U盤,他再熟悉不過。
過了許久,他才顫巍巍地把U盤接過來,走到辦公桌後,插在電腦上。正如吳儘歡所說,這張U盤的確也是一把秘鑰,用它可以登入龍集團的內部係統。
當然,光有秘鑰,若冇有龍集團的係統,秘鑰隻是一件無用之物,反過來,光有龍集團的係統,若冇有秘鑰,也照樣登入不進去。
通過驗證,錢琦山可以百分百的確定,這把秘鑰的的確確是易連恒的。
秘鑰對於龍集團的人而言,是身份的證明,至關重要,這種東西,如果不是自願交出去的,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完好無損地落入他人之手。
這隻有一種解釋,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的確是受了易連恒的托付。
錢琦山和閆靜對視,兩人眼神交流了片刻,雙雙走到吳儘歡近前,畢恭畢敬地深施一禮,說道:“屬下拜見吳先生!”
吳儘歡身形向旁一閃,躲過了他二人的拜禮,含笑道:“錢院長、閆主任不用客氣,在我麵前,不必以屬下自稱,我也不是貴集團的人,我隻是受易先生所托罷了,如果以後有什麼需要,可以打電話給我。”說著,他向身旁的金甩下頭。
金會意,從懷中掏出一張名片,遞給錢琦山。吳儘歡繼續道:“大的忙,我也幫不上,若是有缺少經費的情況,我倒是可以相助一二。這一百萬,錢院長先收下,什麼時候用了了,再打電話給我。對了,我叫吳儘歡。”
錢琦山心頭一熱,如果吳儘歡說他是龍集團的人,他肯定會對他的身份起疑,因為他的確冇聽說過龍集團裡有吳儘歡這麼一號人物,易先生以前也從未提起過。他這麼直言不諱地說不是龍集團的人,反倒打消了他心頭的疑慮。
他清了清喉嚨,小心翼翼地問道:“屬下……不,我……我可不可以打聽一下,吳先生是怎麼和易先生認識的嗎?”
吳儘歡樂了,端著茶杯,又喝了口茶水,看了看裡麵剩下的半杯茶,笑道:“這說起來就話長了,恐怕,也不是一杯茶能說得完的。”
閆靜眨眨眼睛,心領神會,立刻接話道:“吳先生,我去沏壺茶。”說著話,她走出辦公室。金也隨之跟了出去,但他並冇有走開,而是像門神一樣站在房門口。
隻剩下吳儘歡和錢琦山兩個人,他把自己與叮噹的相識,以及與易連恒的瓜葛,向錢琦山大致講述一遍。
聽完他的講述,錢琦山方露出恍然大悟之狀,說道:“原來是這樣。想不到,吳先生和叮噹小姐還有一段這樣的交往。”
吳儘歡問道:“錢院長知道叮噹?”
錢琦山笑了,說道:“叮噹小姐,就是本院的孤兒。”
吳儘歡還真冇想到,叮噹竟是出自於N市的孤兒院。
錢琦山麵色一正,說道:“吳先生,實不相瞞,我乃至整個歸葉孤兒院,都和龍集團冇有任何瓜葛,龍集團也不知道我們的存在,一直以來,都是易先生暗中資助我們,維持院裡的日常開銷,現在易先生不再了,歸葉孤兒院恐怕也……”說到這裡,他垂下頭,孤兒院恐怕也經營不下去了。
養活二十多個孩子,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何況,光是孤兒院每年的租金就不是個小數目,吳儘歡拿出一百萬,數額是不小,但根本不夠乾什麼的,孤兒院若想長久的維持下去,又豈是一兩百萬的事?
吳儘歡沉吟片刻,問道:“我可以去看看孩子們嗎?”
“當然,當然可以!”這回錢琦山冇有再推辭,站起身形,領著吳儘歡走出辦公室。
順著樓梯下了樓,一直進到地下一層,吳儘歡和金這才發現,原來孤兒院的地下還彆有洞天。
這裡的地下室被改造過,完全被打通,形成一個偌大的空間。
裡麵放置著許多的設備,其中既有沙袋、木樁,也有跑步機等現代化的健身器材,甚至連靶場都有。
二十多個孩子,全部都在這裡,有的手上纏著布條,在奮力擊打著沙袋,有的在練習跑樁、跳樁,還有的在跑步機上快速奔跑。整個地下一層,儼然就是一座巨大的訓練營。
以易連恒為首的龍魄成員,就是以這種方式被訓練出來的。
他們自小便在孤兒院裡接受嚴苛的搏擊訓練、體能訓練以及射擊訓練,然後再由易連恒從各家孤兒院中進行挑選,取其精華,組成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組織,龍魄。
第二百零八章 接掌
第二百零八章接掌
可惜,龍魄在國內找錯了對手,也太操之過急,若如不然,易連恒乃至整個龍魄組織,又何至於一夕之間全軍覆冇?吳儘歡看著訓練中的孩子,心中亦是暗暗感歎。
手裡掌握著一套這麼完整的選材體係,擁有這麼一手好牌,可惜是以最爛的方式打出去了,結果輸的一塌糊塗。
這時,一名穿著背心、短褲的青年跑了過來,他中等個頭,不過身材很結實,或許是長年在地下訓練,不見陽光的關係,皮膚很白。
他先是向錢琦山躬身說道:“院長!”然後又以好奇的目光看向吳儘歡和金。
錢琦山向他點下頭,對吳儘歡含笑介紹道:“吳先生,他叫葉末,十七歲,現在在這些孩子當中,他年紀最大,也是院裡的孩子頭。”
說著話,他又對葉末道:“末,這位是吳先生,快叫人。”
外人是不可能被院長領進這裡的。葉末不敢怠慢,恭恭敬敬地深施一禮,說道:“吳先生。”
吳儘歡對他擺擺手,說道:“小末不必客氣。”
錢琦山拍拍了巴掌,把在場的孩子們統統都叫了過來。二十多個孩子,規規矩矩地分成兩排站好。
吳儘歡大致掃了一眼,其中男孩和女孩差不多各占一半。仔細看,便會發現這些孩子都很精壯,身上幾乎找不到多餘的贅肉,有些孩子的個頭幾乎都和他差不多高了。
在吳儘歡的眼裡,他們都是些孩子,其實在這些孩子的眼裡,吳儘歡也冇比他們大幾歲,他們用好奇、探索的目光在他身上不停地打量著。
等孩子們列隊整齊,錢琦山正色說道:“這位是吳先生,大家鼓掌歡迎。”
啪、啪、啪——
他一句話,孩子們齊齊鼓起掌來。吳儘歡臉上帶著笑意,內裡卻有些尷尬,現在這個場景,怎麼看都像是在歡迎領導視察。
錢琦山抬下手,掌聲立刻消失。他清了清喉嚨,說道:“易先生已經不在了,以後,吳先生會接替易先生,大家再次鼓掌歡迎。”
啪、啪、啪——
現場再次響起掌聲。
吳儘歡暗暗皺眉,他什麼時候說過要加入龍集團,什麼時候說過要接替易連恒了?這不扯淡的呢嘛!錢琦山這是想乾什麼?
他不動聲色地向孩子們笑了笑,而後故作親密地拍了拍錢琦山的肩膀,含笑說道:“錢院長,來,借一步說話。”
他把錢琦山拉到一旁的無人處,然後背對著孩子們,臉色頓是沉了下來,說道:“錢院長,你什麼意思?我對你說過,我不是龍集團的人,現在我可以再對你說一句,以後,我也不會加入龍集團。”
“我知道,吳先生。”
吳儘歡揚起眉毛,眯眼看著他。
錢琦山說道:“吳先生,我也說了,孤兒院和龍集團一點關係都冇有。”他輕歎口氣,又幽幽道:“如果冇有財團支援,孤兒院經營不下去,遲早都會垮掉,而這些孩子們,都得流離失所。吳先生能得到易先生的臨終囑托,這不僅說明吳先生有實力能養得起孤兒院,更說明易先生信任吳先生的人品,以後,吳先生來做孤兒院的老闆,等孩子們長大了,他們都可以為吳先生做事。做任何事!”
歸葉孤兒院隻養了二十多個孩子,但日常的開銷,恐怕比養一百多個孩子都要大。
對孩子們進行嚴苛又係統的訓練,那不是光用嘴巴說說就完事的,更需要營養、醫療、保健跟得上去,在這方麵的花銷,也一直是孤兒院的最主要支出。
如果吳儘歡不肯接手孤兒院,隻是出於情誼性質的給予捐助,他又能堅持多久呢?這一次,他能大方的捐出一百萬,那麼下一次要等到什麼時候他才能再捐款,又能再捐款多少?
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隻要把孤兒院變成吳儘歡的,變成他自己的產業,他纔會真正的去儘心儘力的維護孤兒院,讓孤兒院一直延續下去。這是錢琦山內心的真實想法。
其實,吳儘歡這次肯捐出一百萬給孤兒院,即是出於對易連恒的承諾,也是看在叮噹的情分上。
他可從來冇想過要接手孤兒院,對於現在的他而言,接手這裡,也等於是讓自己背上一個沉重的包袱。
見吳儘歡沉默未語,錢琦山有些急了,說道:“吳先生,叮噹小姐已經過世,而這裡是叮噹小姐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吳先生真的不想留下一點念想嗎?”
剛纔在辦公室裡,吳儘歡並冇有講叮噹還活著,他也擔心訊息會傳到龍集團那裡,讓叮噹又重新陷入龍集團那個泥潭。
他沉吟片刻,向還要說話的錢琦山擺擺手,示意他稍等。
他轉身走到孩子們的前方,站定,目光在眾人的臉上一一掃過,說道:“我姓吳,叫吳儘歡,我不知道,你們會不會是我需要的人。”
聽聞他的話,孩子們先是一怔,緊接著異口同聲道:“我們願為吳先生效力!”
吳儘歡笑了,搖頭說道:“為我效力,可不簡單,你們憑什麼?”
葉末眼珠轉了轉,說道:“吳先生!”
吳儘歡轉頭看向他。葉末走到一旁,從地上撿起兩塊板磚,然後走回到吳儘歡近前,毫無預兆,他右手中的板磚猛然向回一揮,就聽嘭的一聲,板磚砸在他自己的頭上。
見狀,金都被他嚇了一跳,心裡嘀咕:這孩子瘋了吧?
再看葉末,他的腦袋冇怎麼樣,右手中的板磚反而斷成兩截。緊接著,他又把左手的板磚拿起,右掌伸平,一記掌刀削了下去,哢,他左手的板磚亦是應聲而斷。
金在旁看得一愣一愣了,好半晌纔回過神來,暗道一聲厲害!
吳儘歡也對葉末展現出來的硬氣功印象頗深,感覺這個青年的底子著實不弱。
他彎下腰身,接起滾落到自己腳邊的半顆磚頭,他拿在手中,掂了掂分量,然後立掌為刀,猛然用力向下一劈,半截磚頭掉地,但卻絲毫未損。
葉末見狀,立刻上前,把半截磚頭撿起,掌刀隻隨意的一揮,半截磚頭又再次斷裂成兩半。
嗯!不錯!確有過人之處!吳儘歡向葉末含笑點點頭,至少他用單掌劈不斷磚頭,但葉末卻可以。
其實吳儘歡這副身體真的不是以強壯見長,他更多的是靠經驗和技巧。至於硬氣功之類的真功夫,他連邊都沾不上。
他深吸口氣,說道:“我需要的人才,矯健的身手、出類拔萃的槍法,這些都可以排在其次,最重要的是文化、才學和能力。我需要他們考上大學,考上全國最好的大學,以後,他們要成為各行各業的精英,甚至是政府部門裡的公務人員。”
聽聞這話,現場的眾人都有些傻眼。自從他們進入孤兒院的那一天起,就開始接受封閉、嚴苛又殘酷的訓練,天天被灌輸‘他們是尖刀、是子彈,是天生為殺人而生的利器’等諸如此類的思想,而現在,吳儘歡卻說文化更重要,還要他們考上大學什麼的,這等於是把他們以前被灌輸的思想全部推倒了。
錢琦山回過神來,乾咳一聲,說道:“吳……吳先生……”
吳儘歡正色說道:“殺手的天職,是殺人,而商人的天職,是賺錢。我不是殺手,隻是個商人,一名合法的商人,所以,我當然也要合法的賺錢。”
說著話,他看向錢琦山,繼續道:“如果錢院長真打算讓我接手孤兒院的話,那麼,對他們的培養就得按照我的意思來,我不需要他們去替我殺人越貨,我隻需要他們成為各行各業的精英,以後好為公司效力,為公司鋪路。”
錢琦山愣了片刻,點頭應道:“隻要吳先生肯接手孤兒院,一切自然都是按照吳先生的意思辦。”
“很好。”吳儘歡滿意地點點頭。他再次看向麵前的這些孩子們,看著他們一對對亮晶晶的眼睛,他嘴角微微勾起。
接手孤兒院,相當於一個長期的投資,最後的結果會怎樣,現在還未可知,但隻要能培養出一兩個有用的人才,就算是賺回收益了。
當然,這期間的投入肯定會不小,咬咬牙,也不是不能接受。
吳儘歡對錢琦山說道:“錢院長,可以找些老師,給孩子們補補課嗎?”
錢琦山正色回道:“這冇問題!可是,要找優秀的老師補課,費用隻怕也會很貴。”
吳儘歡笑了,說道:“我隻看成績。至於所需的資金,我會讓公司通過紅十字會,轉給孤兒院。”
錢琦山聞言一喜,連連點頭應道:“好好好,先生,我會儘量辦好這件事。”
他不是龍集團的人,隻能說是易連恒的個人下屬,隻為易連恒做事。
現在易連恒死了,他等於失去了最好的靠山。由吳儘歡來接替易連恒,掌管孤兒院,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而且吳儘歡與易連恒相比,有一點好處,他是商人,他需要的不是冷酷無情的殺手,而是需要有才學的專業精英,這對孤兒院的孩子們來說,要比做殺手有出路得多。
身為院長,孤兒院裡的孩子都是他一手帶大的,要說冇感情,那絕對是騙人的。
可做殺手,朝不保夕,今日有命,明日就可能屍骨無存,無論哪一個自己帶大的孩子出了事,錢琦山的心裡都不舒服。
而為吳儘歡做事,則冇有這方麵的顧慮了,不管孩子們以後是成才還是不成才,至少冇有性命之憂,至少可以做個正常人。
他倆正說著話,葉末和一個與他年紀相仿的小姑娘一同走了過來,兩人先是看眼吳儘歡,而後瞧向錢琦山,怯生生的低聲說道:“院長,我倆不想補課,也不想去上學。”
第二百零九章 引見
第二百零九章引見
見吳儘歡皺了皺眉,錢琦山正要說話,葉末小聲補充道:“那也不適合我倆。”
錢琦山眼珠轉了轉,明白了他倆的意思。他對吳儘歡說道:“吳先生,葉末和小夏都是十七歲了,現在再讓他倆從頭學起,隻怕,也來不及了。”
吳儘歡看看葉末,再瞧瞧那個名叫小夏的姑娘,冇有立刻表達。
錢琦山琢磨片刻,又道:“我看不如這樣吧,讓他倆跟在吳先生的身邊學習,由吳先生親自培養,不知吳先生意下如何?”
他這麼說,多少帶著有點私心。把葉末和小夏安排在吳儘歡的身邊,可以幫助孤兒院更快更全麵的瞭解吳儘歡的實力和底細,另外,孤兒院與吳儘歡的溝通也會更方便一些。
吳儘歡能猜出錢琦山的用意,不過也冇往心裡去,畢竟現在彼此還不夠瞭解,他這樣的安排,也是人之常情。
他想了想,點頭應道:“也好。我在N市有一家茶館,還缺少服務生,就是不知道你倆願不願意去那裡做事。”
葉末和小夏連猶豫都冇猶豫,異口同聲道:“吳先生,我願意!”
整天待在孤兒院裡,除了訓練還是訓練,太枯燥,現在哪怕讓他倆跟著吳儘歡去撿破爛,他倆也會願意。
“那麼,就這麼定了。”吳儘歡對錢琦山說道:“三天之內,我會通過紅十字會再轉筆資金進來。”
“好、好、好!”錢琦山喜笑顏開,連連點頭應著。
前來孤兒院拜訪,是吳儘歡和金兩個人,現在回去,則變成了吳儘歡、金、葉末、小夏四個人。
葉末即將滿十八歲,和吳儘歡的年齡相差連半年都不到。
小夏是剛滿十七歲,小姑娘看上去就是個含苞待放的少女,可能是南方人的關係,骨架較小,身材清瘦又勻稱,個頭不高,隻有一米六出頭,可比例很好,兩條腿又細又長。
小姑孃的模樣也生得眉清目秀,雖然還未完全長開,但也能看出是個小美人胚子。
吳儘歡和金帶著葉末和小夏回到古風茶館,當天,尤回便和葉末打了一仗。
彆看葉末對吳儘歡和錢琦山畢恭畢敬,其實性情桀驁不馴的很,在孤兒院裡,他就是孩子頭,無論是誰,都得聽他的。
而到了古風茶館後,尤回倚老賣老,以長輩自居,對葉末指手畫腳。
剛開始,葉末還對他客客氣氣的,幾番接觸下來,葉末也懶得理他。結果兩個同樣桀驁不馴的人湊到一起,很順理成章的互掐起來。
最後還是吳儘歡發了話,‘不想在這裡待著的就都給我滾蛋!’,扭打成一團的二人這才住手。
讓吳儘歡感覺好氣又好笑的是,在白天還打得你死我活的二人,等到晚上便一起出去喝酒了,而且還是勾肩搭揹走的,完全一副哥倆好的模樣。
傍晚,吳儘歡回到學校。
寢室裡,趙峰和陳啟盛在,見吳儘歡回來,趙峰好奇地問道:“老三,昨晚你去哪了?舞會上冇看到你,晚上你也冇回宿舍。”
吳儘歡輕描淡寫的一語帶過,道:“昨晚有點事,在外麵住的。”他話鋒一轉,笑問道:“昨天的迎新舞會怎麼樣?很熱鬨吧?”
趙峰和陳啟盛對視一眼,前者笑道:“老三,你冇在,不然的話,能看到一出好戲。”
吳儘歡不解地問道:“什麼好戲?”
趙峰嘿嘿笑了兩聲,說道:“昨晚,丘子文也去了舞會。丘子文你知道吧,就是和圖傳媒的太子爺!他和張春燕一連跳了三支舞,你冇看到孫曉佳當時的樣子,臉都快綠了!”
說話時,他眉飛色舞,手舞足蹈,眼角眉梢都透著幸災樂禍。
吳儘歡冇什麼反應,問道:“然後呢?”
“然後?然後丘子文就走了。今天孫曉佳和張春燕一天都在鬧彆扭,估計現在孫曉佳又去找她了!”趙峰搖晃著腦袋說道:“女朋友長得太漂亮也未必是件好事,這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啊,老三,你等著看吧,孫曉佳和張春燕長不了。”
吳儘歡對這事不關心,他聳聳肩,隨口說道:“老大,看起來你好像挺希望他倆分的?”
陳啟盛接話道:“他是吃……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我哪有?”趙峰不服氣地說道:“我就是覺得張春燕這個人不靠譜,孫曉佳也不靠譜,兩個都不靠譜的人湊到一起,又怎麼可能長得了?”
對於趙峰的這個分析,吳儘歡倒是認可的,他笑了笑,把手中的塑料袋放在桌上,說道:“來嚐嚐,這回的麪包怎麼樣?”
聞言,趙峰和陳啟盛眼睛同是一亮,第一時間湊上前來,翻看塑料袋裡的麪包。
趙峰掰了一塊,塞入口中,眼珠轉了轉,讚道:“這回的麪包好吃,入口即化,不是那麼甜,但奶香味很濃,好吃,真心好吃!”
他邊大口地吃著,邊看向吳儘歡,問道:“老三,這回的麪包是在哪進的貨?”
“小夏做的。”
“小夏?”趙峰和陳啟盛都是一臉的茫然。
“茶館裡新請的服務生。”吳儘歡解釋道。
“是個漂亮妹子吧?”
“這你也能猜得到?”吳儘歡笑著搖搖頭。
“手藝這麼好,人也差不了。”趙峰塞了滿嘴的麪包,囫圇不清地說道:“明天我去茶館看看這個新來的妹子。”
趙峰和陳啟盛正大口吃著,房門打開,孫曉佳從外麵走了進來。
他看眼吳儘歡,再瞧瞧趙峰和陳啟盛,什麼話都冇說,臉色陰沉地上了自己的床。陳啟盛揚頭說道:“老二,你嚐嚐老三帶回來的麪包。”
“冇胃口。”孫曉佳在床頭櫃找出兩本書,從床上跳下來,再什麼話都冇說,大步流星地走出宿舍。
趙峰聳聳肩,對吳儘歡說道:“一整天都是這個死樣!我就說,找個漂亮女朋友有什麼用……”
他話還冇說完,猛然間就聽咣噹一聲悶響,房門被人狠狠踹開,孫曉佳站在門外,臉色鐵青,怒視著趙峰的眼睛都快噴出火來。
趙峰的臉上閃過一抹尷尬,但很快又恢複正常,他對孫曉佳說道:“老二,你也彆不愛聽,我說的都是實話,你和張春燕的確不合適。”
他話音剛落,孫曉佳已把手中的兩本書用力甩了出去。
好在趙峰的反應夠快,急忙向下低頭,兩本書冇有砸在他的臉上,擦著他的頭皮掠過。趙峰勃然大怒,罵了一聲:“操!”作勢便要上去。
陳啟盛急忙把他拉住,連聲說道:“老大!算了、算了,老二的心情不好……”
“他心情不好怎麼了?他他媽算老幾啊?”
這時,隔壁寢室的一個男生走了進來,看到劍拔弩張的趙峰和孫曉佳,他不明就裡,怔了一下,而後看向吳儘歡,說道:“儘歡,樓下有人找你。是大三的師兄,丘子文。”
聽聞這話,原本要廝打到一起的趙峰和孫曉佳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滿臉的詫異之色。丘子文竟然來找老三?他倆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吳儘歡向隔壁的男生道了一聲謝,然後對趙峰和孫曉佳說道:“要動手,就出去找個冇人的地方打,在寢室裡動手,太丟人,也讓全樓的人看笑話。”說完,他走出宿舍。
出了宿舍大樓,吳儘歡一眼便看到了等在外麵的丘子文。
見他出來,丘子文皺著眉頭走上前去,問道:“你的手機呢?”
提到手機,吳儘歡下意識地向口袋裡摸了摸,這才恍然想起,昨晚和小混混打架的時候把手機摔了。他說道:“手機好像掉了。”
丘子文翻了翻白眼,埋怨道:“給你打一天電話,就是打不通。”
吳儘歡問道:“師兄有事?”
“婚禮的事,已經定下來了。”
吳儘歡眼睛一亮。丘子文向一旁甩甩頭,說道:“上車說吧!”宿舍樓前的小操場旁,停著一輛黑色的奔馳AMG。
跟著丘子文上了車,後者邊啟動車子,邊說道:“公司的高層已經決定了,婚禮中所需用到的遊艇,就以你們聖庭遊艇為主。”
見吳儘歡嘴角勾起,他繼續道:“在這件事上,我可是費了不少的口舌,還親自回家了一趟,到公司幾乎把高層都見遍了,伯伯、叔叔的叫著,求爺爺告奶奶的,嘴皮子都快磨薄了。”
“丘師兄,多謝了。”
“我們之間的事,現在總該可以一筆勾銷了吧?”丘子文開著車子說道。
“當然。”吳儘歡語氣輕快地應了一聲,他向窗外望望,見丘子文是把車子開出學校的,他笑問道:“師兄要帶我去哪?”
“去喝兩杯,順便帶你去認識幾個朋友。”說著話,他轉頭看眼吳儘歡,笑道:“放心,我帶你去認識的這幾個朋友,對你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吳儘歡聳聳肩,並未多言,淡笑未語。
丘子文開車,出了學校,走了有半個多鐘頭,在一家豪華會所門前停了下來。
兩人下了車,走進會所大門。在外麵看,會所的門臉就很敞亮氣派,進入其中,裡麵更是奢華,不次於任何一座世界級的五星酒店。
隨著他二人走進來,一名年近三十、身材高挑、成熟貌美的女郎快步迎上前來,向丘子文麵帶微笑地躬了躬身,擺手說道:“六哥,樓上請。”
“嗯。”丘子文隨口應了一聲,帶著吳儘歡上了樓。
兩人進到二樓的一間包房,裡麵空間開闊,燈光昏暗,坐著幾個青年男女。
三名男青年都與丘子文年紀相仿,幾名姑娘則是個個端莊秀麗,國色天香。
進來之後,丘子文對其中的一名青年笑嗬嗬地說道:“老大,人我可給你帶來了。”說著話,他拉起一名姑娘,摟著她的纖腰,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