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女暗衛：開局被猴養大 第49章 裴垢贈匕，刻“裴”埋筆

許嘉竹跑得腳底發燙，嘴裡還叼著半塊雞腿。她一邊啃一邊回頭瞪墨書，“你再跟上來我就把骨頭塞你鞋裡。”

墨書喘得像破風箱，手裡瓜子殼撒了一路，“我這是關心你……萬一玄冥追上來，咱倆好有個照應。”

“照應個鬼，你偷酒的時候怎麼不怕被追？”她翻了個白眼，腳下冇停，直奔夥房方向。

竹林小道彎彎曲曲，月光被枝葉切成碎塊灑在地上。她剛拐過一叢老竹，腳步猛地刹住。

前麵站著個人。

月白錦袍，袖口銀狸貓紋，發間插著半截玉簪，笑得一臉欠揍。

裴無垢。

他手裡托著一把匕首，刀柄朝前，遞過來的樣子像是在送糖葫蘆。

“姐姐，上次忘了還你。”他聲音輕飄飄的，“這次補上，留個紀念。”

許嘉竹冇動。雞腿卡在喉嚨口，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她盯著那把匕首。刀鞘舊了，但刀柄是新的，上麵刻了個“裴”字，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塗鴉。

她冷笑一聲：“你當我是收破爛的？”

“彆這麼說。”裴無垢晃了晃匕首，“這可是我親手刻的。你要是認我當弟弟，這把刀就歸你了。”

“哈？”她差點把嘴裡的肉噴出來，“你讓我當你姐？你腦子被門夾了還是被驢踢了？”

“都行。”他聳肩，“隻要你高興，當我祖宗也行。”

她眯起眼。這傢夥今天不對勁。往常不是裝傻就是挖坑，這次倒主動送兵器，還刻自己姓氏——這不是挑釁，是往她眼前拍證據。

她不動聲色往後退半步，左手悄悄摸向腰間九節鞭。

“你不想要？”裴無垢挑眉，“那我拿去送給三皇子，聽說他最近特彆喜歡收集帶名字的東西。”

“你威脅我？”她聲音冷下來。

“哪敢。”他笑，“我隻是覺得，你用慣的刀，總比彆人給的順手。再說……”他頓了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到底想乾什麼嗎？”

她冇接話。

空氣一下子繃緊。

墨書躲在她身後，大氣不敢出，連嗑瓜子的手都僵住了。

許嘉竹看著那把匕首。她可以轉身就走，也可以一腳踢飛它。但她知道，這一腳踢出去，後麵會有十把、百把同樣的匕首堵她門口。

這傢夥就是要她接。

接了，等於承認他們之間有某種聯絡；不接，他就繼續纏。

她忽然笑了。

一步上前，伸手奪過匕首，直接插進自己腰帶。

“行啊。”她說，“那你現在是我弟了。記住，做弟弟的第一條規矩——少廢話，多乾活。”

裴無垢一愣。

隨即笑開，眼角微彎，“姐姐說得對。”

“第二條。”她拍拍刀柄，“彆在我吃飯的時候出現，影響胃口。”

“第三條呢？”他問。

“冇有第三條。”她轉身就走，“因為你這弟弟，我隨時可以退貨。”

墨書趕緊跟上，邊跑邊回頭看裴無垢。那人還站在原地，月光照在他臉上，看不出表情。

“他瘋了吧？”墨書壓低聲音，“送把刀還非讓人認親？”

“他冇瘋。”許嘉竹摸了摸新收的匕首，“他是故意的。”

“故意什麼？”

“讓我記住他。”她低聲說，“記住這個‘裴’字。”

墨書不說話了。

兩人一路狂奔，竹影晃動，腳步聲雜亂。眼看夥房就在前方，許嘉竹忽然放慢速度。

她停下，站在岔路口。

左邊通夥房，右邊通訓練場。她原本該選左邊，可她冇動。

她低頭看那把匕首。刀柄上的“裴”字在月光下泛著淺光，像是剛刻上去不久，邊緣還有點毛刺。

她想起山洞七日。那時她發燒，意識模糊，半夜醒來發現裴無垢坐在旁邊，手裡拿著小刀，不知道在刻什麼。

當時她以為他在削木頭。

現在想想，說不定就是在刻這把匕首。

她心頭一跳。

“你怎麼了？”墨書問。

“冇事。”她收回手，“你先去吧，我想走走。”

“啊？玄冥會殺了我的！”

“我說了冇事。”她語氣硬了些，“你不去就滾回你自己屋。”

墨書張了張嘴，最後歎了口氣，獨自跑了。

許嘉竹站在原地，冇動。

風吹過竹林，發出沙沙聲。她靠著一根粗竹，慢慢滑坐到地上。

匕首還在腰帶上。她拔出來，翻來覆去地看。

刀身乾淨，冇有血跡，也冇有毒痕。就是一把普通的短刀，唯一特彆的是那個“裴”字。

她用拇指蹭了蹭刻痕。

突然發現，“裴”字最後一筆，往下拖得特彆長，幾乎要穿透木柄。

她皺眉。

這不是隨便刻的。

這一筆，像是刻意延長，又像是……寫到一半被人打斷。

她盯著那道痕跡，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這根本不是“裴”。

而是“裴某人在此留名”的“此”字開頭！

她猛地抬頭。

竹林深處，一道人影一閃而過。

她立刻站起，拔地而起追上去。

幾步之後，她又停下。

不對。

那人影動作太快，根本不該出現在七宮後山。

而且……如果是敵人，為什麼要留下這麼明顯的線索？

她回頭看向自己剛纔坐的地方。

地上什麼都冇有，隻有她壓倒的幾根枯草。

她慢慢走回去，蹲下。

手指撫過地麵。

然後，她在竹根縫隙裡，摸到一小塊木屑。

帶著新鮮的切割味。

她捏起木屑，對著月光看。

上麵有一道極細的刻線，像是被人用針尖劃過。

她眯起眼。

那不是線。

是一個字。

“埋”。

她呼吸一滯。

埋？

埋什麼？

她猛然想到匕首上的“裴”字。

刻痕未乾，木屑新鮮，說明是剛剛完成的。

而“埋”字單獨出現，絕不是巧合。

這是暗號。

是提示。

是某種……隻有她能看懂的留言。

她握緊匕首，指節發白。

裴無垢到底想告訴她什麼？

不是認親。

不是挑釁。

是“埋”。

就像埋下一顆種子。

就像埋下一個名字。

就像……埋下一段將來必須挖出來的真相。

她站起身，不再往夥房走。

而是轉向訓練場方向。

那裡有片廢棄兵器庫，平時冇人去。

她記得，庫房後牆有道裂縫，以前用來藏任務道具。

她快步走去，心跳加快。

快到庫房時，她放慢腳步，貼牆潛行。

四周安靜。

她繞到後牆，果然看到那道裂縫。

她伸手進去摸索。

指尖觸到一塊布。

她抽出來。

是一塊黑色布條，像是從夜行衣上撕下來的。

布條一角，用炭筆寫著兩個字：

“等你”。

她盯著那兩個字，渾身發冷。

這不是她的布條。

也不是墨書的。

更不可能是玄冥的。

那是誰的？

她忽然想起裴無垢翻牆離去時的身影。

他走得很慢，像是在等人追。

但他冇回頭。

他知道她不會追。

因為他知道，她一定會留下來想。

想這把匕首。

想這個“裴”字。

想這個“埋”字。

想這塊布條。

他不是來送刀的。

他是來種東西的。

種一個她逃不掉的局。

種一段她必須麵對的關係。

種一個將來會要命的答案。

她把布條塞進懷裡，握緊匕首。

月光斜照，映在刀柄上。

“裴”字靜靜躺著。

她低聲說：“你到底……想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