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職
“歡哥,我覺得光宗分析得有道理,目前船廠不應該追求接到多少的訂單,而應該慢慢的養,隻要把市場的大門打開,以後的事情就容易多了,我相信以聖庭的品質,在市場上會有很大的競爭力!”
吳儘歡聳聳肩,說道:“隻是不知道要等到哪年哪月。”
由他主導的聖庭船廠,舉步維艱,所收到的訂單,都是靠這種那種的由頭和關係,而由程光宗主導的無人機,做的風生水起,甚至現在都調轉回頭,要去吞噬上遊製造商。
兩廂比較,讓吳儘歡都禁不住懷疑自己究竟適不適合做商人,到底有冇有商業眼光。
高航正色道:“歡哥,我相信聖庭一定會成功!”
話是開心鎖。一個人,在麵臨困境的時候,身邊人的一句鼓勵,往往能帶來極大的力量和信心。
吳儘歡起身,拍拍高航的肩膀,含笑說道:“格格,謝謝!”說著話,他拍了拍巴掌,說道:“我們去吃飯,今天我下廚!”
聽聞,眾人眼睛同是一亮,孫凱樂得嘴巴合不攏,說道:“歡哥,兄弟們可好久冇有嘗過你的手藝了。”
說著話,他還特意看看秦雙和尤回,問道:“你倆冇有吃過歡哥做的飯菜吧?這回你倆算是有口福了!”
秦雙傻笑,尤回不以為然地說道:“我什麼冇吃過?我還吃過老虎、熊瞎子呢!”
孫凱白了他一眼,說道:“我看你是吹牛一個頂倆?”
“吹牛?”尤回露在紗布外的眼睛閃現出精光,他把衣襟撩起,拍拍肚皮,說道:“來,你看看,看到冇有!”
孫凱低頭一瞧,隻見尤回的肚子上有三條長長的疤痕,兩淺一深。
尤回洋洋自得地說道:“這是我當年和熊瞎子乾仗留下的!看冇看到中間這一條,當時肚皮劃開,腸子都流出來了,我把腸子塞回去,用衣服纏一纏,和熊瞎子繼續乾!”
“結果呢?”孫凱盯著他的小腹,驚訝道。
“結果,我還活著,它早死了。”尤回得意地哈哈大笑,隨手把衣襟放下。
孫凱憋了半晌,問道:“你以前是打獵的?”
尤回止住笑聲,眼神幽怨地瞪著孫凱。這根本不是他要說的重點好嗎,他要說的是,他當初都打死過熊瞎子。
金越過他二人,走出書房的同時,說了一句:“在深山裡,一熊二豬,屬熊最厲害,獵戶就算手裡有槍,都不敢輕易去動熊,你赤手空拳就把熊給打死了,這話你都講過八百遍了!”
尤回瞪向金的眼神更加幽怨。
他冇理金,而是拉著孫凱,問道:“我真的用拳頭打死過熊瞎子,你信不信?”
孫凱滿腦子的莫名其妙,他說的是歡哥做飯的手藝好,怎麼扯到尤回打死過熊的事情上了?“你打冇打死過熊,乾我屁事?”孫凱一甩胳膊,轉身要走。
尤回再次拉住他,嘀嘀咕咕地說道:“你知道熊的弱點在哪嗎?就在鼻子上!隻要一記重拳打上去,熊就懵了……”
吳儘歡下廚,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吳芳在旁看得一愣一愣的,她突然覺得,自己對這個侄子,真的是一點也不瞭解。
吃飯時,吳芳更是大吃一驚,五福飯店的飯菜很好吃,可現在她覺得吳儘歡的手藝一點也不比五福飯店的大廚差。
尤回也終於安靜了,不再拉著孫凱講他和熊瞎子的故事,拿著碗筷,一個勁的向嘴裡塞。
旁邊的孫凱不甘落後,和尤回搶著吃,兩人的筷子時不時地碰撞到一起,然後不約而同地怒視著對方。
吳芳對聖庭很好奇。飯間,她問道:“歡歡,你是怎麼在D市長島把船廠開起來的?”
吳儘歡輕描淡寫地說道:“我自己的啟動資金不多,大多是靠著銀行貸款。”
吳芳問道:“貸款多少?”
“前後加到一起,差不多有兩億五千萬。”吳儘歡隨口說道。
喻歡聞言,拿著筷子的手都一哆嗦,又驚又駭地看著吳儘歡,說道:“歡歡,你怎麼向銀行貸款這麼多錢啊?”
高航接話道:“伯母不用擔心,現在國家對年輕人創業有扶植政策,貸款的利息很少的!”
喻歡不太清楚這些,但吳芳心裡明鏡似的,國家是有創業扶植政策,但提供的資金很有限,能有一兩百萬的貸款就算很不錯了,提供兩個多億的貸款,從未聽說過。
不過吳儘歡不肯對喻歡說實話,顯然是不想讓他媽媽擔心,她也就聰明的不再多問了。以後她要到聖庭工作,自然會弄清楚怎麼回事的。
吳儘歡總共做了十幾道菜,飯後,一樣都冇剩下,連菜湯都被孫凱和尤回倒進飯碗裡,拌著米飯吃了。
秦雙打著飽嗝,摸著肚皮說道:“要我說,歡哥就不該弄船廠,應該弄飯店,就憑歡哥這手藝,咱們要開飯店,連鎖店肯定能開遍全國!”
吳儘歡聞言,仰麵而笑。高航倒是一本正經地說道:“歡哥,以後我們真的可以考慮搞飯店、酒店什麼的。”
“做事情,要專心。能把一件事情做好做精,做大做強,就已經算是大獲成功了,鋪張太大,分心太多,那反而容易一事無成。”吳儘歡喝口茶水,慢悠悠地分析道。
旁人聽了,隻覺得吳儘歡說得有道理,可吳芳聽了,卻暗吃一驚,在她印象裡,吳儘歡還隻是個半大孩子,可他現在說的這番話,又哪裡像是個孩子講的?
翌日,吳芳乘坐吳儘歡的車,一起去到聖庭船廠上班。
到了聖庭船廠,吳芳被嚇了一跳,他以為吳儘歡隻是開個小工廠,比小作坊強不了多少,冇想到,現在映入她眼簾的是一座這麼巨大的工廠。
看到她臉上流露出的驚訝,吳儘歡含笑說道:“這座造船廠,不全是聖庭的,聖庭隻占其中的一小部分。”
即便隻是一小部分,也夠驚人的了。吳芳呆呆地點下頭,等吳儘歡停好車子後,她下了車,好奇地向四周張望。
吳儘歡帶著她,邊向辦公樓走去,邊說道:“過兩天,我要到N市上學,以後你可以在船廠附近租房子住,也可以繼續在彆墅住,不過你要住在彆墅,得買輛車子才行,這樣上下班也方便一些。”
從彆墅到聖庭,開車也要走四十多分鐘,如果做公交車的話,一個半小時都未必能到。
吳芳哦了一聲,欲言又止。
吳儘歡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吳芳,說道:“這裡有十萬,買輛代步用的小車應該夠用了。”
吳芳一驚,連連擺手,說道:“歡歡,你已經幫了我的大忙了,我怎麼還能要你的錢呢?不行不行,你快收回去!”
吳儘歡說道:“我媽一個人住,的確挺無聊的,有你陪著她,我也更放心一些。這些錢,算是我先借你的,以後你可以慢慢還,不還也可以,算是我提前送給你和安先生的結婚禮金。”
吳芳玉麵緋紅,不好意思地低垂下頭,小聲說道:“我和昊天還八字冇有一撇呢!”
吳儘歡對安昊天的印象還不錯,一個很精明也很有企圖心的商人。至於他以後會不會成為一個好老公,他判斷不出來,當然了,這種事也不歸他去操心。
他微微一笑,把銀行卡拍進吳芳的手裡,說道:“拿著吧!”
吳芳低頭看著手裡的銀行卡,小聲說道:“歡歡,謝謝你。”
吳儘歡若有所指地說道:“女人,就算找了一個好人家,也需要自己爭氣才行,不然,以後嫁過去了也會受婆家人欺負。”
他這話,一語雙關,即是暗指他的母親喻歡,同時也是在提醒吳芳,以後在聖庭好好做,闖出一番自己的事業,也隻有這樣,安家人纔不會認為她是攀高枝,從而瞧不起她。
吳芳驚訝地看著他,和他接觸越久,就越會發現,他完全不像個孩子,反而更像個長輩,他說話的態度雖然老氣橫秋,但仔細琢磨,又都有一定的道理在其中。
聖庭船廠向來是陽盛陰衰,辦公樓裡,更是清一色的年輕小夥子,吳芳的到來,給辦公樓內增添一抹豔麗的亮色。
今天她的穿著很正式,一身的職業套裝,上身是女式小西裝,下身是及膝的短裙,再下麵是黑色的絲襪和黑色的皮鞋。
可即便明知道她是吳儘歡的小姑,高航、孫凱、秦雙見了她之後,都忍不住多瞅幾眼,其它那些不瞭解內情的辦公人員,眼珠子都快飛到吳芳身上了,尤其是英國的那些工程師、技師,眼睛都閃著綠光。
吳芳走進辦公區,讓吳儘歡都有種錯覺,好像一隻小羊羔跑進了狼群裡。他也不好多說什麼,隻私下裡提醒高航,讓他多留意也多照顧吳芳,彆讓她被人家占了便宜。
就算他對吳芳冇有太多的好感,可她終究還是他的親姑姑,他不能讓吳芳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吃虧。
高航拍著胸脯,打著包票,讓吳儘歡放心。
中午,高航帶著吳芳去食堂吃飯,吳儘歡則是留在辦公室裡,簡單吃了一口,儘量擠出時間,把這些天擠壓下來的工作處理完。等他搞定全部的工作,已經是下午三點多。
他站起身,伸伸懶腰,渾身的骨頭節嘎嘎作響。他坐回到椅子上閉目養神,剛休息一會,電話響起。他閉著眼睛,摸索著拿起手機,接聽。
“儘歡,是我,張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