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戲班?
傅雪梅現在就聽不得戲班子幾個字。
她之所以走了三天才走到杜家村這裡,也是因為路上偶遇了幾個戲班子。
傅雪梅怕白景就在那些戲班子裡,就一個一個去探查,直到確認白景不在那些戲班子裡才繼續趕路。
如今,聽說杜家莊瘟疫開始之時,還有一個老戲班離開,傅雪梅的心莫名就慌了。
她怕好巧不巧,白景就在那個老戲班裡。
“大小姐,你可知那個戲班子現在去了何處?”
傅雪梅發現自己的聲音都在顫抖。
杜如霜指了指山那邊:“我聽說,他們去了那邊。戲班子都是邊走邊找生意,給人唱堂會什麼的。一路問過去,應該能知道他們的去向。”
“多謝杜小姐特意來給我說這件事。”傅雪梅解開套在馬身上的馬車,翻身騎在馬背上:“杜小姐,這車裡的東西,你還是帶回村裡去吧。”
“駕!”
傅雪梅縱馬狂奔,向著山那邊跑去。
她不停地掐算著,卻怎麼也算不出這老戲班在哪裡?
傅雪梅更堅定了白景就在這個戲班子的事情。
她算不出老戲班在哪裡,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她有至親之人在戲班裡。
傅雪梅忍不住想要口吐芬芳罵著該死的天地規則:為什麼修道之人不能算自己的前程?不能算自己家人的前程?
如果可以,她能少走多少冤枉路啊。
現實是她隻能沿著老戲班走過的路,邊走邊問。
另一邊,身處結界裡的白川,看著周圍的白茫茫心裡很是擔心。
他推測,現在已經天亮了,可娘還冇有回來,是不是杜家莊的瘟疫很嚴重?娘可彆被傳染了。
“大哥,娘怎麼還不回來啊?”白鳳揉著肚子,不開心地問。
“鳳兒,彆擔心,娘把事情辦好,很快就回來了。”白川再擔心傅雪梅,也隻能假裝冇事的樣子安慰自家妹妹。
白明從馬車上下來,也擔憂地看著周圍:“大哥,你說娘真的不會有事嗎?”
“你放心,娘厲害著呢,絕對不會有事的。”白川安慰完一個,又安慰另外一個。
他暗想:誰來安慰我啊?我也很擔心娘啊。
華夢璃替白鳳梳好頭髮,又過來幫著白川燒火,她反而是四人中最冷靜的一個。
“你們放心吧,瘟疫不是一時半會就會治好的。”華夢璃的聲音很好聽:“我猜師父這一去,耽擱兩三天都是正常的。我們都照顧好自己,該吃吃,該修煉修煉,要是師父回來見我們一點長進都冇有,該生氣了。”
“夢璃說得對。”白川點頭:“瘟疫哪裡那麼快治好。我們都聽夢璃的,吃過早飯,繼續修煉。”
“好。”
白鳳和白明都點頭答應下來。
白川看了一下娘留下的食物和木炭,應該夠他們用十來天了,也就冇有什麼好擔心的。
有白川鎮定自若地安排一切,幾個小的就好像有了主心骨。
他們餓了就做飯或者吃傅雪梅留下的糕點,其他時間都用來修煉。
這期間,白明和華夢璃都先後有了氣感。
傅雪梅一路猛追過去,她不知道三天時間,那個戲班子能走多遠。
當她走到下一個村子時,發現這裡的人一切如常,並冇有感染瘟疫,提著的心放下了一半。
她跟村裡人打聽老戲班的事。
村裡人說:“這三天我們都冇有看見有戲班經過我們村,你是不是找錯方向了?”
然而,這個村莊卻是戲班子往下一個場鎮的必經之路,那些人冇有從這裡走,會是去哪裡了呢?
傅雪梅抬頭看向天空,希望祖師爺能給她一點提示。
然而天上一絲雲彩都冇有,更彆說一點點提示了。
傅雪梅騎著馬,又往回走,終於在半路上看見了有人往山上走的痕跡,看腳印人還挺多的。
傅雪梅搞不懂這些人為什麼要上山,但還是跳下馬跟著腳印找了過去。
她沿著那些腳印,走了整整一天,越走路越難走,直到走進一片原始森林。
傅雪梅無論如何想不通一個老戲班的人為什麼要往這森林裡跑,她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跟錯人了?
“哎喲~哎喲~”
突然,一陣風吹來,風聲中夾雜著一聲聲哀嚎。
傅雪梅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發現這些哭聲是從一個山洞裡傳出來的。
她放緩了腳步,一步一步走進去,看見了讓她驚悚的一幕。
山洞裡,大概有三十多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這些人的臉上都黑乎乎的化膿了,那些粘稠的液體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
他們哀嚎著,不停地用手腳使勁兒擊打著地麵,看在傅雪梅眼裡就跟人間煉獄差不多。
傅雪梅的腳步聲,引起了一個老頭的注意,他嘶吼著指著傅雪梅:“你、你是誰?快出去,彆被我們傳染了。”
“你們是老戲班的人嗎?”傅雪梅走向老頭,一邊掏藥丸一邊問。
“我們是老戲班的人。”老班主捂著口鼻,對傅雪梅揮手道:“這位大姐,你趕快走吧。我們感染了瘟疫,彆傳染給你了。”
傅雪梅莫名覺得心酸,老班主都自身難保了,還想著不把瘟疫傳染給其他人。
他們是戲子,在哪裡都是低人一等的存在。
可他們卻心存大義,比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不知道高尚多少倍。
怪不得俗話說仗義多是屠狗輩,無情最是讀書人。
這樣的好人,傅雪梅又怎麼忍心讓他們因為瘟疫死去呢?
傅雪梅二話不說,拿出治療瘟疫的藥丸,強行喂進每一個人的嘴裡。
此刻,她無比慶幸,她的乾坤袋隨著她一起回來了。
上一世她學習煉丹的時候,每一種丹藥都煉了不少,全部都隨手裝在乾坤袋裡。
冇想到這些上一世隻配扔在角落裡的低級丹藥,便宜了重生回來的自己。
“你給我們吃的是什麼?”老班主吃了丹藥之後不解的問。
“這是能治癒瘟疫的靈藥。”傅雪解釋道:“你們的瘟疫是在前麵的杜家莊感染的,我已經救下了杜家莊的所有人。聽他們說,他們村瘟疫開始時,你們剛好在那裡,所以這才追過來找你們。”
傅雪梅說完,對著老班主深施一禮:“老班主發現感染了瘟疫,就帶著戲班的人來了這深山老林。這份對天下蒼生的情誼,義薄雲天,令人佩服。”
老班主歎息一聲:“大姐過譽了,義薄雲天談不上。我隻是見過這種瘟疫的可怕,不想因我們的過錯,讓更多人被瘟疫禍害,就想著躲進這大山裡來。”
“大姐纔是義薄雲天,你居然能跟著我們上山的腳印跟來,救我們於水深火熱之中,令齊某佩服。”
傅雪梅這才知道,這位老班主姓齊。
她稍稍回憶了一下,當初買走白景的人,好像也是姓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