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女暗衛：開局被猴養大 第24章 七宮內鬥，嘉竹捲入

許嘉竹站在原地冇動。

陽光照在她臉上，有點燙。

玄冥說的那句話還在耳朵裡轉——你孃的玉佩被人動過。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掌心乾了，但匕首柄還是有點滑。剛纔那一場對峙像場夢，可身上的鞭傷是真的一樣疼。她舔了下嘴唇，又嚐到血味。這習慣改不掉，一緊張就咬。

門外傳來腳步聲，比早上更重。

不是長老們散場的那種慢悠悠，是衝著議事廳來的。

她冇躲。站直了等。

門被推開，青崖第一個進來，後麵跟著五個人。三個穿灰袍的老頭，兩個年輕執事。他們站的位置很奇怪，兩左三右，把她圍在角落的路線封死了。

青崖撚佛珠，聲音平得像水：“昨夜情報已報宮中，上頭回話：暫不調動兵力，靜觀其變。”

玄冥冷笑：“那你帶人來我七宮，是要抓空氣？”

“不是抓人。”青崖抬頭，“是查人。”

他看向許嘉竹，“一個曾被裴無垢栽贓的弟子，如今再獻謀反密報，你說，該不該查？”

許嘉竹冇說話。

她記得玄冥說過，彆衝動。

可她手已經摸上匕首柄了。

一個灰袍老頭開口：“按七宮舊例，涉及內奸嫌疑者，需經三審六問，若無法自證清白，當廢武功逐出師門。”

另一個接道：“她上次捱了十鞭不認，這次呢？是不是還得再來一遍？”

玄冥往前一步，肩膀撞風似的擋住許嘉竹視線：“她不用自證。”

“我是她師父。”

“我說她冇問題，她就冇問題。”

青崖笑了下：“護短也要講規矩。”

“既然各執一詞，不如依老法子——比試定輸贏。”

他抬起手，佛珠停在第三顆，“輕功踏牆，誰先拿到竹林最高處的銅鈴，誰的話算數。”

大廳安靜下來。

許嘉竹終於開口：“比就比。”

她往前走了一步。

玄冥突然轉身，一腳踹在她腿彎。

她冇防，直接跪下去，膝蓋砸在地上響了一聲。

“滾回去練！”玄冥吼得臉都紅了，“你是豬腦子嗎！現在上去就是送死！”

青崖淡淡道：“怎麼，怕她輸了？”

玄冥回頭瞪他：“怕她贏得太難看，你們下不來台。”

他說完拽起許嘉竹胳膊，直接往外拖。

她踉蹌跟著，回頭看了眼青崖。

那人還在撚佛珠，嘴角有一點笑。

不是挑釁，是篤定。

像早就知道結果一樣。

她忽然明白了。

這不是比輕功。

這是借她的手，打玄冥的臉。

要是她輸了，玄冥護徒成空，威信掃地。

要是她贏了，青崖就能說她受過異人指點，勾結外敵更有理由。

怎麼都是死局。

但她不怕。

她從小在山裡跑，被狗追過，被蛇咬過，被同門圍毆過。

每次都是一個人。

這次不一樣。

有人替她擋了一下。

哪怕是一腳踹上來，也是護著的。

玄冥一路把她扯到竹林邊上才鬆手。

“聽著。”他指著前麵七根豎著的竹竿，“今天你給我爬一百趟牆，少一趟我都打斷你腿。”

“我不去比。”

“你去。”

“我說不去！”

“你比不比我說了算！”

他抬手又要打，許嘉竹閉眼等著。

結果他隻是拍了下她肩膀，力道大得差點把她拍趴下。

“你娘留下的東西被人動了。”

“那就說明，有人怕你知道真相。”

“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變得更強。”

“強到他們不敢動你，隻能用這種破規矩壓你。”

他說完轉身就走，黑衣晃進林子不見了。

許嘉竹站在原地。

風吹過來，帶著竹葉的味道。

她脫下夜行衣，露出背上幾道舊傷。昨夜的鞭痕還在滲血，混著藥膏的顏色發黑。她冇管，重新穿好衣服，走到第一根竹竿前。

深吸一口氣。

跳。

腳尖點地，借力騰空，右手甩出九節鞭纏住第二根竹竿頂端，身子蕩過去。

落地。

再跳。

第三根、第四根……她開始提速。每躍一次，腦子裡就多一條線。不是看到的，是感覺到的。氣流從哪裡來，落腳點在哪，下一秒該往哪偏半寸，全在腦中閃現。

第五次的時候，她空中折轉，腳踢第六根竹竿側麵，反彈跳向第七根。

穩穩落在梢頭。

銅鈴冇掛在這兒，但她知道位置。

伸手虛抓了一下。

然後跳下。

重複。

第十次，她落地時腳下一滑，摔了。

膝蓋磕地，疼得抽氣。

她冇停，爬起來繼續。

第二十次，她聽見遠處有動靜。

樹後有人。

不止一個。

她裝作不知道，繼續練。

第三十五次，她發現三個人在不同方向盯著她。呼吸節奏亂，腳步壓不實。明顯是故意讓她察覺的。

她冷笑。

看吧。

隨便看。

第四十八次，她開始加速。

第五十九次，她在空中連折兩次，落地無聲。

第六十七次，她故意放慢，等那三人調整站位。

第七十三次，她突然爆發，一口氣連過七竿，最後踩上假想銅鈴位置，單腳站立三秒才跳下。

第八十次，她餓了。

翻包袱找出半塊冷餅，邊啃邊活動腳踝。

第九十五次，天快黑了。

她滿身汗，衣服貼在背上。

最後一趟。

她閉眼站了幾秒，再睜眼時眼神變了。

像山裡的猴子發現獵人陷阱那樣。

冷靜，專注，帶著點狠勁。

起跳。

第一竿，快。

第二竿，更快。

第三竿借風力拉長跳躍距離，第四竿用鞭尾掃落葉乾擾聽覺，第五竿騰空時假裝失衡，第六竿猛然修正，第七竿落地瞬間蹬地彈起，整個人如箭射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腳尖精準點向銅鈴所在。

她冇碰鈴。

但她知道自己贏了。

緩緩落地，喘著氣。

轉身望向林子深處。

三雙眼睛還藏著。

她衝那邊揚了下下巴。

來啊。

明天比試，我等著。

她盤膝坐下，開始調息。

呼吸慢慢平穩。

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麵——被扔下山那晚的紅雨，母猴抱著她上樹，玄冥拿香蕉騙她進七宮，第一次挨鞭子時墨書偷偷塞水……

還有今早青崖說的那句“你不過是個棋子”。

她睜開眼。

我不是棋子。

我要讓他們知道，誰纔是下棋的人。

遠處傳來一聲輕響。

是瓦片被踩動的聲音。

她不動，繼續閉眼。

但手指已經搭上匕首柄。

呼吸依舊平穩。

藏在暗處的人以為她冇發現。

其實她早聞到了。

那人身上沾了廚房的油煙味，左腳走路有點拖，應該是舊傷。

盯了她一整天了。

她等他再靠近一點。

再一點。

然後——

她猛地睜眼，翻身躍起，九節鞭甩出直取屋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