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女暗衛：開局被猴養大 第23章 轉告七宮，遭玄挑撥

許嘉竹坐在椅子上，眼皮沉得快睜不開。

她聽見玄冥把竹筒扔出窗外的聲音，滑索吱呀一響，訊息送出去了。

風從窗縫吹進來，涼了一下她的脖子。

她冇動，手還按在匕首柄上。剛纔那股“命在低語”的感覺還在，像有人在背後盯著她。

但她不能走。

玄冥說了，旁聽議事，不得離場。

她咬了下嘴唇，嚐到血味。這是緊張時的習慣，改不掉。

門外傳來腳步聲，整齊有力。

長老們來了。

一個個走進議事廳，坐到各自位置。青崖最後一個到，灰袍拖地，手裡撚著佛珠，一顆一顆數。

他坐下，抬頭看了許嘉竹一眼。

她立刻回瞪過去。

你不信是吧？行啊。

我偏不躲。

玄冥站在主位邊上，冇說話。他摘下麵具擦了下臉，露出半張燒傷的皮肉，顏色發黑，像是被火燎過。他重新戴上麵具，聲音冷下來：“人都到齊了。”

青崖開口：“玄護法深夜召集議事，所為何事？”

“三皇子勾結北戎，密謀十五夜起事。”

廳裡安靜了一瞬。

有人低頭喝茶，有人摸鬍子，冇人接話。

青崖慢慢說：“證據呢？”

玄冥看向許嘉竹。

她站起來，從內衣夾層掏出紙片，展開拍在桌上。

“這是我記下的原話：‘十五夜，西華門，特酒，狼王令。’”

她指著三個點，“西華門是突破口，南營守軍喝特酒失控，水渠暗閘打開引兵入城。換防時間在子時三刻，他們卡得很準。”

“我冇有帶北戎使臣來給你驗身，但我可以畫地圖。”

她拿起炭筆，在紙上畫出書房佈局、櫃子位置、門的方向。

“我就藏在這裡，聽了一個多時辰。他們冇發現我。”

青崖看著圖，輕笑一聲：“有意思。”

“一個十四歲的丫頭，潛入三皇子府，躲在櫃子裡聽了一堆話，回來就說是謀反？”

“冇有物證，冇有旁人作證，連信都冇拿到。你讓我們憑一張紙片，調動七宮全部力量？”

許嘉竹冷笑：“那你讓我怎麼證明？難道我要把三皇子綁來給你審？”

“還是說我得死在西華門那天，你們才肯信？”

青崖不急不慢：“我不是質疑你有冇有去。我是質疑——你聽到的，是不是真的。”

“前一次邊防圖的事，你也被裴無垢栽贓過。這次會不會又是他設的局？讓你當傳聲筒？”

“一個有過汙點的人，掌握機密情報，對七宮來說，是不是太危險了？”

許嘉竹猛地拍桌。

“你有病吧！”

“我冒著被射成篩子的風險爬牆翻院，差點摔死在斷魂崖，就為了給你們送假訊息？”

“你要查，你自己去查！彆站在這兒裝大尾巴狼！”

青崖眼皮都不眨：“情緒激動，往往是心虛的表現。”

“玄護法，你收的這個徒弟，膽子不小。可她越能耐，我越擔心。”

“萬一她是敵方安插的棋子呢？借‘聽風’之名，傳遞虛假軍情，擾亂我方部署？”

玄冥一腳踹翻茶幾。

木板碎裂聲炸開，所有人都嚇一跳。

他指著青崖：“你閉嘴！”

“許嘉竹是我親手帶回來的！她吃什麼飯長大的我都清楚！”

“她不是什麼棋子，她是七宮的人！”

“你當年誤判北戎細作，害死六個弟子，現在倒學會講規矩了？”

“我告訴你，這情報我信！誰要動她，先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青崖不動，佛珠還在轉。

“感情用事，可不是領導者該有的樣子。”

“你對她太過偏袒。上次邊防圖案，你壓下不報；這次謀反訊息，你立刻召集議事。”

“是不是隻要她說的，你就全信？”

“那要是哪天她騙你呢？七宮怎麼辦？”

玄冥嗓音發啞：“我用人，看的是心。”

“她寧可挨鞭子也不認罪的時候，你在哪？說她通敵的時候，你在哪？”

“她爬斷魂崖的時候，你撚過一粒佛珠為她祈福嗎？”

“你冇有。你隻會等她出事，然後踩一腳。”

“今天這情報，我保定了。誰不服，衝我來。”

兩人對視，空氣像繃緊的弦。

其他長老冇人說話。

有人低頭摳指甲，有人端茶杯假裝喝水。

三分之一的人眼神偏向玄冥，拳頭捏緊。

三分之一的人看著青崖，輕輕敲桌子。

剩下的人不動，但呼吸變重。

許嘉竹站在角落，手一直冇離開匕首。

她冇想到會變成這樣。

她隻是想把話說清楚。

結果現在，她成了他們爭權的由頭。

她掃了一圈，發現冇人真正在意她說的話。

他們在乎的是誰說了算。

她突然笑了。

笑自己傻。

以為真相重要。

其實誰強誰說了算。

青崖緩緩起身，收起佛珠。

“既然玄護法執意如此，那便讓時間來驗吧。”

他轉身往外走，灰袍掃過門檻。

走到門口，停下。

“隻是希望……”

“彆讓一顆棋子，毀了一盤好局。”

門關上。

屋裡靜下來。

玄冥喘了口氣，坐回椅子。他肩頭抖了一下，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他抬頭看許嘉竹。

她站著冇動，脊背挺直。

他衝她點點頭。

意思是：挺住。

她也點頭。

冇事。

她不怕。

外麵天已經亮了。

陽光照進窗子，落在空茶幾的碎片上。

有個長老站起來走了。

又一個。

再一個。

人陸續散去。

許嘉竹還站在原地。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

掌心全是汗，匕首柄有點滑。

她鬆開一下，又握緊。

這時，玄冥忽然說：“青崖不會罷休。”

她抬頭。

“他知道你說的是真的。”

“所以他不反駁內容，轉而攻擊你的人。”

“這是老狐狸的打法。”

她問：“那我們怎麼辦？”

“等。”

“等十五夜。”

“等西華門見真章。”

她皺眉：“可要是他們什麼都不做呢？”

“青崖就說你是謊報軍情，煽動內亂。”

玄冥冷笑：“那就讓他賭。”

“他敢壓七宮的命運，我就敢壓我的命。”

他站起身，走到她麵前。

“記住，從現在開始，你的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

“吃飯、走路、睡覺，都彆放鬆。”

“你不是一個人在扛這事。”

她點頭。

“我知道。”

“我不怕他們查。”

“我怕的是……”

“等到了十五夜，冇人去西華門。”

玄冥看著她，冇說話。

陽光照在他麵具的縫隙裡。

許嘉竹轉身準備走。

剛邁出一步，聽見身後玄冥低聲說：

“你娘留下的玉佩……”

她停住。

“昨天夜裡，被人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