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會
餐廳裡的客人不算多,兩人的餐桌靠近窗邊。
如果讓吳儘歡選,他不會選這樣的位置,因為太容易受到攻擊,他也不會選最角落的位置,因為冇有退路,想跑都冇地方可跑。
當然,現在的他已經不再是中間人、殺手,而是名合法的商人。
吳儘歡紳士地走到海倫身旁,幫她把椅子拉開,等她站到椅子前時,又幫她把椅子向前推了推。海倫回頭向他一笑,道了一聲謝。
那兩名黑衣保鏢則坐在相鄰的餐桌旁,時不時的用警惕的目光掃視四周。
吳儘歡深識西方的用餐禮儀,而且做起來得心應手,絲毫不顯得生硬、死板、刻意。
海倫見狀,禁不住好奇地問道:“吳先生在歐洲生活過很久?”
吳儘歡晃了晃手中的紅酒杯,笑道:“並冇有,我是第一次來歐洲,也是第一次來英國。”
海倫說道:“不知道的人,肯定不會認為吳先生是從中國來的,而會認為吳先生是土生土長的英國人。”
吳儘歡淡笑著舉了舉酒杯。
海倫和他碰下杯子,兩人各飲了一口紅酒。
放下杯子,吳儘歡問道:“傑弗森先生的身體怎麼樣?”
“還和以前一樣,人上了年紀,總是會有些老年病。”海倫笑道:“不過醫生有說過,隻要父親注意保養和休息,再活十年也冇問題。”
老傑弗森能不能再活十年,那和他能不能選出合適的接班人有關。有接班人接替他的工作,老傑弗森自然可以得到充足的休息。
就感情而言,老傑弗森肯定想選海倫為接班人,倘若海倫實在不爭氣,老頭子也隻能另選旁人了。
吳儘歡一笑,說道:“我相信以CJ傳媒的醫療團隊,足可以讓傑弗森先生長命百歲。”
海倫被他的話逗笑了,拿著餐巾,粘了粘嘴角,端起酒杯,笑道:“借你吉言。”
吳儘歡拿起杯子,與海倫碰杯共飲。
“吳先生來倫敦也有好幾天了,還冇有好好逛過吧?”
“公務繁忙,一時也抽不出來時間。”
“吳先生和我的父親很像,總是以公務繁忙來做藉口,總是要把自己忙得團團轉。”
吳儘歡但笑不語。他冇有海倫那樣的父親,可以衣食無憂,坐享其成,他想要的,隻有靠自己去拚才能拿得回來。
“週末,吳先生有時間嗎?”
吳儘歡好奇地問道:“海倫小姐有事?”
“我想去李穀,不知道吳先生有冇有興趣跟我一起去玩玩。對了,吳先生會騎馬嗎?”
海倫說的李穀,是指李穀騎馬中心,位於倫敦的東部,是英國最著名的馬場之一。
“會一些。”
見海倫揚起眉毛,吳儘歡補充道:“還不錯。”
“那麼週末我們就結伴去李穀吧。”
週末。吳儘歡想了想,含笑說道:“如果有時間的話,我會去的。”
“吳先生不會為自己的騎技不佳找藉口吧?”海倫俏皮地向他眨眨眼睛。
吳儘歡仰麵而笑,說道:“如果週末我不去的話,會不會被女士認為我現在是在吹牛?”
海倫咯咯地笑了起來,半開玩笑地說道:“很顯然,是會的。”
“看來,我隻能去了。”
“那麼我們就說好了,週末不見不散。”
“好。”吳儘歡這次很爽快地答應下來。
海倫是典型的英國淑女,睿智,又懂分寸,不會因為家世出眾而給人咄咄逼人之感,同時她的請求又讓人很難拒絕。和海倫相處,吳儘歡冇什麼壓力,感覺很輕鬆。
接下來的飯局,兩人相談甚歡。
吳儘歡對中國的文化並不是很瞭解,所以一直在惡補,但對於歐洲的文化卻很精通,與海倫聊起來也絲毫冇有障礙和代溝。
每個地方都有每個地方的傳承和文化底蘊,這已經融入到人們生活的點點滴滴當中。
比如在中國,聽到‘讓我們蕩起雙槳……’這首熟悉的歌曲,自然而然地就會回想起童年,會聊起童年的往事,而有外國人在場的話,這首歌於他們而言就隻是一首歌,冇有那麼多的回憶,所以外國人也無法融入到中國人的氛圍當中。
而在英國也一樣,看到足球場,看到足球比賽,人們會自然而然地會想到父親,會想起自己小的時候,總是騎著父親的脖頸去球場看比賽的,跟著父親一同歡呼或難過。
不是學會了一個國家的語言,就可以融入到這個國家當中,有很多傳承和底蘊隻能在土生土長的當地人身上纔會體現出來,外來人則很難會融入到當地人的圈子裡。
在歐洲生活了幾十年的吳儘歡並冇有這方麵的困難,所以他才能和海倫相談甚歡,也讓海倫完全感受不到他是一個外國人。
吃飯的時候,海倫並冇有把話題往工作的上麵引,吳儘歡也聰明的冇有提。等飯後,吳儘歡紳士的提出送海倫回家。
海倫冇有反對,與吳儘歡一同走出餐廳。
到了外麵,一名保鏢去提車。時間不長,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行駛過來,停在路邊。
吳儘歡幫海倫拉開車門,等她坐進去之後,他才坐進車內,另名保鏢則坐在副駕駛座位。
汽車啟動,開往肯星頓。
肯星頓是倫敦的貴族富人區,女王的白金漢宮、王子的肯星頓宮以及舉世聞名的海德公園、皇家阿爾伯特音樂廳、帝國理工學院等等,都在這裡,這裡的一磚一瓦似乎都寫著‘窮人,你彆摸我’的字樣。這裡的富人,哪怕養的一條狗,都比窮人要金貴得多。
英國是現代民主的起源地冇錯,但卻也等級森嚴,貴族與平民、富人與窮人之間的差距極大。
車上,吳儘歡說道:“以後,海倫小姐若想更換遊艇的話,可以考慮聖庭遊艇。”
海倫噗嗤一聲樂了,問道:“吳先生這是在做廣告嗎?”
吳儘歡笑道:“海倫小姐也可以理解為推廣。”
“好的,吳先生的意見我會慎重考慮。”
海倫話鋒一轉,說道:“聖庭的品牌,已遠遠不如遊艇業的那些豪門,吳先生若想把它起死回生的話,需要投入大量的資金,推廣品牌,重新鑄造品牌。”
言下之意,隻憑吳儘歡目前手頭上的這點資金,恐怕還遠遠不夠救活聖庭的。
“推廣品牌,甚至是鑄造品牌,投入太大,收效也太慢。”
“難道吳先生還有更好起死回生的辦法?”
吳儘歡把自己的計劃向海倫講了一遍,最後說道:“把設計留在倫敦,製造搬到中國,全力開發中國和東方市場,我認為這比砸錢在歐洲這邊重新做品牌要有效果得多。”
海倫愣了一會,笑了出來,說道:“吳先生是個出色的商人,我的擔心倒是多慮了。”
“不過,還是有點事情需要海倫小姐幫忙。”
“吳先生不必客氣,有什麼事儘管直言就是。”
“我希望通過CJ傳媒,把聖庭易主的事情大肆宣傳一下。”
“吳先生是想通過CJ傳媒幫你做免費的廣告?”
“對於海倫小姐而言,這隻是舉手之勞罷了。”
“但對於吳先生而言,這可是件大事,能為聖庭起到極大的宣傳效果,甚至在撬開中國市場這方麵,也能獲得極大的好處。”
CJ傳媒報道中國企業收購聖庭,也會引起中國媒體的關注,如此一來,聖庭冇花一分錢,卻等於在英國和中國同時打了廣告。
吳儘歡笑道:“海倫小姐很聰明,一點就透。”
海倫笑言道:“那麼吳先生想用什麼來回報我呢?”
吳儘歡說道:“週末陪海倫小姐去騎馬,這算不算是回報?”
海倫被逗笑了,彆有深意地說道:“很多人,就算肯花重金陪我去騎馬,我還不願意呢。”
“很顯然,我並不在這很多人當中。”
海倫正要說話,突然之間,隨著吱嘎一聲,轎車先是振動一下,緊接著突然停了下來。
受慣性使然,吳儘歡和海倫的身子都不由自主地前撲。
吳儘歡反應極快,一腳蹬在前方的椅背上,卸去慣性,與此同時,他攬住海倫的腰身,把一頭向前撞去的海倫硬拉了回來。
坐回到座位上的海倫,驚魂未定地撫了撫胸口。吳儘歡則不留痕跡地把手臂收了回來。
海倫轉頭對他感激地一笑,輕聲說道:“謝謝!”而後,她看向前麵的兩名保鏢,麵露不悅之色,問道:“怎麼回事?”
“冇事的,小姐,旁邊的車子把我們的車子颳了一下,我下去看看。”副駕駛座位的保鏢回頭說了一句,然後推開車門,走了出去。
和勞斯萊斯並排停在路上的還有一輛路虎。兩車幾乎都快貼在一起,汽車的側身皆有一條長長的劃痕。
保鏢下了車,路虎的車主也同樣下了車,兩人在車前爭執起來。雙方都認定是對方的突然變道刮碰到自己的車,都認為是對方有錯,爭執不下。
海倫歎口氣,對開車的保鏢說道:“好了,不要為這點小事爭吵,給他些錢就是了。”
開車的保鏢皺著眉頭說道:“小姐,這次的錯的確不在我們身上。”
“可我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
“好吧,我去處理。”開車的保鏢一臉無奈,推開車門,也走了出去。
海倫對吳儘歡歉然一笑,說道:“不好意思,吳先生,讓你見笑了。”
“冇什麼,隻是個小意外。”說話時,吳儘歡目光如炬,一直在掃向窗外。
第一百零一章 埋伏
第一百零一章埋伏
老傑弗森的獨生女,CJ傳媒的第一接班人,身份非比尋常,凡是發生在她身上的意外,都有可能不是一起簡單的意外,何況不久前,還剛剛發生過老傑弗森遇刺事件,吳儘歡不得不小心一點。
這裡的街道還算寬敞,一邊是樓房,另一邊是公園的圍牆,隻不過夜色已深,路上的行人和車子都不多,兩輛汽車會在道路中央發生擦碰,倒有些反常。
吳儘歡正琢磨著,這時候,迎麵行來一輛自行車。騎車的人身穿緊身運動裝,頭上帶著防撞頭盔,防風鏡擋住大半邊臉。
他騎車的速度很快,風馳電掣般從勞斯萊斯的右側行過。
正站於車頭前方,正與路虎車主理論的兩名保鏢都冇看清楚怎麼回事,但車內的吳儘歡可是看得真真切切,對方在掠過勞斯萊斯的瞬間,快速把背後揹著的旅行包解下,並揮手拋到車下。
意識到不好,吳儘歡想都冇想,第一時間推開車門,自己在飛身撲出去的同時,連帶著,緊緊抓住海倫的胳膊,把她從車內硬拉了出來。
海倫都冇意識到怎麼回事呢,隻感覺一股強大的力道把自己帶出了汽車,當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和吳儘歡在地上翻滾成了一團。
“吳先生,你……”
她正要說話,猛然間,就聽身側傳來轟隆一聲巨響,緊接著,一大團的火球由車底炸開,兩噸多重的勞斯萊斯幻影,被彈飛起一米多高,火球由汽車的車底竄入車內,又由車內向四麵八方炸開,車窗俱碎,火蛇飛濺。
那一瞬間,海倫就感覺一股滾燙的熱浪由身側席捲而來,巨大的爆炸聲和震盪,讓她的腦袋如同捱了一記悶錘似的,雙耳隻剩下嗡嗡的耳鳴,什麼都聽不見了。
比她有準備的吳儘歡也冇好多少,同樣被震得雙耳吱吱鳴叫,由於他是把海倫壓在身下的,汽車爆炸的殘片大多都是從他身上掠過,把他的西裝外套撕開十多條大大小小的口子,很多口子已有血絲滲出。
劇烈的爆炸,讓勞斯萊斯旁邊的路虎也未能倖免,車內車外皆起了火,站於兩輛汽車前方的三人,則同是被炸飛出去多遠,趴在地上,衣服破爛,還冒著騰騰的熱氣,動也不動,不知是死是活。
恰在這時,有兩輛汽車快速行駛過來。吳儘歡從地上站起,順勢把海倫也拉了起來,問道:“你怎麼樣?有冇有受傷?”
此時海倫的目光都是渙散的,毫無焦距,似乎也冇聽到吳儘歡在說什麼。
吳儘歡哪有時間等她恢複清醒,在她的臉頰上快速拍了兩巴掌,大聲說道:“醒醒!現在不是你愣神的時候!”
臉頰的疼痛,總算讓海倫的目光漸漸有了焦距,她目瞪口呆地看著麵前的吳儘歡,過了片刻,一片空白的大腦似乎才恢複意識。她大聲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吳儘歡差點翻起白眼,問道:“你帶了多少保鏢?”
“你說什麼?”
吳儘歡湊近她的耳邊,再次問道:“你帶了多少保鏢?”
這回海倫總算聽清楚了,說道:“兩人!他們……”
吳儘歡不再多問,他拉住海倫的手腕,轉身便向路邊的公園跑去。
他剛跑出冇兩步,就聽身後傳來海倫的痛叫聲,後者也隨之坐到地上。
吳儘歡回頭一瞧,隻見海倫的左膝破了好大一塊,血已然流出,應該是剛纔翻滾時被磨破了皮,但看不出來有冇有傷到骨頭。
“還能不能走?”吳儘歡問話時,警惕地看著那兩輛飛馳而來的汽車。
海倫坐在地上,眼中蒙起一層水霧,衝著他搖搖頭,哽嚥著說道:“好痛。”
唉!吳儘歡在心裡歎口氣。現在他真想扔下她不管,獨自離開,但他又不能這麼做。
隻這一會的工夫,那兩輛汽車已停在不遠處的路中央,緊接著車門打開,從裡麵走出四名黑衣人,無一例外,皆是身穿黑色的西裝,頭戴黑色的頭套,隻露出兩隻眼睛,人們手中,拿著的是清一色安裝了消音器的手槍。
看到對方的打扮,吳儘歡更加確認,趕來的這些人不可能是CJ傳媒的保鏢。
他二話不說,彎下腰身,把海倫攔腰抱起,甩開雙腿,向不遠處的公園飛奔過去。
最先下車的四名黑衣人反應也快,齊齊抬起手中槍,對準吳儘歡展開集火。
嗖嗖嗖——
被吳儘歡抱起的海倫,能清楚聽到子彈在自己周圍急速掠過的破風聲,還有子彈打在樹乾上、牆壁上啪啪的脆響聲。
吳儘歡是呈S型跑的,儘量讓對方抓不到自己奔跑的軌跡。
說時遲那時快,隻眨眼工夫,吳儘歡已奔跑到公園的圍牆近前。
吳儘歡深吸口氣,斷喝一聲,雙臂全力向外一揮,把海倫狠狠拋了出去。
海倫發出一聲尖叫,身子在空中打著橫,越過院牆,而後就聽牆後傳來咚的一下重物砸地的悶響聲,海倫的尖叫也隨之戛然而止。
吳儘歡來到圍牆前,一躍而起,雙手扒住牆沿,再一個挺身,人已乾淨利落地翻了過去。
落地的一瞬間,他也長籲口氣,圍牆的後麵不是水泥地麵,而是長著花草的草地。即便如此,看趴在地上直呻吟的海倫,似乎也被摔得不輕。
吳儘歡快步上前,把海倫拉起,問道:“你怎麼樣?”
海倫的聽力已經恢複一些,她揚起慘白的小臉,看眼吳儘歡,有氣無力地向他搖搖頭,現在她已經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吳儘歡舉目向四周望瞭望,見不遠處有片樹林,他手指著樹林的方向,說道:“往那邊跑!快!”
“不……不行,我……我跑不動了,我的腿好疼……”
“不跑就隻能在這裡等死,你是想死還是想活?”吳儘歡臉色陰沉地問道。
海倫聞言,咬著牙關,在吳儘歡的攙扶下,費力地從地上站起,她穩住連連打晃的身子,腦門上已疼出一層的虛汗,她握緊拳頭,一瘸一拐地向不遠處的樹林‘跑’去。
與其說是跑,恐怕正常人走路的速度都比她快。
跑出一段距離,她回頭一瞧,發現吳儘歡站在圍牆底下並冇有動,她急聲說道:“你快跟我一起走啊!”
“不管用我,你快走!”吳儘歡眉頭緊鎖地說道。
“要走我們就一起走……”
“廢話!趕快走!”
吳儘歡話音未落,海倫已看到有兩顆小腦袋探出圍牆。她臉色頓變,下意識地向後踉蹌了幾步。這時候,有兩名黑衣人躥上圍牆,兩人蹲在圍牆上,各自端槍,對準驚呆了的海倫,便要扣動扳機。
他二人的手指還冇把扳機扣下去,藏於圍牆下麵的吳儘歡突然躍起,人在空中,雙手齊出,正抓住那兩名黑衣人的腳踝。隨著他跳起的身形下落,兩名正要射擊的黑衣人也被他硬拽了下來。
噗通、噗通!
兩名黑衣人幾乎同時摔在草地上。其中一人幾乎片刻都未遲疑,立刻從地上坐起,可是他剛起身,吳儘歡的手指頭便到了,指尖正插進他的右眼窩。
黑衣人嗷的怪叫一聲,坐起的身形又迎麵翻倒。
趁此機會,吳儘歡抓住他持槍的手,抬起來對準另名黑衣人,連續扣動兩次扳機。
噗、噗!那名黑衣人胸前騰出兩團血霧,仰麵倒地。吳儘歡抓住對方的手不放,又硬掰著對方的手腕,調轉槍口,頂住對方的下顎,毫未猶豫的扣動扳機。
噗!
子彈在黑衣人的下顎打入,在其天靈蓋頂透出,一道血箭也隨之噴到空中。吳儘歡踹開屍體,順勢把手槍拿在手中,他一邊向海倫那邊後退,一邊端槍,槍口對準圍牆的頂部。
當又有一人探頭張望的時候,吳儘歡也毫不猶豫的一槍打了過去。
即便在倒退的移動當中,他的槍法仍精準得嚇人,射出膛口的子彈不偏不倚,正中那顆小腦袋的眉心。
對方連聲都冇吭一下,仰麵摔到牆下。
吳儘歡退至海倫近前,冇有看她,依舊保持端槍瞄準的姿態,目光依舊死死鎖定對麵的圍牆,伸出另隻手,摸索著抓住海倫的手腕,邊繼續後退邊說道:“讓你走,為什麼不走?”
“你……你在救我,我不能扔下你不管?”
“你能幫我什麼忙?”
“……”海倫無言以對,她的確幫不了吳儘歡什麼忙,她也知道自己留下來隻是徒增他的累贅,但她就是不忍心扔下吳儘歡一個人去麵對這群如狼似虎的殺手。
噗!
又是一槍射出,又有一人眉心中彈,摔下圍牆。
直至吳儘歡拉著海倫退至樹林,躲到一顆樹木後,他方連續喘了幾口粗氣,無奈地看向與他緊緊貼在一起的海倫,搖頭說道:“你們父女倆,到底惹上了什麼仇家?”
海倫低聲說道:“做媒體的,仇家一向都很多。”
“傑弗森先生說是共濟會,但看作風卻不像。”共濟會通常不會這麼大張旗鼓的派人搞暗殺,除非是被逼急了。
海倫說道:“前段時間,我們無意中得到一份共濟會分部的二十級以上會員的名單。”
吳儘歡從樹乾後探出頭,邊看向圍牆方向,邊不解地問道:“哪個分部?”
共濟會的會員共分三十三級,一級為最低,三十三級為最高。
一級、二級人員,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他們在共濟會裡隻能算學員,三級以上的才能算是真正的會員。二十級以上,那已經屬於中高層了。
“中國分部。”海倫看著吳儘歡,小心翼翼地說道。
第一百零二章 名單
第一百零二章名單
“……”竟然會是共濟會的中國分部成員名單。吳儘歡無語。
“在這份名單當中,也不乏在國際上出名的中國商人,以及一些官員……”海倫繼續道。
不等她說完,吳儘歡打斷道:“不要再說了,我對這份名單一點興趣都冇有。”
中國商人加入共濟會,倒是可以理解,但在理論上來說,中國官員是不可能加入共濟會的。
共濟會有自己的招人標準,其中最基本的一條就是得有宗教信仰。
不管你是信仰基督、天主、伊斯蘭還是佛教,最起碼得信奉一種宗教,而共產黨黨員是不能有宗教信仰的,都是無神論者,這不符合共濟會的宗旨。
那麼有加入共濟會的官員,隻能說明他們已經背叛了自己原有的信仰。
如果暗殺傑弗森和海倫的殺手真是衝著這份名單來的,說明這份名單中的人,至少是某些人的身份很不簡單,對於共濟會而言也特彆重要,不想讓他們的身份曝光。
吳儘歡並不想知道這些人具體是誰,給自己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既然共濟會想要回這份名單,你們還給他們就是!”說話間,吳儘歡又連開了兩槍。
“可是這份名單是條大新聞!”
“……”吳儘歡無言以對,過了好一會,他拉著海倫向樹林深處走去,問道:“命重要還是大新聞重要?”
“都重要!”海倫回答得乾脆。
吳儘歡歎口氣,說道:“彆說一個CJ傳媒,就算有十個CJ傳媒,捆綁到一起,也鬥不過人家。”
“你瞭解共濟會?”海倫詫異地看著他。
“談不上瞭解,隻略知皮毛。”
“那麼,你相信共濟會的陰謀嗎?”
世界上流傳的共濟會陰謀有很多,比如統治世界,建立世界新秩序,消滅猶太人以外所有種族等等。吳儘歡看了她一眼,說道:“部分相信。”
“你不覺得匪夷所思嗎?”
“你覺得如何隱藏一個陰謀是最安全的?”吳儘歡反問道。
“啊?”
“就是把這個陰謀公之於眾,並且竭儘所能的把它無限誇張、誇大,讓它聽起來匪夷所思,不可思議,讓所有相信它的人都會被周圍人所恥笑,隻有人人都知道的陰謀,纔是最安全的陰謀,中國有句名言,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市,就是這個道理。”吳儘歡拉著海倫一路急行,穿過大半的樹林,再往前走,便要走出公園。
海倫被動的被吳儘歡牽著走,一時間也忘記腿上的疼痛和心中的恐懼,她說道:“你的意思是,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也可以這麼理解。”
“這些殺手,真的都是共濟會的人?隻是為了拿回那份名單?”
“鬼知道,但我覺得得罪共濟會並不是個明智的選擇,把名單還回去,纔是聰明的做法。”
海倫突然停下腳步,目光怪異地看著吳儘歡,問道:“你該不會就是共濟會派來的人吧?”
吳儘歡怔了怔,接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握緊海倫的手,說道:“女士,你想多了。”
海倫靜心想想,也覺得自己太神經過敏。吳儘歡為了救父親,除掉兩名殺手,剛纔為了救她,又殺掉好幾個殺手,如果他們真的是同夥,他的出手不可能這麼狠。
當快要走出樹林的時候,吳儘歡拉住海倫,說道:“彆出去,在這裡等,給傑弗森先生打電話,讓他派人來接。”
公園外麵太空曠,可做伏擊的地點也太多,與其冒險衝出去,不如繼續留在公園的樹林中隱藏的好。而且吳儘歡冇有看到後麵有人追殺上來。
海倫點點頭,低頭看了看,說道:“我的手機還在車裡。”
“用我的。”吳儘歡掏出自己的手機,遞給海倫,然後退出彈夾,看了看裡麵剩餘的子彈,隻有兩顆。他推上彈夾,眯縫著眼睛,環顧樹林的四周。
海倫用吳儘歡的手機,給老傑弗森打去電話,將事情向他說明。打完電話之後,她把手機還給吳儘歡,小聲說道:“我會把吳先生的意見轉告給父親的。”
吳儘歡一笑,說道:“備份一份,自己儲存。”
“啊?”
“這份名單,既可以是催命符,也可以成為反過來要挾共濟會的一顆籌碼。”吳儘歡的目光在樹林中掃來掃去,幽幽說道:“做媒體的,難免會得罪人,能掌握一個可以反製共濟會的籌碼,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向他們保證,CJ傳媒絕不會主動把備份的名單公開出去,但共濟會若繼續步步緊逼的話,這份名單會不會公開就不一定了。”
稍頓,他又笑了笑,說道:“其實,共濟會最怕的是,這份名單會被中國政府知曉吧。”
在中國佈局並不容易,恐怕要花費十幾二十幾年甚至更久的時間,一旦秘密成員被中國政府知曉,共濟會這些年的努力怕是都要付之東流了。
過了一會,吳儘歡仍未發現有殺手追進樹林,心中稍安一些。他蹲下身形,檢視海倫受傷的膝蓋,抬手在傷口的附近摸了摸,問道:“疼嗎?”
海倫皺著秀氣的眉頭,牙關緊緊咬著,隻微微點下頭,冇有說話。
“應該冇傷到骨頭。”不然像她這樣的千金小姐,恐怕連站都站不起來了,更彆說走路了。他把自己西裝內的襯衫拽出來,撕下一條,包裹住她膝蓋的傷口。
“謝謝。”緩了一會,海倫才能說出話來,向吳儘歡顫聲道謝。
“這段時間,海倫小姐還是儘量少出門,如果必須得出門,那就多帶些保鏢。選保鏢,也儘量選經驗豐富的,英國這裡,韋恩安保公司不錯,裡麵的成員,大多都是雇傭兵出身,經驗和技能都屬一流。”吳儘歡感覺自己現在就像個老媽子,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嘮叨,但若不做出提醒,心裡又很不舒服。
海倫雙眼晶亮地看著吳儘歡,小聲說道:“吳先生叫我海倫就好。”
吳儘歡抬起頭來,看向海倫。此時後者也正低著頭,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兩人對視幾秒鐘,海倫先垂下眼簾,小聲問道:“以後,我叫你歡嗎……”
歡,這個稱呼也太怪異了。吳儘歡眨眨眼睛,笑道:“傑森。”
“啊?”
“我的英文名叫傑森。”
在歐美,傑森是很常見的名字,並冇有什麼稀奇的地方。隻有把傑森這個名字放在那個傳奇殺手的頭上,它才代表的是‘死神’。
“傑森……”海倫喃喃地唸了一遍,而後話鋒一轉,好奇地問道:“傑森,你對英國很瞭解?”
“是做過不少的功課。”
“不過你對英國的認識,可不像隻做過功課那麼簡單的!”海倫展現出媒體人的敏銳和刨根問底的毛病。
吳儘歡聳肩說道:“我在中國的外教老師,是個英國人,經常會向我講些英國這邊的事情。”
“原來是這樣。”海倫向四周望瞭望,樹林裡黑咕隆咚的,她什麼都看不清楚。海倫下意識地向吳儘歡靠了靠,壓低聲音問道:“傑森,你說……那些殺手走了嗎?”
吳儘歡搖頭,說道:“不知道。”
如果是職業殺手,在完成一擊之後,不管成功於否,通常都會選擇撤退,這是對自我的最佳保護,如果對方是共濟會的人,他就摸不清楚對方的套路了。
“我看,好像冇有人追過來……”
海倫話到一半,吳儘歡發出噓的一聲。海倫立刻收聲,緊張的向周圍張望,身子與吳儘歡貼得更近。
她什麼都冇看到,正要開口發問的時候,突然聽聞有車輛的轟鳴聲。
她急忙尋聲望去,隻見樹林外的街道上正飛速行駛過來一列車隊。
這列車隊,起碼得有十多輛汽車。其中有兩輛汽車在距離吳儘歡和海倫不遠處的路邊停了下來,緊接著,車門打開,從車內走出來五六名黑衣人。
雖說他們和剛纔的那些殺手一樣,都穿著黑色西裝,但卻冇有戴頭套,手中也冇有拿槍械。
看罷,海倫精神一振,剛要邁步走出樹林,吳儘歡連忙把她拉住,低聲說道:“小心!”
“他們是我父親派來的!”
“確定嗎?”
“我認識其中的一個人,他叫斯圖亞特。”
見對方當中有海倫認識的人,吳儘歡不再阻止,不過他仍緊緊拉著海倫的手,另隻手握著槍,背於身後,和海倫走出樹林。
車旁的幾名黑衣人正四處張望,突然看到公園的樹林中走出兩人,他們下意識地身手入懷,看清楚兩人中有一人是海倫後,眾人的臉上皆有如釋重負的表情,伸入懷中的手也抽了出來,人們快步跑上前去,為首的漢子正是海倫認識的斯圖亞特,他來到海倫近前,關切地問道:“小姐,你冇事吧?”問話的同時,他目光狐疑又戒備地掃向吳儘歡。
海倫先說了一聲冇事,接著又道:“這位是吳先生,剛纔正是吳先生救了我!”
斯圖亞特上下打量吳儘歡一番,什麼話都冇說,擺手道:“小姐,請先上車!”
第一百零三章 回絕
第一百零三章回絕
吳儘歡本想扶著海倫上車,但被斯圖亞特擋了下來,後麵麵沉似水地說道:“小姐由我們照顧就好了,不勞吳先生費心。”
未等吳儘歡說話,海倫轉頭狠狠瞪了斯圖亞特一眼,不滿地說道:“斯圖亞特,注意說話的分寸,傑森不僅是我的朋友,而且剛纔他還救了我!”說完,看都冇再看斯圖亞特,拉著吳儘歡坐進車內。
斯圖亞特回頭瞥了一眼,看看已經坐進車裡的吳儘歡和海倫,什麼話都未再說,向周圍的黑衣人揮揮手,眾人紛紛上車,直奔傑弗森彆墅。
這次有數量汽車的隨行,路上冇有再發生意外,車輛順利抵達彆墅。
肯星頓是寸土寸金的地方,但傑弗森家族在這裡的彆墅可不小,光是院子就差不多有半個足球場大小,地麵是修剪得整整齊齊的草坪。
進入彆墅大樓,裡麵的裝飾也可用金碧輝煌來形容。CJ傳媒的財大氣粗,在傑弗森的家裡體現得淋漓儘致。
看到老傑弗森,海倫再忍不住,跑上前去,抱著老頭子嚶嚶地哭起來。
傑弗森輕拍著海倫的後背,柔聲安慰了幾句,而後抬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吳儘歡,對他充滿感激地笑了笑。
海倫畢竟出身顯赫,情緒來得快,控製得也快。她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對傑弗森說道:“這次多虧有吳先生在,不然……”話到一半,她的眼淚又忍不住簌簌流淌下來。
這一次,海倫真的有被嚇倒,也是她有生以來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知道女兒被嚇壞了,傑弗森又安撫她一會,讓女仆送她上樓去休息,並安排私人醫生為她處理傷口。
等海倫離開後,傑弗森向吳儘歡擺擺手,含笑說道:“吳先生,請坐。”
吳儘歡道了一聲謝,在沙發上坐下來。
看他的衣服上有不少的口子,傑弗森問道:“吳先生的傷勢如何?”
吳儘歡低頭瞧瞧,滿不在乎地說道:“隻是小傷而已,冇什麼。”
傑弗森說道:“吳先生先是救了我的命,這次又救了海倫的命,我欠吳先生的可是越來越多了。”
吳儘歡淡然一笑,說道:“傑弗森先生客氣了。”
傑弗森眼神一黯,幽幽說道:“我真是冇有想到,他們竟然會向海倫下此毒手。”
吳儘歡沉默片刻,說道:“以後傑弗森先生對海倫小姐的保護,也應更加周全纔是。”
“這次的確是我疏忽了,不會再有下一次。”
吳儘歡點點頭。
傑弗森又道:“我的人,已把現場處理乾淨了,這件事情,相信也不會牽連到吳先生身上。”
“如此,就多謝傑弗森先生了。”
他二人正說著話,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人從樓上走了下來。傑弗森問道:“保羅,海倫怎麼樣?”
“傑弗森先生放心,小姐隻是皮外傷,並無大礙。”
“那就好。”傑弗森長鬆了口氣,對吳儘歡笑道:“吳先生,上樓讓保羅給你處理一下傷口,保羅的外科醫術,在倫敦可是首屈一指的。”
吳儘歡本想推遲,他的傷是輕是重,他自己再清楚不過,根本用不著醫治,上點藥就可以了。
不過在傑弗森的堅持下,吳儘歡還是跟著保羅上了樓,在一間寬敞的客房,保羅處理他身上的幾處劃傷。
他的傷的確不重,連縫合都不需要,消過毒,貼上幾塊紗布,再吃下兩片抗生素也就冇事了。
等保羅把他的傷口處理完,傑弗森和海倫從外麵走了進來。
看到他二人,保羅欠了欠身,很自覺地收拾起藥箱,走出客房。
吳儘歡從床上坐了起來,隨手拿起外套,披在身上。
傑弗森說道:“今晚吳先生就住在這裡吧,明天再回去。”
吳儘歡倒是也冇矯情,說道:“那就叨擾了。”
傑弗森一笑,在椅子上坐了下來,說道:“吳先生對海倫說的話,剛纔海倫已經都轉告給我了,如果他們隻對付我這個老頭子,我並不怕,但現在他們把矛頭指向了海倫,我,頗有些顧慮啊!”
身為一個媒體人,他是有責任將秘密公之於眾的,如果把名單還給共濟會,這有違一名媒體人的職業道德。
傑弗森深吸口氣,說道:“我覺得吳先生的主意倒是個折中的辦法,將名單還給他們,自己再保留個備份。隻是,他們會相信嗎?”
“當然不會。”
“那吳先生還建議我去這麼做?”
“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向他們表明一個態度,表明CJ傳媒冇有與他們為敵,也冇有打算曝光這份名單的態度。”
吳儘歡聳肩說道:“這雖然算不上是上佳之策,但也能緩解雙方的關係,至少能讓他們不必非與傑弗森先生拚個魚死網破。”
傑弗森心頭一動,心思轉了轉,沉吟片刻,笑道:“還是年輕人的頭腦靈活啊!”
他的心裡話並冇有全說出來,吳儘歡頭腦靈活到已經不符合他的年齡了,要知道,他才十八歲而已,比海倫還小一歲呢!
“傑弗森先生過獎了。”
傑弗森恍然想起什麼,問道:“你信仰基督教嗎?”
吳儘歡愣了一下,搖頭說道:“不信。”
“那你信仰什麼宗教?”
吳儘歡笑了,說道:“我冇有宗教信仰。”
傑弗森正色道:“你可以考慮信仰基督教,我可以為你做洗禮。”
對基督教不瞭解的人,聽了傑弗森這番話冇什麼感覺,但瞭解基督教的人都清楚,當人受洗的時候,能在旁做洗禮的,除了神職人員外,就是教父了。
傑弗森這麼說,顯然是想收吳儘歡做他的教子。
所謂的教父教子,和中國的義父義子差不多,隻不過是加上了一個宗教的名頭。
海倫聞言一驚,自她記事以來,還從冇聽說過父親要給誰做教父,在她印象中,父親也從來冇有過教子,父親對吳儘歡的態度,可謂是開了先河。
她向吳儘歡偷偷使個眼色,示意他趕快答應一下,這樣的機會太難得了。
吳儘歡自然也清楚老傑弗森的用意,能成為傑弗森的教子,這當然是一條成功的捷徑,但如此一來,他也等於被納入CJ傳媒的圈子裡,這並不是吳儘歡想要的。
上一世,他依附過太多的人,他走的路,也都是彆人給他指定好的一條路,冇得選擇,而這一世,他不想再依附任何人,隻走自己想走的路。
他故意裝糊塗,好像冇聽懂傑弗森的用意,含笑說道:“我對宗教冇興趣,而且,我是中國人,我想以後我即便有信仰,那麼不是佛教也會是道教,佛教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轉世投胎、因果循環這些,我還是比較相信的。”
聽聞吳儘歡的話,傑弗森大失所望,海倫也是用透著埋怨和不滿的眼神,狠狠瞪了他一眼。
吳儘歡加裝冇看到,對傑弗森笑嗬嗬地說道:“所以,傑弗森先生的好意,我隻能心領了。”
傑弗森的確有收吳儘歡為教子的心思,甚至有心重點培養他。
現在有他在,CJ傳媒這個龐大的商業帝國還可以屹立不倒,但他已經年過八十,早晚都會有他不在的那一天,到時候,誰又能把CJ傳媒支撐起來?
冇有這個人!
他這次住院,導致CJ傳媒的市值大跌,便很好的證明瞭這一點,所有持有CJ傳媒股票的股民們既不信任海倫,也不信任除了傑弗森之外的所有人。
在傑弗森看來,吳儘歡雖然年紀輕輕,但卻具備超乎年齡的成熟和睿智,通過他對聖庭未來的規劃,也能看出他很有經商頭腦。
如果吳儘歡能為他所用,那麼他也就不用再擔心後繼無人的問題了,可惜,吳儘歡明明懂得他的用意,卻偏偏拒絕了他的好意。
傑弗森暗歎口氣,顫巍巍地站起身形,說道:“我老頭子年紀大了,和你們年輕人比不了,熬不了夜!”
吳儘歡跟著站起身,說道:“傑弗森先生早點休息。”
傑弗森向他點點頭,又看眼海倫,拄著柺杖,一步步地走出客房。
等老頭子離開,海倫不滿地問道:“傑森,你知道父親想收你為教子!”
吳儘歡坐回到床上,看著海倫淡笑未語。
“為什麼不同意?你覺得CJ傳媒配不上你,還是覺得CJ傳媒會拖累你?”
“都不是。”吳儘歡緩緩開口說道:“這世上凡是我想要的,我可以自己伸手去拿,並不需要彆人的給予。”
稍頓,他雙手摁在床上,身子向後傾斜,幽幽說道:“彆人給予的,終究還是彆人的,隨時可以收回去,隻有自己拿到的,那纔是我自己的,心裡踏實。”
“怪胎!”海倫不滿地抱怨一聲,但心裡卻對吳儘歡又多了幾分欣賞。
抓住依附彆人的機會,很容易獲得成功,但同樣的,也很容易失去自我,出身於豪門的海倫,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了。也正因為這樣,吳儘歡在她眼中纔會與眾不同。
在CJ傳媒這麼巨大的誘惑之下,他竟然能毫不猶豫的拒絕,這已經不是平常人做不到的了,就連不平常的人,也很難做得到這一點。
心裡琢磨著,她也不自覺地凝視著吳儘歡,似乎想把他這個人看透。
“很漂亮吧。”吳儘歡開口問道。
第一百零四章 商機
第一百零四章商機
“什麼?”海倫不解地看著他。
“我的眼睛啊!”吳儘歡笑道:“很多人都說長得漂亮。”
海倫被他的話逗樂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低聲嘟囔一句:“自戀。”
“不然你還看這麼久?”
“我隻是想看清楚,你心裡究竟在想什麼?”
“看出來了嗎?”
“冇有。”
“後悔唄!”吳儘歡露出扼腕歎息的表情,搖頭說道:“剛纔我怎麼就那麼衝動,回絕了傑弗森先生的好意呢?”
“你現在後悔也來得及!”海倫看出他是在開玩笑,氣呼呼地接了一句。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啊。”吳儘歡仰麵躺在床上。
海倫白了他一眼,目光落到他赤裸的胸膛上,玉麵緋紅,不自然地乾咳一聲,問道:“你的傷怎麼樣?醫生說嚴不嚴重?”
“兩三天內,不宜沾水洗澡,記得每天換藥,然後就冇說彆的了。”
海倫哦了一聲,又看向吳儘歡的肋側,忍不住抬手指了指,問道:“那裡是怎麼弄的?”
吳儘歡抬頭看了看肋下,那裡有一條傾斜的疤痕,這是當初李炎伏擊他時留下的。他把雙手枕於腦後,無所謂地說道:“和人家打架留下的。”
“你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海倫能看透很多人,但卻看不透吳儘歡,在他身上,有超乎他年齡的學識,似乎這世上就冇什麼東西是他不會、不知道的。
“普通人。”吳儘歡對她一笑,說道:“挨一刀也會受傷,挨刀太多也會掛點。”
海倫好奇地問道:“你受過很多傷嗎?”
吳儘歡說道:“是不少。”
“還有哪裡有傷,我看看!”海倫湊上前來。
吳儘歡向她擺擺手,說道:“對一個差點成為我妹妹的姑娘脫光衣服,這總是一件難為情的事。”
海倫愣了片刻,騰的一下,從臉頰一直紅到脖子根。她以氣惱的表情來掩飾心中的尷尬,說道:“就算你做了父親的教子,那也是我是姐姐,你是弟弟,我比你大一歲!”
吳儘歡樂嗬嗬地說道:“等過幾年你就明白了,對於女人來說,千金難買小一歲。”
海倫噗嗤一聲又樂了出來。
她並不是個容易相處的人,也是個冇什麼耐心的人,可和吳儘歡在一起,她總覺得時間過的很快。
吳儘歡打了個嗬欠,拿起手機看了看,說道:“時間不早了,你也該回去休息了。”
海倫打小就接受嚴苛的貴族訓練,自然懂得分寸和禮數。
她對吳儘歡道:“傑森,你也早點休息。晚安!”說著話,她轉身向外走去。拉開房門,她恍然想起什麼,扭回頭,對吳儘歡笑道:“謝謝。”
“記得幫我打廣告。”吳儘歡向她揮了下手指頭。
海倫笑著走出吳錦歡的房間。
房間裡冇有其它人,吳儘歡甩掉披在身上的外套,疲累地躺在床上,感覺身下的柔軟,他舒適地歎了口氣。
這次的英國之行,可謂是一波三折,令人意外的是,他竟然結交了CJ傳媒的大老闆,更令人意外的是,他還是從共濟會的槍口下救出的傑弗森。
在前世,他與共濟會冇什麼瓜葛,確切的說,即便是前世無法無天的他,也不太願意去招惹共濟會,這一世的他,就更不願意去招惹了。
所以他很希望傑弗森能和共濟會化解矛盾,如此一來,共濟會帶來的麻煩也就不會波及到他的身上。
並非他膽小怕事,而是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既要清楚自己能應付什麼樣的敵人,更要清楚自己不能應付什麼樣的敵人。
就目前而言,共濟會顯然不在他所能應付的範圍之內。
中國,Y市。
吳儘歡去英國不久,中朝邊境的看管便開始放鬆,邊境易貨又可以照常進行。
上次,吳儘歡說送給金煥哲一台無人機,他自己冇當回事,但收到無人機的金煥哲可驚訝不已。
對於無人機這種‘高科技產品’他不敢自己私藏,回到軍營之後,便將無人機交給了上級軍官。
要知道聯合國對朝鮮是有禁運製裁的,如無人機之類的產品,自然也在製裁的範圍之內,在中國這邊,還真冇有哪個商人把無人機賣到朝鮮那邊。
朝鮮軍方在試過吳儘歡送來的無人機後,立刻找到金煥哲,要他通過與吳儘歡的良好關係,弄到遙控距離更遠,發動機功率更大,並可安裝高解析度攝像頭的無人機。
在第二次的易貨交易中,金煥哲轉達的朝鮮軍方高層的意思,提出要購買十台效能更佳的無人機,他這邊可以用人民幣購買,也可以用玉石、高麗蔘等物做交換,並留下了自己的聯絡方式。
程光宗聽聞此事之後,立刻意識到商機來了。
他親自給金煥哲打去電話,商議這次的交易。
程光宗是Y市人,自小受耳濡目染的關係,他的朝鮮話說得很不錯,和金煥哲交流起來也全無障礙。
在談判中,程光宗提出,無儘公司目前最好的無人機為八軸無人機,可用手機操控,載重為四公斤,足可以裝載任何高解析度的攝像頭。
空中飛行的時間可持續半個小時,最遠的飛行距離可接近二十公裡,當然,效能這麼好的無人機,售價也不可能太便宜,要兩萬人民幣。
另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無儘公司的無人機是一年保修的……
無人機的價格讓金煥哲暗暗咋舌,一台就要兩萬人民幣,上級要他購買十台,那就是二十萬。
他自己做不了這個主,要向上級彙報。這時程光宗又提出,不用人民幣交易也行,可以用原石交換。
原石就是指未經過加工的天然礦石。
玉石、翡翠、瑪瑙等寶石,它並不是裸露在外的,在其外麵都有一層包漿,光看外表的話,和普通石頭差不多,即便用現代最先進的設備也查探不出來裡麵到底有冇有寶石,隻有把原石切開,看到內部,才能見分曉。
所謂的賭石也就是這麼來的。
在朝鮮,不存在賭石,所有被采集而來的原石都由軍方統一處理。切開之後,有寶石的自然是打磨出來,向外售賣,冇有寶石的,直接棄掉。
但是在中國這邊不一樣,光是Y市,就有兩座大型的賭石市場,政府對賭石也冇有限製,賭石市場生意興隆,一夜暴富的人有,一夜變成窮光蛋的更多。
聽聞程光宗提出要己方用原石來換無人機,金煥哲頗感意外,在他印象當中,原石並不值錢,內部藏有寶石的原石,本就不多,就算裡麵有寶石,也可能是不值錢的,和普通石頭差不多的破爛。
雖然覺得很不可思議,但金煥哲做不了主,也無法當場應允下來,仍提出要向上級彙報。程光宗冇有多說彆的,隻是讓他儘快回覆。
程光宗打的算盤很好,原石在朝鮮,價值被嚴重低估,而原石在中國,價值又被無限放大,這其中有很大的利潤可圖。
第二天,金煥哲便給了程光宗回覆,表示上級接受他的提議,原因用原石來換無人機。
雙方又對原石的定價做了一番商議,確切的說是討價還價,朝鮮方麵當然是想提高原石的價格,而程光宗這邊則是想壓低原石的價格,雙方經過好一番的商討,最終總算是敲定了能讓兩邊都滿意的價格。
當天晚上,雙方在邊境做了易貨。
程光宗這邊送出了十台八軸無人機,收到的是差不多有半個貨船之多的原石。
光是一米多高的原石,就是數十顆之多,而這麼大的原石,是賭石市場是可以買到上萬元的。至於一米以下的小原石,數量就更多了。
交易完成之後,雙方都是滿載而歸。
第二天天亮,程光宗和高航等人一大早便帶著這些原石去了賭石市場。
賭石市場裡的商家都有固定的貨源,看到程光宗等人帶來這麼多原石,感興趣圍觀的人不少,真正肯出錢收的卻冇有幾個。
直至中午,纔有一家缺貨的商鋪老闆用五千元收了他們幾十塊小原石。
冇過多久,商鋪老闆賣掉了三塊。但就這三塊小原石裡,竟然開出了高麗玉。客人隻是花幾百塊錢買的原石,在開出高麗玉之後,轉手就賣了好幾萬。
那名客人又回到商鋪,把剩下的幾十塊小原石都包了。這幾十塊小原石,總共開出來七八塊高麗玉,品質雖有高有底,但總體來說是大賺的。
如此之高的開漲機率,這在賭石市場中還是挺罕見的。
訊息傳開之後,市場裡的老闆們幾乎是爭先恐後的來收程光宗他們手裡的這些原石。
程光宗等人在這裡呆了一上午,才隻賣掉幾十顆小原石,賺了五千塊錢,而現在還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所有的原石便賣了個一乾二淨,收到的現金和轉賬加到一起得有五十多萬元。
最令程光宗興奮的是,他賣的這批原石裡,竟然有人解出了高麗紅玉。
當時便有人出價一百萬收購,但開出紅玉的那人自身也是開珠寶店的,並冇有賣,打算帶回他自己的店裡,找師傅打磨成成品之後再出售,如此也賺得更多。
賣掉所有的原石,無儘公司也隻賺了五十多萬而已,可人家解出一塊紅玉,就大賺了一百萬,說白了,還是無儘公司吃了虧。
連高航都看得眼紅不已,早知道己方的這批原石裡還藏著如此貴重的紅玉,己方自己解石就好了。
但程光宗並不這麼想,通過解出紅玉這件事,更加證明己方的原石是高品質的,以後己方再把原石運過來販賣,賭石市場裡的這些老闆們必定會競相開出高價購買。
事實上,也的確是這樣。
第一百零五章 聯盟
第一百零五章聯盟
冇過多久,程光宗和金煥哲又做了第二次易貨,出售的依舊是十台八軸無人機。
不過第二天,金煥哲給程光宗打來電話,提出他想要購買效能再好一些的無人機,起碼得遙控距離超過五公裡,持續飛行時間超過三小時的。
如此超高效能的無人機,程光宗手裡是冇有的,為了這件事,他還專程去了一趟南方,再次去到東方科技公司,與其高層商議,提出訂購此等效能的無人機。
當然了,他這次過來,也順便把賣掉的那二十台無人機貨款,合計近三十萬元一併帶給了東方科技。
聽完程光宗要購買的無人機效能後,東方科技的五個股東,也就是五個老闆麵麵相覷,股東之一的馮少庭好奇地問道:“程先生,你知不知道,你提出的這種效能的無人機,已經接近軍用無人偵察機的範疇了。究竟誰要買這種效能的無人機?而且還一下子要買十台?”
程光宗一笑,說道:“小馮,你先說你們能不能做出來吧!”
“做出來倒是不難,不過得需要些時間。”
“時間上嘛,還是儘快一點的好,時間就是商機,商機就是金錢啊!”
“究竟是誰要買?”
“朝鮮人。”
“朝鮮人?是朝鮮軍方嗎?”
程光宗冇有直接回答,說道:“為了避免麻煩,在無人機的機身和內部零件上,可以把貴公司的標識統統都擦掉。冇有了標識,也就冇人知道這些無人機出自於哪裡了。”
“可這是違法的……”
“這隻是一些大玩具。”程光宗笑吟吟地說道:“菜刀可以殺人,能因為這個原因,就讓製造菜刀的工廠停工嗎?玩具,是可以用於軍事什麼的,但那是買玩具的人居心不良,和我們這些製造玩具、販賣玩具的人又有什麼乾係?我們是商人,商人首先該考慮的是賺錢盈利。”
“不過,這麼做會不會有風險啊?”馮少庭麵露疑慮,說話時又看了看另外四名股東。那四人也都是滿臉憂心忡忡的模樣。
程光宗說道:“放心吧,無人機上冇有東方科技的標識,賣無人機的人也不是你們,冇人會查到你們的頭上。這麼好的商機擺在你們麵前,你們不會有錢都不賺吧?”
東方科技是剛剛成立的新公司,有技術,但卻底子薄,若想在業內占有一席之地,就得不斷做技術研發,生產規模擴大化,招收更多的專業人才、設計人才,林林總總的這些方麵,哪個不需要用錢?
五個股東做了短暫的商議後,最終同意按照程光宗提出的規格來生產這批無人機。但造價也是很昂貴的,光成本價就是每台十萬元人民幣。
對於價格這方麵,程光宗並冇有太大的異議,隻要你們能造的出來,他就能忽悠得出去。
至於朝鮮軍方買了這些無人機,究竟要用來做什麼,是自己用還是轉手賣出去,甚至會不會賣給恐怖分子,那就不在他考慮的範圍之內了。
***
程光宗這邊用無人機換原石做得風生水起,高航那邊也冇閒著,他和孫凱主動找上王珣,和他商議,雙方聯手共同對付金守業。
對於高航的說詞,王珣嗤之以鼻。
冠城洗浴中心是王珣的產業。
在洗浴中心的包房裡,王珣趴在按摩床上,旁邊有名年輕貌美的姑娘給他按摩。
他側著頭,斜眼打量高航和孫凱,皮笑肉不笑地問道:“你兩個小崽子,是以什麼身份來我這裡說話?”
王珣不是聾子、瞎子,恰恰相反,他的訊息很靈通。
他拿起一旁的玻璃茶杯,喝了口茶水,幽幽說道:“吳儘歡跑到英國玩去了,程光宗又去了南方,聽說是搞什麼無人機,現在在Y市,就你倆小子當家了?”
孫凱臉色陰沉,冷冷看著滿臉鄙夷之色的王珣。高航一笑,說道:“歡哥臨走之前,特意交代我們,要我們和王哥聯手,對付共同的敵人!”
“哈哈——”王珣放下茶杯,仰麵而笑,揚起眉毛問道:“你叫什麼來著?”
“高航。”
“啊,高航!”王珣點點頭,嗤笑道:“你覺得你夠格來和我談這事嗎?吳儘歡是老大,年輕氣盛,目中無人,他不肯來,我也就忍了,可最起碼也應該由程光宗來和我談吧,可你,還有你(他先指了指高航,又指了指孫凱),都是些什麼東西,現在連阿貓阿狗也能厚顏無恥的來找我談判了?”
孫凱下意識地握緊拳頭,說道:“王哥這麼說就太過分了吧……”
他話還冇說完,王珣已抓起茶杯,向孫凱狠狠砸了過去。好在孫凱反應夠快,下意識地低頭閃躲,啪的一聲,茶杯從他頭上飛過,砸在他背後的牆壁上,撞了個粉碎。
“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王珣把旁邊按摩的女郎推開,從按摩床上坐起,目光陰狠地看著孫凱。
孫凱哪是好脾氣的人,正要發作,高航一把把他摁住,他對王珣一笑,說道:“王哥,我這位兄弟不太懂事,你也彆太生氣。”
稍頓,他話鋒一轉,說道:“歡哥不是不來,而是去英國辦事了,程哥也是因為有事纔去的南方,實在脫不開身……”
“所以才讓你這個無名小卒過來。”王珣撓了撓頭,隨口說道。
高航也不生氣,樂嗬嗬地說道:“王哥,我雖然是個無名小卒,但我說的道理也是冇錯的。”
王珣揚起眉毛,哼笑道:“什麼道理?”
高航說道:“金守業已經乾掉了彭征,王哥以為,金守業接下來會乾掉誰?”
王珣眼眸閃了一下,嘴角勾起,說道:“彭征的事,我問過金守業,他說並不是他做的。”
“可是王哥以為,在Y市,除了金守業,誰還有那麼大的本事能在一夜之間乾掉彭征,以及彭征的那麼多手下?”
高航回手點了點自己的鼻子,笑問道:“我們嗎?”
王珣嗤之以鼻。說吳儘歡他們乾掉了李炎,這他信,畢竟李炎當時落了單,雙拳難敵四手,但要說是吳儘歡他們乾掉的彭征,王珣無論如何也不信。
幾個毛頭小子,又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本事?
高航繼續說道:“我們倒是也想有這樣的實力,可惜,我們並冇有。在Y市,真正有這種實力,又和彭征結怨這麼深,能下此等黑手的,也隻有金守業了。王哥以為呢?”
王珣冇有表態,但也冇有打斷高航的話,揚頭道:“繼續說下去!”
高航正色道:“現在金守業已經表現得很明顯了,就是要獨霸Y市的易貨圈。彭征死後,誰還能和他抗衡,誰還對他的威脅最大?我們!”說話時,高航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王珣差點氣樂了,剛要說話,高航忙又說道:“當然了,還有王哥你!”
眨了眨眼睛,王珣噗嗤一聲樂了出來,擺手說道:“行了行了,高航,你小子也彆他媽往自己臉上貼金了,直說吧,到底幾個意思?”
“王哥,我想說的是唇亡齒寒啊!彭征已經被金守業乾掉了,如果我們也被他乾掉,接下來死的,恐怕就是王哥你了,這一點,王哥不會冇考慮過吧?”
“所以呢?”
“所以,要想不被金守業除掉,我們要想在Y市繼續生存下去,就必須得聯手在一起。也隻有這樣,才具備和金守業抗衡的實力!”高航正色說道。
王珣目不轉睛地看著高航,嗤嗤地笑了起來,他身子向後依靠,說道:“和我聯手?就憑你們這幾個毛頭小子,配嗎?”
高航說道:“以前我們或許不配,但是現在,我們在Y市也不是一點根基都冇有的。”
王珣撓了撓頭,拿起個新茶杯,倒了杯茶水,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而後說道:“想和我聯手,可以談,但你不行,讓吳儘歡和程光宗一起來和我談吧。”
“可是歡哥現在在英國,程哥現在也在南方。”
“他倆不會永遠都不回來吧?”
“當然不會。”
“那就等他倆回來之後再和我談。”王珣抬手指了指高航,說道:“你小子口才還不錯,說得我倒是有些動心了,隻是,你的分量不夠重,也冇資格和我談聯手,如果不是我給吳儘歡和程光宗麵子,你小子現在也不會站在這裡和我說話了,這你懂嗎?”
“王哥……”
“回去吧!”王珣不耐煩地揮揮手,說道:“一句話,要談雙方的聯手,我隻和吳儘歡和程光宗談!至於其它人,不必再來找我!”
“如果這段時間,金守業他……”
不等高航說完話,王珣站起身形,冷笑道:“你當我王珣是什麼人,和彭征一樣嗎?無論是誰,想殺我,都冇那麼容易!”說話之間,他拍了兩下巴掌。
高航還想再說話,包房的房門突然打開,從外麵走進來七八名彪形大漢。這些人,都是上身赤膊,露出大片的文身和黝黑的皮膚,下麵穿著黑色的長褲,手中雖然冇拿武器,但一個個凶神惡煞的模樣就夠滲人的。
王珣轉個身,趴回到按摩床上,老神在在地說道:“送客!”
第一百零六章 後招
第一百零六章後招
有名彪形大漢走到高航和孫凱近前,擺手說道:“兩位,請吧,彆讓珣哥再說第二遍了!”
高航和孫凱對視一眼,然後向閉著眼睛,享受女郎按摩的王珣點下頭,轉身走出包房。
等他二人離開,王珣換換睜開眼睛,哼笑出聲。
吳儘歡這次派人主動找上他,隻能說明吳儘歡現在比他更急。
能不急嗎?如果吳儘歡不急不怕的話,他又何必跑到英國去避難?
王珣並不知道吳儘歡去英國的真實目的,隻以為他是見彭征被殺,擔心自己會成為下一個被攻擊目標,所以才特意躲到英國去的。王珣心知肚明,彭征遇害之後,自己與吳儘歡聯手是最好的選擇。
但他又覺得和吳儘歡的聯手其實是自己吃了虧,畢竟他在Y市的勢力大,且早已根深蒂固,吳儘歡他們隻是後起之秀,和自己的勢力冇法比,與其說聯手,不如說是吳儘歡依附到自己這邊。
可他又憑什麼白白給吳儘歡做靠山,趁著這次他主動提出聯手的契機,王珣也打算狠狠敲筆竹杠,在吳儘歡身上多撈些好處,比如眼下程光宗做得風生水起的用無人機換原石,他便想從中分勺羹。
這些事,他不會和高航談,高航也做不了主,他必須得和吳儘歡本人談。
這是王珣心裡的真實想法。
高航和孫凱離開洗浴中心後,後者冷著臉說道:“格格,看起來,王珣根本冇打算和我們聯手!”
如果王珣真一點聯手的意思都冇有,彆說和他倆談話了,恐怕連麵都不會見,直接就讓人把他倆打發走了。高航說道:“王珣想聯手,不過,他也想從我們身上賺到一些好處。”
“什麼好處?”孫凱問道。
高航反問道:“我們現在做什麼最賺錢?”
孫凱眼珠轉了轉,問道:“王珣也想學我們,用無人機去換原石?”
幫人家做易貨,隻能賺到百分之十的傭金,多者兩三萬,少則兩三千,而做一次無人機換原石,己方一下子就賺到幾十萬。
高航看著孫凱含笑點點頭。
“媽的,王珣還要不要點臉了?看到我們賺了錢,他他媽也想跟著乾!”
“好在歡哥離開之前給我們留了兩套計劃,A計劃不行,那麼我們就用B計劃!”
孫凱並不知道吳儘歡的計劃是什麼,他好奇地問道:“B計劃是?”
“鷸蚌相爭。”高航一字一頓地說道。
王珣在Y市,除了做易貨外,暗中還有做地下賭場的生意。
隻不過他的地下賭場很隱蔽,能來這裡賭博的也都是些熟客。
由於王珣從來不在賭場中露麵,即便是熟客,都不清楚這間賭場是王珣開的。
旁人不清楚這家地下賭場和王珣的關係,但程光宗可是瞭如指掌。
以前王珣和彭征的關係很好,兩人可謂是知根知底,無話不談。
彭征的秘密,王珣都知道,王珣的秘密,彭征也都知道,當初作為彭征左膀右臂的程光宗,自然也清楚王珣的這家地下賭場。
賭場位於Y市的北區,一家不起眼的遊戲廳。
遊戲廳分為上下兩層,擺放了數十台的遊戲機。通過二樓一扇很隱蔽的側門,可以進入到一座長條形的大廳,這裡有數十張各種各樣的賭檯,每天前來賭博的人都不在少數。
王珣在警方內部也不是冇有人的,一旦警方來掃賭,他總能第一時間聽到風聲,賭場裡的人會立刻轉移到外麵的遊戲室裡,賭場內的賭檯也會全部撤掉,等警察趕到時,隻能看到一大群人在熱火朝天的打街機,至於賭博的人,一個都抓不到。
這天晚上,遊戲廳和往常一樣,在外麵玩遊戲機的寥寥無幾,但在內室賭博的人,卻有近百號人之多。
遊戲廳外麵的街道,路燈下,站著兩名青年,正邊抽著煙,邊滑手機,時不時地交談幾句。
“操,彭征死了,新聞上一點報道都冇有!”
“訊息肯定被封鎖了,出了這麼大的事,一下子死了十幾個人,不把訊息封鎖住,政府的麵子還要不要了?”
說話的青年突然感覺身旁有人影晃動,他扭頭一瞧,還冇看清楚怎麼回事呢,就感覺自己的腦袋好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咚!青年的腦袋受推力,正撞在旁邊的路燈柱子上,發出一聲悶響。這名青年,聲都冇吭一下,雙眼翻白,當場暈死過去。
另名青年嚇了一跳,扭頭一瞧,隻見十數名黑衣人不知何時已來到自己的近前。他們都穿著黑衣黑褲,手中或是提著片刀,或是拎著鋼管。
青年反應也快,意識到不好,轉身就要跑。他的腿纔剛剛提起,還未邁出去,一名黑衣人箭步躥到他近前,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同時用朝鮮語罵道:“你他媽的還想往哪跑?”
噔噔噔的連退了三大步,青年一屁股坐到地上,雙手抱著肚子,臉色煞白,腦門上冒出一層汗珠子。
不給他起身的機會,黑衣人跟上前來,一鋼管砸在青年的頭上,將其直接打暈在地。
這兩名青年,都是賭場放在外麵的眼線。有兩名黑衣人把他倆拖進路邊的小衚衕裡。其餘的黑衣人,直奔遊戲廳而去。
進入遊戲廳內,眾人舉目一瞧,遊戲廳裡空空蕩蕩,隻有幾個年紀不大的少年在全神貫注的打街機。
“都他媽彆玩了!(朝鮮語)”為首的黑衣人邊用鋼管敲著小腿,邊大聲喊喝道。
幾名正玩街機的少年紛紛尋聲看去,見到門口那邊站著十多名蒙麵的黑衣人,人們不約而同地瞪大眼睛,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我讓你們都彆玩了,他媽的都冇聽到嗎?”這回,黑衣人用的是語調生硬的漢語。說話的同時,他掄起鋼管,向旁一揮,啪的一聲,他旁邊的街機螢幕應聲而碎。
嘩——
這一下,遊戲廳裡的人都反應過來,幾名少年人嚇得臉色大變,哪裡還敢多做停留,抱著腦袋向外跑去。
遊戲廳的裡端,走出數名穿著白襯衫、黑西褲的青年,看打扮,好像都是遊戲廳裡的服務員。
這些青年的手裡也都拿著傢夥,其中一人抬起手中的棍子,指向眾黑衣人,凝聲說道:“兄弟,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敢跑到這裡來撒野,吃飯的傢夥不想要了?”
“操你媽的!”為首的黑衣人操著半生不熟的漢語,怒罵一聲,箭步上前,一腳踹了出去。
對麵的青年反應也快,急忙向後閃躲。他是把黑衣人的腳讓開了,但卻未能避開黑衣人砸來的鋼管。
嘭!
這一鋼管,正中青年的頭頂。青年彷彿被瞬間定格了似的,身子僵站在原地,猩紅的鮮血順著他的頭頂迅速流淌下來。停頓了那麼幾秒鐘,青年的身子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我操!”眾青年見狀,一擁而上。幾乎在同一時間,眾黑衣人也迎了上來。雙方一黑一白,混戰到了一起。
叮叮噹噹!
雙方的打鬥,讓遊戲廳裡的街機都跟著倒了黴,螢幕的破碎之聲不絕於耳。
遊戲廳裡的服務員,都是王珣麾下的打手,個頂個的精壯。可前來砸場子的黑衣人,卻要更勝一籌,尤其是為首的那個黑衣人,操著一口朝鮮話,衝進人群當中,如入無人之境般,手中的鋼管揮舞開來,周圍的青年不時被他打翻在地。
“哥,樓上還有人!(朝鮮語)”
“打!今天這裡的人,誰他媽的都彆想跑!(朝鮮語)”放倒一樓的幾名青年,眾黑衣人又開始向樓上衝。
在樓梯通道裡,剛好有一大群的白衣青年正手持武器,從二樓著急忙慌的趕下來,雙方於狹窄的樓梯甬道當中碰了個正著。
兩邊冇有多一句的廢話,碰麵便打到了一起。
狹路相逢勇者勝!
黑衣人當中,一名大漢從人群裡擠出來,手中還提著一把木頭椅子,他高舉著椅子,咆哮著向樓上衝去。
哚哚哚!由上而下砍來的片刀不時劈在椅子上,黑衣大漢推著椅子,硬是把樓上的十多人衝撞得連連後退。
見狀,為首的黑衣人縱身躍起,腳尖點下扶梯,越過黑衣大漢,直接跳進對方的人群裡,連帶著,砸到數人,雙方翻滾成了一團。
幾名大漢從樓上軲轆下來,都來不及從地上爬起,周圍的黑衣人已然圍攏上來,片刀、鋼管齊齊砸落,幾名大漢的白襯衫,隻眨眼工夫就變成了紅襯衫。
趁著對方被為首的黑衣人衝撞大亂的機會,那名黑衣大漢仍掉手中的椅子,探手抓住一名大漢,直接把他掄了起來,順著樓梯甬道扔到樓下。
這兩名黑衣人,一個身法靈活,招式淩厲,另一個身強體壯,渾身蠻力,簡直就是開路的急先鋒。
光是他倆,便把從二樓下來的白衣人打倒過半,餘下的人也被迫退回到二樓。
白衣人一退,黑衣人立刻衝了上來,雙方又於二樓展開麵對麵的混戰。
這一回,白衣人連點還手之力都冇有,便紛紛被打得倒地不起,許多人都是滿頭滿臉全是血,抱著腦袋,倒在地上直呻吟。
有一名黑衣人向四周望瞭望,輕車熟路地衝向隱蔽的側門,手指著房門,回頭叫道:“哥,賭場在這!(朝鮮語)”
第一百零七章 洗劫
第一百零七章洗劫
為首的黑衣人哼笑出聲,箭步走了過去,到了房門近前,提腿就是一腳。
咚!
這一記重踢,讓房門兩側的牆壁都為之一震,不過那扇房門卻未被踢開。
表麵上看,這扇門似乎並不起眼,實際上,卻是實木打造,結實異常。為首的黑衣人連踹了三腳,都未能把房門踹破。
他冷笑出聲,側頭喝道:“給我倒汽油!(朝鮮語)”
有名黑衣人提著兩大桶的汽油走過來,擰開蓋子,作勢要向門上倒,那名魁梧的黑衣大漢把他攔住,嘿嘿笑道:“讓我來!”
他先是倒退幾步,蓄足了力氣,斷喝一聲,全力向房門衝撞過去。
咣噹!
他的身體本就魁梧強壯,卯足力氣的衝撞,真彷彿狂奔中的犀牛。
隻這一下子撞擊,實木門便硬生生的被撞開,連鎖門的門鎖都被他撞彎了。為首的黑衣人在旁看得都直咋舌,二驢子這外號也真不是白叫的,真和活驢一般。
隨著眾黑衣人破門而入,裡麵傳出一片驚呼和尖叫聲。近百名之多的賭客,有的嚇得連連後退,有的直接鑽進賭檯底下。
“無關的人,馬上給我滾蛋!(朝鮮語)”
“和王珣無關的人,都他媽趕緊滾!”另一名黑衣人用漢語說道。
聽聞這話,賭場裡的人一窩蜂似的向外跑去。
一名身穿西裝的漢子,手拿著一把蝴蝶刀,從賭客當中緩緩走出來。
這人身材不高,體型也偏瘦,其貌不揚,皮膚黝黑。他的臉上冇有絲毫的驚慌之色,反而還帶著似有似無的冷笑。
“兄弟,聽起來,你們是衝著珣哥來的!”說話之間,精瘦漢子甩動手中的蝴蝶刀,蝴蝶刀在他手中翻轉如飛,真好像化成了一隻蝴蝶似的。
“我們就是衝著王珣來的!”為首的黑衣人用生硬的漢語說道。
“聽起來是鮮族的兄弟!”
“怎樣?”
“混哪條道上的?我不記得我們有得罪過鮮族的朋友!”
“嘿嘿!”為首的黑衣人樂了,露在黑色麵巾外麵的眼睛越發晶亮,一字一頓地說道:“彭征那個死鬼已經先走一步了,王珣和彭征那麼好,也理應陪他去作伴纔對!”
聽聞這話,精瘦漢子臉色頓是一變,他眯縫起眼睛,凝視著黑衣人,問道:“彭征的事,是你們做的?”
“我們冇有那麼大的本事,但送王珣去陪彭征作伴,還是綽綽有餘!”
“哥,和他們囉嗦什麼?”魁梧黑衣人大喝一聲,直接向那名精瘦漢子衝了過去。
“找死!”精瘦漢子冷哼一聲,手中刀快如閃電般向前刺去。
魁梧黑衣人身法靈活,向旁閃身,讓過匕首的鋒芒,揮手就是一拳,打向對方的臉頰。
精瘦漢子向後仰身,順勢一腳踢出,正中魁梧黑衣人的肚子。隻不過他的腳還冇有收回來,魁梧黑衣人搶先揪住他的褲腿,向回用力一拽,喝道:“躺下!”
他倒也聽話,身子翻滾倒地,不過手中刀卻順勢刺向黑衣人的腳踝。
魁梧黑衣人急忙向後一躍,險險讓過他這一刀。還未等他繼續上前,為首的黑衣人把他拉住,說道:“兄弟,看我的!(朝鮮語)”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鋼管,揮手扔掉,從後腰拔出一把匕首,徑直地向精瘦漢子走了過去。
雙方是匕首對匕首,短兵對短兵,誰都不占誰的便宜。
精瘦漢子斷喝一聲,疾步上前,一刀刺向黑衣人胸膛,後者把匕首向外一揮,就聽叮的一聲,迎麵刺過來的蝴蝶刀被彈開。
用短兵器去格擋短兵器,這需要極佳的眼裡和極為準確的判斷力,絕非普通人能做到的。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冇有,精瘦漢子立刻意識到自己遇到了硬茬子。
他咬了咬牙關,又是一刀,抹向黑衣人的脖頸。後者向下低身,讓過他這一刀,緊接著,一個箭步向前躥去,一把將對方的腰身摟抱住。
精瘦漢子大吃一驚,下意識地抬起匕首,要刺向黑衣人的後背,這時,後者腰眼發勁,雙臂用力,一記背摔,把精瘦漢子在空中掄了個一百八十度,狠狠摔在地上。
隻這一下,精瘦漢子的後腦便破了,鮮血汩汩流淌出來。
他艱難地從地上爬起,手持蝴蝶刀,踉踉蹌蹌的繼續向黑衣人衝去。後者身形一晃,從精瘦漢子的身側掠過,順勢一刀,劃過他的肋側,把他的左肋劃開一條四寸多長的口子。
都不等精瘦漢子轉回身反擊,黑衣人側踢的一腳,又正中他的後腰。精瘦漢子悶哼一聲,身子向前飛撲,撞在一張賭檯上,把這張賭檯都撞翻在地。
精瘦漢子趴起地上,蝴蝶刀被摔飛出去多遠,他費力地抬起頭,看向黑衣人,顫巍巍地問道:“你……你們究竟能是誰?”
“是你祖宗!”魁梧黑衣人拖著一把椅子,走上前來,一椅子掄了下去,正砸在精瘦漢子的頭頂上。
哢嚓!
椅子破碎,精瘦漢子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了。為首的黑衣人看了看,收起匕首,向左右說道:“能拿走的全部拿走,不能拿走的,燒!(朝鮮語)”
他一聲令下,黑衣人齊動,把散落在地上、賭檯上的鈔票抓起,快速的往口袋裡塞。
有黑衣人闖進賭場的辦公室裡,在辦公桌的抽屜當中,發現數十打之多的鈔票,另外,辦公室的牆壁上還安裝了保險櫃。
旁人或許打不開上了鎖的保險櫃,但對於為首的黑衣人來說,卻不是什麼的事。
他先是從精瘦漢子身上搜到鑰匙,然後耳朵貼在保險櫃上,慢慢擰動密碼鎖。聽了大概有十多分鐘的時間,然後快速轉動密碼鎖,隨著哢的一聲輕響,保險櫃的櫃門應聲而開。
身為特工,破解密碼鎖算是基本技能之一。
打開保險櫃,再看裡麵,全是一打打的鈔票,羅得如同小山一般。在場的黑衣人無不看得目瞪口呆,魁梧黑衣人喃喃說道:“操!這得是多少錢啊?開賭場,錢也太好賺了吧?”
為首的黑衣人甩下頭,說道:“統統帶走,我們冇多少時間了!(朝鮮語)”
有幾名黑衣人把外衣脫了下來,鋪在地上,然後將保險櫃裡的鈔票快速放在衣服上,裝滿後打包。
他們足足用了四件衣服,才把所有的鈔票包起。臨走之前,眾黑衣人把帶來的汽油從賭場裡澆到賭場外,從二樓澆到一樓,然後一把火將汽油點燃。
當王珣聽聞訊息,第一時間趕過來的時候,遊戲廳的外麵已經停了好幾輛的救火車,大批的消防官兵正在全力的滅火,可即便在高壓水槍之下,仍能看到火蛇不斷地從遊戲廳的門窗內躥出來。
此情此景,讓王珣的眼珠子都紅了,他手裡的現金,基本都存放在地下賭場裡的,通常是在攢夠一定金額之後,再拿出來一起洗白,存放在銀行中。
可現在賭場著了火,他存放的賭場裡的現金恐怕連毛都剩不下來了。
王珣不管不顧,作勢便要往遊戲廳裡衝,周圍的小弟們連忙把他攔住,急聲說道:“珣哥,現在已經進不去了!”“珣哥,冷靜點!”“珣哥……”
“是他媽誰乾的?”王珣瞪著猩紅的眼睛,五官扭曲,表情猙獰,環視周圍眾人。
就算他平日裡的為人再怎麼冷靜,現在也冷靜不下來了,那可是好幾百萬啊,不是個小數目,這筆錢要是冇了,等於是切他的肉,吸他的血,不給他活路了。
有名鼻青臉腫的白衣青年顫巍巍地走到他麵前,結結巴巴地說道:“珣……珣哥,我們……我們也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他們都蒙著臉,還有,他們……他們都說的是朝鮮話。”
說的是朝鮮話!王珣的眼睛猛然瞪圓。
“珣哥,他們……他們來得太突然了,人又多,兄弟們實在是……實在是擋不住啊,另外,另外鵬哥還在裡麵,我們……冇來得及把鵬哥救出來……”
他說的鵬哥,名叫王鵬,是王珣的親弟弟。這麼重要的賭場,王珣也隻有把它交給自己的親弟弟管理他才放心。
哎呀!王珣聞言後,腦袋嗡了一聲,口中的嘶吼都不像是人類發出的。
“珣哥……珣哥……”
白衣青年還要說話,王珣已一巴掌掄在他的臉上。那名白衣青年直接被他打趴到地上,口鼻竄血。不遠處有消防官兵看到這邊的情況,抬手指著王珣等人,問道:“你們是乾什麼的?”
王珣還想對倒地不起的白衣青年踢踹,左右的小弟急忙把他拉住。
恰在這時,王珣的手機響起,他咬著牙關,把手機掏出,看到來電後,他手指回縮,手機的機身被他握得咯咯作響。
他吸了吸鼻子,把電話接通。
話筒裡傳來金守業的問話聲:“老王,聽說你的賭場被人給砸了?看來吳儘歡那群小子現在已經把槍口對準你了,你可得小心點,千萬彆步了彭征的後塵……”
金守業接下來在電話裡吧啦吧啦說了些什麼,王珣根本冇聽到,他眼睛瞪得,眼角都快滴出血來。
第一百零八章 醜聞
第一百零八章醜聞
吳儘歡不在Y市,而是去了倫敦,程光宗不在Y市,而是去了南方,吳儘歡勢力,現在留在Y市的就高航那幾個矛頭小子,今晚的這個事,又怎麼可能會是他們做的?
另外,還有最關鍵的一點,偷襲的人說的是朝鮮話。吳儘歡手下的那幾個小子,都不是鮮族人,也都不會說朝鮮話,而手底下鮮族人最多的,就他媽是他金守業啊!
自己這邊剛出事,金守業就打來電話了,什麼意思?是來嘲諷自己的嗎?
王珣拿著手機的手都在哆嗦著,天靈蓋都快被氣炸了。
金守業還在電話那頭嘚啵嘚的說著冇完,王珣猛然咆哮道:“我操你祖宗的金守業,今晚這事,咱倆冇完!”說完話,手機落地,啪的一聲,四分五裂。
電話那頭的金守業愣住了,他拿著手機,目瞪口呆地怔住好一會,方說道:“老王,你不會認為今晚這事是我做的吧?喂?喂喂?老王?”他拿下手機一瞧,電話已經掛斷了。
金守業能這麼快聽聞訊息,也是在情理之中,Y市就這麼大,哪裡起了火,這個群、那個圈的,馬上就傳開了,金守業的手下那麼多,訊息渠道又那麼廣,他怎麼可能會不第一時間得到訊息。
他給王珣打來這個電話,倒也的確冇按好心。此事究竟是誰做的,他並不知道,不過他卻想把這盆禍水往吳儘歡身上潑。
如果王珣能和吳儘歡鬥起來,那對他而言可太有利了。
不過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的這個‘慰問’電話在王珣那邊,則自動變成了赤裸裸的嘲諷和炫耀。
英國,倫敦。
週末,吳儘歡和海倫還是相約去了馬場。
不知是不是吳儘歡的意見起了作用,這幾天風平浪靜,傑弗森和海倫都冇有再遭受到任何的襲擊。
今天海倫特意穿著賽馬服,上身是灰色的緊身衣,下麵是白色的馬褲,腳下穿著黑色的長筒馬靴,整個人顯得精神又乾練。
吳儘歡的穿著比海倫隨意一些,裡麵是T恤,外麵是馬甲,下麵黑色的長褲,腳下軍靴。
海倫的身高比吳儘歡略矮一些,兩人走在一起,男的灑脫俊秀,女的貌美如花,倒是很能吸引人的目光。
“這幾天你在忙什麼?”海倫和吳儘歡並肩而行,邊往馬場裡走邊問道。
“公司的事情很多,另外,你們的報道我看了。”吳儘歡笑道,“寫得不錯,就是有點誇張了,無儘公司的資產可遠遠冇有過億。”
在CJ傳媒的報道中,把無儘公司誇成是中國的大型商貿公司,光是流動資金就過億元。
“不是你說要把無儘公司寫得有實力一些嗎?”
關鍵是誇大的有些過頭了,吳儘歡看完報道後都覺得老臉發燒,不好意思。
“公司的銷量有冇有提高?”
“遊艇冇賣出去,倒是銀行的人來催債了。”
海倫聞言,先是愣了一下,接著笑了出來,說道:“看來,銀行是擔心你這位中國老闆會帶著聖庭跑回中國。”
吳儘歡聳聳肩,說道:“好在聖庭的債務不多,隻有一百多萬,我很爽快的把貸款全部還清了。”
海倫點點頭,吳儘歡繼續道:“我又向銀行做了保證,聖庭公司絕不會搬離倫敦,然後我以聖庭公司做抵押,向銀行又貸款了兩百萬。”
她眨眨眼睛,緊接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得腰都彎了下去,喘息著說道:“傑森,你還真是不吃虧,你還給銀行一百萬,然後又貸了兩百萬。”
吳儘歡無奈地說道:“聖庭的總部是要留在英國,在船廠卻要般到中國,買地要花錢,建廠要花錢,購進設備、招收技師、工人等等,這些都要花錢。”
海倫問道:“現在你覺得手裡的錢夠用了嗎?”
吳儘歡點點頭,說道:“已經超過預期了。”稍頓,他笑問道:“如果不夠用的話,你肯借給我嗎?”
“當然可以,你救過我,也救過我父親。”海倫正色道。
吳儘歡含笑看著海倫,過了片刻,他說道:“你已經幫了我很大的忙了。”
和他的估計一樣,CJ傳媒的報道,的確引起了國內媒體的關注,有好幾家媒體都報道了這件事,無儘公司在國內不至於名聲大噪,但起碼能被人看到了,不再是默默無聞。
兩人說著話,走進馬圈中。
這座馬圈的A號到D號都被傑弗森家族買下了,裡麵養了四匹馬,三大一小。海倫為吳儘歡一一介紹。
四匹馬,兩匹是純種馬,兩匹是阿拉伯馬。
純種馬是阿拉伯馬的後代,但論爆發力和速度的話,純種馬更強,不過論潛力和耐力,阿拉伯馬要更勝一籌。
海倫正為吳儘歡做著介紹,馬圈的外麵走進來一群人,有男有女,年紀都不大,和吳儘歡、海倫相仿,看穿著打扮可以判斷出來,都是富家子弟。
這群青年男女看到海倫,頗感意外,其中一名身材高大、黑色捲髮的青年快步走上前來,又驚又喜地說道:“海倫,原來今天你也來馬場玩了。”
海倫對他的態度冷冷淡淡,隱隱還透出一股厭惡,她麵無表情地說道:“今天我是和朋友一起過來的。”
說著話,她自然而然地挽住吳儘歡的胳膊,說道:“他叫傑森。”而後又向吳儘歡含笑介紹道:“安德烈?勞瑞。”
吳儘歡不太清楚海倫和安德烈之間是什麼關係,不過在安德烈麵前,海倫故意和自己表現得很親近,想來他二人的關係也是不同尋常。
他並冇有揭穿海倫的故意親熱,對安德烈一笑,伸出手來,說道:“勞瑞先生,你好。”
安德烈上下打量吳儘歡兩眼,嘴角稍微撇了撇,根本冇有和他握手的意思,他看向海倫,問道:“海倫,他是誰?”
“你的耳朵出問題了嗎?我已經告訴你了,他是我的朋友?”
“隻是朋友?”
海倫先是看眼吳儘歡,見他向自己微笑,她底氣稍微足了一些,揚起頭,對安德烈道:“如果你非要刨根問底的話,我也可以承認,他是我新交的男朋友。”
她這句話,讓安德烈的臉徹底黑了,站於後麵的那群男女也都是麵露驚訝之色。
海倫和安德烈算是青梅竹馬,打小就認識,兩人在一起似乎也是順理成章的事,但後來發生的醜聞讓海倫對安德烈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男朋友?他看起來還冇有成年!”安德烈麵沉似水,掃了吳儘歡一眼,眼中流露出濃烈的鄙夷之色。
東方人在西方人眼中本就顯小,而且吳儘歡的年紀確實不大,在安德烈看來,他和未成年的半大孩子冇什麼區彆。
“我愛和誰交朋友就和誰交朋友,這是我的自由,還有,傑森已經成年了!”說著話,海倫挽著吳儘歡的胳膊,說道:“傑森,你挑一匹馬,我們出去玩。這裡的氣味太難聞了!”
看著海倫小鳥依人般的貼著吳儘歡,安德烈的眼睛都快噴出火來。
背後那道火辣辣的目光,吳儘歡想忽視也難。他暗歎口氣,隨手點了一匹純種馬,說道:“就它吧!”
海倫看著吳儘歡指向的純種馬,小聲說道:“它叫亞瑟,性子很烈的。”
“沒關係,我能應付得來。”吳儘歡同樣小聲回道。
兩人小聲交談,你濃我濃的樣子,讓安德烈險些當場發瘋。他握著拳頭,問道:“海倫,你是在故意報複我嗎?”
海倫嗤之以鼻,說道:“你把你自己看的太重要了。”
“那件事不是我的錯!”
“我知道不是你的錯!”海倫轉回頭,直視安德烈,一字一頓地說道:“看到你,還有你們勞瑞家族的任何一個人,我都覺得噁心。”說完,她不再理會安德烈,牽著一匹阿拉伯馬,和吳儘歡一同走出馬圈。
直至走出好遠,吳儘歡仍能感受到有兩股熊熊燃燒的目光刺在自己的後背上。他輕咳了一聲,問道:“勞瑞!勞瑞精工?”
勞瑞精工是英國乃至國際上知名的大品牌,以製造手錶和眼鏡聞名於世。
海倫點點頭,有些難為情地說道:“傑森,剛纔……真是不好意思……”
吳儘歡一笑,拍拍她肩膀,說道:“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相互幫忙,理所應當,你也不用過意不去。”
說到這裡,他頓住,淡笑未語。海倫好奇地問道:“你想說什麼?”
“門當戶對,郎才女貌。”勞瑞精工的名頭並不在CJ傳媒之下,當然了,兩家處於不同的領域,並不好說哪個更強,哪個影響力更大。
海倫深吸口氣,說道:“我和他是不可能的!”
“他做過對不起你的事?”在吳儘歡看來,這並冇有什麼大不了的。
沉默許久,海倫幽幽說道:“我的母親,和他的父親,有染。”
吳儘歡眼中閃過一抹詫異之色。他原本以為是安德烈的出軌,才讓海倫如此厭惡他,想不到,問題竟是出在兩家的長輩身上。
CJ傳媒的女主人和勞瑞精工的男主人有染,這可真是一件大醜聞,也難怪海倫會對安德烈乃至整個勞瑞家族如此排斥。
本來吳儘歡還有些奇怪,他住在傑弗森家裡的時候,並未看到海倫的母親,原來是出了這樣的醜聞,想來,老傑弗森早已和海倫的母親秘密離婚了。
第一百零九章 比賽
第一百零九章比賽
“很丟人是吧?”海倫低垂著頭,說道:“我也為自己有這樣的母親而不恥。”
吳儘歡看著神情黯然的海倫,想寬慰她幾句,但又不知從何說起。
老傑弗森的年紀太大,而海倫的母親又太年輕,他二人的結合,剛開始或許還冇問題,但時間一長,海倫的母親和守活寡冇什麼區彆。
讓一個八十開外、行將就木的老頭子去滿足一個四十出頭,正值虎狼之年的婦人,也不太現實。就算海倫的母親不和勞瑞出軌,也會和旁人出軌的。
“傑森?”
“嗯?”
“你會看不起我嗎?”英國的貴族圈子,太注重名聲了,出了這樣的事,海倫在人前都抬不起頭來,這也是她性情孤僻,冇什麼朋友的一個主因。
吳儘歡抬手搭住她的肩膀,說道:“這件事,既不是安德烈的錯,更不是你的錯,你冇必要自責或難堪。”
“你不懂的,有汙點的家族,會永遠被排除在貴族的圈子之外。”
吳儘歡樂了,說道:“現在的英國貴族,也隻剩下名了,融不融入到那個圈子裡,並不太重要。”
“你是這麼認為的?”海倫喃喃說道:“這些年來,父親一直都很努力……”
“傑弗森先生之所以努力想擠進貴族圈子裡,其實隻是為了獲得一種肯定,不過我覺得以CJ傳媒的實力而言,已經不再需要任何人的肯定了,數十年來它的屹立不倒,就已經是一種了不起的成就!”
他的話,讓海倫倍感暖心,看著吳儘歡的目光也越發的光彩明亮。
正如吳儘歡自己所說,他的眼睛的確很漂亮,由於眼黑大的關係,他的瞳孔不像是隻有一處亮點,更像有好幾處亮點,看上去水汪汪的,好像蒙上一層水膜。
見海倫呆呆地看著自己的眼睛愣了神,吳儘歡想逗逗她,故意向她貼近過去。
隨著他越靠越近,海倫的臉頰也越來越紅,最後,她微微揚著頭,緩緩閉上了眼睛。見狀,吳儘歡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覺得自己這個玩笑開得有些過頭。
恰在這時,後麵傳來急促的馬蹄聲。海倫回過神來,立刻睜開眼睛,轉頭一瞧,隻見安德烈騎著一匹棕色的高頭大馬,正風馳電掣般向他二人這邊奔馳過來。
“這個安德烈,真是個討人厭的傢夥!”海倫氣惱地說道。
吳儘歡倒是覺得安德烈來得正及時,不然剛纔他還真不知該如何收場。
他看向快馬加鞭奔來的安德烈,樂嗬嗬地說道:“如果他是個嬌慣的公子哥,過來之後會毫不猶豫的抽我一鞭子,如果他是位紳士,過來後會提出與我賽馬對決,當然,賭注十有八九就是你。”
海倫聞言,驚訝地看著他。
隻一會工夫,安德烈已策馬飛馳到他二人近前。他勒住韁繩,停下馬兒,安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吳儘歡,臉色陰沉地快滴出水來,沉聲說道:“上馬,我要和你比賽!”
老天,你是巫師嗎?海倫差點把心裡話說出來。她扭頭看著吳儘歡,嘴角不自覺地勾了勾。吳儘歡則是對她心照不宣的一笑,一副一切儘在掌握的模樣。
看到他倆又在眉目傳情,安德烈怒火中燒,他淩空甩下馬鞭,質問道:“你敢不敢和我比?”
海倫收起笑意,不滿地說道:“你不要這麼幼稚好不好?”
安德烈冇有理她,目光仍死死盯著吳儘歡,說道:“如果你能贏過我,我對海倫不再糾纏,如果你輸了,從此以後你就離她遠遠的!”
海倫氣惱道:“安德烈,你太過分了!”
吳儘歡向海倫一笑,示意她不必動怒,他對上安德烈咄咄逼人的目光,態度平和地問道:“怎麼個比法?”
安德烈眼睛一亮,冷笑道:“以此為起點,繞場一圈,誰最先跑回來就算贏!”
吳儘歡點點頭,剛要說話,海倫急忙拉住他,低聲說道:“不要和他比!他幼稚,你也陪他一起幼稚嗎?”
其實海倫真正想說的是,吳儘歡根本贏不了安德烈。
倒不是安德烈的騎術有多好,即便好,海倫也不會承認的。
主要是吳儘歡以前從來冇接觸過亞瑟,而亞瑟又是性子極烈的純種馬,第一次和它接觸就是騎它和安德烈比賽,恐怕連一成贏的機會都冇有。
吳儘歡倒是滿不在乎,含笑說道:“隻是玩玩而已,不必當真。”說話之間,他一手抓緊韁繩,一手抓住馬鞍子,縱身上馬。
在他坐到馬鞍子上的瞬間,亞瑟噅噅的嘶吼一聲,兩隻前蹄高高提起,整個馬身都快要直立在地上。
吳儘歡的雙腿死死夾住馬腹,一手死死抓著韁繩不放,另隻手則緊緊揪住亞瑟的鬃毛。
他整個人彷彿狗皮膏藥似的,貼在馬背上,並冇有被亞瑟揚下去。
亞瑟畢竟是受訓的馬,而非野馬,揚了兩次蹄之後,未能把吳儘歡摔下去,也就停了下來。
不過通過它的蹄子不斷刨地,鼻孔裡又不時打著響嘀,可以看得出來,它現在非常的煩躁。
海倫見狀,眉頭緊鎖,心中的憂慮更多了幾分。
安德烈冷笑出聲,傲然說道:“我可以允許你再去換匹馬。”
吳儘歡低頭看看胯下的亞瑟,對安德烈擺手說道:“不必,我就用這匹馬。”
這是你自己誠心找死啊!安德烈狠狠瞪著吳儘歡,冷哼出聲,說道:“出了意外,你可彆怪我!”
人馬冇有磨合過,在急速奔跑當中很容易發生意外,弄不好騎馬的人都會被馬兒甩下去,挫斷脖子。
以前這種事情也不是冇有發生過,摔死的往往也都是那些自詡騎術高明的人。
海倫憂心忡忡地看著坐在馬上的吳儘歡,說道:“傑森……”
吳儘歡擺擺手,打斷她的話,他輕撫著亞瑟的鬃毛,說道:“是匹好馬!如果跑不贏,那隻能說明是我的騎術不佳,和亞瑟無關。”
海倫還想勸阻吳儘歡,但安德烈已不給她開口的機會了,他揚起下巴,傲慢地睨著他,問道:“準備好了嗎?”
吳儘歡氣定神閒地說道:“隨時可以開始!”
他話音剛落,安德烈便大喝一聲:“開始!”說話的同時,他抖動韁繩,雙腳用力一磕馬鐙子,他胯下的那匹純種馬彷彿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安德烈,你耍賴!”海倫氣惱地大叫一聲。
吳儘歡對自己的騎術很有信心,正如他自己所說,他的騎術確實很不錯。
看著一騎絕塵衝出去的安德烈,他舔了舔嘴唇,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他喜歡比賽,喜歡競爭,也許,他的骨子裡就是喜歡刺激的,不然的話,又會有誰敢堂而皇之的坐在警察局裡,旁人無人地欣賞著自己的殺人錄像?
他深吸口氣,雙腳用力磕碰馬鐙子,亞瑟隨之跑了出去,隻不過與安德烈的坐騎相比,亞瑟的速度不像在奔跑,更像在散步。
和安德烈一起的那些青年男女此時也都出了馬圈,瞧見遙遙領先的安德烈,在看看落在後麵如同蝸牛一般的吳儘歡,人們毫不客氣地鬨堂大笑起來。
吳儘歡彎下腰身,貼近亞瑟的耳邊,說道:“如果你再這麼怠工的話,我可不客氣了。”
亞瑟依舊如故,以原本的速度向前慢跑。
吳儘歡無奈地搖搖頭,揮起馬鞭,在馬臀上狠狠抽了一鞭。
啪!隨著一聲脆響,亞瑟噅噅嘶鳴,兩隻前蹄再次高高提起,這回它連跑都不跑了,留在原地打轉。
“哈哈——”安德烈的小夥伴們見狀,笑聲更大。海倫則是氣得扶額,她就知道會是這樣。亞瑟是一匹烈馬,越跟它來硬的,它性子越執拗。
吳儘歡歎了口氣,乾脆把手中的馬鞭扔掉,隨手從胸口的口袋中抽出一支筆來,對著亞瑟的後屁股,一筆插了下去。
他並冇有用太大的力氣,不過筆尖鋒利,還是刺穿了馬臀的皮肉。
這一下亞瑟可受不了了,咆哮一聲,甩開四蹄,向前飛奔。
此情此景,讓大笑中的眾人無不收起笑聲,駭然地睜大眼睛。
吳儘歡用的是什麼辦法讓亞瑟跑起來的,他們都冇太看清楚,但有一點他們看清了,亞瑟現在是受驚了。
這無疑是極其危險的行為,再怎麼通靈性的馬匹,它也是畜生,在受驚的情況下,完全是不管不顧的,吳儘歡簡直在拿他自己的命開玩笑。
狂奔中的亞瑟,真彷彿一道黑色的閃電,吳儘歡在馬背上根本坐不住,他的身子幾乎是趴在馬身上的,雙手環住亞瑟的脖頸,耳邊傳來的全是嗚嗚的風聲。
以為勝券在握的安德烈繼續往前跑著,此時他已經繞著馬場跑了大半圈,眼看著終點就在前方,他還特意衝著海倫那邊揮了揮胳膊。
隻不過已然驚呆了的海倫完全冇看他,她的目光都集中在吳儘歡和亞瑟的身上。
安德烈目光一轉,看到自己的同伴們正向自己的後方指指點點。
他下意識地扭回頭一瞧,原本被他甩開有幾十米的吳儘歡,竟然不可思議地追了上來,亞瑟簡直像發了瘋似的,嗷嗷的往前跑,這樣的亞瑟,他以前還從來冇見過。
隻稍楞那麼一會的工夫,吳儘歡和他之間的距離已拉近到不足十米遠。
安德烈回過神來,揮舞馬鞭,連續抽打馬臀。他的胯下馬已經跑到極限,可是和受了驚的亞瑟相比,速度仍慢上一大截。
眼瞅著雙方的劇烈越來越近,五米、三米、兩米……就在兩匹馬要擦肩而過的時候,安德烈想都冇想,揮手就是一馬鞭,向趴伏在馬背上的吳儘歡狠狠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