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穿書後我在後宮醫手遮天 > 第76章 腳印泡進春水裡

穿書後我在後宮醫手遮天 第76章 腳印泡進春水裡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15:28

雨絲黏在臉上,像一張掙脫不掉的蛛網。

腳下的泥濘每一步都想將我的草鞋吞噬,南嶺的群山在雨霧中沉默得如同一頭頭匍匐的巨獸。

我能感覺到它們濕漉漉的呼吸,每一次山風的拂過,都帶著泥土深處翻湧的不安。

抵達這個半坡村寨時,天色已經昏黃。

家家戶戶的屋簷下,都掛著一隻小巧的陶哨,被雨水浸潤得呈現出深赭色。

這是渠童當年和我一同訂下的《井約》裡的規矩,“汛期警訊,哨不離簷”。

一旦山體有變,三聲短促尖銳的哨音,就是最直接的命令。

然而,昨夜那場幾乎要將天幕撕裂的急雨過後,村寨裡一片死寂,隻有雨打芭蕉的單調聲響,陶哨們安靜地垂著,彷彿在嘲笑我的多慮。

我走到村口的小溪邊,蹲下身,將滿是泥汙的手探入水中。

刺骨的冰涼順著指尖蔓延,但更讓我心頭一沉的,是那不同尋常的觸感。

水流不再清冽,而是夾雜著細密的沙礫,磨得我指腹生疼。

幾片枯黃的敗葉在溪流中央打著旋,固執地逆著主流方向擺動。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是山體深處的土層已經鬆動,地下水脈被攪亂的征兆。

上麵的土石,不過是靠著最後一點草根樹皮的糾纏,才勉強維持著脆弱的平衡。

哨聲未起,意味著村裡的“聽山人”還未察覺到這致命的細節。

我不能聲張,一旦引起恐慌,混亂隻會讓本就危險的局麵雪上加霜。

我默不作聲地站起身,繞開村寨的主路,從一片稀疏的竹林後悄悄上了山。

雨水讓坡地滑膩難行,我憑著記憶和經驗,找到了幾處最易崩塌的土坡。

那裡的泥土顏色更深,草皮也出現了細微的斷裂。

我放下揹簍,開始用手邊的碎石和斷木壘砌簡易的導流坎。

石塊冰冷而沉重,邊緣割得我掌心發痛,但我顧不上這些。

我必須趕在下一場暴雨來臨前,為即將傾瀉而下的洪流預設一條新的河道,讓它繞開山坡下那片密集的屋舍。

忙碌間,一陣清脆的羊鈴聲由遠及近。

一個七八歲的放羊娃,披著寬大的蓑衣,站在不遠處好奇地打量我。

他見我滿身泥水,正在他們家的坡地上搬石頭,便脆生生地喊道:“阿婆說你是外鄉人,為啥要動我們家的山?”

我停下手裡的活,直起痠痛的腰,對他笑了笑,指著他腳邊那隻偏離了羊群,正低頭啃食一叢新露出草根的頭羊說:“你瞧,你家的羊昨天冇走這條路,今天卻偏要往這邊湊,不是你想換路,是山變了,它聞到了更新鮮的草根味。”

孩子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看看那頭羊,又看看我堆起的石坎,點了點頭,趕著羊群匆匆離開了。

我看著他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雨霧中,心中稍安。

至少,有一個活口看到了我在做什麼。

當夜,狂風裹挾著豆大的雨點,狠狠地砸向大地。

我蜷縮在村外一處廢棄的牛棚裡,聽著遠處山體深處傳來的、如同巨獸翻身般的沉悶轟鳴。

緊接著,是山洪暴發的巨大咆哮,那聲音彷彿能將人的五臟六腑都震碎。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我做了我能做的一切,剩下的,隻能交給天意。

天剛矇矇亮,雨勢稍歇。

渠童派來的“巡災使”便踏著泥濘抵達了。

他們是幾個精乾的年輕人,穿著統一的防水油布衣,手裡提著新式的便攜陶燈,光線雖不強,卻能在陰沉的晨光中穿透雨霧。

他們冇有急著清點損失,而是立刻組織村民,拿出炭筆和油皮紙,沿著洪水退去的痕跡,繪製詳細的“水流路徑圖”。

“看這裡,”一個年輕的測繪員指著我壘砌的石坎遺蹟,“洪流在這裡被強行分叉,主峰繞開了屋群,隻沖毀了那邊的糧倉。”

有村民心有餘悸地提議:“這太險了,還是該把那位傳說中的‘瘋醫娘’舊部請來,他們有神鬼莫測的勘測法子。”

那年輕的測繪員立刻打斷了他,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驕傲:“我們有渠童大人頒佈的《山勢九觀法》,通過觀察水位、土色、風向就能判斷九成隱患,何必再去等一個不知在何方的傳說?”

我混在自發組織起來的清淤隊伍裡,低著頭,默默地將一筐筐濕滑的泥土搬開。

一個上了年紀的老漢拄著鋤頭,一邊喘氣一邊抱怨:“唉,要是當年那位神醫還在,她都不用看,掐指一算就能知道哪裡要出事。”

他身旁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立刻反駁道:“阿公你又記錯了!村塾的先生說過,那位前輩教的都是看樹葉朝向、聽地下水聲、記錄風吹的頻率,是格物致知的學問,不是算命!”

周圍的人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

在這片嘈雜中,冇有人注意到,那個被他們議論的“神醫”和“前輩”,此刻正彎著腰,將一包用油紙裹得嚴嚴實實的止咳藥粉,悄悄塞進了村中公用藥亭立柱的一處暗格裡。

昨夜風雨寒涼,不少人都受了寒,咳嗽聲此起彼伏。

但這藥,不能由我親手遞出。

我的出現,隻會擾亂他們剛剛建立起來的、依靠自己力量的秩序。

第三天,小滿帶著她的巡教隊來到了村寨。

她比幾年前我見她時更加沉穩乾練,眉宇間自有一股英氣。

她在村裡的議事坪前,展開一幅巨大的、由多塊獸皮拚接而成的地圖,上麵用不同顏色的礦物顏料標註著複雜的線條和符號。

“鄉親們,這幅圖不是哪位高人畫的,是去年一年,咱們南嶺七個村子,自己記錄下每一次山體潰流、每一次溪水改道的案例,合編而成的。”小滿的聲音清亮而有力,她指著圖上一條紅色的曲線,“大家看這裡,這條線代表地下水位的變化。我們發現一個規律,幾乎每一次大範圍崩塌前,山裡的井水和泉水,都會先短暫地變甜,然後迅速轉為苦澀。這是因為地層深處的礦物被擠壓滲透出來了。”

台下立刻有人高高舉起手,激動地喊道:“冇錯!山洪前那天晚上,我家的井水就甜得有點不正常!”

小滿讚許地點點頭,身邊的記錄員立刻將這個村寨的名字和時間,標註在了地圖的相應位置。

這份被他們稱為《活脈日誌》的記錄,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豐滿而精確。

我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他們不再需要一個神秘的“瘋醫娘”,他們正在成為自己的神醫。

洪水徹底退去後,村民們自發地沿著我預設的路線,重修了一條更堅固的排水石渠。

在石渠的入口處,他們合力立起了一塊打磨光滑的青石碑,石碑上卻空無一字。

我準備離開時,路過石碑,恰好聽見幾個剛剛放學的孩子圍著石碑爭論。

“應該刻上‘感謝瘋醫娘’,是她救了我們!”一個虎頭虎腦的男孩說。

另一個稍大些的女孩反駁:“可我們誰也冇見到她呀,萬一是山神爺爺顯靈呢?”

爭論不休時,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用清脆的聲音做了總結:“我阿孃說了,她要是真想讓人記得,就不會每次都偷偷修完就走。這塊碑不刻字,就是最好的感謝。因為我們記在心裡了。”

孩子們似懂非懂地散去。

我站在遠處的樹影裡,默默地聽著這一切,感覺眼眶有些發熱。

我輕輕解下頭上的鬥笠,將它壓進了揹簍的最深處。

這頂鬥笠曾是我的標誌,如今,是時候讓它也成為過去了。

山澗下遊,一片片新生的苔蘚,正悄然覆蓋著那些曾被泥石流撕裂的岩壁,像是大地在用自己的方式,溫柔地縫合著傷口。

我的使命在這裡已經完成。

遠方,隱約傳來一陣清脆的駝鈴聲,一支向北的商隊正在集結。

他們的目的地,是群山之外的廣闊平原。

我聽說,那裡的村落和集鎮,剛剛被劃入小滿規劃的新區,但渠童的《井約》和那些防災手錄,還像一粒粒剛剛撒下的種子,尚未在那片陌生的土地上生根發芽。

或許,那裡還有需要被縫合的傷口,還有等待被喚醒的活脈。

我的路,還長著。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