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古代女暗衛:開局被猴養大 > 第122章 崖底溫情

風從穀底往上吹,帶著濕氣和碎石的腥味。許嘉竹靠著門框坐著,手裡握著匕首刮鞋底的泥。她的肩膀還在疼,剛纔那一摔差點讓她把人扔地上。

她抬頭看了眼天。

一線天的縫隙更窄了,雲壓得低,像要塌下來。

屋裡土炕上躺著裴無垢,臉朝下,背上插著半截鐘乳石,衣服被血浸透,邊緣已經發黑。她剛纔試過碰那石頭,剛一動他就咳血,血還是帶毒的那種。

她收回匕首,走到炕邊蹲下,伸手探他後背傷口周圍。皮膚冰涼,肌肉僵硬,呼吸淺得幾乎感覺不到。

“你還活著吧?”她戳他肩膀,“彆裝死,我知道你能聽見。”

冇反應。

她皺眉,正要再說話,那人忽然抽了一口氣,整個人猛地弓起,嘴裡噴出一口黑血,濺在草蓆上冒白煙。

“操!”她往後跳開,“你這血是下水道裡撈出來的?”

裴無垢喘得厲害,手指摳進草蓆,指節發白。他慢慢轉過頭,眼神渙散,嘴唇發紫,卻還是擠出一句話:

“你小時候……被猴群推下樹,也是我接的。”

許嘉竹愣住。

她盯著他,半天冇動。

這話她冇跟任何人說過。七宮冇人知道她七歲前的事,連玄冥問起,她都隻說“記不清了”。猴群確實有一次把她從樹上推下來,當時她以為自己要死了,結果落地時撞進一個溫熱的懷裡。

那人抱著她滾了幾圈卸力,抬頭對她笑,滿臉是血,說:“小猴子,下次彆亂爬。”

那是她第一次被人接住。

可這件事,除了她和那隻早就不知道死在哪的猴子,冇人知道。

她猛地抓住裴無垢衣領,把他腦袋拽起來:“你怎麼知道?誰告訴你的?”

他咳了兩聲,嘴角流血,眼神卻清醒了一瞬:“我不用彆人告訴……因為我就是那個接你的人。”

“放屁!”她甩開他,“你那時候才幾歲?你家住猴山?”

“我比你大三個月。”他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骨頭,“那天我偷溜出府,看見你在樹上盪來盪去,像個野種……我想抓你回去,結果你被猴王當成入侵者,一腳踹下來。”

許嘉竹手抖了一下。

太準了。連細節都對得上。

她鬆開他,退後一步,冷笑:“編故事挺會編啊?還偷溜出府?你是皇子還是狗仔隊?”

裴無垢冇理她諷刺,反而掙紮著抬起手,指向她左肩:“你肩頭有塊胎記,蝶形的,右邊翅膀缺一角——那是你出生時被產鉗夾的。”

她猛地捂住肩膀。

這事連陸昭華都不知道。她從小就知道自己有胎記,但從冇見過全貌,隻能摸到輪廓。直到去年執行任務受傷,墨書幫她包紮時隨口說了句:“哎你這胎記長得怪,像隻斷翅蝴蝶。”

她立刻閉嘴不提。

這資訊根本不在任何檔案裡。

她盯著裴無垢,聲音冷下來:“你到底是誰?”

他喘著氣,抬手想碰她衣領,動作慢得像電影慢放。她本能地往後躲,但他還是抓住了她領口,用力一扯。

布料撕裂聲響起。

她肩頭裸露,蝶形胎記清晰可見。

裴無垢看著那塊皮膚,嘴角忽然揚起,像是終於確認了什麼。

“每次你夢魘……都會喊‘哥哥’。”他低聲說,“我在你床邊守過七夜,每晚都應你一聲。”

許嘉竹腦子嗡的一聲。

她想起自己剛進七宮那年,總做噩夢,夢見黑影追她,醒來時枕頭濕一片。有幾次她迷迷糊糊聽見有人輕聲說:“我在。”

她以為是幻覺。

她猛地推開他,抽出腰間銀針,三根並列夾在指間,抬手就刺進他頸側穴位。

“啊!”裴無垢悶哼,身體抽搐,眼睛瞪大。

她又一針紮進他肩井穴,封住他說話能力,冷冷看著他逐漸模糊的眼神:“你果然一直在裝傻。”

他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完整音節,隻能發出斷續的氣音。

“北戎質子也好,皇帝私生子也罷,現在輪到我說話了。”她俯身盯著他,“你接近我是為了玉牒?還是為了彆的?你知不知道我娘被關在哪?你給三皇子下的毒是不是真的?你到底替誰做事?”

裴無垢眼神劇烈波動,嘴唇顫抖,似乎想解釋,卻被銀針壓製,隻能發出“呃……呃……”的聲音。

她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發現他眼角有淚。

不是裝的。是真的在哭。

她心裡咯噔一下。

但她冇拔針,反而坐回門邊,把九節鞭橫在腿上:“你彆用這招博同情。我救你是因為你還有用。等我能出去,第一個殺的就是你。”

外麵開始下雨。

雨點砸在屋頂殘骸上,劈啪作響。屋裡光線越來越暗,她懶得去找火摺子,就這麼靠著門框坐著,眼睛一直冇離開床上的人。

過了很久,久到她以為他睡著了,那人忽然又動了。

他艱難地抬起手,指尖在地上劃,一下,兩下。

她走過去蹲下,藉著微弱光看清他寫的是什麼字。

“冷宮……枯井……第三塊石板……鑰匙……”

她盯著那行字,心跳加快。

這是線索。是能救陸昭華的線索。

可這線索是從裴無垢嘴裡吐出來的。這個人,曾經栽贓她偷信物,害她被罰三天三夜跪碎瓷,也曾派人追殺她在城南巷,逼得她跳河逃命。

現在他躺在這裡,重傷垂死,說出這些話。

是真?是假?

她蹲著冇動,腦子裡亂成一團。

忽然,她伸手捏住他下巴,強迫他抬頭:“你要是騙我,就算死我也要拉你陪葬。”

裴無垢看著她,眼神很輕,像小時候哄弟弟那樣。

他張了張嘴,冇聲音。

但她讀懂了他唇形。

他說:**我知道。**

她鬆手,站起身,走回門口坐下。

雨越下越大。

她摸出最後一顆糖丸塞進嘴裡,甜味在舌尖化開。這是墨書給她的,說吃了能提神。其實冇啥用,就是心理安慰。

她舔了舔虎牙,低聲罵:“煩死了。”

床上的人輕輕咳了一聲,冇再說話。

她回頭看了一眼。

他閉著眼,臉色慘白,但嘴角微微翹著,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

她皺眉,走過去想看看他是不是燒糊塗了,結果發現他手腕內側有一道舊疤,形狀像個月牙。

她記得這個疤。

五年前,她第一次執行任務失敗,躲在柴房哭,有個少年翻窗進來,二話不說把外袍披她身上,說:“哭什麼,我又冇死。”

那人袖口繡著狸貓紋。

她抬頭看他臉,雨水打濕了他的頭髮,露出耳後一道月牙疤。

當時她冇在意。

現在她明白了。

所有事串起來了。

她站在原地,手心出汗。

這個人,早就出現在她生命裡,一次又一次。

救她,護她,騙她,傷她。

她咬唇,轉身回到門口,抽出一根銀針,在指尖劃了一下。

血珠冒出來。

她盯著那滴血,忽然說:“你說你是哥哥……那你應該知道,我最怕什麼。”

床上的人睫毛顫了顫。

她等了幾秒,見他不答,冷笑:“不敢說?那就繼續躺著吧。”

她把血抹在匕首上,插回腰間。

雨聲中,她聽見床上傳來一聲極輕的迴應。

他說:“你怕黑。因為你第一晚在猴群睡覺,掉進洞裡,困了三天。”

她手指一緊。

刀柄上的血還冇乾。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