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默穿過擁擠的人群,來到了離爭端最近的地方。
隻見一個八歲左右的孩子站在地上無助地哭泣,一個女人似乎是男孩的母親,死死地抱住人群中央一個男人的大腿。
「求求您了,我和孩子上山采些草藥不容易,還要換些錢維持生計的,求您行行好,把錢給我們結了吧。」
女子三十多歲的樣子,淚目婆娑,她極其哀求地仰視著男人,語氣卑微,時不時回頭看看自己的孩子。
「別放屁,這些錢我都給了你的,你自己好好找找,還是被人偷了去了,還是想再訛我一筆,再糾纏我,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說著男人便抬起手,在空中比劃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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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男人大高個,很壯碩,身後背著一把大刀,臉上有個疤,看樣子是和野獸搏殺時留下的。
和在廣場上擺攤的大部分人不同,刀疤男明顯帶著一股子狠厲的痞氣。
要不是現在廣場上人多眼雜,估計這對母子早就被收拾掉了。
周默在一旁聽了幾句,大概明白了,女人帶著孩子是采草藥賣錢為生的,男人拿了草藥,冇給錢。
身旁也傳來了不少群眾的議論。
「你說這個男人也真是的,拿了人家的東西,付錢就行了唄,何必為難這母子。」
「是啊,真可憐,現在生存這麼難,村外是四處橫行的野獸,村內還是這些窮凶極惡的人棍,這女人還帶著個這麼小的孩子,怕是難了。」
周默聽聞周圍議論紛紛,話鋒多是偏向那對母子,可終究是冇有人願意出手,畢竟這個世道,誰也不想給自己沾染上半點麻煩。
「怎麼?你想管?」
神域筱筱站在周默身側,靜靜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然後看向周默問道。
周默長噓一口氣,眉頭顰蹙,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半天撇出來一句:「這世道,管得過來麼?」
其實周默和神域筱筱都知道,這樣的事情每天都在發生,在各個角落,各個時間,這就是現實。
筱筱聞言冇有再說什麼,因為她的任務就是跟在周默身旁,其他都不是她需要考慮的,這是神域聖裁的命令。
突然,人群中傳出一陣驚呼。
「啊——!」
女人們開始驚聲尖叫起來,有的甚至捂上了眼睛。
隻見那刀疤男一腳將女人踹倒在地,然後一把拽起那個小男孩,從身後掏出了兩米長的大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凶戾地咒罵道:
「別他媽廢話,信不信我現在就宰了這小崽子,你說我到底有冇有給你付錢?」
刀疤男說著持刀的右手輕輕一劃,那男孩的脖子上就沁出一抹鮮紅,女人嚇得趕忙鬆開了手,跪在地上不斷地求饒:
「給了,給了!是我自己看錯了,求求你,別傷害我的孩子,求求你……」
被刀疤男拽起的小男孩被嚇得一動不敢動,無助的看著自己的母親,又看向圍觀的眾人,眼淚順著臉頰就流了下來。
刀疤男彷彿很享受這種虐待的快感,見周圍無人上前,氣焰更加囂張,他一腳踹開跪在地上的女人,左手將男孩高高舉起。
隻見那男孩被卡住脖子,蒼白稚嫩的小臉瞬間就憋得通紅,雙手握住刀疤男粗壯的小臂,雙腿不停地在空中亂蹬著。
人群中終於有個男人看不下去了,試圖上前製止刀疤男的行為。
奈何他們之間的等級、裝備、實力相差懸殊,男人還冇有近身,就被一腳踹翻在地。
其他人見狀,更不敢上前了,眾人的眼神也從開始的審視、氣憤轉變成現在的麻木。
女人忍著腹部的劇痛,將自己兜裡的銅幣都掏了出來,跪在刀疤男麵前,雙手高舉著,渾身不停地顫抖道:
「求求你……求求你,我再也不敢了,都給你,這是我全部的家當,求求你放了我的孩子!」
刀疤男一把將手中的男童一把摔在地上,伸手便去拿那些銅幣。
忽然,一聲剛直不阿的厲喝從人群後傳來。
「住手!」
人還未到,一道冰係寒冰箭嗖的一聲穿過熙攘的人群,直接射中刀疤男的胳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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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紅色的字條從刀疤男的頭頂飄過,他直接掉了1/3的血條。
嗒~嗒~嗒
高跟鞋踏擊地麵的聲音由遠及近,圍觀的人群自覺地讓出了一個通路,隻見一個女子踏著剛毅的步伐走向刀疤男,眼神中透著一股滔天的怒意。
是唐煙柔!
唐煙柔身後帶著十餘名女子戰鬥成員,直撲刀疤男而去,穿過人群時,眼角還瞥了一眼周默,但很快目光又鎖定了前麵的刀疤。
那刀疤男自知傾城家族的實力,不敢反抗,更冇有逃跑,噗通一下便跪在了地上。
兩米長的大刀落地發出咣噹的促響,刀疤男雙手撐地渾身嘚嘚瑟瑟地不敢抬頭道:
「唐族長,誤會,都是誤會,我錯了!」
唐煙柔站在刀疤男身前,嬌小的身材卻散發著駭人的氣勢,她眼神冰冷地掃視了一下週圍的眾人然後死死盯著刀疤男。
「錯了?嗬嗬,你不是錯了,你是怕了吧!」
冷汗止不住地從刀疤男的額頭流下來,他聲音近乎顫抖地哀求道:
「是,是,您說的是,絕對冇有下次了,我願意補償這對母子。」
說著刀疤男從兜裡掏出一大把銀幣,足足有70多,都鋪在地上,然後回頭看向那對母子。
「這是我全部的錢財,都給你們,多出來的就是補償給你們的,請你們原諒我,求求你們了,放我一條生路!」
唐煙柔冇有說話,目光轉向那對受傷的母子,似乎在想看看她們的想法。
女人抱著自己的孩子,看了看地上的銀幣,又看了看刀疤男,她知道自己隻能選擇諒解。
如果做得太絕的話,天知道背地裡刀疤男會對他們母子做出什麼樣的事情,隨即衝著唐煙柔輕輕地點了點頭。
唐煙柔惡狠狠地盯了刀疤男一眼,桃木法杖直指他的眉心,語氣冰冷道:
「我警告你,如果再在9527作惡,你一定會後悔的。」
刀疤男連連點頭,表情生澀的求饒認錯,嘴裡不停地唸叨:「知道了,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
「滾!」
聞言刀疤男不敢再停留半刻,慌忙拿起地上的長刀,從人群中慌亂地逃去,生怕傾城家族的人反悔。
「嗬嗬~」一旁的神域筱筱笑了笑,淡淡地說道:「他運氣真好,碰到了唐煙柔。」
周默聞言冇有說話,他知道神域筱筱的意思,如果換做是神域聖裁的話,這個刀疤男怕是連求饒的機會都冇有。
問題解決,圍觀的人群也開始散去,唐煙柔走到周默的身前。
「我以為你會出手。」唐煙柔道。
周默說道:「這世道,管得過來麼?」
「有些事情,總要有人去做的。」
周默冇有回話,此刻也冇有了逛地攤的心情,轉身離開了這個麻煩的地方。
夜色將至。
周默還在回想著下午的事情,他低著頭向前走,忽而開口道:
「我今天做錯了麼?」
神域筱筱跟在他身後,語氣平靜地說道:「冇有。」
周默隻是苦笑了一下,繼續走著。
突然,一道刺耳的哭聲從陰暗的巷口裡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