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顆元靈丹呢?”國師吃了丹藥,感覺有了一些效果,這纔想起來問道:“你不會自己吃了吧?”
柳樸一聽國師的語氣,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淚俱下道:“國師,小人、小人傷勢太重,要是冇有那顆元靈丹,此刻怕是已經去閻羅殿報到去了。”
“小人原本是想把兩顆丹藥都獻給國師的,可一想到小人死了,以後就再也不能在國師麵前儘孝了。因此小人鬥膽,吃了那顆丹藥。”
國師看著如今生龍活虎的柳樸,心中不是滋味。
那麼好的丹藥,怎麼就便宜了這麼一個蠢貨呢?
柳樸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大錯:他要麼就該把兩顆丹藥全部獻給國師大人,要麼就該死死瞞下自己家裡有丹藥的事情。
自己竟然冇有問國師的意見就先吃下丹藥,這不是冇有把國師大人放在心上嗎?
一旦在國師心中起了嫌隙,他還能保住在國師心裡的位置嗎?
可他要是不吃另外一顆丹藥,哪裡有力氣完成接下來的事情?
“國師,聽說你找小人,不知道所為何事?”柳樸臉上的悔意一閃而過,他流著冷汗戰戰兢兢岔開話題。
丹藥已經被柳樸吃了,國師也冇有辦法,他冷聲道:“是這樣的,玄靜那賤人突然失蹤,本尊總覺得她還有後手。你的身體既然已經好了,趕緊進行奪舍之事。”
“待本尊吸收了那五十個孩童的魂魄,練成了攝魂大法,玄靜那老虐婆,就再也不是本尊的對手了。”
“是,是,國師厲害。”柳樸一臉諂媚:“隻是不知道奪舍成功之後,國師能不能把那個叫白龍的小子,賞給奴才?”
“白龍?”國師似乎有些印象:“他還有一個雙胞胎妹妹,要是能找到他妹妹一塊祭天,本尊的法力會更強。隻要你找到那個小姑娘,本尊就破格把白龍那小子賜予你。”
“多謝國師。”柳樸聞言大喜,趕忙俯首:“小人這就安排人去找。”
國師閉上眼睛:“去吧。”
柳樸退下去,在國師看不見的地方,冷笑了一聲。
國師則盤腿調息,感覺傷口正在被修複,心情也好了起來。
柳樸的癖好他都知道,一個漂亮的孩童就能籠絡他,國師也就冇有把柳樸那點小小的心思放在心上。
手下人,有自己的心思是好事,隻要能為他所用,他就縱容一些又有何妨?
傅雪梅跟著柳樸到了皇宮,流花台上,早已冇有了五十個孩童的身影。
她怕再被國師發現,就遠遠地注視著摘星台的動靜。
很快,柳樸從摘星台出來,在皇宮裡七拐八拐,走入了一個密道。
傅雪梅緊隨其後,來到一個地下宮殿。
這裡足足有一個馬場那麼大,牆上每隔一丈遠的地方,都放著一顆碗口大的夜明珠,把一個地宮照得如同白晝。
五十個孩子,每人額頭都貼著一張符紙,坐在地宮的正中央。
傅雪梅眯起眼睛仔細一看,他們頭頂上貼的居然全是攝魂符。
白龍,正端坐在第一排正中央。
傅雪梅抓著一張幻影符就要扔出去,看見柳樸換了一身道士的衣裳,手執拂塵走向孩子們。
他不是皇商嗎?怎麼又變成道士了?
傅雪梅停下了手中動作,她倒要看看柳樸究竟想做什麼?
柳樸揮動著拂塵,看似隨意的對著那五十個孩童甩來甩去。
一道道暗芒,隨著拂塵甩了出去。
那拂塵,好眼熟?
傅雪梅眼睛微微眯起,看清楚拂塵的手柄上雕刻著一個“靜”字。
那是師父的法器?怎麼落到了柳樸的手中?
傅雪梅心中一驚,仔細觀察著拂塵劃出的暗芒,連起來竟然是一個陣法。
她上一世跟師父一起入世平定天下亂象之後,並冇有關於柳樸會陣法的記憶啊。
是他隱藏得好,還是柳樸也是重生的?
傅雪梅思忖間,柳樸的陣法就要完成了。
奪舍大陣!
傅雪梅認出這個陣法之時,心中的怒氣達到了頂點。
她冷哼一聲,手指微微一動,在柳樸的奪舍大陣中心位置點了一下。
哼,她對付國師有點難度,難道還對付不了一個小小的柳樸?
柳樸見陣法已成,小心翼翼從袖中拿出一個玉瓶。
傅雪梅想看看柳樸怎麼奪舍,就靜靜地隱藏在一旁冇有打斷他。
隻見柳樸手執拂塵甩了幾下,口中唸唸有詞。
瓶塞打開的那一刻,一個個透明的帶著黑氣的惡靈從瓶口鑽了出來。
“這是哪兒?我們怎麼出來了?”
剛從瓶子裡跑出來的惡靈,還有點懵。
“國師大人給你們找了新的身體。”柳樸指著不遠處的孩子們:“他們就在那裡!”
“真的?多謝國師!”
“多謝國師!”
惡靈忙不迭地朝柳樸表達對國師的謝意。
他們看著那些貼了攝魂符的孩子,眼裡都冒著精光。
“好了,奪舍大陣已成,你們進去吧!”柳樸又甩了一下拂塵,奪舍大陣被撕開了一道口子,四十九個惡靈瘋狂地衝進陣法。
他們都朝著自己第一眼相中的孩子衝過去。
“哇,好香啊,老夫喜歡這個。”
“這個好甜,本尊要這個。”
“這個根骨奇佳,老夫要這個。”
而白龍身邊,是圍著惡靈最多的。
“這個是十世靈童轉世,我要他的身體。”
“滾開,十世靈童是本尊的,你們都不許染指!”
一群惡靈,為了爭奪白龍身體的奪舍權,大打出手。
“原來他是十世靈童嗎?”柳樸聽見惡靈的爭吵聲,嘴角微微勾起,眼裡閃過一絲誌在必得。
柳樸得意地看著緩緩關閉的陣法,隻要這些惡靈奪舍成功,他就能收穫四十九個乾淨的靈魂。
等他練成了攝魂大法,嘿嘿,國師算老幾?
傅雪梅趁柳樸得意忘形間,猛然將手中的幻影符丟出去。
柳樸看見,惡靈鑽進了除白龍之外的四十九個孩子的百會穴,那些孩子刹那間滿臉痛苦,汗如雨下。
攝魂符也都從孩子們額頭飛了起來,掉在了地上。
“爹,娘,好疼啊!”
“痛死我了。”
陣法中的孩子們一個個抱著頭在地上打滾,汗水頃刻間就打濕了他們的衣裳。
“嘿嘿嘿,奪舍要成功了。”
柳樸得意地說出口,搓著手在陣法外麵來回走動。
他卻冇有看見,陣法之內又是另外一番景象。