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頭
那幾名青年都是二十左右歲的年紀,身上西裝革履,吳儘歡能看得出來,他們穿著的西裝,是清一色的私人訂製。
趙峰對他們的態度畢恭畢敬,可他們連看都冇看趙峰一眼,完全把他們三人當成空氣一樣,大搖大擺地從他們麵前走了過去。
一名像是餐廳經理的中年人跟在他們的屁股後麵,把他們送出餐廳的大門,對著他們的背影還滿臉堆笑地不斷點頭哈腰。
吳儘歡和陳啟盛正好奇地看著那幾名離去的青年,一名服務生走了過來,微笑道:“三位用餐嗎?”
陳啟盛習慣性的冇吱聲,趙峰說道:“對。”
“三位這邊請!”服務生在前引路,把他們領到一處空桌。等三人落座後,服務生遞給他們三人每人一份菜單。
趙峰打開一瞧,菜單裡冇有圖,也冇有漢字,而是一行行他看不懂的文字。他下意識地瞅瞅吳儘歡和陳啟盛,兩人都看得認真。他乾咳一聲,拿著菜單,裝模作樣的繼續看。
過了一會,吳儘歡放下菜單,對服務生說道:“水果沙拉、奶油蘑菇湯、烤羊排、菲力牛排、奶油蛋糕卷,先這些。”
“好的。”服務生一一記下。
趙峰清了清喉嚨,說道:“我和他一樣。”
“好的,先生。”
陳啟盛也點了幾樣。全部記下後,服務生收起菜單離開。
趙峰壓低聲音,好奇地問道:“你倆能看得懂菜單裡的字?”
“是法文。”陳啟盛說道:“吃的多了,也……也就看得懂了。”
趙峰露出一副‘你倆果然是第二代’的表情。他又問道:“老三,我們能吃得了這麼多嗎?”
“這是正常菜量。”
“點這麼多,還是正常菜量?”
正說著話,服務生走過來,端送過了三個盤子,盤子上各放了一塊麪包。趙峰說道:“我們冇點麪包!”
服務生愣了一下,含笑說道:“先生,這是送的。”
“哦!”趙峰露出恍然大悟狀,剛要拿起麪包啃,陳啟盛在桌下踢了他一腳。趙峰反應也快,去抓麪包的手立刻縮了回去,下意識地看向陳啟盛,後者向吳儘歡這邊努努嘴。
趙峰轉頭一瞧,隻見吳儘歡把麪包擺成一個個小塊,然後沾著黃油,一口一塊。
等服務生離開,他小聲問道:“老三,吃法國麪包還要掰碎了吃?”
聽聞他的發問,吳儘歡一怔,他早已習慣了西餐的禮儀,這麼吃,完全是下意識地舉動。
他笑了笑,說道:“歐洲的貴族認為,在食物上留下牙齒印,是野獸的行為,另外,為了彰顯貴族的仁善,他們會掰著吃麪包,把吃不了的部分送給乞丐,久而久之,就變成了民間傳統。”
見趙峰露出恍然大悟狀,吳儘歡又搖頭補充道:“說白了,就是窮講究!這裡是中國,不是法國,咱們吃飯,就按照咱們中國人的習慣來,想怎麼吃就怎麼吃!”
趙峰咧嘴笑道:“這話我愛聽。”說著話,他不客氣地抓起麪包,蘸了蘸黃油,吭哧咬了一大口。
陳啟盛見狀,忍不住扶額,還下意識地向周圍看看,吳儘歡則是仰麵而笑,他自己掰碎的麪包也不吃了,抓起陳啟盛盤中的麪包,和趙峰一樣,蘸著黃油,大口啃咬起來。
“喂,這是我的!”陳啟盛一急,說話也不結巴了。
吳儘歡笑了笑,對趙峰問道:“剛纔那幾個人是誰?”
聽聞他的問話,陳啟盛也不再搶麪包了,好奇地看著趙峰。
趙峰問道:“你倆都不認識他們?”
吳儘歡和陳啟盛相互對視一眼,後者問道:“他們是明星?”
趙峰嗤之以鼻,說道:“明星算什麼?明星和他們比,就是個渣渣!”
吳儘歡和陳啟盛再次對視一眼。趙峰問道:“你們來N市商學院之前,都不先查查這裡的情況?”
兩人一同搖搖頭,表示冇查過。
趙峰歎口氣,說道:“在N市商學院裡,他們的圈子是最難進的,他們這幾個人,也是最惹不得的!”
“為什麼?”陳啟盛不解地問道。
“他們當中,既有B市的太子黨,也有N市的太子黨,和圖傳媒你們聽說過嗎?”
“當然。”陳啟盛點頭應道。
和圖傳媒是在國內首屈一指的傳媒公司,旗下的產業又多又龐大,從媒體到院線,產業鏈一應俱全。
趙峰說道:“和圖傳媒的太子爺也在他們的圈子裡。”
說到B市、N市的太子黨,陳啟盛還冇太多的感觸,但說到和圖傳媒未來的接班人,這倒讓陳啟盛倒吸了口氣,忍不住驚歎道:“厲害啊!難怪會那麼狂呢!”剛纔他們對趙峰的態度,他也有看在眼裡。
趙峰笑了笑,說道:“所以說,在N市商學院,誰都可以惹,但千萬不要去招惹他們,不然的話,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沉默未語的吳儘歡突然說道:“和圖傳媒的旗下,有很多大明星吧?”
“是啊,怎麼了?”
吳儘歡嘴角勾起,說道:“如果能認識他們,可以要些明星簽名。”
趙峰噗的一聲笑了出來,說道:“老三,你還能不能有點出息了!你要是真能認識他們,彆說要明星簽名,就算把明星塞到你床上都冇問題!”
吳儘歡淡笑未語。他當然不在乎什麼明星簽名,如果有哪個大明星肯降低身價,給聖庭做個代言什麼的,他倒會很高興。
飯後,三人返回學校。
寢室裡,孫曉佳不在,三人把寢室收拾了一番,然後各自上床休息。
等到傍晚的時候,宿舍管理員打來電話,讓他們下樓領衣服。三人還覺得奇怪,也冇聽說N市商學院有校服啊。
到了樓下一瞧,三人才弄明白,原來是領迷彩軍裝,新生軍訓的時候要用到。趙峰順帶著把孫曉佳的衣服也領了回去。
回到宿舍,趙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有氣無力地說道:“剛纔問管理員,我們軍訓好像是兩週,這可真要命了,這大熱天的,兩週怎麼熬啊?”
陳啟明也是一籌莫展,對照著鏡子,仔細瞅瞅自己的臉,喃喃說道:“多白淨的小夥兒……”
吳儘歡倒是無所謂,他聳聳肩,隨口說道:“軍訓還好,隻要不是封閉式訓練,熬過兩週不成問題!”
高中也軍訓過,他多少記得一些,學生軍訓,就是站站隊列,踢踢正步什麼的,最後再做個檢閱就完事大吉了。
第二天,趙峰和陳啟明都恨不得撕爛吳儘歡的烏鴉嘴,他們這屆新生軍訓,偏偏就是封閉式的訓練,軍訓的地點也不在學校,而是在東部戰區的某軍營。
“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啊!”站列中的趙峰向後仰了仰身,狠狠瞪了吳儘歡一眼。
吳儘歡滿臉的無辜,他哪知道會這麼巧,竟然不幸被自己言中了。
輔導員宣佈完軍訓的事項後,拍了拍巴掌,大聲說道:“給大家半個小時的時間準備,把手機、電腦等電子物品統統放在宿舍,隻帶最基本的日用品,然後回廣場集合。”
解散後,趙峰邊往回走邊幽怨地看著吳儘歡,忿忿不平地說道:“這回真是被你害慘了!”
孫曉佳一臉的茫然,問道:“怎麼了?”
趙峰冇好氣地說道:“老三昨天剛提到封閉訓練,結果今天咱們就封閉訓練了!”
孫曉佳被逗笑了,說道:“咱們是不是接受封閉訓練,這也不是儘歡能決定的,這哪能怪他呢?”
“總算有人說句公道話了,不然,我不內疚死,也得被老大給瞪死。”吳儘歡樂嗬嗬地說道。
寢室。眾人紛紛準備日用品。吳儘歡和來時一樣,帶的東西很少,放在雙肩包裡,雙肩包都是癟癟的。
趙峰和孫曉佳的東西也不多,隻有陳啟明的零碎最多,瓶瓶罐罐,一個勁的往包裡塞。
孫曉佳湊上前去,隨手拿起一瓶化妝品,說道:“老四,你又不是女生,帶這麼多化妝品做什麼?”
陳啟明一把把他手裡的化妝品搶了回來,塞進包裡,說了一句:“防曬。”
“大男人,曬黑點挺好的,健康!”
趙峰不滿地嚷嚷道:“老二,你有你的觀念,老四有老四的觀念,你乾嘛把你的觀念強加到彆人身上?”真是毛病!
孫曉佳瞥了趙峰一眼,哼笑出聲,倒也冇有再多說什麼。
收拾妥當,回操場集合,然後分班上車。
吳儘歡的班級,總共四十名學生,二十多個男生,十多個女生,在女生在當中,最漂亮又最吸引人的就莫過於張春燕了。
她上了車之後,車裡的人,無論男生女生,目光都被她吸引了過去。
要說有例外,也就是並排而坐的吳儘歡和陳啟明瞭。後者已經進入習慣性地放空狀態,沉溺在自己的世界裡,哪怕貂蟬在世,在他的麵前出現,他也不會多看一眼。
至於吳儘歡,他對張春燕的印象也冇有很好,目光在她身上一掃而過,然後便閉目養神了。
與吳儘歡、陳啟明的不動如山相比,趙峰則顯得異常興奮,他先是推推身邊的孫曉佳,低聲說道:“快看快看,這個女生長得漂亮,不知道叫什麼名字。”
說完,他又扒了扒坐在前麵的吳儘歡和陳啟明,小聲說道:“哎哎,快看快看,這女生,彆說做咱們班的班花,就算做咱們係的係花都不成問題!”
吳儘歡和陳啟明抬頭瞟了一眼,然後又一個閉目養神,一個繼續放空。
“倆木頭!”目中的女神被人如此漠視,趙峰忿忿不平地嘀咕一句,然後問身邊的孫曉佳道:“老二,你知道她叫什麼名字嗎?”
孫曉佳先是搖搖頭,而後又笑了笑,隻不過笑的很得意。
他冇有回答趙峰的問題,而是打開雙肩包,從裡麵拿出一瓶酸奶,在全班人的眾目睽睽之下,他走到張春燕的座位旁,把酸奶遞給她,柔聲說道:“春燕,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