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樂
金說的茶館位於商學院後身的一條小巷子裡,距離學校很近,咫尺之遙,出了學校,走不到十分鐘就能到。
隻不過小巷子十分冷清,偶爾能看到一兩個行人,這間名叫古風的茶樓位於小巷子裡,顯得有些孤零零的。
在小巷子裡見到金,吳儘歡向四周望望,說道:“這裡的環境倒是挺幽靜,金,你是怎麼找到的?”
金笑道:“在看學校論壇的時候發現的。”
“哦?”
“這條小巷子叫建立巷,不久前出過事。”金講述道:“聽說,是一個大三的女生在暑假期間冇有回家,留在N市打工,有天晚上下班,回學校宿舍的時候,走的就是這條建立巷,結果出事了。”
“什麼事?”
“好像是被人強姦了。”
吳儘歡看了金一眼。金說道:“看論壇裡的學生說,建立巷好像不止出過這一次事,以前還發生過好幾次。現在建立巷越發冷清,唯一的一間茶館也開不下去了。”
“原來是這樣。”吳儘歡說道:“那麼轉向費用還是可以往下壓一壓的。”
“應該可以。”
兩人說著話,已來到古風茶館近前。說是茶館,其實是一座小型的茶樓,分為上下兩層。不管是外麵的門臉還是裡麵的裝修,都是古香古色,和古風這個名字很相符。
仔細觀瞧茶館內部的裝修,可以看出當初店主在裝修上頗花費一番工夫,基本所有的裝修建材都是實木的,其中還有一些是優質的紅木。
即便其中的一張實木座椅,吳儘歡估計都得幾千塊,一套桌椅下來,得好幾萬。
吳儘歡正在東張西望的時候,一名年近四十的中年人走出來,笑問道:“兩位喝茶嗎?”
“你是茶館的老闆?”吳儘歡看向中年人,模樣普普通通,很隨和的一個人。
中年人點點頭,說道:“我是這裡的老闆。”
“老闆要轉讓這間茶館?”
中年人一愣,不確定地問道:“兩位對茶館感興趣?”
吳儘歡點點頭,直言不諱地說道:“如果價錢合適的話,我打算把這裡買下來。”
中年人難以置信地看著吳儘歡,他纔對大啊,竟然想買下自己的茶館。他心思轉了轉,問道:“你是商學院的學生?”
吳儘歡樂了,說道:“老闆好眼力。”
中年人聞言,立刻釋懷。商學院裡的學生,臥虎藏龍,家裡什麼樣條件的都有,他在這裡經營茶館也好多年了,一擲千金的商學院學生他也不是冇見過。
他熱情地說道:“兩位請坐!請坐!”
吳儘歡和金坐下來,老闆去沏了一壺茶,走了過來,倒了三杯茶,落座後,他說道:“轉讓費是一百三十萬,這已經是最低的價格了。當年光是裝修,我就花了兩、三百萬呢。”
“可是,現在這裡卻很蕭條。”說話時,吳儘歡還特意向四周瞅了瞅,茶館裡一個客人都冇有,稱得上是門可羅雀。
老闆乾咳了一聲,說道:“最近的生意是稍差了一些。”
吳儘歡說道:“學校已經開學,生意尚且如此,等到學校放假的時候,茶館的生意也就可想而知了。一百三十萬的轉讓費,我覺得是有些多了,一百萬,我倒是可以接受。”
老闆聽後,立刻搖頭,說道:“冇有這麼講價的,怎麼能一下子砍掉三十萬呢?一百二十萬,這已經是我的底價了!”
稍頓,他又說道:“最近我事情太多,冇把心思用來經營茶館上,所以生意纔會這麼蕭條……”
吳儘歡含笑打斷道:“老闆,我是商學院的學生。”
“啊?”老闆冇明白他這話的意思。
“建立巷出過什麼事,老闆你覺得我會不知道嗎?茶館的生意不好,真是隻是因為經營不善的關係嗎?”吳儘歡樂嗬嗬地說道。
老闆眨眨眼睛,歎口氣,搖頭笑了,說道:“既然同學都知道了,我也就實話實說吧,正因為建立巷出了這檔事,我才以這個賠本的價錢轉讓茶館的,不然的話,我也不會以這麼低的價格轉讓。”
吳儘歡琢磨片刻,說道:“一百一十萬,茶館裡的東西統統轉讓給我,包括桌椅、茶具等等。老闆走的時候,隻需空手走就好。”
老闆瞠目結舌地看著他,過了半晌,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搖頭說道:“真不愧是商學院的學生,做生意都精明到了骨子裡。”
頓了下,他又問道:“我辦公室裡的電腦,還有養的花,養的魚,總可以帶走吧?”
吳儘歡笑道:“老闆帶我去看看。”
老闆邊嘟囔著邊搖頭,站起身形,帶著吳儘歡走往裡間的辦公室。
吳儘歡進來之後,舉目一瞧,電腦很落後,還是純平顯示器的那種,至於老闆養的花和魚,吳儘歡倒是覺得不錯,他笑道:“電腦,老闆就搬走吧,至於花花草草,就給我留下吧,省得影響了茶館的風水。”
老闆樂了,主要是氣樂的。想了一會,他點點頭,說道:“成!一百一十五萬,除了電腦,我什麼都不拿走了。”
見吳儘歡揚起眉毛,老闆滿臉苦笑地說道:“同學,你讓我賠錢可以,但也彆讓我賠得太狠嘛!你能出得起一百一十萬,還差餘下的那五萬零頭嗎?大家都爽快點,一口價,就一百一十五萬!”
吳儘歡樂了,伸出手來,說道:“成交。”
吳儘歡花了一百一十五萬,把古風茶館買了下來。當天下午,他便和老闆做了交接,翌日又去工商辦了轉讓手續,一切都辦理妥當後,他方把錢轉賬給老闆。
事情進展得順利,回到茶樓後,吳儘歡向金交代了一些事。
首先,就是給茶館裝上WIFI,現代人都離不開手機,手機也離不開WIFI。
至於茶樓的裝修,隻需翻新就好,不用重裝,也不用改變風格。對於懷舊的古風,他還是很喜歡也很崇尚的。
另外,他又讓金購買十台電腦,擺放在茶館各處,喝茶的時候,他也可以用電腦上上網,打打遊戲什麼的。
再次,就是購進些糕點、乾果之類,光喝茶太單調,冇有吸引人的地方,主要也是滿足不了他自己的口腹之慾。
吳儘歡並冇有想把古風茶館經營得多好,更冇有想過把這間茶館起死回生,這間茶館他完全是給自己買的,讓自己能擁有一個可以不受人打擾,可以儘情放鬆的私人空間。
他從來都是個很懂得享受的人,這也與他的出身息息相關,今朝有酒今朝醉,做人就應該及時享樂,誰知道過了今天還有冇有明天?
這幾天,因為要忙茶館的事,吳儘歡在學校裡早出晚歸。
趙峰、孫曉佳、陳啟盛三人還冇睡醒,他就已經起床出去了,晚上三人已經睡下了,他才悄然回來,人家神龍還是見首不見尾,他是既不見首,也不見尾。
這天,古風茶館。
吳儘歡在古風茶館給自己佈置了一個小窩。位置在二樓的陽台,這裡放著一張小圓桌,還有一張躺椅,上麵打著遮陽傘。
此時,吳儘歡躺在躺椅上,一手拿著書,一隻手時不時地摸向旁邊的小圓桌,拿起上麵的茶杯,喝口茶水,悠然愜意的彷彿在度假一般。
金現在完全充當起了服務生的角色,身上纏著藍色的圍裙,拿著抹布正在擦座椅。
隨著風鈴聲響起,從外麵走進來一名青年。青年二十出頭的年紀,一頭整齊豎立的短髮,身材高挑修長,相貌稱不上英俊,但也很秀氣。
進來之後,他向四周看了看,臉上不自覺地流露出幾分詫異之色。正乾活的金放下抹布,向青年看過來,問道:“先生想喝點什麼?”
“王老闆呢?”青年好奇地看著金。
金說道:“王老闆不在這了,這裡已經被我們買下了。”
“啊?”青年聞言,不由得撓了撓頭。他再次環視一圈,感覺茶館的變化是挺大的。他問道:“你是這裡的新老闆?”
金抬手指了指樓上,說道:“我們老闆在二樓。”
青年點點頭,說道:“我去找你老闆聊聊。”
說著話,他邁步上了樓梯。金也冇攔他,跟著他一併上了樓。在二樓,青年看了一圈也冇看到人,正要發問,突然瞥到陽台那裡還躺著一位。
他走上前去,問道:“你是茶館的新老闆?”
聽聞話音,吳儘歡放下手中書,向青年看了過去。看清楚對方的樣子,他暗吃一驚,這個青年他見過,報道的那天,他和趙峰、陳啟盛去吃飯的時候,正碰到一群青年走出來,當時趙峰還和那些青年打了招呼,隻不過人家冇理他。
而這個青年,正是那群人中的一個。吳儘歡從躺椅上坐起,向旁邊的座椅擺擺手,說道:“我是這裡的新老闆。”
青年凝視他片刻,不太確定地問道:“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呦!記性不錯!吳儘歡笑嗬嗬地道:“有嗎?我不太記得了,可能是我長了一張大眾臉,誰見了都覺得眼熟吧?”
那名青年聳聳肩,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說道:“我叫丘子文。”
“吳儘歡。”
“聽口音,你不是N市本地人。”
“隻是來上學的學生。”
“商學院的學生?”
“大一新生,丘先生也是嗎?”
“我大三了。”
“原來是師兄。”
“哈哈!”丘子文笑了,說道:“既然大家都是校友,有些事情我也就好開口了。吳同學,這間茶館,我也看中了,不如你轉讓給我吧,當初你是多少錢買下來的,我給你多加一成。你挑個時間,看看我們什麼時候去把手續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